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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钢铁之咆哮(三)


 当上政委之后首先学会的事情之一就是,人们从不待见你。当然,在我还在乌里扬诺夫斯克市郊腐烂时也没遭遇过任何和“仰慕”近似的玩意。在持续一个月的“政委速成班”里,所有人都只被教育一件事:恐惧,更多的恐惧!
  让士兵恐惧你,让官僚恐惧你,让人民恐惧你!
  哦我的上……尤里啊,这样我们会比卫国战争的前辈还要令人……
  鼓舞人心?
  总之,天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就像布瑞恩大人说的那样,你不能指望刚刚失去党组织的军队——他们就像是被抽掉了骨架的鼻涕虫——最短时间内用暴力来感化他们,让他们害怕你,恐惧你所代表的死亡,并且将这股强烈的负面情感当做狂热工作,并为共.产.主.义事业献身的动力才是一个政委孜孜以求的目标。
  剔除掉辞藻中的修饰,用通俗的话来说,我的使命就是:鼓动我们的士兵去为领袖尤里效忠至死。
  尽管我对这种比喻抱有深深的疑问:比如鼻涕虫应该是没有骨骼的软体动物。当然,当我想向布瑞恩大人谏言时,他只是用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过我的……脖子。
  好吧,你懂的,如果有人有幸真正遇到布瑞恩大人的话(我万分同情未来将在布瑞恩大人手下效命的倒霉蛋们),应该明白那种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感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那个时候膝盖中了一箭,就差跪下来了。
  那个样子简单易懂,作为最早跟随领袖的,并带我们打进莫斯科,拯救整个国家的英雄政委之一,布瑞恩大人的姿态永远是那么易于模仿。学员们用身体和灵魂体验过何为“恐惧,更多的恐惧!”自然就会表现在工作中。
  这很容易让人误解,不是么?甚至有相当可笑的传言。比如政委都是共.产主义先哲们钦点的化身,又或者政委被领袖赐予力量,于冥河沐浴的不死之身。
  其中最有板有眼的传言是在莫斯科肃整的时候,有的老兵对新加入的同志恐吓:所有政委都是恐怖机器人——不得不说,我一直很想向上级反映,用“恐怖”来命名真的一点也不毛子啊——从生产线上制造的,他们有钢铁的骨骼,液压的关节,还有会发射激光的眼睛;同时因为人造神经系统不过关所以所有政委都是面瘫。
  这是个天大的误会,面瘫的只有布瑞恩大人!
  ……
  哦布瑞恩大人,原谅我的不敬~
  但除了少数人外,面瘫只是个小概率事件。虽然学习班结业前也有传言某某某因为刻苦学习布瑞恩大人的言谈技巧而导致面部抽筋,最终诊断结果为面瘫。但是我,希法斯.凯恩可以发誓,我绝对不是面瘫。所以当我“偶然”听到这个谣言时没有送那两个混蛋去见先哲,而是用标准的态度展现了我的仁慈。
  唔……你确定你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做的?我打赌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看,我已经说了我是个仁慈的政委,相信这艘“基洛夫”飞艇上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最容易体现我仁慈的地方就在我的右手边,一位光荣的舰长同志,我居然允许他喝酒了!
  所以,我很仁慈,不能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胃领袖服务中去,那是一种耻辱。总有一天,和平将会来到,我们这样的人将回归平凡,享受领袖创造的和谐社会。
  你说是吗,舰长?
  我瞥了眼坐在指挥官席位上的那位同志,很显然,只提供给航空部队的伏特加让他很满意,特别是奢华的基洛夫储备的是神圣的红牌伏特加时。
  说真的,我对此也很满意,当因为修炼面瘫技巧过火的冈特同志在维尔纽斯的废墟里啃罐头时,我就在基洛夫上用红烧牛肉罐头炖土豆了。有伏特加——让我再次于此欢呼:“神圣的红牌伏特加!”——搭配的土豆炖牛肉,这就是共.产主义中的共.产主义啊!
  “凯、凯恩大人!”
  你应该加上“~KUMA~”,那样子会让我因为允许你战时饮酒的愧疚……哦不,仁慈,因为允许你饮酒的仁慈而略微忽视一些你口齿不清所表现的懦弱。还有你最好收起那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小不悦,以免我忍不住为了弥补之前的小小错误以便维持军队纪律而枪毙你。
  也许我的眼神让他感到寒冷,即使温暖的驾驶舱内永不停歇的热风也无法阻止他冻至颤抖。如果人类真的如此脆弱,特别是我们的苏维埃熊宝宝们的耐寒性能如此之差,我会建议上边派人来捉这些不良品,送他们会莫斯科郊外的兵营回炉再造。
  “我们是要把那些乌克兰杂碎变成灰烬么?”
  这个问题实在太蠢了!!
  天知道空军的人怎么想的,如果那里都是这种士兵的话,空军司令必须被枪毙!第一,乌克兰人是人,不是杂碎!第二,我们是来拯救这里遍布的堕落,让他们重归共.产主义的光辉下,而不是散布死亡!
  好吧,我似乎想起来,上一个空军司令三个月前就被拉去打靶五分钟了。
  为了不再刺激这个懦夫,我决定继续研究眼前这张基辅附近的军事地图。如果用我充满职业道德的“布瑞恩大人式”笑容的话,恐怕会给这个孩子造成永恒的阴影,到时候只有杨普洛菲斯的电击才能让他解脱。
  “不。”我试着模仿布瑞恩大人说话的方式,这个声音让我想起来夜间顶着北风勤奋练习的冈特同志:“抹掉他,这是尤里的意志!”
  这句话绝对没有任何歧义,就像领袖说的:当堕落已经无药可医,那么就必须找到技艺最精湛的外科医生来切除腐败的部分。我们的军队现在就是苏维埃最好的外科医师,我可以拍着胸脯向下面那些缩在铁锤坦克狭小驾驶舱内的小子们炫耀基洛夫上的200平米大房间,用装药800KG的“迅雷”爆燃炸弹鄙视他们那根85mm口径的牙签。
  要根除盘踞在基辅的烂肉,有比我们更合适的吗?
  绝不可能!
  “艇长——”
  负责磁波感应雷达装置的士兵慌慌张张的转过头来,新兵的表现总是令人羞愧,即使我知道他之前曾在多莫德多夫机场当了几年的航空管制。
  他看着船长,船长看着我,然后所有人都开始看我,似乎我的黑皮衣和镶着徽记的帽子能给他们带去领袖的指引。这就是带给他们恐惧的坏处,有些时候士兵往往搞不清谁才是最高指挥官,尤其是他们真正的顶头上司看起来不怎么靠的住的情况下。
  我不得不开口,压了压嗓子说:“什么情况,士兵!”
  “凯、凯、凯恩大人!”
  士兵因为低沉的喝问而心惊胆颤,该死的,仅仅是一句话而已,训练营的那些混蛋到底给他们灌输了什么?!
  “长话短说,时间紧迫。”
  我握了握腰间的指挥刀,隔着皮手套传过来的坚实可靠让我忽略了气流掀起的一点点震动。根据布瑞恩大人的言传身教,我知道这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传说不少人的口吃就是这么治好的。
  而士兵抖得更厉害了。
  “前前前线传来、来、来……”
  好吧,看起来还需要加一把火。
  压低帽檐,眼神凌厉,摩挲握把,缓缓扫过目标的喉咙,嗓子拔高一点:“嗯——”
  “来……嗝……”
  他刹那间收住了声,咕咚的吞咽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个进食的青蛙,不过万幸的是,我又一次成功治好了一例口吃。
  士兵顿了大概有一口伏特加的时间,再次开口,这一次表述的非常清晰:“米格机群成功拦截叛乱者的空中部队,但损失惨重,而且需要燃油和弹药补给。他们需要返回临时机场,我们暂时没有空中护航了。谢洛夫将军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开到基辅,他表示不相等太久。”
  “…………”
  这确实不是个好消息。战争前大家估计叛军能让一百架飞机飞起来就不错了,没有哪个型号的飞机能在电磁环境下和米格24作战,但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
  “敌军全灭了?”
  “没有,他们剩下几十架,请报上说大部分是米格29和几架苏27。”
  都是新型号,这可麻烦了……
  PS:其实“钢铁之咆哮”系列章节可以写作“凯恩之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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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钢铁之咆哮(四)


 世界不会永远如你所想。
  在知道我们可爱的、威武的、令万灵屈从的威力巨大之“基洛夫”飞艇将在没有空中护航的条件下面对有着完整防空体系和几十架最新型号超音速战机的轮番打击时,我并没有丝毫动摇。
  不就是导弹和防空炮么,怎么可能比速成班的教官更令人恐惧?
  “按照计划前进,半个钟后我要看到基辅的天际线。”
  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拥有大无畏的信念,飞艇上大多数成员在知道这条消息后都露出了失望或者惊慌的神色。失望的是不坚定的共.产主义同志,惊慌的是投机的懦夫。如果是有着比战列舰更强悍装甲的天启坦克,或者机动装甲和火力都很惊人的双刃直升机上的乘员,在知道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恐怕只会大呼“乌拉”然后照常执行命令。
  不过这里是基洛夫,除了政委和船长外,没人知道这种速度缓慢体积巨大的飞艇到底有着怎样的性能。在他们看来,一发导弹甚至几枚防空炮弹就能把这个典型大而无当的玩具给达成一个火球。事实上最初接触这玩意时,我还把大飞艇当做浮动的广告牌,从没想过这玩意会有化身大型轰炸机的一天。
  直到负责调试的工程师告诉我,基洛夫的下部装甲虽然不如天启,但绝不是牙签似的防空炮能打穿的,主体部分的基层复合纤维阻燃性能和抗损毁性能都很强悍,除非被直接命中核心燃料室,否则绝不会像史诗般的“兴登堡级”那样变成焰火。
  我承认,这打动了我,尽管当时我对基洛夫的印象仍然停留在“电磁环境下的大型预警机”这种武器上。最终促使我报名登上仅有的三艘“基洛夫”的因素,是这身子弹打不烂的服装的主要材料就是飞艇的抗损蒙皮——它的坚韧令人信服。
  可惜这些情报不可能告诉眼前这些人,就连政委席位上方大概10平米的天花板是特别加固永远不会被轻武器打得木屑纷飞这条,他们也没机会知晓。
  所以我放心的接下腰间的冲锋枪,对着头顶一阵猛扫。爽快的砰砰声后,是撞烂的弹头和铜壳一起制造出叮啉哐啷的悦耳音符。
  “我从你们的脸上看到了动摇,你们这些懦夫、蛀虫,居然害怕了吗!!”
  我看着一群被完全震慑的灰色牲口,昂起头让灯光可以照到眼睛,同时挥舞着冲锋枪大吼:“伟大的领袖在注视着我们!”
  啊~我感到了光荣与梦想!领袖亲切的面庞正在光辉中栩栩如生,他注视着这个方向,从切尔尼戈夫的战场注视着基辅,胜利正在前方向我招手!
  “可、可可可是——”
  很显然,这位同志的口吃并没有真正治好,他似乎并不清楚违抗神圣命令的后果。
  我盘算着是不是需要向《政委速成指南》上那样枪毙这个懦夫以正军心。
  “执行命令,士兵!”
  “——是,长官!”
  船长同志估计是从我阴晴不定的侧脸上看出了什么,先一步提醒士兵到底该做什么。这是个明智的决定,有助于确立权威。醉醺醺的船长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能,之前的举动是伪装么?真是会耍小聪明的家伙。
  “加速前进,火箭喷射引擎60%出力,对空、地磁波感应雷达满功率运行,电磁脉冲模块蓄能,全防空炮一级戒备。”
  他站起来,深绿色的军袍和周围清一色的赤红形成鲜明对比;最多不过三十岁的面孔上努力做出威严的表情——实际就是面无表情,我是不是该提醒他这张脸最好配上阴影效果更好?
  平伸的右手指着透明玻璃外的旷野,身处四千米的高空,他就像是一念之间天翻地覆的神祇。
  “航向,正南!本舰将在没有空中护航的前提下与盘踞基辅的叛军交战,这是‘基洛夫’级第一次投入实战,胜利必将归于我等!”
  说的不错。
  我暗暗赞赏船长的发言,看到舱内的士兵重新开始工作,心里不由的盘算是不是介绍他去速成班“学习学习”。
  两百五十米的巨大飞艇在五个螺旋藻的作用下调整着姿态,舱外“呜呜”的风声隔着厚厚的装甲板透进来,配合移动的天际线让人心旷神怡。乌克兰的大平原一览无余,这等绝景只有基洛夫上能欣赏到,可怜的飞行员是无暇顾及自然的风光的。
  火箭引擎喷出烈焰拖出几十米长,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灼热留下的痕迹。也许从地上看,空中航行的是头喷吐烈火和灾难的怪兽。我万分钦佩最先提出“在飞艇上绘制鲨鱼嘴涂装”这个绝妙点子的人,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对民众的威慑力是空前的。
  这不由得让我生出骄傲的情绪,也许不需要地面部队的推进和空中护航,仅仅凭借基洛夫自己无坚不摧的超级炸弹和铜墙铁壁的防护就能粉碎克拉夫丘克那个白痴的野心。
  当然,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单舰突袭的我们随时处在危险之中,而且晴空万里的日子,巨大的飞艇实在不利于隐蔽。接近到这个距离,即使被废掉雷达系统的叛军恐怕也反应过来了。
  现在期望的是,敌人的第二波攻击最好忽略飞艇,毕竟是不合时宜的兵器,威胁性当然是已经进入基辅范围的地面突袭部队大。虽然让谢洛夫将军为我们挡枪的想法很对不起地上的同志们,但是说到都市攻略,果然是重火力的基洛夫的作用来的大。从作战效能上看,没有天启的地面装甲师团可能还不如这一艘基洛夫来的强大。
  “监测到电磁网络波动,基辅的飞机起飞了,方向……西北,他们的目标是地面部队!”
  “希望米格的小伙子们已经补给过了……”
  那是不可能的,从戈梅利到前线怎么说也有近300千米,之前的空战恐怕已经耗尽了燃料,即使是只要一块平地就能整备的米格也不可能在一小时内出动两次。而敌人占据了绝对数量优势,第二波次的打击恐怕会很猛烈。
  没几分钟,我们就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西面的战场。因为雷达系统失去作用,制导炸弹几乎毫无命中可言,明明很先进的飞行器只有玩地毯式轰炸。叛军很显然有过充分准备,除了航空炸弹外还有火箭弹覆盖射击。
  相信敌人也应该看到基洛夫的存在了,不过仅仅只有一架飞机靠近是不是也太瞧不起我了?
  “降低高度,电磁爆炸准备,3——”
  那是一架米格29,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优美兵器。显然这个战场没有空优机的用武之地,它的挂载还是满的。
  “2——”
  船长喊得中气十足,相比即将拿下第一个战果让他很兴奋。在这里我只能祝福对面的驾驶员,希望飞机上的弹射系统能正常工作。
  “1!”
  船长他一拍座椅的扶手,超强的定向电磁脉冲对着米格29的方向照射出去。
  虽然没有特斯拉磁暴特有的雷霆,但我仿佛依然听到了“滋啦”一声,紧接着就看到接近的米格29机身上冒出青烟,摇摇晃晃两下就带着一串烟雾栽下去。没有弹射座椅的痕迹,恐怕那种电磁辐射下连驾驶员的脑子都给烤熟了吧。
  十几千米外的战场,很明显也出现一阵停顿,电磁辐射照射范围内的一些飞机纷纷栽下去,失控的飞行器比炸弹更恐怖,你根本没法判断它们的落点。
  间隔数百米梯次推进的地面装甲部队,这个时候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之前的轰炸对规模达到700的坦克军团来说只是毛毛雨,铁锤看上去不怎么坚固,实际上还是非常结实的;也许给叛军足够时间就能用远程覆盖打击消灭谢洛夫将军的装甲师,但他们已经没那个机会了。
  算算时间,第聂伯河的磁暴打击部队恐怕已经爬上基辅的堤岸了。再晚一点的话,恐怕基辅这座俄国所有城市的母亲将变成巨大的野外烧烤会场。
  “加速,加速!乌拉冲锋!!”
  舰长也想到了这种情况,看来我们两个都想试试威力巨大之800kg爆燃炸弹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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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钢铁之咆哮(五)


 身处绝对壮观的飞艇内,高高在上的我们从这个视角去观察谢洛夫将军的战场,只能看到硝烟后的毁灭景象。正当我猜测地面部队的损失时,将军阁下已经发来了电文,内容无非是感谢我等的援助。
  叛军很明显被“基洛夫”搭载的秘密武器吓坏了。他们居然放任这架庞然大物慢悠悠的向基辅前进,而没有追上来给我们几发导弹。伟大的尤里啊,这些乌克兰人是白痴么?!
  直到事后我才知道,那次定向电磁照射直接干掉了叛军两个中队的队长机,原本就没法保持通讯的他们在那之后更是成了无头苍蝇,很多俘虏居然都没注意到天际线边缘的飞艇正堂而皇之的通过交战区边缘的低空……
  这只能说乌克兰人倒霉,基洛夫很快就前进到能接收两栖部队信号的距离,如我们所料,以磁暴快艇和牛蛙装甲车为主力的他们给了基辅的敌人一个天大的惊喜。这座沿河而建的古城现在是被北极熊扒光了裤子的可怜虫。磁暴快艇敞开六足步行机构,横行霸道的爬上堤岸的画面带给他们足够的冲击;而随着牛蛙而来的步兵部队在恐怖机器人的配合下一幢楼一幢楼的争夺城市控制权。
  看来叛军的指挥系统已经随着磁暴快艇上的上百万电容器的全力以赴而完蛋了。
  我正要为敌人的愚蠢和无知感到庆幸,就看到冲天而起的大爆炸。隔了几秒才传到的巨大轰鸣让我错以为投弹手在一个错误时间于错误地点按到了错误的按钮。
  “发生了生么事!”
  船长从席位上离开,奔跑几步去到窗户边,还没搭上扶手,紧随着爆炸而来的冲击波就把飞艇打了个踉跄;一阵东倒西歪后,船长很不幸的把头磕到了墙上,捂着头靠坐下来。
  那一定很痛……
  看起来他短时间没法指挥战斗了,我必须要站出来。
  “肃静!”我大喝一声让这些新丁恢复秩序——尽管我也是第一次面临战斗——随便逮着个士兵,向着全体人员咆哮:“发生了什么事,立即报告!”
  “凯、凯凯恩大人!”
  依然是可悲的通讯兵,不过这次我大度的原谅这个说话磕磕巴巴的混蛋,昂了昂下巴,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让他很受“鼓舞”,那个瞬间我注意到他的肌肉和骨骼发生了高频抖动,但很幸运的是他没再考验我的耐心。
  “报告!港口区的油库发生了爆炸,两个连的突袭部队失去信号!”
  这是典型的乌龙事件!
  我用膝盖都能想象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意气风发的磁暴快艇艇长下令前进,全然无视了周围的环境,并且忘记了自己开的不是两栖装甲车,而是带着强力特斯拉磁暴装置的技术兵器;在这之后,不管是什么原因,不外乎奔腾的电流击穿了储油罐,或者因为电磁脉冲引起的故障进而引发爆炸。
  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让人目不忍睹的惨况,想必连伟大的领袖都要为之哀叹,他们没有牺牲在与敌人搏杀的战场上,却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丢了性命。
  我摘下帽子放在胸前,为死难的同志们默哀。
  不过哀悼的仪式进行了没多久,司长磁波感应雷达的士兵就惊慌失措的大叫:“防~空~炮!”
  最初几发是标的物用的曳光弹,大白天依然可以看到闪亮的白芒。磁波感应雷达只能标示出大致的发射区域,但当整个基辅已经活跃起来时,这种程度的信息优势完全无法转化为战果。就像我之前说的,基辅是所有俄国城市的母亲。这座已经有十五个世纪的古老城市有着和其他历史名城一样的毛病——古建筑繁多。
  具备文化底蕴的同时也意味着并不壮观的天际线,大量低矮的房子和平坦的街道、广场或者其他什么,都成为国土防空军最好的部署地点。本来我们在郊区就应该受到防空炮的欢迎,但是突袭部队的清扫工作执行的很完美,他们瓦解了河岸所有的敌人。除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大爆炸让通讯断绝的敌人注意到这里的惨状,在他们看来,造型骇人的“基洛夫”就是最好的靶子。
  “砰砰砰——”
  与庞大的艇身相比,驾驶舱只能算“渺小”的,但是飞行在三千多米高度的我们依然被连续命中,飞艇下部的合金纤维蒙皮被打得噗噗起皱,很快就能看到弹孔出现。这种时候只能对伟大的工程师表示敬意,几十层纤维和坚固的蜂窝骨架让传统的破片弹作用大降,只要敌人没上脱壳穿甲弹或者高爆弹,没有直接命中我们的升力螺旋桨,我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干掉前面的,加速前进,我们准备投弹了。”
  我沉着的下令,同时祈祷基洛夫的坚固能抵挡火炮更久一点,在50层纤维完全突破前把这里炸成平地。
  “是!”炮术管制官回身敬了个礼,随后通过内部线路下令。
  “炮手就位,方位——”
  爆炸的轰鸣让我没听清炮术管制报出的参数,但是我们很快就看到了效果。位于驾驶舱正下方的球形炮塔发出了轰鸣,齿轮和传动轴被电机驱动着,将六管85mm加特林——据某位灌了不少伏特加的工程师说,那就是“铁锤”坦克的主炮改出来的——对准下面的街区。原本就是2秒一发的速射炮火力在暴增6倍之后发挥了惊人的威力。
  只见地面上一整条街道从北向南不停爆出火光,不论是房屋还是树木都被炸的东倒西歪。贯穿了钢筋水泥的弹头在室内爆炸,亡灵的哀鸣让下面那个炮手更加愉悦;他很快就把炮火延伸到附近的公园,一时间雅致的景观被彻底破坏了。不论是雕塑还是其他景致,甚至连池水都没放过,高空的视角下,炸起的水花是一个个白色的斑点。
  这一次扫射立竿见影,我们前方的防空火力瞬间哑火了一大半。也难为那些炮手了,火控几乎瘫痪的情况下打飞行器,相当于战斗技巧往二战退步,现代能找到打个准的都难。
  “航向西六度,相对高度3300,投弹舱准备!”
  “是!!”
  这次大家吼得齐心协力,看来威力巨大的武器总是能引起男人们的共鸣。
  “电磁爆炸,前方60度,放!”
  基洛夫中后部,远远超过驾驶舱大小的庞大弹仓缓缓开启;同时,高度缓缓降低的基洛夫顶着漫天炮火对着地面目标进行了一次定向辐射。
  因为充能时间不足,功率只有标准值的四分之一,不能对地面人员形成有效杀伤,但是成片的电子系统瘫痪还是让人赏心悦目。
  “真不错……”
  我面对着漫天的弹幕,碰撞和爆炸伴我而行,这恐怕是我人生中见过的最壮绝的景观。
  发射!
  ————————————分割线——————————
  马丁上尉正操着一门高射炮瞄准天上的怪物猛打。这位有着和黑人解放运动领袖相同名字的战士向别人介绍自己时绝对会被错认——他就是个黑人……
  不过黑人白人在现在的战况下没什么差别。作为上不了台面的美国“志愿者”,他本该在乌克兰享受下辫子姑娘的拥抱,可不是来送死的。现在他反倒羡慕起在切尔尼戈夫的弟兄们,起码他们不会面对这么令人崩溃的玩意。
  一艘飞艇。
  非同一般的大,坚固的程度也超乎想象,他们一个连队的防空火力对着那个有着搞笑涂装的怪物扫了三分钟,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它依然喷着长长的尾焰压过来,更令士兵惶恐的是,来自几个街区外,发生大爆炸的区域的幸存者们已经有人跑回来,哭诉苏军乘坐着会打雷的大螃蟹爬过来了……
  大脑突然一阵眩晕,伴随着激烈的耳鸣,几乎所有人都立刻爬倒在地上,短短时间内,马丁就吐了不止一口血。他艰难的爬起来,呜呼哀鸣的阵地让他相信这里已经崩溃了。
  美国黑人的身体果然强健,很快就有几个同僚爬起来,其中一个对着马丁喊:“头儿……怪物减速了!”
  “什么?”
  他赶紧抛开其他念想,拿起望远镜。硕大的飞艇狞笑着下降,马丁还能看到飞艇下半部的碎片……
  以及一串串巨大的炸弹……
  “我的上帝啊——”马丁惨叫一声,眼看着一颗轿车大小的炸弹从空中坠落。然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无数碎片伴随着烈焰,黑色的蘑菇云带着冲击波扩散开来,隔着几公里马丁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浪。最吓人的是一个满是污泥的人头居然飞跃的遥远的距离在他眼前摔得稀巴烂,这严重打击了美国人的士气。
  黑人弟兄们你看我,我看你,随着马丁一声“撤退”,他们集体耸耸肩,也不管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自.由.战.士们,撒开腿抢上一辆装甲车跑路。美国人的撤退引起了连锁反应,很快这里的自由军就开始了溃逃。
  “哒哒哒哒——”
  一连串爆炸,飞艇上的加特林在高炮阵地后方制造了弹幕封锁线。最先逃跑的马丁一行在擦了两枚炮弹后无奈的被掀翻,当黑人挣扎着爬出车体时,正好被怪物的阴影所覆盖。
  只有老式战争片里才有的,炸弹特有的呼啸粉碎了他的侥幸。马丁远远望了刚才那个被摧毁的街区,向着天上的镰刀锤子标记大声咒骂:“狗.娘.养的苏联人!”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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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钢铁之咆哮(完)


 在嚣张的投下第二十枚爆燃炸弹后,我、船长,还有士兵,都几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好运气要到头了。
  以差不多三发炸弹可以完整抹掉一个街区来算,这艘载员不过22人的飞艇的人均战绩很可能是全军第一;爆燃炸弹的威力不同凡响,几乎媲美云爆弹的攻击范围,同时爆炸核心周围上百米半径内高达4500摄氏度的高温也足以摧毁一切坚固的工事。
  这等毁灭性轰炸让“基洛夫”飞艇被打上“死神”标记的同时,也意味着叛军不可能放过我们。
  “发现敌方集群,数量——20以上!遭遇时间90秒,他们冲我们来了!!”
  雷达管制生怕大家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何等危局,吼叫的嗓音让我更加烦躁。
  “快速投放第21到23号爆燃弹,一号二号升力桨全速运作,火箭喷射满功率,快速爬升!”
  完全无视了不久后即将来到的敌方空军,我满脑子想的却是尽快完成使命。至于以后的事情,甚至能否能在战争中幸存,那都不是我渺小的智慧能想到的。而且现在,我也不需要担心,以基洛夫全速不过一百千米的时速,要摆脱超音速战机简直是天真的妄想。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并且越来越密集。好像全城的高射炮都集中在这里似的,在看到前方的蒙皮已经破损到让人感到不安的程度时,飞艇向上倾斜着,喷射燃料完全加注后,我们开始缓慢而坚定的爬升。脱离艇身的三枚炸弹让大地再次颤抖,我们也趁着这股气流往上一跃。
  “轰——”
  突然发生的爆炸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我只感到一震,就扑倒在甲板上,陡然增大的空气呼啸让我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驾驶舱右侧部分炸出一个半人大小的洞,那明显是穿甲弹打出来的痕迹,我测测脖子就能看到钉在天花板上的弹片。灌入舱内的狂风几乎把语言这项能力给封堵,我根本没办法下达命令。
  我观察了下其他乘员,很显然他们都向我一样倒地不起,有的还因为重力滑落到舱后部。我咬咬牙,爬起来,倾泻的舱室和高空稀薄的空气让这些动作比平时更加艰难;我开始怨恨设计飞艇的工程师们为何要用玻璃这种脆弱的东西,一边顶着寒风手动合上遮蔽装甲。
  “咳咳——”清了清嗓子对着这群只会看戏的杂碎狂吼:“损害报告!”
  “气压下降27%,炮手回报机炮仓的转动轴卡住了,我们只能对着右方射击!”
  真是祸不单行……
  我用袖子抹了把嘴,找寻着船长的身影,这种时候有个正牌指挥官会比较容易安定军心。
  这是注定失败的举动。当我发觉可怜的,仅仅展现过一点机智的船长砸在舱底,脖子歪成一个人类不应该做到的角度时,我只有咒骂:“该死的……”并且很迅速的从政委席位换到舰长席上。
  “那就把右边的地方消灭干净,让炮手不用顾虑弹药了。”我给自己整整仪容,时刻保持政委的威严可是教官特别强调的。在摸着帽子上的镰刀锤子时,我突然有种预感,这场战斗的胜利,必然是属于我——希法斯.凯恩的。
  领袖应该给我发个一吨重的英雄勋章!
  驾驶舱的气氛有些沉默,似乎未知的命运已经让这些新丁感到虚弱。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教材上的演讲案列早被忘个精光。
  我们注定在压抑的气氛下迎来审判。
  最先打破沉默,用高了8个调子尖啸的依然是雷达管制员,我承认我又一次起了枪毙这家伙的念头。
  “导弹!!”
  他大喊大叫,而且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一大群导弹!”
  这让我立即用枪瞄准了这个只会大喊大叫的笨蛋。这一招立竿见影,烦透了的我转向损管控制员,下令道:“解除电磁模块,设定延迟自毁模式。现在,马上!!”
  我相信我的面目一定很扭曲,那个小子用几乎失禁的态度完成了我的要求。
  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白点意味着,不用非常方法这次就死定了;相信接下来的命令会成为一项创举,天知道那个危险的玩意到底有多大威力。
  “自毁延后10秒,解除!”
  我吼完就向伟大领袖祈祷,这时候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万幸的是,这十秒内除了被命中的振动外,终于没有更大的损失。在刺耳的损害警告声中,被抛弃的特斯拉电磁模块在我们下方空域发出剧烈的光芒。我打赌,火星上的雷霆也不过如此。千万条电流和我们擦肩而过,那一秒我几乎认为自己完蛋了;直到片刻后还在懊悔没记住某个姑娘名字的我才发现还有自怨自艾的富余时间。
  失去了特斯拉电磁模块,基洛夫上的磁波感应雷达等装置统统不能用了,但我相信敌人的状况只会比我们更糟糕;接收这艘飞艇时,工程师还特别交代,核心的电磁模块危险性超一流,爆炸后造成的电磁损害还在核武器EMP之上。
  这也是我毫不犹豫抛弃它的原因,果然,叛军的飞机一片片往下掉,危险的导弹弹幕也消失不见。
  真是伟大的战果,我大声赞扬士兵们:“干得好!”
  舱内顿时一片欢腾。
  “损害70%突破!第5、7、10至14号气囊被击穿,4号升力桨故障——”
  噢不是吧!
  可惜杀猪似的叫喊完全没理会我的怨恨。
  “——我们无法维持高度——”
  这真是个坏到无以复加的消息。
  “轰!”
  更坏的是我们又挨了一发穿甲弹!
  这次叛军们很狗屎运的从下方打穿了我们的正面,看位置应该是机炮仓和驾驶舱连接的薄弱部位,倒霉的雷达管制直接被脱壳穿甲弹达成了碎肉。伴随着倒灌的海风,士兵们惊恐交加,大叫的,像神祇祈祷的,匍匐哭泣的……
  当你的军团士气崩溃,最好的,也是唯一让他们争做起来的方法就是……
  “懦夫!”
  我大声指责士兵的怠慢,同时举起冲锋枪瞄准。
  “砰砰砰!”
  毫不犹豫的点射,尽数命中喊得最大声的懦夫。在战场上哭泣的渣渣们立刻就闭嘴了,被炮弹打死是随机事件,继续闹下去而被我墙壁则是必然事件!
  “通通给我起来!”我一把推开已经歪倒在船舵边呕吐的舵手,躲过基洛夫的控制权,“全炸弹解锁,全员!抗冲击准备!”
  “凯恩大人?!”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恐怖,头一摆就让人颤抖:“都给我乖乖坐好!”
  “是!”
  几声咆哮把士兵的吵闹彻底镇压。
  “1.到4号升力桨解除,5号动力桨高速运行!”
  “明白,升力桨解除,动力桨高速!”
  “投弹准备,剩余炸弹依次投放,开始!”
  “明白!24号弹投放——完成!25号弹准备——投放——完成!26号……”
  解除束缚的基洛夫,鲨鱼头对准远方我唯一认识的标志性建筑——索菲亚大教堂。
  “喷射引擎超负荷120%!全员固定,我们要撞上去!”
  “是,燃料加注调整,完成!”
  重力让我不得不撑住舵轮,铺天盖地的弹幕在耳边嘶鸣。敌人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正全力以赴用他们渺小的火炮阻止我执行尤里的意志。
  你们必将被粉碎。
  “荣誉授予最先赴死者……”我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地狱被我的双手粉碎,伟大的领袖就在我身后,他的鼻息燃烧着我的血液;叛徒们在颤抖中疯狂的呐喊、哭泣,他们怯懦的炮弹在基洛夫前面退避!
  “……同志们,冲啊!”
  我狂啸着,一拳打在扳机上锁死了方向舵,撒开脚丫子爬回舰长席,对着扶手上套着塑料盖子的红按钮就是一拳。
  刺耳的警铃瞬间改过疯狂的火炮,即使正面打穿驾驶舱,杀死了剩下的一半船员的炮弹也无法让我感到恐惧。
  我牢牢抓紧扶手,给自己绑上安全带;我已经可以看到地面上惊慌的人群,我们身后这段几公里的道路已经是燃烧的废墟,带来的恐慌压倒了叛军渺小的勇气,他们在猩红的鲨鱼嘴面前毫无秩序的四散而逃。
  心理默默数过15下,先是下边的机炮舱在爆炸中脱离;接着就觉得头顶一阵轰鸣,载着我们的驾驶舱以相当暴力的方式离开了染遍硝烟的基洛夫。
  一次性的火箭助推器把我们远远抛离,接着就展开了巨大的降落伞。离地几百米的低空,我最后一次看到光荣的基洛夫,它在炮火中燃烧,最后直直撞上索菲亚大教堂。残存的高分子燃料和剩下的炸弹制造出开战以来最夸张的毁灭。可怜的驾驶舱在半分钟后就挣扎在冲击波中,完全失去了平衡。
  只有领袖才知道我的命运会怎么样,是凄惨的坠亡,亦或者被不名誉的俘虏,还是最常见的一颗子弹?
  接着我就昏了过去。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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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英雄(上)


 谢菲尔德少校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苏联毛子的大脑沟壑绝对和其他民族有着本质上的差异。用一艘装甲飞艇载着一堆大型云爆弹(注1)顶着漫天炮火和导弹单舰突袭基辅,强行实施惨无人道的野蛮轰炸。
  这是1991年,不是1901年!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毛子们用这种“非常非常毛(扯)子(蛋)”的方式达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成功。
  先是港口区大爆炸,接着是超级EMP打击,最终巨型飞艇撞上索菲亚大教堂所引起的毁灭性爆炸摧毁了基辅市中心的整个旧城区。爆炸还波及了南边的彼切尔斯基区,一片螺旋桨几乎将议会政府大厦切成两段。从河港区到旧城区化作人间地狱,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苍天为止恸哭。
  “是的,三天!”谢菲尔德双手紧紧掐住这个通报不幸军情的乌克兰人,声色俱厉的喊叫:“整整三天!不是三小时!”
  他几乎就要把可怜的士兵给掐死了,依然不依不挠对着一双泛白的眼睛吼着:“你们居然让几个俄国人就夺取了我们重要的武器库,而且三天了都没夺回来。”他一把将乌克兰人推倒在地,鄙视着:“你们就是个笑话!就是愚蠢的代名词!”
  “咳咳……谢菲尔德少校,我想这怪不了我们的朋友们;谁也没想到那个地方会被铁盒子砸。”打圆场的美国大使劝阻着暴走的谢菲尔德:“我想勇敢的乌克兰战士已经尽力了,你不能要求他们每个人都和我们的‘海豹’们一样强大。”
  谢菲尔德喘口气,整了整衣衫,抄起一把AK-47就向防空洞外走去。他边走边招呼左右,高大强壮的士兵们聚拢在少校身边。
  “说得对,国会根本不应该援助这群废物。”他单臂高举起枪支,让自己的声音被所有人听到:“海豹们,让我们去会会那些邪恶的共产分子,然后——”
  黑人、白人还有拉丁裔的勇士们齐声大喝:“——送他们去见上帝!”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趴在地上的乌克兰人用憎恨的目光盯着美国大使的背影,低声诅咒:“……资本主义杂种……你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苏联人。”
  ——————分割线——————
  这是腐朽的土壤,一眼望不到头的尸骨组成了无数沉默的墓碑;颅骨、肋骨、盆骨,无血无肉,白森森的东西用完全的寂静塑造出死亡的恐惧。黑漆漆的,扭曲成可怕样子的枯树上印满了尖叫的人脸,随着孤独的身影,用它们用很的窟窿盯着唯一的活物。灰色的荒野是狰狞的大嘴,随时要将红色的战士吞噬。
  腐败的味道……
  凯恩踩踏着松软的地面,不时有发脆的骨头被他碾成碎片。他在这片骸骨的荒原行走了漫长的时间,依然没有找到出去的道路。距离没有缩短半分的地平线上,惨白的光辉照映出他破破烂烂的影子。
  这里……是亡者的国度么……
  凯恩不会饥饿,不会口渴。即使在跨过浅滩时,看到自己倒映出的干尸时,他也没有半分惊讶。
  政委不会恐惧,政委不会后退。
  他是尤里的眼睛,尤里的手足,注定跨越千难万险。
  凯恩注视着水中的倒影,一点点的审视着那件鲜血淋漓、千疮百孔的黑色大衣,肮脏的纤维下是腐烂的活尸,缺了半个下巴的嘴一开一合的向活人申诉着。
  无声的凉风不仅带来腥气的尘泥,还有若有若无的低语:
  “……布尔什维克会死,俄罗斯人民会活下来……苏维埃的死去会拯救全世界……”
  不……布尔什维克不会死,领袖尤里将带领它重生……
  “……自由军都是好人,有足够的食物喂饱你们……”
  不……饥饿只是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只会被一脚踢开……
  “这里是天堂……”
  绝不是我想要的天堂……
  “放弃吧,继续抵抗没有意义;这场流血冲突是毫无意义吧,现在放下武器,你会被好好照顾的。”
  那不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即使我无法完全理解,但是捍卫无数人的牺牲换来的成果,绝不是没有意义的。
  “你流的血是为了什么,学学你的朋友,乖乖的过来。”
  我流血是为了我的同胞不再流血,如果我看见有人被诱惑,我将会枪毙他!
  “你只是一个炮灰,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我是政委!
  “士兵,看看是谁在把你们派过来送死?”
  送死?该死的是你们。
  “你们被我们包围了,但是你们还有一条出路,就是到我们这边来,为了你们的母亲。”
  为了……苏联母亲!
  凯恩拔出锈迹斑斑的指挥刀,斩破面前的幻影。
  “为了领袖!”
  他看着不远处几双惊愕的眼睛,看着几许透过破孔射进来的阳光,牢牢捏紧的拳头一点点举起来,咬紧牙关吼叫:
  “为了尤里!”
  “凯凯凯凯、凯恩大人!!”一个打着绷带,嘴唇干裂的士兵非常震惊的喊叫,他似乎不相信这个被黑色笼罩的男人还能再活过来。
  “感谢上帝,凯恩大人您醒过来了。”他对着另一边的人打了个手势,拿了一小杯水递给还有些迷糊的凯恩,扶着他灌下去。
  清凉的感觉让凯恩彻底清醒过来。
  “是感谢领袖……”凯恩看了眼塌了一半的大房子,阳光刚好在他手指边缘停滞,“上帝的光芒照耀不到这里。”
  他说完,抬起左手,但是只有空荡荡的袖子在晃荡。凯恩愣愣的看着这支折下去一半的袖子,直到帮助他的士兵羞愧的说:“凯恩大人,很抱歉,掉下来时您的手被压住了,我们没有办法……”
  凯恩平淡的问道:“谁给我做的手术?”
  “……”
  士兵抖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是伊萨维,我们的舵手……他以前吹嘘自己老爸是老军医……”
  感受着断肢传过来的疼痛,还有淡淡的火药味,凯恩感到些许失落。因为事态紧急,他可以想象自己左手小臂是被相当野蛮的方式砍断的,随后用弹药中的火药烧烤过,而自己居然在昏迷中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这股低落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他意识到自己还有活要干。
  “我离开了多久,士兵?”
  “算上今天的话,是第三天了。”士兵开始报告,“我们掉下来时刚好砸到这个区域的防御部队头上,夺下了他们看守的武器库,不过我们很快就被叛军包围了。我们用吊舱的残骸加固了这里,打退了几次进攻。”
  “惊天上午的时候已经能听到西边几个街区外的战斗声,我们试着给谢洛夫将军的部队发信号,但是这里太深入,所以……”
  “是吗,很糟的状况啊。”
  “……投降吧,你们没有退路!”
  凯恩记起来了,这是在黑暗中听到的声音。他扭了扭脖子,问:“那是什么,敌人的劝降么?”
  “是的大人,这里是个防御要点,我们干掉了他们起码一百个,他们没捞着任何便宜。而且他们绝对不会知道我们还抢救出不少罐头,我们的伏特加都能做不少燃烧弹了。”
  看来,这算是个好消息。
  凯恩活动了下仅存的右手,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是疼痛组织他完成这个动作。他按了按自己的肚皮,确信自己没有倒霉的内出血,大约是肌肉拉伤或者脱臼引起的。若是平时,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但是身受重创的现在就是个大麻烦了。
  “裤兜里有一支吗啡,把它给我。”凯恩想了想说,“顺便告诉伊萨维,他做的很好。”
  士兵压低了头,转过脸去:“我相信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感到光荣的,政委大人。”
  一针下去,凯恩很快就感到舒爽,起码肉体的损伤已经不再干扰他的工作。
  “一、二、三、四……”他数了数幸存者,最后点了点下巴,“还有我,一共五个人么……”
  凯恩在搀扶下站起,找回了自己的帽子,放大了声音喊:“士兵,你们在叛军的枪林弹雨中幸存,干掉了千百倍于己的混账,创造了惊世骇俗的战绩。我,希法斯.凯恩,为你们感到骄傲!领袖也会为你们骄傲!”
  “我听说了,援军就在不远的地方,叛军已经是日落的夕阳,最艰难的战斗已经被我们跨越,现在,我以“基洛夫”三号飞艇政委,以及现场最高指挥官的身份,给予你们最后的命令——”
  四双疲惫的、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盯着他手中的镰刀锤子。
  “——坚守这里,并且活下去,尽一切可能,直到再次看到我们的红旗!”
  ————————分割线——————
  注1:基洛夫使用的BOR-57“迅雷”800kg炸弹的装药是和“天启”坦克炮弹同一型号的爆燃弹,起爆温度达到惊人的3200摄氏度以上(天启为了获得更高的反装甲能力,爆炸温度更高),但是杀伤模式和云爆弹几乎一样。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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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英雄(下)


 海豹突击队出现在基辅并不是偶然,作为人类希望之国,大美利坚在世界各地的大使馆都是由海军陆战队精挑细选的战士护卫的。美国大使馆的巅峰之作是反恐战争后部署的要塞型使馆,藏了上万部队的巴格达大使馆曾经亮瞎了不少军迷的眼睛。相比之下,在基辅这种敏感地区的大使馆派一队海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特殊情况”。
  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以及保持身份的“隐蔽性”,在苏联内战前到达乌克兰的海豹仅有2个排的作战人员。本来,这些人员不应该被动用,但现在的状况已经是糟糕透顶了。按照五角大楼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波兰人切断苏军西路部队的补给线,在东乌克兰地区抵抗苏军侵略。但是尤里出人意料的屯兵白俄罗斯,不仅威慑了刚刚收复的波罗的海三国,让北约无机可乘;而且,他还分兵跨过切尔诺贝利的无人区闪击基辅,完全无视本就绝对劣势的兵力对比。
  三天时间足够谢菲尔德弄清苏联人到底干了什么:用规模庞大的两栖装甲部队和高机动的轻型坦克打了基辅的自由军一个措手不及,而切尔尼戈夫的自由军主力明显被从戈梅利南下的苏军压得动弹不得。
  见识过摧毁了两个城区的飞艇作战,他可以想象得出大队的天启将一个又一个街区连同自由军武装碾成渣的景象。对苏军战斗意志的误判是这次行动的最大失误,毛子们不仅不在乎破坏城市,甚至也不关心平民的生命安全,他们真的是全心全意要毁灭自由军;或者说,“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为此,穿着显眼的红色大衣的士兵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来不及撤离的市民连同溃逃的自由军打成筛子;也会对着尚有平民躲藏的居民楼使用燃烧弹,只为清除其中的自由军岗哨。
  而开战当日爆发的超高强度EMP摧毁了基辅所有的电子设备,即使老式的电子管也无法承受苏联人的电磁攻击。这导致这座城市发生的灾难都不为外界所知,也让东欧那些不可靠的朋友们筹措:以反侵略威胁苏军是一回事,直接进入苏联境内作战就是另一回事了;再怎么虚弱,莫斯科依然掌握着核弹,而那个杀伐果断的尤里绝对不会把手提箱当公文包来用。
  这三天来,苏军的两栖部队都在配合切尔诺贝利来的地面装甲部队集中攻击基辅位于第聂伯河西岸的主城区,三天前的轰炸似乎让他们忽略了右岸的状况。昨天晚上,通往扎利兹尼奇内区的中央火车站的道路被切断,整个西岸沦陷也不远了。如果苏军转头利用被占据的军火库作为基点的话,被炸毁了一半的东岸城区恐怕顷刻就会崩溃。
  所以当谢菲尔德知道乌克兰人居然花了几十个小时依然没有夺回重要的军火库时,在承受了三天自由军低劣素养的折磨后,终于忍无可忍。他要带着值得信赖的战士们夺回那里,一掌河岸狙击苏军,必要时还要炸掉河上的几座大桥。
  但是当他带着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赶到目标地点时,看到的不是重重包围武器库的士兵,而是一大群被几个苏军用机枪扫的抱头鼠窜的虫豸。不算宽广的地形,区域内制高点的仓库已经被占据,拿着AK狂扫导致子弹乱飞的自由军士兵根本不是苏联人的对手,他们在唯一的、被一大坨钢铁垃圾堵上了的大门前抛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而现在,苏联人估计已经收购了毫无作为的对手,居然冲出据点屠杀这群人了。
  谢菲尔德充分发扬“通讯基本靠吼”的风格下令:“点掉他们的机枪手!”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魄力十足的“乌拉——”,危险的感觉让他就地一滚,一串子弹扫过他刚才的位置,连带着扫到几个士兵。
  怎么可能!
  隔着几百米距离用机枪做出精准狙击,苏联人都是怪物么?!
  一头冷汗的谢菲尔德没心思关心倒地不起的小海豹们,他发现自己实在太大意了:虽然失去通信手段,但也不应该带着人直接暴露在敌人射击范围内。这不怪他,谁能想到刚刚进入战区就被……流弹——很不辛,谢菲尔德在几秒后确认袭击他们的就是流弹——干掉一票人。但是他没有纠正这个错误,他现在正和其他海豹一样,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远方那个黑影。
  一个也许是军官的家伙,背负着一面破烂的,但依然飘扬的镰刀锤子红旗,单手握着一把机枪,豪放的从仓库的窗口一跃而下,打了几个滚后在近距离发动屠杀,一个又一个精准的点射将四处逃窜的黑皮棕皮打得血肉横飞。打光了子弹后就把机枪随手扔掉,抽出一把战刀,顶着还在抵抗的自由军的火力,一刀一个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这让场面更加血腥,自由军盲目的射击简直就是在衬托黑衣人的高大威武,似乎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带来的恐惧更胜于子弹。
  “凯恩,不会倒下!”
  那个人这样喊,声音大的这里都能听到。
  这提醒了谢菲尔德现在该做什么。
  “是苏联人的政委,弟兄们,干掉那个政委!”
  他指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人,苏联的旗帜让他看上去就是个死神。
  事实上凯恩就是个死神,他稍微恢复一点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梭子弹送劝降者去向马克思忏悔,然后命令几个士兵火力压制敌人,最后冲出军火库发动了成功的突袭。谢菲尔德和他的海豹突击队刚刚赶到街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士兵大杀特杀,接着凯恩亲自出马开无双的一幕。
  “凯恩……必将胜利!”
  凯恩气喘吁吁的用战刀支撑着身体,之前的战斗一直在显眼的地方吸引敌人火力的他到底还是挨了几发子弹。复合纤维制作的军服和掩盖在黑色布料下的合金板让他看上去坚不可摧,但重伤未愈的身体依然难以承受超负荷的战斗。
  “手臂什么的,只是装饰!”
  他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不要在意,但战斗中他还是免不了沮丧——他再也不能一边剁脑袋一边开枪了。现在只有绑在身上的红旗能让他感到一点点安慰,起码这样他会感到领袖的意志就在身边。由此激发的使命感也让仅剩的几名士兵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哈哈哈哈,不是能行么,这群鼠辈……噗!”
  大笑的凯恩喷出一口鲜血,缓缓跪倒下去;他的大盖帽被什么撞了一下,“当”的一声飞了出去。
  到底,还是不行了么……该死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娘们的名字啊!
  不远处,他可靠的士兵——经过跨越生死的单舰突袭,凯恩认为这些活下来的家伙都是够毛的——大约就是给自己灌水的那个,正满脸惊恐的扑上来,把半跪着的凯恩压倒。
  “凯恩大人……小心……敌……”
  他略有诧异的看了眼这个嘴里渐渐喷出血的家伙一眼,注意到自己滚落在地的帽子上居然有一个弹坑。
  凯恩再次看了眼死不瞑目的战士。他想起决定冲锋后,为了缓解士兵们的压力,让他们说出的关于未来的打算。
  这个年轻人是这么说的:“打完这一仗,我就回列宁格勒老家结婚。”
  对了,还有其他三个……
  接着他看到了半个脑袋被子弹掀飞的壮汉。
  “下个月就是女儿生日,我要带点乌克兰的特产回莫斯科。”
  喃喃复述着死者的愿景,凯恩又看到了目不忍睹的一幕。
  “真好呢,不过我的小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恭喜恭喜,这样的话我回去就向青梅竹马的姑娘告白吧。”
  最后两个侧翼包夹的战士,在向新出现的敌人冲锋时,被暴风雨似的弹幕淹没。手臂、肌肉、血管、内脏,几乎能飞溅的东西都被金属从脆弱的人体中挤压出来,赤红的军服变成沾满血浆的破布,为勇士的残躯提供仅有的遮盖。
  真是……狼狈不堪的作战呢,在获得希望之后坠入绝望,就是这种感觉么?
  刚刚死去的亡灵们一齐向眼含热泪的政委询问:“凯恩大人,你打完这一仗准备干什么?”
  哈,当时我是怎么说的?
  “我们一定会活下来的,我保证!”
  真是讽刺,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我这个政委就已经食言了。
  凯恩,捏紧了指挥刀,在被尸体的阴影下用湿润而痛苦的眼睛瞪着渐渐靠近检查尸体的敌人。
  对了……还有伊萨维,那个舵手,真可惜,我居然没有向他亲自道谢,共.产主义者是进不了天堂和地狱的,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敌人在尸体上不时补上几枪,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凯恩不同寻常的黑大衣,小心的靠近。
  我要你们……
  “血债血偿!”
  难以相信的力量从这具破败的躯体中涌出来,独臂的凯恩奇迹般的一跃而起,在敌人的惊怒之中一口咬上靠的最近的人的脖子。他的撕咬是如此有力,以至于被他咬上的黑人连痛苦大叫的机会都未曾有,就被啃下了喉咙。
  惊恐的子弹试图将政委连同他们的同伴一起杀死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但是被尤里关注的人早已超凡入圣。那些子弹不是打飞就是被最坚固的合金板挡下。血腥的战刀斩断了AK47的枪管,切碎了敌人的脑袋。一个又一个,凯恩的力量随着杀戮源源不绝,他放佛看到尤里赞许的面庞浮现于眼前。
  “怪物,这是怪物!”
  谢菲尔德哆嗦着后退。
  这到底是什么,这个独臂的残废,一身创伤,他哪来的力量?!
  “这都是为什么?!”少校的不间断的开枪,打出一梭又一梭子弹,但依然没法阻止凯恩的脚步。迫近的旗帜带着巨大的压力盘踞在所有人心头,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现象。
  为什么打不中?
  为什么打不死?!
  打不死的苏联人?打不死的政委?打不死的共.产.主.义?!
  谢菲尔德狂怒的否定这一切:“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凯恩一脚踢飞了啥愣住的海豹,大吼:“这就是政委!”
  黑与血交融的政委用最后的力气奔跑着,跑向火光和死亡,荣耀和毁灭。
  谢菲尔德抛下无用的热武器,拔出战术匕首迎着死神冲上去。
  两个来自不同国家,使用不同语言的战士狂呼着毕生的信条:
  “为了尤里!”/“天佑美国!”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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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辫子姑娘(基辅-凯恩篇终)


 尤利娅端着止疼剂,轻手轻脚的接近医院的特护病房区。看守的士兵对医院这道最冷艳的风景报以友善的微笑,匆匆检查了下她的药品后就予以放行。
  她一个个的检视着铭牌,护士服的下摆随着保养得当的大长腿摇动;可惜这里是走动稀少的特殊区,往来的除了主治医师和护士外,就只有永远铁面无私的黑色恐怖。在短短一周的基辅战役结束后不久,她就来到了这座基辅唯一尚且完好的医院帮工,以换取苏军发放的食品;最初她对偶尔到来的军官(一段时间后才知道那些人是政委)的态度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都是畏惧中夹杂着憎恨。
  不论是何种原因,几乎将基辅彻底摧毁的战争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巨大的不幸;由于叛军一方的早期宣传,还有对苏军攻击线路的错误判断,导致战斗打响时城内依然滞留了大量平民。他们大都成了祖国统一的祭品,子弹和炸弹可不分平民和军人。
  其中,就有尤利娅的丈夫……
  “就是这里吧……”这位冷艳的未亡人死死盯着最里面那间房门上的牌子,紧咬着牙关,一滴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努力抑制注沸腾起来的心情,不让自己大叫出来。
  凯恩,希法斯.凯恩,战争中执行大轰炸的死神“基洛夫三号”的唯一幸存者,勇夺扎利兹尼奇军火库的铁血英雄,以少敌多坚守阵地三天,打死打伤两百余敌军。据说被救援部队救回来时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但依然手持指挥刀屹立不倒。
  苏联人眼中的传奇英雄,
  基辅人诅咒的血腥屠夫,
  尤利娅杀之后快的灭门仇敌。
  她轻叩房门三下:“凯恩同志,我进来了。”
  惨白的房间内,只有一副列宁的半身照赋予着鲜艳。这位苏联的缔造者高高在上的审视着紧闭双眼的政委。尤利娅一步步接近凯恩,短短几米路程显得无比漫长。
  “本来,我和亚历(注1)是要在基辅过完圣诞节,就去乡下避难的,他一直是那么乐观的人,说你们不可能来到这里。”尤利娅边从胸口的深沟内掏出一小瓶氰化物,边流着泪自语。她看着病床上凯恩那张苍白但依然散发着坚毅的脸,手抖着将毒药抽出来。
  “这一切都毁了,全部!”
  她压低了哭泣的嗓音,一只手捂住凝咽的嘴:“妮雅就在家里,我们本来要过一个完美的圣诞节的,为什么你们要来,为什么在这里散步死亡?现在你们满意了,我一无所有了。”
  针管一点点靠近打点滴的软管,即将杀死仇敌的机动让她几次都扎空了。
  “我觉得夫人您应该先冷静一下,其实最好的方法应该是直接对我本人进行注射,盯着管子纯粹是多此一举。那样致死时间会更快,留给您逃跑的时间会更充裕。”
  “谢谢提醒。”
  尤利娅深吸了一口气,向不知名的好心人道谢,弯下腰去摸政委的暴露出来的手臂。
  她和一双皎洁的眼睛对上了,看见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阳光且有些猥琐的微小。
  “不客气,”凯恩说,同时握住了尤利娅的手掌,摇了摇,“这是我应该做的。”
  “……”
  尤利娅泪汪汪的眼睛在很短的时间里变得默然,其后震惊,最后恐慌;手中的注射器再也拿捏不住,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一动也不能动,美丽的面庞渐渐扭曲成丑陋的模样,最后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啊~”
  她刚刚开口,就被一阵大力拉的失去平衡,跌倒在病床上。铁钳似的大手攀上了她的脸,把短促的尖啸堵了回去。
  一个胡子拉撒的下巴贴上尤利娅的脖颈,附到耳边轻声说:“嘿,夫人,虽然我不介意被人误会和美丽的护士有一段让人愉悦的发展,但你要知道,一大群唧唧歪歪的家伙挤进来围观还是会让我尴尬。”
  尤利娅惊恐的扭动身子,波澜起伏的身子让病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只剩下一只手的凯恩几乎没办法让她停下来,他几次被女人的后脑砸中下巴,以至于差点咬断舌头。最让凯恩头疼的,就是那双在床下乱蹬的长腿,最终她踢倒了吊瓶挂架,金属坠地和玻璃破碎的噪音总算让这个女人恢复了一点理智。
  她渐渐放弃了反抗,呼出的暖气和挣扎期间涌出的汗水让凯恩觉得这个娘们滑不留手。他使劲捏了把弹性十足的皮肤,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酷些:“现在,安静,可以吗?”
  尤利娅不动了,她放松下来,枕着坚硬的手臂,扭过脖子愤怒的盯着凯恩。
  “好了,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凯恩用商量的态度,安抚着怀中的人儿,“但请你保持安静,相信这对我们都有利。”
  尤利娅瞪了他半饷,终于缓慢的点点下巴。凯恩很守信用的松开手,但依然用小臂压着女人的半身。
  “首先,让我们来互相了解一下,”凯恩扭了扭身子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女人压着他的重量让他感到有些难受,“我是凯恩,希法斯.凯恩,领袖尤里的政委。”
  女人用看死人的眼光扫视着,尽管这点杀意并不能让超越生死的凯恩感到不适。意识到自身弱小的女人最终在瞪眼游戏中败下阵来,开口道:“尤利娅,你可以叫我尤利娅,一个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寡妇。”
  “呃,我很想说我很抱歉,”凯恩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充满悔恨,“但我想你不会接受这点歉意。”
  “……”
  “虽然这么问很失礼,夫人你的家人是在轰炸中被殃及的么?”
  尤利娅一听,立即表现得歇斯底里:“是的,都是你这个刽子手,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
  她的嘴又被堵上了,凯恩心虚的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大约半分钟,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我的反应像是个刺客,角色完全颠倒了吧?!
  他这样想,手上的劲儿也送了点。
  “我对您家人的遭遇感到遗憾,我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战争本身就是罪恶的集合,期间一切的行为都无法用道德去掩盖。”
  凯恩说着说着就想起自己可怜的基洛夫,还有那些优秀的船员们,他们大部分都是在自己眼前牺牲的。
  他说到最后只剩下呢喃:“死亡,是唯一的主旋律……”
  尤利娅觉得这个家伙一点也不像人们口中的政委,起码他不狂热也不残忍。但一想到自己家人葬送烈火,她依然仇恨地咒骂:“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刽子手。”
  “我们是军人,夫人。”
  气氛立即僵硬下来,两个人用眼神僵持着。尤利娅棕黑色的眸子给予凯恩很深刻的印象,他在沉默中思索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从昏迷到苏醒,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冷艳的身影站在床头,听着她的值得怜悯的哭诉。
  他再一次把注意力转到尤利娅的脸蛋上,这是个十分有魅力的鞭子姑娘,大约二十多岁,是个美艳的成熟妇人,皮肤也和身材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东欧妹子——那些二十五岁以上的老姑娘往往有着让凯恩毁童年的感慨;金色的头发很柔顺,软软的长辫子盖在他的下巴上,让几乎为苏维埃奉献出生命的政委同志有些痒痒。
  “赞美尤里。”凯恩说着自己都闹不明白的话,内心的冲动让他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来达成自己老爸老妈喜闻乐见的结果。所以他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夫人,我想我——”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夹杂着仇恨的暧昧气氛。不等两人有所反应,房门就滋啦一声开启了。
  消瘦的面庞带着冰冷的气息,木偶似的没有半点儿表情。向外凸起的颧突、深深凹陷上颌皮肤,配上拉长的眼角,让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个铁面无私狠家伙。他最引人瞩目的是政委装束的黑大衣,还有比普通政委更高的帽子,更华丽的镀金肩甲。
  “亚伯拉罕——”
  这回轮到凯恩惊叫了。
  “唔……”
  对于探望同学兼战友时发现对方居然在病房里搂抱着一个美艳的护士亲亲我我,亚伯拉罕.冈特同志显得非常非常震惊。当然,他那张面部神经故障的脸上不可能表现出任何“淡定”以外的表情。他瞅了瞅同样震惊的凯恩,还有明显已经僵硬的护士,最终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玩的愉快,凯恩同志。”他说着向床上的一对人儿招招手,对着凯恩比出一个大拇指,“还有你,季莫申科女士,期望你们有个美满的回忆。”
  凯恩和尤利娅都保持着石化般的姿态,直到轻巧的关门声传来,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勇敢无畏的政委才恢复身体的控制权。
  “我想他一定搞错了什么!”他喊着,移动手臂就想要支起身子,不出意外的碰到点不该碰的。
  尤利娅的脸由白转红,狠狠的把凯恩的脸烙印下来,她发誓一定要杀死这个屠夫。
  “我一定会杀了你,大英雄凯恩。”她说的呀呀切齿,听到凯恩耳里却觉得很有风情。
  直到尤利娅慌不择路的离开,凯恩还在回味这种突如其来的心动——他已经把乌里扬诺夫斯克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姑娘抛在脑后了。
  “尤利娅.季莫申科?真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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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愚者之死(一)


 倾倒的楼房,裸露的钢筋,偶尔还有燃烧的火苗。尸体和钢铁混合在一起,黑色的血泥铺满了坑坑洼洼的街道。举目望去,到处都是碎片和青烟,它们是这个城市最后的呐喊。
  切尔尼戈夫,毁于一旦。
  天启坦克开着粉碎机排成一排,从废墟上碾过,制造出能让车辆通行的道路;二十米高的乳齿象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头”部下方悬挂式的152mm联装主炮随之左右转动,它的身上随处可见炮弹爆炸造成的焦黑,液态金属修复造成的“斑点”在外装甲上打上了难看的补丁。
  即使对尤里麾下的重装甲部队来说,切尔尼戈夫攻略战依然艰难。上百辆天启坦克搭配四倍以上的铁锤坦克在东欧大平原上奔驰,为数不多的空军统统配给基辅方向的突袭部队,导致尤里的军团几乎全程都在叛军的空中打击下。即便电磁干扰器的存在让他们的雷达和制导炸弹形同儿戏,但是大量的航空炸弹加上远程炮火掩护一起上,那就不可笑了。
  天启本身的结构注定它很难被常规火力摧毁,但是铁锤就不同了,虽然事前考虑过炮兵洗地造成的损失,但实战中尤里却发现,自己对于现代武器的威力实在是过于低估了。
  这也造成了,从戈梅利到切尔尼戈夫短短三百里路,就损失了全军30%的可怕损失——其中大部分是在靠近切尔尼戈夫60公里附近——而叛军的前线机动拦截也被以天启和铁锤为主的装甲师迎头痛击,损失惨重。
  叛军的地毯式轰炸几乎让尤里担忧自己是否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幸好他手上还有几十架双刃直升机,驾驶员们凭着勇气和信仰为战场提供了可靠地低空拦截,击落了足足一个团的米24武装直升机后迫使叛军被压缩在切尔尼戈夫周边地带;并且频繁出动的他们为后方提供了可靠的定位。
  随着上百辆V4火箭发射车在戈梅利某个荒无人烟的郊区展开,铺天盖地的地对地导弹在大地上描绘出拙劣的笔画。雷达和火控系统不灵便的叛军绝望的用弹幕拦截着这些速度达到4马赫的地对地导弹,V4的威力是如此之大,两个波次的轰炸就把切尔尼戈夫外围的叛军清除的一干二净。一体化的火箭总装系统将发射模块和弹头在发射舱内组装焊接,梯次攻击让这样的轰炸显得没有间隔,几乎每分钟就有十枚导弹在切尔尼戈夫爆炸。
  若不是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如“WS-2”之类,射程达到丧心病狂的400公里的怪物火箭炮,尤里也不会制造如此多的V4发射平台。在电磁环境下远程超远程洗地攻击最好的方式就是便宜好用的火箭炮,可惜他在检查了苏军库存和现役的装备后发现大炮兵主义的极致果然不在苏联……
  由于双方都没有精确制导手段,切尔尼戈夫的战斗很快就变成枯燥的炸药比拼。尤里拿头上的飞机没什么办法,而叛军同样要忍受可怕的飞弹洗地。直到乳齿象接近前线并被狡猾的叛军飞行员发现,胜利的天平才向尤里靠拢。
  大约是太想毁掉这个被证实是苏军前线指挥部的巨型武器平台,把炸弹都对着乳齿象的叛军在接近后立刻遭到了密集的对空导弹袭击,随着乳齿象到达的大批牛蛙装甲车也用“乌云”防空炮编制出不可逾越的火线。这让叛军飞机不得不提高了作战高度,也导致投弹命中率低下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当基洛夫三号开始轰炸基辅城时,一号和二号艇也到达了前线,定向电磁辐射给飞行器造成的麻烦远远超过了地面火力,它们在双刃和V4导弹的掩护下坚定不移的推进,把叛军火炮阵地炸的人仰马翻。
  乳齿象也是在这时候投入战斗,把陆地平推发挥到极致的战斗方针几乎将切尔尼戈夫从地图上抹去。苏军毁掉了工厂、医院、学校、住宅,摧毁了他们能看到的,高于地平线的所有建筑,粉碎每一个出现在视野中的活动物体。北约的参谋和自由军的军官被这种血腥的屠杀震慑,让整个战斗进入了垃圾时间。
  基辅和切尔尼戈夫的战斗几乎是同时结束的,在“圣诞节战役”发起一星期后的1月14日,两座繁华的都市变成废墟,乌克兰自由军遭到了重创,主力被埋葬在炮火中。匆匆宣布迎来一个伟大胜利的尤里没想到自己的军团会因为接下来的麻烦动弹不得。
  自由军失败了,但并没有被完全消灭,他们散落到这片黑土地各个角落,肤色相异的家伙很快就被见识过中央军实力的喀尔巴阡军区军区和敖德萨军区的部队绞杀——这也切断了叛军向西和南方逃离的通道(注1)。但那些自知投降也是死路一条的原苏联自由派和加入反叛的原苏军就很麻烦了。认识到正面作战毫无胜算的叛军依托基辅军区的各个城镇和苏军玩起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游击战。
  因为之前的战役中苏军实行的无差别打击,特别是在基辅造成的打了平民死伤,让这块地区的人民对苏军抱有极大的不信任,这让主持基辅军区清洗工作的谢洛夫将军在战后的扫荡中吃尽了苦头。人民不配合,地方军队被人渗透成筛子,背负摧毁两座城市的恶名,尤里再肆无忌惮也不能毫无顾忌的摧毁更多的乌克兰城镇。
  最要命的还是克拉夫丘克,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自由派领导人居然没有死在基辅,而是被美国大使馆秘密庇护,非常神奇的离开了乌克兰。虽然对外宣传是克拉夫丘克自行离开,但尤里的情报却很清晰指出他是在一群“海豹”的保护下秘密潜逃。值得一提的是,当尤里看到报告中提到一个叫希法斯.凯恩的政委单枪匹马剁掉十六个疑似海豹突击队的自由军时表情非常精彩。这也导致自由派自以为抓住了生存的稻草,寄希望于流亡国外的克拉夫丘克扯起大旗继续战斗。
  “哈,失败了都要给我添麻烦,真是死性不改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尤里在听到谢洛夫的诉苦后,恼怒的咬咬牙:“现在驻扎在乌克兰的扫荡部队由你指挥,在这块土地上恶心的虫豸被彻底灭杀前,不用回莫斯科。”
  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谢洛夫依然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怒火,他不明白是什么让尊敬的领袖烦恼。
  但这也不是他所要关心的。
  “听好了,谢洛夫,你必须给我看好乌克兰人,还有西边的邻居们,我暂时没有功夫来收拾他们,但也不想被人有机可乘。”
  “您的意志是我的命运,领袖。”
  “希望如此。”
  尤里关闭了通讯,疲惫的捏着眉头。平定乌克兰的决定性战役并不能让他感到轻松,相反,这是另一场残酷斗争的揭幕式。
  为了在这场战斗中取得完全的胜利,他并没有立即回到莫斯科,而是来到了伏尔加格勒以北九十公里处的卡普斯金亚尔靶场。
  来自乌里扬诺夫斯克的部件沿着伏尔加河,源源不断的运到这个苏联最早的航天发射中心。他本来是来视察由他亲自发起的机密工程的工作进度,观看他的杀手锏在这里最终组装。但今天,在谢洛夫和他通讯之前,一份来自高加索军区的报告让尤里再次头疼起来。
  车臣……
  美国佬也许是钱多到没处花了,不仅仅从中东中亚的绿.教国家搜索来一大批圣战者——搞笑的是,尤里曾经在战后草草搜集上来的逃脱军官名单中见到了未来大名鼎鼎的拉.登大叔,那时候还吐槽基.地.组织果然和CIA有一腿——而且还成功鼓动了车臣的绿.教.徒。
  就在“圣诞节战役”爆发后,车臣地方武装就公开宣称独.立,这条情报因为属于“鼻屎大的事”而被搁置,直到今天,即1月20日,大量从乌克兰东部边界返回的高加索人把这个莫名其妙的“车臣独.立.运.动”闹得红红火火,更有不少曾经从阿富汗回归的精锐部队加入。空军少将焦哈尔·杜达耶夫用武力推翻了苏维埃政权,在闪电般迅速的选举后当选车臣共和国总统。
  这真是让人无法吐槽的发展。尤里虽然知道让俄罗斯人灰头土脸的“格罗兹尼战役”(注2)和一直困扰他们的“车臣问题”,但并不了解其中的细节,自然不知道这位本该在1994年被俄军毙掉的杜达耶夫本该在“8.19事件”后武装政变,带领车臣搞独立。现在车臣独立的事件被拖后了四个月,已经是尤里这只蝴蝶掀起的变化了。
  也许是因为乌克兰的战争结束的太快,留给各方的反应时间并不充裕,各地分裂势力正为这一记铁拳打得晕头转向,跳出来的车臣成为新的“希望之光”。美国佬也够仗义,宣传上大肆赞美杜达耶夫的不畏强权,经济上和军事上也给与他们极大的支援。虽然尤里认为那些东西本该是给乌克兰人的,只是现在让高加索人捡了个便宜罢了。
  平叛的忠诚部队被拖在乌克兰,不得不维持各地治安,少部分部队又要留在波罗的海沿岸,威慑当地;由于军队的肃整,他的控制力又无法到达其他军区,调用别的部队还要受到苏共中央的钳制。尤里非常头疼的发现自己居然对车臣人的作为无能为力。
  除非……
  “伟大的领袖,一位来自列宁格勒的先生想要见您,他自称是列宁格勒副市长。”
  “列宁格勒?”
  奇怪,为什么是那里?而且,我的行踪没有对外透露,一个副市长居然能找到我……
  “他叫什么?”尤里有些好奇这个不合常理的访客。
  “弗拉基米尔,领袖。”秘书官恭敬的请示道:“他的证件上写着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身份验证没有发现异常。”
  “!!!”
  尤里猛地睁开眼睛,疲惫和烦恼一扫而光。
  “普京……么。”
  哼,是个“大人物”啊,难怪能找到这里。这不同寻常的访问,真是不怎么好的预感……
  “让他进来,我想见见他。”
  ————————分割线————————
  注1:乌克兰分为三个军区,和波兰、罗马尼亚贴着的喀尔巴阡军区军区,南边控制黑海一线的敖德萨军区,以及占据最大区域的基辅军区。
  注2:第一次车臣战争时,俄军在车臣首都格罗兹尼吃了大亏,倒霉催的T80坦克声名狼藉也是因为那里。当时的情况,一个是苏军撤退时留下了大量技术兵器,第二个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军队素质衰落的非常快;而车臣军队中居然有参与阿富汗战争的精锐,而且狂热的宗教信仰和民族主义让车臣人的抵抗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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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愚者之死(二)


 尤里.马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恐怕半年前没人知道,普京甚至确信听过这个名字,并将起来和列宁式光头联系起来的人都没有几个。但现在,即使最不关心时事的俄国人,或者毛到整天与二锅头为舞的醉汉,也能如数家珍的描述出一个“英勇、铁血、睿智并且非常毛”的小胡子光头形象。
  他可以面无表情的下令镇压红场上游行的群众,也能拎着核按钮公开出现在新闻上;他在公众面前侃侃而谈,或大声疾呼,唤起人们对往昔的美好记忆以及荣誉。他可以拿着标着方块字的罐头和人民同甘共苦,更能对濒临崩溃的国民经济做出力挽狂澜的举措。
  现在,这个堪称鞠躬尽瘁的共.产主义者躲过了卑劣的暗杀,扫荡了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分子,接着打赢了被称为“一周战争”的圣诞节战役,将分裂的国家统一在红旗之下。尽管在很多人看来他在战争中的做法过于血腥,但也只能在私底下抱怨。就连普京自己,也不愿意对此作出有违主旋律的评论。
  这并不是因为已经无孔不入的内务部和依旧让每个人都害怕的恐怖机器人随时随地的监视,而是出于对尤里.马林的尊敬。在普京看来,不论这位阁下有何等的野心,但在尤里.马林让红旗重新飘在基辅上空的现在,他毫无疑问是当下苏维埃最伟大的英雄人物。
  所以普京会来到卡普斯金亚尔这个偏僻的地方,不仅仅是受人之托,他本身也有亲眼见识这一位的打算。只不过进入这个火箭发射基地时,他心里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没有在战争结束后回莫斯科,而是来到这里?是因为知道了些什么吗?
  卡车卸下来的东西,和奇怪的技术人员又是怎么回事,是特别的兵器吗?
  在等候觐见许可的间隙,普京静坐着思考这些问题。被放水布遮盖的大型物体,繁忙的火箭发射中心,还有停留此处的国防部长……
  这一切在前克格勃的脑中串联起来,最后的结果总会回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路子上。尤里的形象总是不自觉的和高科技武器联系起来,普京认为这位在科学工作上的才智远在他的战争智慧和政治手段之上。
  “弗拉基米尔同志,请跟我来。”内务部的人员“微笑”着邀请,让普京抛下了让人胆寒的猜想。“领袖这段时间非常繁忙,所以整个会面只有十分钟,请注意时间。”这个人说,普京觉得他的态度十分僵硬,好似呆板的木偶。
  而且……“领袖”,又是这个称呼,实在是让人不能不在意。看样子这里的人并没有对此感到异样,尤里.马林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恐怕远不止是一位英雄和上司那么简单。如果他手下的人都是这样的话,那么莫斯科的老人们麻烦可就大了。
  狭长的走道只有两个人的脚步,除了灰色的单调外普京没能发现任何额外的东西,没有多余的警卫,没有往来的勤务员。这里严重缺乏人类活动的气息,只有钢筋和水泥制造的冷漠。听说即使在莫斯科,那位大人也是整日和机械、工厂以及军营为伴;他突然理解为何有人如此尊敬尤里了,身居高位的人能待在如此缺乏“人味”的地方,冷清的完全不像是大国领导的居所……
  简直不似凡人。
  “到了。”
  他们停留在一扇铁质拉门前,四足的机器人对焦着电子眼的镜头,闪闪的电火花刺探着普京身上的金属制品。
  即使是身强力壮胆识过人的普京,此刻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街上的恐怖机器人周围永远空了一圈,没有人愿意招惹这些冰冷的杀手,但他却不得不忍受着机器的贴心照顾。直到他那克格勃的神经完全绷紧了,机器人才让开道路,电控的大门在普京面前缓缓开启。
  带路者的告诫姗姗来迟:“请不要紧张。”
  这句话让已经紧张起来的普京哭笑不得。
  “我会在这里等候。”他说着后退两步,示意普京跟上机器人的脚步。
  这个房间不出意料的冰冷。跨进来的那一刻,普京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来自北极的冷空气让苏联大地封冻,但那自然的寒冷远不及这里。尽管管道正常的输送着舒适的暖风,但是这里的气氛配合暗淡的灯光却让前克格勃雇员想到了传说中的永夜之国——赫尔的王国,冰冷的永恒冥界。
  而在他面,依靠在长椅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的男人,就是盘踞于此的神祇。
  这就是尤里?!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移开注意力,仿佛世界都在他的支配下,驱驰数万人,征服诸国,粉碎反抗者;他的功绩令世人仰望,简直就是另一个斯大林。
  一个活生生的伟人!
  莫斯科的老人们怎么能颠覆这样的人物?
  普京只在长辈的叙述中领略过最初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现在他面对的尤里就是传说的具现,如果说戈尔巴乔夫是个让人厌恶低能儿,尤里就是俄国人心目中最完美的沙皇。
  领袖,他当之无愧。
  “我想,从列宁格勒远道而来的同志并不是来这里和我比耐心的吧?”
  尤里的声音把普京拉出最初的震撼,端坐着的人用审视的目光让普京不得不镇静下来。一种被洞悉一切的感觉让他对尤里的评价更高一层。
  未来的普沙皇此时此刻还远未有十年后那般霸气微乳,面对创造传奇的尤里,他保持着尊敬。
  “部长——”普京注意到尤里挑了挑没有眉毛的眉头,转换了下用词,“阁下,我代表一部分朋友,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份文件,摆在身边的机器人上,目视着递交的东西被送到尤里手边。
  尤里并没有立即开启,他饶有兴趣的玩弄着房间内弥漫的脑电波,捕捉着克格勃内心的漏洞。频繁使用心灵异能对尤里的肉体造成了极大损害,但也让他的能力突飞猛进地提升。他感觉自己成了没有触须的夺心魔,越来越强大的能力是脱缰魔鬼,他曾经只用一句话就剥夺了一个卫士的思维;虽然其中有那个人过分崇拜偶像的因素,但也让尤里意识到心灵控制的力量需要束缚——他可不想制造出一大票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
  普京无疑是尤里接触过的机密人员中的佼佼者,他受到心灵能力的影响微乎其微,要不是自己身上笼罩的英雄光坏,恐怕要让普京诚心认可自己的伟大还需要费很大功夫。纯以意志力而言,普京几乎不在普戈之下。
  “你代表的那部分人,希望得到什么,又能付出什么?”尤里玩弄着文件包,斜视着纹丝不动的普京,空气中充满了绷紧的意志,压迫着凡人的躯壳;他满意的感受到这个中年人内心的动荡,话音一转:“难道说,亚纳耶夫忍不住了?”
  尤里惊讶的发现普京居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平静下来,他的心灵一片空明。
  “您的睿智让人信服。”普京不想和尤里捉迷藏,他已经用眼睛确认了这个人的力量,耍一点手腕只会带来让人遗憾的结局。
  “那么,你代表谁?我一直认为卢比扬卡的那位只会保持中立,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你们的立场很令人怀疑。”
  卸磨杀驴的路数古今中外都不稀奇,暂时失去了外部威胁,克里姆林宫的政客们绝对不会希望有个游离在他们体制边缘的实权派威胁着他们的地位。
  “相当一部分同志认为,您才是国家的希望,盲目的动荡只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您亲手结束了内战,平息了持续已久的动荡,如果这时候发生大规模的政治斗争只会让一切化为泡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尤里这样评价着莫斯科的老头子们。
  没动手就搞得下面的人串通报信,普戈对克格勃的渗透工作做得太好了么……
  对了,来通报这件事的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普京,老头子们的行动是意料之中,但普戈为什么没提起过?
  一层阴影盘踞在尤里的心头,他意识到自己的布置出现了很大的漏洞。
  一直以来,尤里和普戈组成的政治联盟控制着苏联的恢复,内务部警察监督着国内各地的情况,在国防部调拨的机器人的配合下,回复者社会秩序;同时,普戈领导的内务部一直是尤里掌控莫斯科的最主要力量,这个无比牢固的联盟让克里姆林宫无计可施。
  当外人赞颂尤里时,总会提起他身后的那位搭档,但谁也不知道,这个联盟建立的根基,是不可告人的黑幕。
  留给自己收拾政局的时间意外的少,看来车臣问题必须速战速决,不然丢失莫斯科那自己就穷途末路了。
  “哼,站的太高而忽略了身边的状况吗?没想到我也会犯这种错误……”尤里叹息一声,挥手让普京离开,“你送来的东西很有价值,在我给你答复之前,就先留在这里吧。刚好,陪我一起见证人类创造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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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愚者之死(三)


 80年代后期,非法倒卖武器在苏联已不再是秘密。为谋取私利,一些在阿富汗参战的苏军官兵及护法机关工作人员曾将几千件武器从战场上偷偷送回国内出售。在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南高加索军区第四、第七集团军所属部队几乎成了非法武装的武器补给仓库。犯。
  1991年后,许多加盟共和国停止向当地驻军拨款,为保持部队的正常生活,一些指挥员只好出卖他们可以支配的军用物资。当地居民花一点钱就能将所谓“报废”的装甲车开回家去。随着从东欧和独联体国家全面撤军以及部队的大量裁减,俄罗斯境内的军用仓库、保管基地达到了超饱和程度,根本无法接纳数以百万计的武器装备。许多撤回的武器装备只好露天存放在离居民点很近的临时仓库里,这就为犯罪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机。
  车臣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美国人的怂恿和美元的支持下,苏军退役少将杜达耶夫乘着苏军肃整、苏联内战,苏共中央无力顾及的时间点,招兵买马扛起了独立大旗。
  尤里终究不是自带百度无所不知的、名为网文主角的神奇生物,他在“8.19事件”中靠着赌博获得了极大地权力,并全身心的投入到自以为是的经济、军事改革之中。名为“车臣问题”的事件早已抛之脑后。他在军队内部的“肃整”不如说是“清洗”,以莫斯科为中心,针对苏军中层指战员的清洗和调动的直接后果就是让地方军队无所适从。在尤里能触及的区域内,苏共对军队的控制力进一步下降。
  本来按照尤里的计划,平定各地加盟国的反叛后,经过实战考验的部队将会成为苏军的新核心,以其为骨干重建的党支部将会团结在尤里的光辉下,那个时候苏共中央将彻底的回天无力(注1)。
  这个计划本来没有大的漏洞,只不过尤里小看了偏远地区军队的腐败程度。杜达耶夫在美元的支持下,高加索军区的将军们为了中饱私囊,慷慨的给予其足够将六万人武装到牙齿的军事装备。尤里在知道这点后恼怒的想要将整个高加索军区的军官统统枪毙!
  毛子有节操的时候能掏心挖肺的将一个几亿人口的农业国带进工业社会,帮助其复制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一旦没有节操,那个下限绝对超过了尤里的想象。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那群混账难道不知道在那个鬼地方需要填进去多少人命么?英勇的红军士兵光荣战死在毫无廉耻的红军将军出售给叛军的由勤劳的苏维埃工人制造的高品质武器之下,这是哪门子的国际笑话!”(注2)
  尤里的咆哮只会被杜达耶夫当成厕纸。
  扎卡耶夫和马卡洛夫站在主席台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新任车臣总统,从苏军的围剿中幸存的两人义无反顾的加入了高加索地区的独立斗争。扎卡耶夫是为了信仰,而马卡洛夫纯粹是出于战场上培养出来的友谊,而且,他已无处可去。
  “你说,那位可怕的光头部长这次会怎么做?”
  马卡洛夫想了想,回答:“他的军队分散在乌克兰和波罗的海地区,苏军重新整编集结需要更多时间,我们这位总统先生很有可能成功。但如果美国人不再加把劲的话,恐怕这里最终会变成第二个基辅。”
  “是吗?马卡洛夫,我不认为那个人会放任这里的……反叛。我见过他,在明斯克,虽然只是远远的仰望,但那个名叫尤里的人,是个让他人意想不到的——”
  “——怪物。”马卡洛夫接过话头,咬着牙吐出那个被他厌恶的名字:“尤里.马林,是个没有人类应有的怜悯和宽容的怪物。”他看着台上意气风发发表宣言的杜达耶夫总统,可怜的看着他。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这只是个炮灰。”扎卡耶夫下定结论,他左右摆摆头,示意马卡洛夫注意周围的那些激动的官兵。“全部都是,”他说,“我讨厌失败。”
  马卡洛夫闭上眼睛,为了忘却似的低垂着头:“我也一样,莫斯科、乌克兰,我预感那个噩梦还会困扰我很久。他的每一个胜利都让我更崩溃,我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希望自己的祖国完蛋,可惜……”
  “尤里不倒下,苏联不会崩溃,那么我们的生命就毫无价值。”
  也许吧……
  马卡洛夫没有与扎卡耶夫继续谈论下去。之前他们讨论过好多次类似的问题,但结果往往是悲观的。两位非著名恐怖分子并不能深刻理解尤里带来的“新世代”——虽然那仅仅露出一缕曙光。
  他们让注意力集中到沸腾的会场,杜达耶夫用狂热的宗教信仰和民族主义鼓动起来的“斗士”们填满了这里,一如不久之前马卡洛夫在乌克兰见到的景象。只不过这里的人更纯粹,战斗的意志更坚定。
  不再是乌合之众,这是马卡洛夫对车臣人抱有一点希望的原因。
  “今天,面对着以前的国家腐败和愚蠢,我们组成了一个全新的国家!”
  杜达耶夫,这个有着一头乌黑短发魅力十足的两撇胡子的男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节。他在宣言时表现出来的强烈战斗欲望和坚定的意志远远超过了乌克兰的软蛋。
  “我们曾经信任的这个组织把这个国家带入了繁荣富强的时代!但是在我们发动这次革命前,他们居然为了把持权力残忍的杀害自己的人民,彻底的走向反动和独裁!”
  一片掌声。
  “让我们成为了他们的奴隶!但是我们绝对不会成为奴隶!他们很强,非常强大,但是他们已经出售了打死他们自己的子弹!”
  “绝不做奴隶!”
  “车臣是车臣人的车臣!”
  台下的人群中不时有人振臂高呼,提振着气氛。
  马卡洛夫不得不承认这一手非常有效果,杜达耶夫成功塑造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这和乌克兰人的虚假宣传有着本质不同。这决定了车臣人将会有更好的战斗意志,而不是在苏军坦克面前一触即溃。
  “现在是时候展示我们的实力了,俄国人低估了我们的决心!所以让我们用行动证明!我们不怕他们!”杜达耶夫振臂高喊,“作为一个公民,我有责任将那些被俄国人奴役的同胞们解救出来!”
  “我们的军队很强大!我们的革命是正义的!”
  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马卡洛夫和扎卡耶夫面色如常的跟随他人一起热烈的鼓掌。杜达耶夫很兴奋,在台下冷静的两位观众眼中,这个领导人的气质却永远不乏狡猾。他刻意展示着自己的亲和,以示和支持者们同甘共苦。
  在他的示意下,一个被塞住嘴巴的可怜人被几个士兵驱赶着来到会场,年轻人纷纷愤怒的捡起石块对那个人投掷,砸的本就气息奄奄的他痛苦不堪。
  “是这里的苏维埃主席……”扎卡耶夫小声提示,眼中不免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在群众的咒骂声中,前车臣最高苏维埃主席被麻绳绑在了一更立柱上,目光迷离的接受众人的侮辱。马卡洛夫眼尖的发现他嘴唇一直哆嗦着,学习过一点唇语的他轻易明了了那个简单的词汇:苏维埃。
  是么,你到现在还在祈求不会到来的拯救者么?莫斯科自顾不暇,各地的反对声只是暂时被镇压,而你现在就回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即使这样,你还愿意相信那个虚假的组织给你的承诺?
  马卡洛夫的眼睛黯淡下去,不再观看这场民主之后的暴力剧目。
  杜达耶夫一边走下台一边喊:“正如我所说,我们的军队很强大!我们要让这个曾经繁荣的国家重塑辉煌!”
  他接过随从递上的自动步枪,对准一动不动的老人。
  “我们的圣战在此刻开始了!”现场的气氛被调动到极致,狂热的人民高喊着自由,毫无理智的推崇着暴力。
  “他们之前是如何奴役我们的国家,我们也要如数奉还给他们!”
  扳机扣下,
  火光迸发,
  虚弱的人体在哒哒哒哒的枪声中被撕裂,破布一样抽动了几下,污秽的衣衫透出几十个血红的痕迹。
  施虐后的杜达耶夫举起枪支,向所有人宣告:“这只是开始!”
  “这不仅仅是开始……”
  陪同尤里观看车臣暗拍转播的普金觉得自己的心脏正随着尤里的自语飞快跳动。
  是杀戮,是毁灭,是万物终结……
  “也是结束。”
  尤里关掉了屏幕。
  真空内爆弹工程进度90%,执行火箭安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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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此前,戈尔巴乔夫曾宣布解散政府和军队的党组织……
  注2:第一次车臣战争期间,车臣武装分子用俄军武装干掉两千多个毛子;1994年俄军西部集群将整船的军火就地卖给国际军火商,这些东西很快就到了车臣人手上……战争时候卖军火给敌人杀自己人,毛子堪称仅次于运输队长蒋公的奇葩。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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