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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愚者之死(四)


 车臣叛匪杜达耶夫公开处决车臣最高苏维埃主席的新闻,即使在这个动荡的、不合理的年代里也是爆炸性的。一手挑起这一事件的白宫的大人物们,都是用一脸“享用传说中的金粒餐却在咬下时发现这个居然是便秘抠脚大汉被强制灌.肠搞出来的翔”的表情“坦然”面对。
  “CIA的蠢货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种白痴的,除了弄死一个俄国佬外,就是一大堆麻烦!让那些混蛋下次通通刷卡时为零!”
  老布什不再压抑自己的怒火,他可以容忍某些人的自作主张,但不能容忍一次次的失败。俄国人明显因为一系列的事件被激怒了,一场自由**运动硬生生的被一群猪一般的队友配合着神一般的对手变成了爱国救亡运动。
  苏联人在乌克兰的暴行刚刚激起一丝波澜,就被这场公开处决搅成一团浆糊。杜达耶夫用一场集会,一次演讲和一个死亡将苏联人逼上绝路。
  “匈牙利那次可笑表演造成的后果至今难以收拾,你们这是逼着那群赤色分子和我们打世界大战么,嗯?!”
  CIA主管当然不愿意担待这种责任:“总统阁下,经过几次审查,可以确信针对那位特派员的爆炸暗杀并不是我们的人安排的。”
  “那是谁,NSA、FBI——”
  “可能是我们的亲戚,MI6的人在白俄罗斯已经安排过一次不成功的刺杀,我想他们只是想找回点面子。”这个主管耸耸肩,把责任推给大西洋对岸的女王控们。
  “英国人的计划,哈!他们的计划从二战之后就没靠谱过。”布什头疼的翻着报告,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说:“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他们其实还是做了一点事情的,起码弄清了苏联人的电磁压制的‘弱点’……”
  老布什说到这忍不住爆粗口:“去他.妈.的没有弱点!”
  “总统先生,苏联国防部对车臣发布了最后通牒,他们说不排除使用最后的手段。”
  “!!!”
  满座皆惊。
  ——————分割线——————
  1992年1月22日,莫斯科
  卢比扬卡的灯光通宵达旦,自从苏共镇压波罗的海三国的叛乱以来,这里一直维持着超乎寻常的繁忙。
  损失的克格勃机关和人员需要重建,新复地区的稳定也需要大量人员。超负荷运转了五个月的内务部还在对着乌克兰大片的废墟头疼,不再严密监视莫斯科各大机构的运转。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克留奇科夫则清楚的知道其中的内幕。
  曾今所有人都信赖的共.产党员,如今让克里姆林宫最头疼的实权部长——鲍利斯.卡尔洛维奇.普戈。自从尤里.马林出现后,这位老同志的表现就像那个光头的看门狗。他矜矜业业的配合着尤里的工作,维持着戒严状态,压制政府机关和工厂;他们的联盟牢不可破,对苏共而言,局势确实一度好转。
  但是……
  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尤里.马林维护苏维埃的立场上。而一直深挖尤里根底的克格勃主席却知道,那是一个连KGB都无法掌握任何来历的神秘人,一个用暴力威胁媒体吹捧他自己的野心家,一个策划阴谋暗杀同僚的刽子手。
  现在尤里平定了波罗的海,镇压了乌克兰,游离在莫斯科之外从事着不可告人的活动。他的下一个目标……
  不言而喻。
  他们不止一次考虑过“清楚”这位盘踞在莫斯科的猎犬,但是考虑到全城数万金属爬虫的存在,还有市郊恐怖的高科技城堡,翻脸的选项被无限期后置。佘宁和克留奇科夫认为普戈还是可以被争取的,只要他清楚认识到尤里犯下的罪行和可能造成的灾难性后果的话,那么这位坚定的共.产党员未尝不会是在将要来临的反对尤里的行动中一个巨大的助力。
  “你还对那个人抱有希望吗,老朋友。”克留奇科夫已经很久没这样称呼普戈了,自从他公开倒向尤里,协助逮捕亚佐夫并和克里姆林宫保持着明显的间距以来,他们之间没见面几次。“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鲍里斯!”
  克留奇科夫的质问让普戈感到迷茫,他对着面前的一份份文件和照片说不出话来。短短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面庞上只有嘴唇一点点哆嗦着。
  “领袖是对的,他是正确的,苏维埃在重生……”普戈没有焦距的眼睛里只有空洞的深渊,她就像一个被剥去了蒙皮的木偶,没有灵魂的躯壳无法摆脱看不见的傀儡线;几乎不可逆转的心灵控制把这个意志坚定的老人捆绑在尤里的战车上。只有一丁点的挣扎隐藏在最深处,无形的丝线随着时间松动,但远没有到能解脱的地步。
  低沉而重复的呢喃让另一位客人失去了耐心。佘宁走上来拍了拍普戈的肩膀,他能体会这种精神分裂般的挣扎,经历过戈尔巴乔夫的自由化运动导致的思想崩坏的人们不计其数,普戈的状况和他们类似。
  “从目前的结果上来说,尤里同志做的一切确实有效的挽救了我们的国家。在这一点上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反驳,他在波罗的海和乌克兰做的事情让我们免于支离破碎。”佘宁安慰着心灵斗争中的内务部长,“但是,普戈同志,你应该明白,他的做法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那不是共.产主义精神,也不是一个共.产党员应该做的。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策划了针对波尔金同志的暗杀……”
  “那是唯一的选择,是正确的,自由被粉碎,世界在烈火中重生……”
  “……普戈,睁开眼看看现实吧!自由派确实做的很过分,形同绑架市民抵抗作战的方略非常无耻,但是尤里的无差别轰炸又带来了什么?他在不顾一切抹黑我们的党,用我们的名誉和人民的鲜血。波尔金的死亡只是一个开始,我相信和他接触的最多的你应该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不,不是的,不可能的。他为国家鞠躬尽瘁……”
  “那是个杀人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底线!”克留奇科夫敲打着厚实的桌子,尽其所能的要把普戈从尤里塑造的迷梦中惊醒过来:“看看这些被处决的人们吧,我们不需要第二个斯大林!”
  被逮捕的,被枪毙的,被烈火烧毁的,被炸药肢解的。
  一幕幕目不忍睹的画面在普戈眼前展开,他僵硬的想要推开,却一步步陷入其中的地狱。明斯克被“清洗”的反对派,维尔纽斯被屠戮的青年军,基辅和切尔尼戈夫无数亡魂,至今仍然暴力事件贫乏的乌克兰地区……
  “我不知道他到底给了你什么许诺,让你如此死心踏地。清醒过来吧,尤里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个残暴的、野心膨胀的阴谋家!”
  “……不……不……不……”
  办公室里只有普戈发出机械的否定,理智和情感告诉他,这是事实,但是另一个声音在拼命的鼓动他,劝告他:不,那都是为了苏维埃,为了联盟!
  在大义之下的罪行,到底是玷污那面旗帜,还是为了正义不得不发生的悲剧,普戈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也许尤里可以……
  他逃避似的向心灵深处那个声音求援。
  不要听那些污言秽语,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我们在拯救这个国家!
  “不,那不是拯救,鲍里斯!”双肩被人抓住,身体被人摇晃,“那是毁灭,这样下去他会毁灭所有人!”
  他们在害怕,他们在祈求领袖的怜悯,不要怀疑,只有领袖才能拯救苏维埃!
  “他不是神,他是个凡人,他只是尤里.马林。谎言、杀戮、阴谋、强权是他的座右铭,他是邪恶的化身,是篡夺人心的魔鬼,不要跟随他的道路,清醒点,你是共.产党员,是我们的好同志!”
  是个好同志,看看曾经的同志们做了什么?他们几乎葬送几十年的成果,将我们的人民,财产,信仰统统送给美国人和他们的走狗。没有领袖,那么苏共将不复存在!
  “鲍里斯,你——”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次谈话。
  克格勃主席恼怒的喊叫:“怎么回事,不是说过机密会议么!”
  “对不起,长官,不过确实发生了紧急事态,亚纳耶夫总统希望见到你。”
  隔着门都能感受到秘书的急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车臣人偷袭莫斯科么!”
  “可能比那更糟,长官,国防部发言人公布了最后通牒,要求车臣24小时内投降,否则就要使用‘最后的手段’……”
  “最后的……”佘宁和克留奇科夫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一个光头的背影在眼前闪现。“尤里,又是尤里。”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忧心忡忡。
  “我想我们没多少时间了,鲍里斯。”克留奇科夫点上支烟,意味深长的给了内务部长一个拥抱。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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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愚者之死(五)


 撕碎的纸张一点点在火焰中化为飞灰,凋零的火花印照出尤里阴沉的脸颊。
  “居然认为区区几个连像样的军事政变都搞不好的老头子就能掀翻我,哼——”埋葬了十万人的征服者,践踏着尚在燃烧的残骸,一点点碾成粉末。“真是肤浅的老人们啊,不自量力!”
  “CABAL,提高莫斯科的戒备等级,加紧下个批次的机器人量产,减少其中工业机器的配比,我需要更多的战斗部队。另外,真空内爆弹头的安装进度怎么样了?”
  “是的领袖,第十六号量产计划将在二十天内完成,一万两千恐怖机器人将加入作战序列。真空内爆弹共计8枚全部完成,米诺夫斯基博士正在负责最后的安装调试。”
  “很好,在我的超级武器完成前,我不希望有任何干扰来自克里姆林宫。”
  哼哼,只要再过二十四小时,历史将铭记这一刻,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尤里穿过长长的甬道,穿过广阔的发射场,最终来到他给予重望的火箭组装工厂。这里可能是全苏联教授博士最密集的地方,而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工厂中存放的唯一一枚大型火箭。
  真空内爆弹,苏维埃最强大最恐怖的具现化,塞林斯基博士最后的发明,让世界为之恸哭的超级武器。
  这位发明了时间机器的天才非同凡响,由于查丹科通过时空穿梭抹掉了爱因斯坦的存在,在他们返回后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质能方程,美国人也没有搞出曼哈顿计划,核武器因为他们造成的蝴蝶效应从时间轴上消失了。塞林斯基虽然无法依靠自己知道的核物理知识复制出威力巨大的热核武器,但并不妨碍他们利用一点原子技术的原理。
  当苏联人在战争中打得盟军节节败退,并通过解析盟军留下的科技数据,获得了质子科技后,塞林斯基终于让这种超级科技发挥出令人膛目的威力。
  盟军在质子科技的发展路线上,建立了耗资巨大的质子撞击炮,这种充能时间极长的战略武器可以从容打击五百公里外的目标,轻易扫平苏联的装甲部队。经历过弹道导弹满天飞的时代,塞林斯基博士自然而然的走上了“正确”的路线;苏联的磁暴科技,盟军的质子科技和塞林斯基一点原子科技的皮毛结合起来,创造了另一个世界线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知道这一切的尤里,把这当做炮塔党和RPG神教的又一次对抗。只不过虔诚的多炮塔神教教众认为目前这种“不合理”的发展方向必将会改变,他已经在脑内补完诸如“炮射真空内爆弹头”之类的不和谐武器。
  MCV携带的生产设备并不足以加工出这种恐怖的飞弹。但这里的苏联有着远远超过塞林斯基的弹道导弹技术,尤里只需要建立内爆弹头的生产设施,并且装上苏联的大型弹道导弹就可以。
  他利用国防部长的职务便利,强行调拨了一批核物理学家和导弹专家,来从事这种超级武器的建设工作。CABAL从苏联全国上百万科技工作者中挑选出三千精英学者,以米诺夫斯基博士为首的科研团体在9月份建立起来,并全速投入到真空内爆弹头的建造工作中。
  米诺夫斯基博士是从事粒子物理研究的学者,专研μ子——一种带有一个单位负电荷、自旋为1/2的基本粒子——CABAL推选他的原因是这位学者在基础粒子研究上有很高造诣,长期从事粒子武器研究,节操严重匮乏,容易被尤里所掌控。
  事实也证明了CABAL的判断,毫无节操的博士在看到一次性质子科技原理图时就异常激动的趴在资料图上,赞美道:“太完美了,这真是惊人的想法。用高速质子轰击金属原子核,我一直以为这仅仅是停留在实验室中的技术,没想到你们已经实用化了。这已经是质子聚变武器了,更令人惊叹的是对于磁场的操纵,居然可以将聚爆的能量压缩至无限小,现代物理学的极限已经被打破了,伟大的9527工程,伟大的苏维埃真的制造出了黑洞!”
  在尤里得意的笑容前,一圈圈科学家面色通红的迎合着博士的恭维:“伟大的苏维埃!”
  “创造这项奇迹的人是格雷戈尔.塞林斯基博士,期望大家铭记这个名字,他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科学家。”尤里举杯邀请大家共饮,“敬伟大的科技工作者。”
  “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这位同行,开创性的思想,高超的能量控制,同时制造和保存都很方便,这是最完美的武器,完全可以取代核武器的地位!”
  “很遗憾,我所知的塞林斯基博士是个活在自己的思维中,完全不关系政治和人类的人,他因为一次不成功的武器试验被吸入了自己制造的奇点;那场灾难完全摧毁了9999号工程试验基地。真空内爆弹是我们唯一保留下来的成果。”
  “那真是可惜。”挤出一声毫无悲戚的叹息,米诺夫斯基博士带领他的团队展开了卓有成效的科技攻关。
  真空内爆弹的外壳是特殊处理的超坚固绝缘材料,内部附着大功率的特斯拉磁暴线路,弹体内置超强的特斯拉反应装置,以此产生空前强大的球体循环电磁场;在这个磁场内部,则是最重要的起爆核心。那是一个一次性的质子冲击装置,基于核武器原理,用超高速质子撞击释放出绝大的能量。这股聚爆产生的能量将被特斯拉磁场压缩至无限小的极限,随着压缩过程中的剩余物质和能量进一步聚合、泯灭,最终产生微小的人工奇点。
  由于质子冲击器的体积相对巨大——其中大部分是反应材料——真空内爆弹头相较于这个世界的热核弹头更大。虽然研究团队用武器级核原料替代了原本的起爆材料,但对特斯拉磁场发生器无能为力。
  他们不得不重新改造整个投放装置,长达24米的UR-100N(SS19,匕首)被掏空了内部,减少推进剂,腾出空间安装大型特斯拉反应装置,为所有弹头的磁场线圈供能——这期间不止一次有人提出放弃磁场塌缩,直接利用质子爆芯产生的聚变杀伤,全部被尤里驳回。在不改变导弹质量的前提下,原本三点五吨的投射负载被增加到五吨,仅有的八枚弹头全部填入。
  “干净、清洁,它没有辐射、威力巨大,并且绝对安全。”尤里附魔着安装中的弹体,满意的说,“这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常规兵器。”
  “常——规?”米诺夫斯基博士脸上的笑脸僵住了,不断有汗水滴下来;站在尤里的背后,他眼神闪烁的用衣袖抹着。在他眼中,对其有知遇之恩的尤里,一向“和善”的背影变得混沌污浊,天使和恶魔拉扯着科学家仅有的一点点良知。即使是最不问世事的科学狂人在这一刻也变的畏缩。
  只有机械噪音的安装现场内,灯光都黯淡了。
  天使规劝他:
  【不要听他的,这一切必须停止,否则会有无数人死在你制造的武器下!】
  光头的恶魔一叉子打翻天使,教唆着:
  【杀死人的是人类,不是武器,真空内爆弹将来带无比的辉煌,你会成为苏联最伟大的科学家!】
  “嗯,你说呢,博士?”
  尤里没有回头,他能感到这个人惊慌失措的心灵活动,随着米诺夫斯基一点点走向黑暗,他发出满足的微笑。
  “常规——武器啊……确实,这是最强大的常规武器。”博士抛弃了最后的良知,谄媚的奉承着,“只有在您手中,它才能绽放辉煌的光彩。”
  “呵呵呵,没错,只有我能控制这样的武器,”尤里的笑声让米诺夫斯基抖了抖,“你相信么,真空内爆的技术原理最初是用来清除核弹爆炸产生的辐射的。”
  才怪,塞林斯基造出这玩意就是为了炸美国佬的。
  “清除核辐射?!原来如此,利用奇点吸收核武器的光和热,将核爆威力抹消,所以才一反常态的应用了电磁压缩装置拘束聚变能量么?将原本的物质泯灭反应变成保护苏联的利器,”米诺夫斯基若有所思的拄着下巴,“塞林斯基博士,真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
  “…………”
  你真信了啊!
  尤里一时间默然,他突然觉得戏弄这样“纯真”的毛子科学家得到的是兴意阑珊。也许,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苏联集团,或者是出于对全新科技的渴望才服从自己,但当这枚导弹化身死神,将大地挖出一个个大坑时,他们又会怎么样呢?
  我能下决心杀死无关紧要的平民,仅仅是因为他们与“自由派”有牵连;我能面不该死的把叶利钦电焦,因为他就是“自由派”;我用阴谋干掉了博尔金,因为那样子可以快速消灭“自由派”。但当这些人站出来反对我时,又该怎么办呢?
  洗脑、流放还是枪毙?
  “希望你们不要犯路线错误,让我不得不因为知识越多越反动的理由消灭你们……”
  CABAL:领袖,克里姆林宫发出声明,声称“坚持维护世界和平,绝不会因为地方叛乱使用核武器。”
  “我本来就不打算使用‘核武器’。就让老人们打会嘴炮吧,希望他们的心脏能够坚挺一些。”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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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间幕——军火商的情人节前夜


 “我亲爱的尤里.奥洛夫,我亲爱的侄儿,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并非几吨水泥或者几桶人造黄油,而是一批现役的现代化防空系统。就布拉尔科夫上将和他的西部军队集群司令部在德国搞的那点自作聪明的小把戏,克里姆林宫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卢比扬卡那张所有人都心惊胆颤的办公桌上早就堆满了检举他的报告。不仅仅是克格勃,还有内务部讨厌的蓝帽子们,甚至国防部的爬虫,所有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之所以不动手,只不过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亚纳耶夫总统还指望着我们忠诚的克拉尔科夫做个乖孩子,平平安安地将我们的五十万大军从德国撤回来。这样既可以缓解西方的压力,又能从德国佬那里榨取一大笔援助。”
  听到这话,奥洛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端起放了白兰地的红茶,一点点品着。
  “柯沃夫叔叔,这么说,克里姆林宫打算……”他用食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虽然我是美国人,但我可不希望这里乱起来,谁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谢洛夫,是叫这个名字吧?谢洛夫将军可不是和善的人,他可是把基辅给炸成废墟的军人。而且,发射钮可是在那一位的手上。”
  柯沃夫保持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自己的侄子都能看到这一层关系,但是自己这个敖德萨军区的中将居然忽略了。仅仅因为国防部渐渐严厉起来的肃整,以及半个乌克兰弥漫硝烟就对某些事情幸灾乐祸,这无疑是短视的做法。
  “你说的没错,好侄儿,你说得对……”他一口闷了杯中清澈的酒水,撇撇嘴,“但我又能做什么呢,亚纳耶夫调动着西部集群,而有着钢铁意志的国防部长先生又在哪里呢。实话实说,莫斯科的大人物间的分歧已经公开化了,昨天上午国防部还在炫耀他们的核武器,下午克里姆林宫就宣称绝不使用。没有人真正关心车臣的叛匪——”
  “叔叔,请注意用词,车臣人可不是叛匪……”奥洛夫倾下身来,压低了嗓子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这个奢华的房间随时可能被国防部可怕的机器宪兵破窗而入:“要知道,如果不是那位尤里兄弟下令敞开了军火库,我们可没法钻空子将成千上万的武器倒卖出去;您知道那些可爱的‘卡拉什尼科夫’都给了谁,我们美国人掏钱,您这样的将军调拨武器,克里姆林宫得到了急缺的外汇,几乎所有人都获利颇丰。”
  柯沃夫苦恼的挠着早就秃掉的脑袋,向军火商人抱怨:“我知道,你们这些美国佬把那些玩意统统给了叛……好吧,追求自由的革命者;该死的,我就不应该上这条贼船,万一尤里夺得了最后的胜利,我的下半生就要在西伯利亚过了。”
  “别担心,我的叔叔,这次五角大楼可是出了大价钱,我们的美元足够用到下辈子,万一结果真的让人遗憾,富兰克林先生也会让我们畅通无阻的离开。”奥洛夫给叔叔重新满上一杯,敬道:“所以,我们都喜欢和平,为了和平和友谊,干杯!”
  作为一位贩卖死亡的商人,这恐怕是最可耻的祝酒词。苏联军队的腐败早就让尤里.奥洛夫获利颇丰,但真正大发利市还是在中苏条约签订后。地方上丛生的乱象让将军们可以借着这股东风敞开大门欢迎国际军火商。有一位军区中将当靠山,奥洛夫的生意无往不利,他甚至还把主意打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只不过,那里的大家伙注定是中国人的“好生意”,自己的叔叔也没有胆量去窥测那艘未完工的巨无霸。
  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么有些人连上绞刑架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在一切未定的时候匆忙离开苏联这块流淌着金子般的子弹的国家,对于一个非常专业的军火商来说显然是不明智的。尤里.马林肆无忌惮的挥霍着他的火药,把一个又一个城市变成燃烧的废墟,这显然让一部分大人物感到厌恶。如果克里姆林宫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么奥洛夫可以利用之后的秩序真空期狠狠地再捞一笔;如果胜利者是无往不利的尤里.马林,那么他会立即擦干净屁股回到灯红酒绿的美利坚,再也不看一眼欧亚大陆的冻土。
  尤里.奥洛夫并不缺乏耐心,他一边居住在黑海之滨的别墅享受着精致的雪茄,一边关注着苏联的一丝一毫。自从1月22日,国防部和克里姆林宫发出了相反的两份声明后,莫斯科的局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各方都在聚集力量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他并不看好尤里和他的国防部。即使尤里手上有一只精锐的军团,但在面对苏共中央的几十万大军时又能做什么呢?何况现在谢洛夫军团被拖在了乌克兰。
  核弹和枪哪个危险?
  枪危险,核弹除了二战从没杀过一个人,一直在发射架上乖乖躺着,而枪无时无刻也在杀人。
  除非尤里.马林丧心病狂,否则核弹飞出发射架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他相信战略火箭军的指挥官们不会任由一个狂人肆意妄为。
  综合各方面考虑,苏联将会苟延残喘,而火箭崛起的尤里.马林将被埋葬在他维护的国度。
  1月25日,莫斯科和风细雨。
  1月30日,苏维埃风平浪静。
  2月10日,除了车臣人依旧在卖力的大喊,秀出自由的武装游行,苏联全土都弥漫着可怕的沉默。
  “真是讽刺,不是吗?”奥洛夫收听着广播里的歌舞,和叔叔一起点评着局势。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莫斯科的火药桶似乎一触即发。但这一让军火商心动的爆炸被人无限期的延后。情人节就要来到,这让希望和妻子一起享受一些浪漫的军火商深刻感受到了俄国冬季的枯燥。“我觉得不论是亚纳耶夫还是尤里,都应该果断一点,这样一点也不……毛。是的,现在这样一点都不符合俄国人的做法。他们应该开着坦克面对面冲锋,用大炮来解决问题;伴奏的一定要是《喀秋莎》或者新出的《苏维埃进行曲》。”
  “我并不认为,他们恐怕都在等对方开第一枪,毕竟这可不是去年那次政变,西部集群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莫斯科了。而且开着坦克对炮可不是我们的风格,真正的男人就是要用坦克撞上去,然后跳下车用机枪、炸药和军铲来解决争端。”柯沃夫中将纠正着奥洛夫错误的认识,“而且,我不认为布拉尔科夫上将的好小伙子能和尤里的天启比体格,更不用说可怕的巨象了。”
  这让奥洛夫咯咯笑了起来,每一个苏联人弄出的稀奇古怪的状况都能让他乐呵一阵子,“你说‘卡尔.马克思’号,那个大家伙还在乌克兰么?”
  “天知道,现在电磁环境复杂,基辅军区早就被奥洛夫那个混蛋洗了个遍,现在谁都没办法插手。如果那个东西回莫斯科,那么红场上就有好戏看了。”柯沃夫愁容满面的将电视机打开,带着显而易见的迷惘和不安,“我希望总统他们没那么蠢,从心底里说,其实国防部长真的很不错;我不喜欢他,但不否认他做的很好。”他丧气的一拍膝盖,叹了口气,“这样不上不下的感觉真的很糟。我希望克里姆林宫获胜,但不希望又来一场内战,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军火商一针见血的搓穿了中将的虚伪:“可不流血的话,我们又哪来的钞票去挥霍呢,叔叔?”
  “那是我们同胞的血。”
  “是的,苏联人的血,乌克兰人的血,俄国佬的血。”奥洛夫对叔叔的忏悔不削一顾,他昂起一个骄傲的侧脸,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掏出一支昂贵的雪茄点上,递给失落中的老头子“我是个美国人。”
  “…………”
  袅袅的青烟中,柯沃夫中将紧皱着眉头,再也没有了上位者的骄傲。胸口发闷的感觉告诉他,前所未有的剧变就要来了。而他,一个敖德萨的小小的中将,不过是这股不可阻挡的浪涛中最微不足道的浪头,大一点小一点根本没有区别。
  命运从来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老人闷闷的深吸一口,让烟草的香味放松着因为失眠导致的疲惫神经。“小尤里,到美国后真的不会有麻烦吗?”他询问,捉摸不定的未来已经折磨了这个堕落者一个月,他不想再继续难受下去了,“我是说,我们最好马上离开乌克兰,离开苏联,我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为什么,叔叔,万一亚纳耶夫赢了,那我们就会丢掉一大笔钱,你知道那有多少么?上一次卖给杜达耶夫的那批枪和子弹就有两千万美金的利润,这一次恐怕是好几倍!”
  “那也要有命花,我的花红都有三百万,就像你说的,足够我用到进坟墓。”雪茄在大口呼吸中充分燃烧,莹莹的暗红光芒让柯沃夫显得暮气沉沉。“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这是只有老年人才有的智慧。我见过斯大林,见过赫鲁晓夫,见过……总之,亚纳耶夫也许是个有能力的家伙,但他们连一个政变都搞得不成样子,要不是尤里恐怕叶利钦就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奥洛夫琢磨着,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不管怎么说,都是总统的赢面大啊?”
  柯沃夫保持着沉默,大口大口的把足够抽好久的雪茄消耗完,才说:“要我说的话,那是因为,他是尤里.马林。反正他已经创造了一大堆奇迹了,谁知道还有什么。你要知道,我们骨子里还是希望有个暴君拎着鞭子在后边鞭笞,然后一口伏特加一口黑列巴的欢呼‘乌拉’,那才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应该过的生活。”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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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愚者之死(完)


 1992年2月13日,莫斯科。
  被灯火妆点的金碧辉煌的克里姆林宫,一场为欢迎西部集群将士的奢华宴会正在觥筹交错的高.潮。远道而来的布拉尔科夫上将和他的五十万官兵让莫斯科前所未有的安全,克里姆林宫的大人物再也不用担心遍布都市的机器虫子突然冲进宫殿将他们统统埋葬了。
  与灯火辉煌的克里姆林宫相对的,是莫斯科东部市郊闪烁着雷光,宛若魔窟的建筑群。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螺旋结构的金属立柱,盘旋至尖端的层层管道上不时闪烁着电花,让人一目了然的联想到曾经在莫斯科市区使用的磁暴坦克,只不过这里的磁爆线圈更高更大,显然威力也让人叹为观止。
  钢铁的建筑让人联想到旧时代的城堡,只不过这里的规模要大的多。虽说是预定中国防部的新址,但即便是国防部自己的人,也鲜有来此参观者,更不用说普通人了;因此,国防部的办公点一直没能搬迁。
  除了国防部的办公楼,还有高大的逻辑运算中心和万能的9527工程组装厂——庞大的MCV基地——独立的供电设施冒着青烟,维持着这些建筑的运转。
  普戈一个人站在钢铁城堡的大门口,仰望着这栋没有半点风情的建筑。他觉得自己在仰视一位魔王,光亮的金属门后隐藏着世间最深的恐惧,洞察人心,窥测最隐秘的角落,让一切为人所憎的弱点暴露无遗。
  他捏紧了拳头,跺跺脚。金属的“乓乓”声凑出鼓点的节奏,他用这冲去内心的动摇。
  尤里行踪诡秘,直到前一天,内务部和克格勃的人才确认他已经回到了莫斯科;之前克留奇科夫曾建议直接前往卡普斯金亚尔逮捕这位恐怖的天才,但考虑到不远处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就是尤里的大本营,行动失败的可能性太高。而现在,尤里居然敢涉足已经有了充足兵力防卫的莫斯科,这大大出乎佘宁和克留奇科夫的预料。
  除了普戈。内务部长一直确信尤里会回来,无论发生什么。即使是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从虚妄的执念中挣脱出来的他,也不会对此抱有疑问。
  “尤里……”普戈念叨着这个代表死亡和新生的伟大名字,这个词让他颤抖。他所畏惧的,他所仰慕的,他所期待的,现在是他所要摆脱的。
  电子眼的扫描下,顽石般的面孔变得坚毅、冷淡。
  大门缓缓开启,漆黑的洞穴繁衍出无数影子,争先恐后的缠上普戈健壮的身躯,把他拉扯进去。
  “尤里……”
  普戈不由自主的步步向前,沿着钢铁的台阶走进宫殿,每一步都在心灵打上烙印。他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那是一个心灵和意志强大到无以复加,可以轻易感召自己的存在。
  这也是他要求独自来到这里与尤里会面的原因。哪怕是经过训练的特工,也很可能没有向尤里开枪的勇气。普戈太了解尤里的气质,那是连他也会不由自主拜服的魅力。而现在,也只有他能平安走进这座要塞,而不会被外边的磁爆线圈变成焦炭。
  防护的安全门一道道在他面前打开,回荡的脚步声让这个永恒的斗士驱赶走所有的杂念。他已经准备好要面对那位被他敬为领袖的人物。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一个光源,照耀着的是唯一的王者。
  那个人纹丝不动地端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之上,浑身充满着与现实格格不入的气氛,合金铸造的大殿中只有一个淡漠的嗓音在质问:“你终于来了吗,我的同志,想必,这一次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我洗耳恭听,说出他们的要求吧。”
  普戈定住了脚步,全身都隐藏在灯光无法触及的影子里,只剩下一双发亮的眼睛。这个在他心灵中留下永恒印记的男人,不论发生什么,都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让旁人自惭形秽。
  “尤里,放弃吧。”普戈劝说着,用他所有的希望来打动这个用神秘包裹起来的男人,“西部集群已经宣布服从克里姆林宫的命令,内战已经让我们的国家千疮百孔,是时候收手了。莫斯科,不需要另一场血夜。”
  “哼——”尤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单手支着下巴,没有半点惊讶的神色。
  “是的,我知道,从德国回来的将军和他曾经令苏维埃自豪的精锐大军,抛弃了他们所有的辎重,带着美元和腐败来到了莫斯科。亚纳耶夫在困难时期依然举办了一场耗资不菲的宴会为我们的将士接风洗尘。”
  尤里漫不经心的描述着,依然是指点天地的姿态。
  “我知道,都知道;包括你身上带着的那一份解职命令……”他抬起头来,用虚幻的眸子顶着普戈,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问道:“凭什么?”
  “……”
  内务部长发现自己拙于言辞。他想说你玩弄阴谋诡计谋杀了博尔金,滥用军队造成数个城市伤亡惨重,未经允许私自动用核武器威吓加盟国……要找理由的话,太多太多。尤里的肆无忌惮为他制造了无数敌人,国内的,国外的,他的存在就是众人的靶子。
  “是我,铲除了闹事的叶利钦;是我,毁灭了波罗的海三国的叛徒;是我,让乌克兰俯首。”尤里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昂,到最后简直就是咆哮,“是我,让国家统一,让敌人束手,让克里姆林宫的小丑们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指手画脚!”
  “没有我,你们早该在去年就被关进监狱,叶利钦会成为大英雄,苏共将会被解散,整个国家将会不复存在。货币贬值一万倍,科技成果被敌人用卑劣的手段盗窃,国民将沉溺于酒精和毒品。从莫斯科到华沙的光大土地迟早会成为欧洲的大.妓.院,数不清的民族冲突将会彻底发酵,一代人将在动荡和衰退中成长,并且永远看不到希望!”
  尤里的质问让普戈感到惭愧,他无从辩驳。但是,一想到他做出的选择,普戈就没法对那些事情造成的后果视而不见。
  就像当初这个人对亚佐夫做的一样,必须有人站出来背负罪孽。现在,是轮到自己和尤里的时候了。
  “我很抱歉,尤里,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是,现在,有些事情必须回到轨道。”
  尤里大手一挥,无视了普戈谦卑的态度,就像他扫平那些叛徒一样驳斥:“肤浅的言辞。你以为亚纳耶夫他们会做得比我好?我很确信,如果说那群人在没有我的世界会背负骂名的话,那么理由只有‘连政变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这一条了。他们早就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你真的以为他们以及他们所代表的那群人是为了国家?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而已。整个保守派,不过是在戈尔巴乔夫的自由化运动中利益受损的特权阶层,既没有下层人民的支持,也得不到中层官僚的拥护。”
  “几个月了,又有多少人听命于克里姆林宫?我知道,官僚在诅咒我,人民害怕我,军官憎恨我。但要他们来选择,是维护国家统一的暴君般的英雄,还是除了喊叫和‘维护宪法’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总统?”
  尤里的陈述的事实让人羞愧,但是普戈再也没有动摇。他坚守着心灵,坚守着一个共.产党员的操守,不再任尤里摆布。“……你说得对,尤里,你永远是对的。”普戈叹息着,掏出枪对准王座上的人,“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到天平上衡量的。我不会再受到摆布,但我依然钦佩你,所以,束手就擒吧,我会陪你一起面对孤独,一起看着这个国家前进。”
  尤里的身影在义正言辞中恍惚了一下。
  他遗憾的询问:“即使失去了我,前路只有悬崖峭壁?”
  “是的。”
  “嗯……真是坚定的意志呢,我很奇怪,你到底如何做出这种决定的?要知道,和我一起犯下如此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可能毫无干系的逃脱保守派的审判,特别是对他们来说,你就是叛徒。”
  普戈昂起头,用前所未有清澈的目光面对尤里,面对内心的阴影:“我并不寄希望于任何原谅,我说过,我会陪你一起面对铁窗生涯,你我的消失将带走一切仇恨,没有内战,没有恐慌,这会让一切步上正轨。”
  “真是让我感动的牺牲精神呢,只可惜,我还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志来重塑这个国家。”尤里蔑视着他所坚持的原则,连同他所敬仰的精神一起,“原本,我以为你是我的同志,真是可惜,在那个世界,没有你的位置了。相信我,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来选择……”
  “收起你那一套蛊惑人的把戏吧,尤里.马林。”一个大声呵斥打断了尤里的蛊惑。克留奇科夫大踏步的走进来,随之涌入的还有克格勃的精英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尤里,你因为谋杀和非法调集军队,被逮捕了。”
  尤里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自顾自的放言:“哎呀,没想到还有别的客人,你们是怎么瞒过辨识监控系统的?嘛,反正要找漏洞的话总会有的。外面真是大阵仗呢,内务部、克格勃还有一部分军队么?你们切断了外部供电让我的磁爆线圈变成废铁,不错的手法。”他拍拍手,让大家一阵紧张,“看来,不会有更多的访问者了,那么,作为此地的主人,我给诸位勇者一点必要的招待。”
  尤里的手向右侧平伸,动作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就让你们看看,你们所维护的东西,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
  漆黑的大屏幕瞬间闪亮,骤然的明亮让阴影处的众人眯了眯眼睛。
  “作为陪我一路走过来的同志,即使分道扬镳,我也仁慈的允许你见证到最后——名为‘最后的晚餐’。”
  屏幕里正在上演令人震惊的一幕。亚纳耶夫总统满脸惊怒的瞪着这边,他的胸口正绽放着血色花斑。周围的人或愤怒,或悲戚,或慌张,但都没有丝毫动作。他们好像真正的围观群众,在死亡的盛宴上,观赏着一位地位崇高的领导人死去。
  落地的玻璃上倒映着一张大家无比熟悉的面孔,一张阴笑的,有点枯萎的脸,在被招待的贵宾陪同下俯视着倒地的残喘者,就如同蔑视一具腐败的尸体。这张早就该消失的面孔在镜子里嘲弄着所有人。
  普戈手中的枪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戈尔巴乔夫……”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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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染血的情人节(上)


 弥留之际,苏联总统口含鲜血,迷惘且惆怅的询问:“为什么回到莫斯科?戈尔巴乔夫!”
  胜利者面无表情,苍老的皱纹随着嘴唇抖动:“回来嘲笑你啊,亚纳耶夫。”
  克里姆林宫鸦雀无声,这简短的对话为去年八月政变以来的保守派拉上了闭幕的帷帐。布拉尔科夫在戈尔巴乔夫的示意下,命令官兵逮捕在场所有政府官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世人眼中消失的前苏联总统在时隔6个月后复出。
  克留奇科夫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他的同僚被从德国归来的士兵蛮横的逮捕,他所捍卫的东西在蛀虫的摧残下崩溃。他不忍目睹这一切,用简单的数学计算就能知道,亚纳耶夫一党已经完了。先期到达的十万西部官兵,加上明显已经和他们苟合的国防部……
  “很难理解吗,手握重兵的腐败将军和挣脱牢笼的前总统苟合,上演了一幕绝佳的军事政变,他和他代表的那些人终于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了。”
  绝望之下的老人狂怒的向王座之上的光头咆哮:“这都是为了什么!尤里,你居然投靠了戈尔巴乔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尤里铙有趣味地,用戏谑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剧目,看克留奇科夫的眼神就像藐视一只饥饿的败犬。“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这点不需要你来评述。你们天真的以为只要拔掉我就能掌控苏联?醒醒吧!德国人、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所有人都发自真心的要摧毁我们。你们仰仗的军团早就不堪一击,你比我更清楚布拉尔科夫犯下的罪行,他将无数武器装备抛售给国际军火商,以满足他的贪婪。当一个手握重兵又利欲熏心的军阀收到莫斯科的邀请时,只要一个理由,被我弹压下去的野心家们就会涌出来!”
  “戈尔巴乔夫只是一个最好不过的木偶,他无能,他软弱,他搞出了新思维,并几乎摧毁苏联。但他能让所有既得利益者放心的瓜分这个巨大国家的财富。别忘了,不论是你们还是我,在他们眼里都是所谓的‘保守派’,是妨碍他们肢解、啃食这个国家的绊脚石。自以为是的决断带来的只有灾难,告诉我,克留奇科夫,告诉我!埋葬这个国家的,是谁?!是老头子们,是自由派的杂碎们,是全体漠视国家衰亡的群众,还是你们眼中罪恶滔天的我——尤里.马林!”他的大拇指对准自己,剥夺了克留奇科夫全部的骄傲。
  克格勃主席难以相信这个狂妄近乎疯狂的男人就是让全苏联颤抖的尤里,他以前是那么睿智,那么无畏,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自己的野心吞噬的?他彻底觉悟,这个男人无药可救了。
  “你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让尤里发笑,尽管他一直是那种气煞人的态度:“扮演,哈,一直在出演这幕时代剧的人是戈尔巴乔夫,是军队,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爱国者,是一切想要颠覆苏维埃或者保卫她的人类。而我——”尤里扬双手合在脖子前,昂起他高傲的下巴,宣布着,“我,是至高无上的导演,我制定规则,我修正剧本。你们,不过是在我手掌中跳舞的小丑。”
  “包括戈尔巴乔夫的政变?”
  克留奇科夫为他自己,也为迷惘中的普戈寻求着答案……
  “包括戈尔巴乔夫的政变。”
  “是这样啊,尤里,既然这样……”克留奇科夫软弱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萎靡的身躯绷直了,克格勃主席抛弃了老迈的外衣,像一头倔强的棕熊一样恼怒的瞪着尤里。
  要把他撕碎,
  要让他痛苦,
  要将他灭亡!
  “尤里,你果然是这个世界的毒瘤。”他一步步走上前,手中的枪瞄准着目标额头上的纹身,坚定的,毫无迟滞的走过来,“我不知道苏维埃会否继续存在,我不知道共.产主义是否会消亡,我不知道无数生者会怎么评论我们所做过的一切!”
  他要让这个狂徒付出应有的代价,为了所有在战争中死难的无辜者,为了所有被他利用又被无情抛弃的理想家们,为了被他亵渎,被他曲解,被他变色的共.产主义理想!
  “但是,尤里,我知道,今天,在这里,你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是搅动世界的邪恶,是玩弄人心的魔鬼。你,唯有你,这是为了苏维埃,为了我为之奋斗的一切,为了这个世界全人类的……不,这是我自己的灵魂的呼喊!!就凭你怎么可能逃脱这种审判!去死吧,尤里!”
  “砰!”
  克留奇科夫在爆发的火山中扣下扳机。
  火光闪现,子弹画出螺旋的弹道,穿破两人间微不足道的空间,穿透尤里那醒目的脑袋……最终撞击在钢铁的王座上。变形的弹头无力的陷入与金属的纠缠,用一点火星显示了自己的存在。
  “……这是什么……”克留奇科夫的瞳孔缓缓放大,他不可思议的瞻仰着那张异质而邪恶的脸孔,渐渐绽放的笑脸是对他最大限度的嘲讽。“你……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再也不复方才那般勇敢,未知的奇异景象冲击着老共.产党员的世界观。他连连扣动扳机,在一连串的火药爆炸中将所有子弹打光。
  一切都是徒劳。
  尤里扭曲的笑容从未停止,他心满意足的欣赏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这令他愉悦。凡人的表现令他空虚的心灵获得乐趣。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古董,又怎么会理解新时代的伟大!”光头张狂的大笑着,每一个单词都让在场的人心惊胆颤;他们举起枪,面对着至极的恐惧,仓促的开火。密集的弹幕势要将这个魔头千疮百孔。
  “哒哒哒哒——”
  火星四溅,尤里周身的金属都被打得坑坑洼洼,子弹在他的躯体间穿行,在这个巨大的虚像中成就他的不朽。
  “科学、技术,我们的智慧促使无数神奇的造物出现在世间,每一次科技革命带来的生产力大跨越都让人类的文明获得晋升。纺织机和蒸汽机埋葬了千年不变的封建贵族,燃气机和电力彻底颠覆旧有的格局,资本前所未有的集中,古老的王朝从繁荣的文明世界消失。每一次生产力革命都伴随着旧势力的消亡,而现在……”尤里明亮的双眼传达着自信,自强和超凡的压迫,他站起来,像神祇一样宣告着反对者的命运,“轮到你们了。”
  “我代表着最先进的生产力,我理所当然去颠覆这个旧社会,去创造适宜全新科技的社会,我是当之无愧的至尊!”他捧起双手,在光芒中渐渐化为虚影,面对着呆若木鸡的凡人们,他最后的目光洞穿了人墙,投射到最后面一直发愣的普戈身上。“在永别之前,执行我赋予你的最后的使命吧,我曾经的同志,我忠诚的将军——”
  “去杀戮吧,去流血吧,让一切奔赴死亡吧!”消失的影子留下一声拉长的怪叫:“O~range!”
  灰色的眸子倒映在普戈灵魂最深处,尤里的面孔是如此清晰。
  Orange……
  放弃自由的意志,一切归于伟大的领袖。
  Orange……
  没有人可以逃脱,违逆尤里的存在必须被毁灭。
  Orange……
  普戈,服从我的命令,执行我的意志,让一切变得简单!
  “不……不——你不能!!”强壮的将军瞬间伛偻下去,无数在恍惚中的记忆汹涌的淹没了他的意识。
  尤里的眼睛,尤里的面孔,尤里的意志,尤里教导……每一个黄面都是尤里,他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渺小的凡人在这无边的浪涛中挣扎,奋力游向遥不可及的水面,祈求一丝丝清爽的空气。他普戈颤抖,并且不能自抑地哀嚎着:“尤里——你不能——我不会屈从……”
  “普戈,普戈,振作点,我的同志!”克留奇科夫抛下他的武器,艰难的搀扶着这位劳苦功高的共.产党员;他不停在普戈耳边大喊:“不要放弃,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我能……我不会……我只属于我自已!”
  Orange……
  你不再属于你,你属于我,属于伟大的尤里,为王前驱,效死乃终!
  普戈猛地挣脱了左右的人,跪在地上,鼓起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的哀嚎:“不——尤——里!”
  他就那么突然僵硬在那里,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人偶。钢铁的殿堂恢复了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心底发毛的注视着歇斯底里闹剧。
  刹那间,普戈动作迅猛的起身,右臂对着被他撂倒的克留奇科夫,克格勃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普戈已经捡回了他的配枪。
  他的眼中,智慧和理智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疯狂的追随本能的一具躯壳。那个毫无人性的扭曲面孔散发着人类全部的非理性,狂吼着:
  “是的,至高无上的领袖!”
  克留奇科夫痛苦而绝望的望着个不再是人类的魔物,那是他曾经信赖的同志,他的朋友,一个无比刚强的共.产主义战士……
  枪声乍现。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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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染血的情人节(中)


 【逮捕他们,统统投入监狱,让布拉尔科夫去处理漏网之鱼。】
  “是的,如您所愿……”戈尔巴乔夫偏了偏头,压低了声音。
  一直陪同左右的西部集群司令布拉尔科夫上将还以为他在下达命令,凑上前附耳询问:“什么,总统阁下?请您吩咐。”
  “没什么,还没找到克留奇科夫和普戈么?”戈尔巴乔夫送给他一个无情的眼神,苍老的野兽露出残忍的本质,“格勃和内务部必须清理干净,我们必须拔除保守派的爪牙。”
  将军相当乐于接手这样的使命,“清洗”的部门越多,那么未来留给他和他代表的那一派势力的蛋糕就越大。克格勃、内务部和国防部,苏联最重要的暴力机构都属于他,未来的苏联总统又能做什么呢?
  真是个让人喜欢的低能儿……
  所以,为了让这个低能儿继续低能下去,他恭敬的说:“是的,据可靠消息那两人在市郊的某个国防部管辖的地点,相信那个光头刽子手也在那,我相信我的士兵会完美的完成任务。”
  “希望如此,我不希望节外生枝,全部……格杀勿论。”戈尔巴乔夫说着,手掌作刀斜劈下去,狠戾的气息让布拉尔科夫难以置信的一抖。
  这个人,变化太大了。
  “当然,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一切荣耀归于您,戈尔巴乔夫总统。”
  【军队必须分散开来,让他留下一部分保护克里姆林宫。其余的,必须分散到莫斯科各个区域。】
  “别太大意了,将军,如果不能短期内解决问题的话,我们就要面对从乌克兰回来的超级装甲师团,你确信战士们挡得住尤里的‘天启’么?”戈尔巴乔夫对这个“功高盖世”的将军的漫不经心很不满,他严厉的看着他,接着扫过所有军官。
  接受到总统阁下的凝视,布拉尔科夫也摆正了态度向他解释:“恕我直言,阁下,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他对着军官点点下巴,拍拍其中几位的肩膀,“四十万精锐在前线准备拦截,我们会用飞机和大炮将他们解决在路上。”
  “是吗,在那之前,先控制整个莫斯科,水利、交通、电力、工厂,让小伙子们注意点,我不希望城市遭受损害,这里留个五千人防止保守派可能的反扑就够了。”
  合情合理,只不过在没有镇压掉保守派武装的时候……
  将军试图阻止总统的命令:“可是,如果国防部和尤里的军队……我是说那些机器人发起攻击,情况就会很糟。”
  “那就让你的士兵铲除那些机器,那只是些用薄薄的铝合金包裹的电子管和电焊机,任何子弹都能轻易打碎。即使没有重武器轰击,占据数量优势的我们也足够扫平这些反抗了!”
  戈尔巴乔夫很高兴的看到军人们都挺起胸膛,他们欣然接受了总统的称赞。
  “没错,我的小伙子们是最棒的!”
  【很好……
  准备新闻发布会吧,明天一早,全世界都会知道亚纳耶夫一党倒台,戈尔巴乔夫回来了。必须要盛大的发布会来彰显新领导人的伟大,然后……呵呵呵……】
  “谨遵您的意志……”
  借助西部集团军在克里姆林宫宴会上的反戈一击,被苏共保守派废黜的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戏剧性的返回了苏维埃权力中心。被德国马克和美元攻陷的布拉尔科夫上将下令莫斯科执行全城戒严。
  就在所有人都在恐惧人类与机械的冲突时,国防部的机器警察和机器工人却润雨细无声的消失在夜幕中,就好像他们从未在这个城市中出没一般。抓捕克留奇科夫和普戈的行动遭到了失败,在“攻占”空无一人的钢铁要塞后,他们成功找到了包括目标在内的十几具死亡已久的尸体,接着这个遍布钢铁的区域恢复了供电,第一件事就是用磁爆线圈制造了几个连的烧烤,让抓捕部队惨败而归。布拉尔科夫知道这个情况后万分诧异,并且苦恼,强令出动莫斯科的空军部队炸毁那里——这被戈尔巴乔夫以确保重要设施以及不能破坏城市的理由强行阻止。
  “尤里,尤里……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一夜就这样过去,当一部分人在2月14日的清晨为戈尔巴乔夫的回归欢呼雀跃时,却免不了内心的阴影。那个光头的恐怖男人,到底在哪?那个掌控高科技大军,心如磐石身若钢铁的征服者,在哪?
  ——————分割线——————
  莫斯科郊外的冰原上,一大块光线歪曲的异常在缓慢移动着。伴随着富有规律的振动,好像巨兽在行走一样。
  “距离莫斯科还有40千米,‘弗里德里希.冯.恩格斯号’全电路正常。特斯拉反应堆出力50%,防卫等级2,裂缝发生器功率37%。领袖,我们收到了莫斯科传来的情报,本基地遭受被叛军包围,全防卫系统上线。”
  尤里面对着大屏幕,似笑非笑:“真是痴愚的将军呢,真希望看看你面对失败时的表情……”
  在乌里扬诺夫斯克开发制造,去除电磁干扰系统而用苏联技术山寨自盟军幻影坦克的裂缝发生器代替,以庞大的体积隐匿在东欧大平原,穿越数百公里来到这里的陆地霸主。乳齿象二号机,“恩格斯号”,对刚刚获取政权的杂鱼们露出了獠牙。
  这一次,把自由派、保守派,还有所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杂碎们,一网打尽!
  兴奋的有点头疼的他下令,用无比愉悦的语气:“提高反应堆出力,加速前进,我希望在叛军愚蠢的记者招待会后到达,给予他们以正义的审判。”
  “可是,领袖,这样的话会对行走机构造成不必要的损害,恩格斯号并没有像马克思号一样经过彻底的调试,加速的话对裂缝发生器也会造成负担……”
  尤里驳回了驾驶室的请求:“那现在不就是一个磨合的机会么,无论是这孩子的零件,还是取代电磁干扰器的伪装系统,都需要一次彻底的实战检验。而我们面前刚好有比猪猡还要愚笨的对手,还有比这更好的敌人么?”他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尼克莱,加速,让乳齿象在冰原奔驰起来,让莫斯科在我脚下颤抖!”
  伟大的声音让操纵者兴奋起来:
  “是的,领袖,全力全开!”他喊叫着一拉能量控制杆,把输出功率调整到70%以上。
  恩格斯号开始“奔跑”,一步一个大坑,在歪曲的光学隐形下,这简直就是神迹般的演出。
  “报告,叛军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向全苏联境内直播,需要接进来么,领袖?”
  终于开始了……
  “接进来,让我看看戈尔巴乔夫和他的小丑们还有什么招数。”
  尤里期待着,那是一切的终结,他登上至尊王座的钥匙。
  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人潮涌动的画面。红场上,军人们簇拥着垂垂老矣的戈尔巴乔夫,格格不入的散发着年富力强的精神风貌。
  但他们注定不会是主角。
  重登大位的苏联总统站在主席台前,按着麦克风,向所有人宣布自己的回归:
  “……全苏联的人民群众们,在经历了去年不幸的政治动荡后,反对经济改革,反对政治民主化的一小碾保守的**分子在人民正义的军队面前被消灭。勤劳和受过良好教育的国民,他们拥有时刻维护正义的信心。在全苏联各个民族的性格中,争取和平,维护真正的民主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自由和独立则是天性!我们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强大的科技潜力,没有任何重大原因妨碍我们实现建立富强苏联的伟大目标!”
  红旗,在凋零的微风中下垂,将军、使节、官僚在愉快的鼓掌,与会的人民麻木的看着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憎恶、鄙视,但都阻止不了他的权利。
  “我们循序渐进的改革计划,将会为所有人带来益处,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但路线已经确定下来。那些为了一己之私发动战争,颠覆和平的国家的余孽,将在全苏联人民正义的欢呼中灭亡!”
  被认为营造的欢呼和掌声中,戈尔巴乔夫高举起双手接受殊荣。
  没人注意到他拳头中暗藏的一个黑色的按钮……
  【说的不错,现在,向他们展示我交给你的正义,
  绝对的正义,绝对的力量。
  对一切邪恶施以灭绝!】
  “是的,至高无上的意志!”总统突然没头没尾的喊了一句,突然间面色严肃的俯下身子,激动地陈述:“在自己不幸的时候,寻找一个偶像,将所有罪业归于其身乃是人类天性。而不向命运低头乃是真正力量的象征,更胜于用武力世人屈服。毋庸置疑的,在根除人类社会中恶劣的部分时不可避免的会危及无辜者。但这正是我作为联盟的领导人所必须履行的义务!这是履行我的职责,不要惧怕亡者的灵魂,而是憎恨他们。有识之士应该意识到他们应该仇恨迫使我采取如此行动的毒瘤……”
  他在说什么?!有些不对劲!
  布拉尔科夫停下了故障,靠近了戈尔巴乔夫。某种让他心惊胆颤的东西正在实施,但他却一无所知?!
  “以对不朽之伟业的忠诚及荣耀的至尊王座,在此宣布对车臣共和国的联盟国土发出灭绝令。我在此签署一个城市的死亡生命,伴随数十万的灵魂将被遗忘,愿苏维埃的审判带来平衡。”
  灭绝令?那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戈尔巴乔夫你隐瞒了什么?
  将军敏锐的捕捉到总头手中的异色,瞳孔骤然收缩。
  毛骨悚然,连他都感到非同寻常的恐惧。反射式的冲上去想要夺下来,但终究慢了一步。
  神色虔诚,带着无比的狂热的戈尔巴乔夫疯狂吼叫着:“这一次,最终的审判之举由我来完成,用苏维埃的铁锤——真空内爆弹!”
  他,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恩格斯号上,关闭了所有通讯,孤寂的只有尤里一人的中央控制室里,尤里疯狂的大笑淹没了无数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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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染血的情人节(下)


 布拉尔科夫,这个率领曾经让整个西方颤抖的装甲洪流的老将军心惊胆颤的看着主席台上的老人将什么东西按了下去,思维一片空白。
  一个阴谋……
  谁的阴谋?
  尤里!
  将军飞扑到戈尔巴乔夫身上,双臂紧箍注老人的双手,凶相毕露的阻止他说下去。
  “你在干什么!你做了什么戈尔巴乔夫!”
  苍老的,衰败的戈尔巴乔夫挣扎起来,枯萎的肉体爆发出的力量连将军都把持不住。
  “放开我,布拉尔科夫,你这个恶心的军阀,苏维埃的腐肉。”老人声嘶力竭的咆哮,猛地一扭挣开束缚。
  “!!”
  没想到老人的力量出奇的大,布拉尔科夫短暂的发愣给了戈尔巴乔夫机会,他拼尽全力对着将军的裤裆猛踹下去,这一教几乎把这个强壮的男人蹬得飞起。只见到布拉尔科夫眼珠突出,双目惨白,口里只剩下丝丝抽气,抖了两下双腿大开躺倒在地。
  拜托了干扰,戈尔巴乔夫立即扑倒麦克风前。诚挚而悲怆的呼号源源不断的从他口中传出,通过有线电视和卫星线路还有广播直播到苏维埃无边无际的国土上。
  “国民们,过去几年来一直有一股势力在让我们痛苦!他们阴谋撺掇国家权力,勾结官僚和军队,把我们几十年发展的成果一点点偷窃,进入他们自己的包裹。”
  为什么……为什么戈尔巴乔夫,你这个懦夫居然敢……
  布拉尔科夫倒地不起,左右依然有“有识之士”意识到不妙,扯着警卫的衣袖吼叫:“阻止他!组织戈尔巴乔夫,他已经疯了!”
  两个身着军装的大汉立即冲上去拉扯,要把戈尔巴乔夫强拉下来,但是今天的总书记完全激发了潜力,居然让年轻力壮的两人无所作为。
  衣冠不整,战斗的意志跃然脸上。苏联人第一次看到戈尔巴乔夫的老脸上充满了铁与血,他不再是橡皮图章和低能儿,而是世界一极的统治者!一个真正的苏维埃斗士!
  “安德罗波夫同志还在的时候,他们还算安分;当共.产党成为他们继续滥用权力贪图富贵的阻碍时,这些无耻之尤居然和串通一气。还和境外的所谓‘非政府组织’勾结起来,利用手里的资本和权力,操纵媒体,影响人心,破坏改革,直至彻底撕裂名为苏联巨大国家;而一些没有在这种无序的乱局中收获利益的人串联起来,在去年发动了政变!这才是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国家动乱的真相。人民永远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并不知道,放弃共.产党的并不是他们自己,恰恰是这个组织内部的部分蛀虫!”
  拦截者都被总书记的发言怔住了,权贵们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他们所认为的傀儡在全世界面前喊叫出他们夜不能寐的东西。几个人就要上去让他彻底闭嘴,但是已经有意识到情况非比寻常的人站出来。
  “保护戈尔巴乔夫,以苏维埃的名义,我们要保护他!”
  早就从南方归来,参加典礼的普京冲上去一拳一个,打翻了数个警卫,召集起一些人保卫在主席台下。鼓噪起来的群众中零星传来“我们让他说下去”的呼声,并且越来越高。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西部集群的军人们在面对骚动的人群时茫然无措。
  只有戈尔巴乔夫,他在这一刻是世界的中心,无数先烈和最伟大的意志一起关注着这个伛偻的躯壳。
  神圣的使命,由我来执行!
  即使面色越来越灰败,他也全力坚持下来,几乎是在抒发灵魂的呼喊。
  “现在……咳咳……”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色泽染遍了他的衬衣。权贵们恐惧的看着这个变成红色的斗士,他们无法理解的精神力量在此时此地具现:“他们已经撕下了所有伪装,虽然分裂波罗的海和乌克兰的可耻行动被爱国者们挫败;但现在,他们利用原本发动政变的既得利益者意欲清洗爱国者,以便这些人继续盘踞在人民身上吸血的阴谋,和西方一起勾结,意欲在苏联实现毫无自由,绝无民主,只有暴力和恐怖的极端独裁。”
  每一句话都伴随着血沫,让敌人胆寒,让友军钦佩。
  台下有人在喊叫:“找个医生来,谁去找个医生来!”
  这呼吁被遍布红场的喇叭所打断,那是一个老人一辈子的激情和荣誉。
  “阻止他们,阻止这不幸的未来,那里只有衰败和死亡,人民将真正的一贫如洗……野蛮的,隐私舞弊的自由资本主义将把所有的国有资产变成只属于少数寡头的私产;人民将在私有媒体的钳制下无法表达他们的意见,我们的女儿只会跳脱衣舞,我们的儿子将在毒品和酒精中高呼纳粹的口号,一切公平和正义,一切人类共同遵从的美好品德都在这些人瓜分苏联的盛宴中被埋葬!”
  “这……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的新社会,当我发现他们的真面目,并洞悉到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做法将塑造最残酷的、野蛮的、犯罪的社会后,我绝望,我忏悔;现在,我要为我对我们伟大的国家犯下的错误,为所有在一系列错误改革中受苦受难的人承担责任!这是……我,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合法的苏共中央总书记发布的宣言!我保证我所陈述的一切皆为事实,并向全苏联人民公布这残酷的真相。对不起,所有曾经在红旗之下奋斗的同志们……对不起,所有被我们错误的政策伤害的同志们!对不起,所有热爱或者曾经苏维埃社会共和国联盟的人民!”
  鲜血在流淌,无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甚至只用广播的听众都能感到这个人时日无多,他是在用生命向所有人布告。
  就连恢复意识的布拉尔科夫也由衷的敬佩这位战斗在自己最后舞台上的老人,他用仅仅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感慨:“这就是……您的遗书吗,戈尔巴乔夫总书记……”
  这位仿佛回光返照的总书记用手肘撑起身体,眼含热泪,发出最后的号召:“拿起我们的刀,扛起我们的枪,绝对不能让那些坐在主席台前三排,以及所有扛着红旗反红旗的罪人得逞!”
  说完,油尽灯枯的戈尔巴乔夫倚着讲台瘫倒在人们面前。他紧握着麦克风,仰望着冬日灰色的天空,一句一句的唱起歌谣。
  “伟大俄罗斯,永久的联盟……独立共和国,自由结合成。各民族意志,建立的苏联,统一而强大,万年万万年……”
  “《牢不可破的联盟》?真是……美丽的歌声……”
  “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各民族友爱的坚固堡垒!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从胜利引向胜利!”
  普京走上前去,用手踮起戈尔巴乔夫的头,一句句的合着调子。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悲壮的歌声。
  “自由的阳光,照耀着我们;伟大的列宁,指明了前程。斯大林教导,要忠于人民;并激励我们,去建立功勋。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各民族幸福~的坚固堡垒!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从胜利引向胜利!”
  老人的声音渐渐熄灭,但红场上的歌声越来越嘹亮。
  “战争中成长,我们的红军,敌人来侵略,就消灭干净。斗争中决定,几代人命运,引导我祖国,向光荣前进!自由的祖国,你无比光辉:各民族光荣……的坚固堡垒!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从胜利引向胜利!”
  金色的太阳洞穿了乌云,恰好为弥留中的戈尔巴乔夫送行。
  他看到了乍现的光明,凋零的灵魂渐渐离此远去。
  马克思……恩格斯……
  居然,有这么多么同志么……
  “……苏维埃——乌拉!!!!!”
  这个几乎没有生机的肉体,猛然爆发出最后的欢呼,刺破了敌人的肝胆,照亮了这个混沌时代的前路。
  冰冷的寒风中,数万人为这位生命最后绽放光彩的勇者致以沉默的哀思:
  一路走好,戈尔巴乔夫总书记……
  ——————分割线——————
  车臣,格罗兹尼。
  “哦~卡德罗夫,你为什么叫做卡德罗夫?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埃比尔卡了。”
  清澈的天空下,一对男女在都市的公园中上演爱情的赞美诗。美丽的女孩儿挽着头戴白帽的男孩,用柔情细语发下誓约。
  “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拉姆赞,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拉姆赞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卡德罗夫要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的可爱的完美也决不会有丝毫改变。卡德罗夫,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那个男孩有些为难,信仰和习俗的不同,民族的分歧,这一切让他们的前途遍布荆棘。思前想后,他还是回应女孩儿的热情:“埃碧娜,埃比尔卡家的埃碧娜……”
  来自美国,为杜达耶夫独立武装提供军事支持的霍华德.史塔克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啊,年轻真好,不是吗,杜达耶夫总统?”
  杜达耶夫吸了口万宝路,紧皱着的眉头也因为纯洁的恋情而放松一些。“是的,史塔克先生,每次看到这样青涩的场面,都让我感到自己力不从心。”他说道,多日的紧张情绪让他神经紧绷,昨晚传来的关于莫斯科局势大变消息让他焦急的等待着后续结果。
  他看到霍华德一直把玩的吊坠,合家照上是数张美妙的笑脸。
  “是您的妻子和儿子么,真是很棒的小伙子。”
  “是啊,托尼是我的骄傲。”霍华德说的时候一脸自豪,“他是最聪明最棒的孩子,将会继承我的史塔克工业,并一定会发扬光大。”
  “呵呵,祝福你们一家。”
  “也祝福您,总统阁下。”
  远处,刚刚结束热吻的女孩指着天空欢快的叫喊:“卡德罗夫,看那,是流星!”
  男孩已经融化在女孩儿的怀抱里了。“我的眼里只有你……”他饥渴的咬上她的唇,猛烈的吸允起来。
  全然不顾……
  漆黑在头顶闪现。

[ 本帖最后由 沙子一袋子 于 2013-1-2 22: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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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炮打克里姆林宫(上)


 中子撞击发生器将武器级核原料变成一团聚爆的太阳,内向强行压缩的特斯拉磁场把这个微小的太阳变成纯粹的能量。这仅仅是一瞬间的过程,却让八颗人造的恒星走完了新生到衰亡的全部生命。当连最微小的离子云都被填充进那个能量的真空,终于满足了绝对黑暗的条件,电磁场、特斯拉发生器、超级电容连同最坚固的绝缘外壳都被吸收进塌缩的奇点中。
  晴空万里的格罗兹尼上空,八个黑色的斑点在瞬间扩散到天际的最彼端,混乱的引力交错成最可怕的引力漩涡。人类和无数杂物都在天空中被拉来扯去,从几千克的垃圾桶到几十吨的坦克。玻璃被从房屋上拉扯下来,倒卷的气流掀翻无数脆弱的建筑。数个方向的引力让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也无法坚持多久。
  最初的两秒后,数百上千倍的碎片被拉扯到空中。人类在与加速到音速的硬物碰撞、搅拌,碎散的血肉包裹在无数碎片中无助的飞舞;即使有人侥幸没被绞碎,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标准大气压下,死亡只是最幸福的解脱,。第五秒,侥幸没有被卷入空中,只能苦苦贴着房顶或者墙壁的人类绝望地发现他们无法再呼吸到空气,全城的气体已经被奇点拉出了地表。
  下一刻,吞没了足够物质的奇点不可抑制的崩塌了。亿万碎片和灵魂都失去了牵扯的丝线,未被吸入奇点,却在附近呈现超高密度的气体瞬间被解放,有的填补到真空内爆弹头中心数十米半径的绝对物质真空;而绝大部分,在短暂的惯性运动后被地球引力牵引着下坠。极其复杂的小范围气压差异让格罗兹尼被接踵而来的超级风暴席卷。倾天的浪涛,以空气为行,以垃圾为体,迅雷不及掩耳的扫过全城。高于地平线的建筑物在这股物质冲击面前不堪一击,残破的高楼大厦凌空断裂,水泥铺就的道路直接被巨量的沙石磨平。
  翻涌的灰尘直到两个小时后才逐渐散去,待在市郊,侥幸没被卷入最初的引力震荡的极少数幸存者,肝胆俱裂的走出坚固的掩体,难以置信的看着被夷为平地的格罗兹尼。
  或者说,带有八个半径50-100米巨坑的超级垃圾场。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马卡洛夫……这不是真的……”
  伊姆兰.扎卡耶夫一步一个踉跄地步向曾经的家园,现在变为最彻底废墟的家园。他在风沙中狼狈不堪,很快就被凸起的杂物绊倒。
  这个车臣汉子的泪腺都被裹挟无尽尘埃的冬季风暴给吹干了,他跌倒了有爬起来,一遍遍哀嚎“这不是真的——”直到最后只能发出“啊——啊——”的凄惨叫声。力气没了,就手脚并用,带着厚厚老茧的手掌很快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一直坚定的向一个方向爬去。
  高高低低的废墟是刀山,扎卡耶夫就是攀爬的恶鬼。心中的执念催促他回到那里,即使只能看到十几米的前路。
  马卡洛夫一开始还跟的上这位友人,但他终究没有那种执念,很快就迷失在风沙和障碍中。再次找到扎卡耶夫是在几个小时后,他看到的是在大坑中徒手刨着什么。
  他的泪已干,他的血未冷。
  口干舌燥,疲惫不堪的马卡洛夫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真正一无所有的男人,他坐在一块稍大的垃圾上,烦闷的吸着烟。直到扎卡耶夫再也不动弹,跪在地上发出呜呼的喊叫。
  马卡洛夫走上去,两个覆盖着一层厚厚灰烬的男人抱在一起。孤寂的废墟之上,只剩下轻轻的敲打声。
  “马卡洛夫,我最好的兄弟……”扎卡耶夫沙哑不似人声的嗓音,只有靠近了才能听到几分。
  但是马卡洛夫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要杀了他。”
  “我也是,即使是地狱,我也会陪你踏过去。”
  ————————分割线————————
  “真空内爆弹起爆,领袖,格罗兹尼被毁灭。”
  CABAL的电子音,是这片寂静中唯一的点缀。尤里欣赏着戈尔巴乔夫最后的演讲,直到收到这个消息后才关掉了屏幕。
  【真是的,连我自己都要被感动了……虽然你的意志不再属于你自己。】
  他用清水打湿面庞,让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了,”他说,同时接通了控制室的信号,大声宣言,“戈尔巴乔夫总书记已经为我们指明了道路,现在,不朽的红旗将由我们接下,绝不能让最丑陋最邪恶的叛徒撺掇苏维埃的权利!”
  “关闭裂缝发生器,全武器系统准备!目标——克里姆林宫!”尤里大手一挥,像所有伟大的指挥官那样发出决战命令。“CABAL,”他又联系上最可靠的帮手,“接通全国广播电视网络,我要在这里,发表全国讲话。”
  刚刚为戈尔巴乔夫壮烈牺牲的一幕震撼所感染的红场集会群众,正在少数人的带领下为这位英雄默哀。就连部分西部集群的军人也被这肃穆的场面感染,意识到事态完全失控的少数人将目光集中在被搀扶着站起来的布拉尔科夫身上。这位莫斯科现时点最有权势的将军却是满脸灰败。
  “一切都完了……”他哆哆嗦嗦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承诺赋予他们巨大权力和金钱的戈尔巴乔夫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时刻反戈一击,无比壮烈的否定了他和自由派掌权的合法性。
  竹篮打水一场空,短暂的美梦仅仅几天就被无情戳破,以最无法想象的方式。“这都是,为了什么……”老将军漠然地目光扫过勉强维持纪律的军人,扫过惶惶不安的权贵官僚,最后俯视着台下数万沉默的人民。他几乎要哀叹出来,理智阻止了这打击士气的举动。但即使最愚蠢的将军,也知道,失败就要真正的到来了。
  “找到尤里了么?”
  一片沉默。
  就连布拉尔科夫最亲近最信任的参谋们,也一言不发。
  尤里,尤里……
  这是比山还要沉重的负担,不论戈尔巴乔夫出于自身的觉悟,还是其他阴谋,他都能靠着手里的大军压下局势。保守派全军覆没,莫斯科尽在掌握,尤里的大军被堵在乌克兰,但这不能让布拉尔科夫有半点安心。
  那可是把叶利钦以及一大票自由派扫进垃圾堆,用最残酷手段维护国家统一的——英雄!
  “准备战斗吧,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将军低吟着,最后对自己说,“也不会放过我们……”
  “哔——”
  嘈杂的爆音突然响起,惊起了人群的注意。
  一个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声音传来,经过这个声音几个月洗礼的苏联人绝对不会认错。
  “我是尤里,尤里.马林,于莫斯科发表全国讲话。”
  晴天霹雳!
  “他在莫斯科,那个魔鬼在莫斯科?!”布拉尔科夫失态的大骂,“他怎么敢出来,找到他,杀掉他!”
  这不理智的咆哮被那个令他惶恐的声音盖过去。
  “就在刚才,一个最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在全苏联人民面前光荣牺牲。毫无疑问,这是某些人策划的阴谋!他们,背叛了国家,用最恶劣的手段撺掇政权,欲壑难填的要将……”
  布拉尔科夫惶恐万分,他几乎失去理智的拽着附近的人:“关掉转播,关掉电台,统统给我关掉!”
  “不行,电视线路被倾入了,广播也是,发信源……这不可能,正在莫斯科郊区!它在移动,在向市中心移动!”
  在一片混乱中,唯一的声音成为明灯。布拉尔科夫像是个输光的赌徒一样绝望的聆听这份死亡宣言。
  “过去的以前,是苏维埃最动荡最艰难的年份,这一年发生的事情,甚至比纳粹给我造成的痛苦还要深刻。就在盘踞莫斯科的叛军大肆搜捕我的时候,我得知了,他们在昨晚的军事政变中不仅杀死了亚纳耶夫总统,逮捕了所有中央政府官员,并且枪杀了不愿意合作的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和内务部长普戈上将。”
  “轰——”
  钢铁的巨足在莫斯科的大街上践踏出碎裂的深坑,惴惴不安的叛军士兵把持不住手中的枪械。
  “长官,怎么办?”
  “放他过去……”军官听着街道上的喇叭中传出的演讲,站在街边向巨大的恩格斯号敬礼。莫名的情感从他目光中流露出来,有对强盛辉煌的怀念,还有世道衰败的些许不甘,“那是个英雄,苏联的英雄……”
  “……在这里,我必须强调,不论是自安德罗波夫同志开始的改革,还是戈尔巴乔夫总统曾经宣扬的‘新思维’,其目的都是改变苏联社会,让所有人走向更繁荣的时代,享受更富裕的生活,这是人的天性!也是我党在过去几十年一直孜孜以求的目标!但就像牺牲的戈尔巴乔夫同志说的,有些人歪曲了这份理想,篡夺了改革成果,现在还要颠覆我们共同创造并维系的国家,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惊慌失措的参谋官向颓丧的将军报告:“将军,发现巨大步行战斗兵器——卡尔.马克思号!”
  “什么!”一连串恶劣的消息让布拉尔科夫面目狰狞,他决定,即使把莫斯科化为废墟都要消灭那个他恐惧的光头,“那东西不是在乌克兰么!?拦下他!不论用什么手段,毁掉那个恶魔!”

[ 本帖最后由 沙子一袋子 于 2013-1-2 22: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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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炮打克里姆林宫(下)

直到真正的面对尤里的反击时,西部集群的指挥官们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些非常“2”的错误。比如,由于和国际军火商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武器的,美钞马克法郎什么的拿的太痛快,导致到达莫斯科的部队严重缺乏重武器支援;由于事前没有做好战斗准备导致面对突然进入莫斯科的巨大机动兵器时可谓无组织无纪律;外加小看尤里的威望,以及戈尔巴乔夫意料之外的反戈一击造成的思想混乱,大量士兵和下级军官竟然放任乳齿象毫无阻拦的通过。
  “苏维埃勇敢的同志们,莫斯科亲切的兄弟姐妹,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是,去年由苏共中央高层领导集体发动的政变是具备合法性的,无论最初所求为何,但在政变之后确实极大缓解了之前政策造成的危局,同时也将国家的路线斗争推进到最激烈的地步。叶利钦极其邪恶的党羽被消灭后,残存的自由派在全国各地发动了**反社会反人类的叛国行动,贼心不死的他们和敌对势力勾结——红军在乌克兰遭遇的抵抗几乎没有乌克兰人的参与,反而发现大量的人高呼真主之名——在所有有理想、抱负并热忱的爱国者们共同的努力下被迅速挫败!”
  “我们怎么办,长官?”瑟瑟发抖的士兵操着火炮,瞄准着从他面前不远处“散步”过去的乳齿象,一脸紧张的询问同样失措的军官。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要是平时军官早就暴跳如雷的给这个动摇军心的家伙一枪托,但现在他只是最卑微的蠕虫,在巨兽的脚边颤颤惊惊。
  从下水道、防空洞还有各种不为人知的藏匿地点爬出来的恐怖机器人围绕在这个临时工事周围,每个人都能察觉电子眼中透出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布拉尔科夫分散军队于莫斯科全城的命令终于收获了可怕的后果,在乳齿象的前进方向上,他们无法发挥出兵力优势,反而被数倍于己方的机器人淹没。
  “现在,我们看到了他们最后的,最邪恶的反扑。匪首布拉尔科夫,作为驻扎在西方最为精锐的苏军指挥官,过去一定曾经是一个优秀而果敢的指挥官,甚至是个忠诚的共.产党员;但当他主导这次非法的罪恶政变时,就是沾染共.产党员鲜血的恶魔;他毫无疑问就是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代表,一切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是苏维埃、是我们所有生活在这个国度人的最大的敌人!”
  “他和未被清除的,依然隐藏在我们内部的犯罪分子勾结,在西方的配合和渗透下,挟持前总统戈尔巴乔夫同志。同时,他们利用只有苏联最高领袖才能知道的一些情报,意图掌控绝密的、本该用作清除核辐射的9999号工程——真空内爆弹!”
  尤里激情洋溢的演讲,让叛军动摇,让敌人恐惧;而莫斯科的群众此刻却有组织的走上大街——自愿或被自愿的——夹道欢迎尤里的回归。
  布拉尔科夫几次下令,收到的都是让人难堪的坏消息。乳齿象前进,人民跟进,士兵们在机器人的围观中抛弃了自己的武器。这一连锁反应很快引起了部分迎击部队倒戈。特别是当尤里声明不追究在此事件中毫不知情,仅仅根据命令行事的官兵后,军队倒戈的速度以雪崩的形式推进。
  “戈尔巴乔夫同志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一位带有苏联式的浪漫主义情怀的政治家。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戈尔巴乔夫同志在党和国家的领导岗位上犯了严重的错误,他的软弱使国家陷入分裂的边缘;他的改革操之过急又摇摆不定,使人民陷入困惑,使党内外同志对党的未来和前途产生误解和失望。这些都是我们作为真正的共.产党员必须认识到的,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经历的过去,不容篡改,也不必美化,而且我们必须引以为鉴。”
  一面面红旗被军人和群众抗在肩上,迎风摇曳,尤里的声音在广播中回响,在苏联的大地上广为流传。从太平洋的弗拉迪沃斯托克到波罗的海的加里宁格勒,从北极圈的迪克森到里海之滨的巴库,每一处人类聚集的地方就有尤里的耳语。
  所谓的“自由”在乳齿象的脚步中惊怒的退却,各国的大使慌不迭的离开了红场,就连记者也不愿意面对即将重铸的铁幕。
  “但是,
  就在前一刻……
  戈尔巴乔夫同志用他的生命向全世界证明,
  他无愧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
  追随“恩格斯号”的游行者立即高呼:“他是真正的共.产党员!”
  好像话剧一样,曾经被人唾弃的地图脑袋这一刻留下的确实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英武形象,更有不少曾经厌恶那个前总统的人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面对叛徒和境外敌对势力的威胁,戈尔巴乔夫同志毫不畏惧,敢于面对死亡,敢于面对事实。就在红场,戈尔巴乔夫同志用自己的生命揭露了叛徒和境外敌对势力的阴谋。他是一位勇敢的殉道者,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共同的家园,提前发射了本该降临在捍卫乌克兰秩序的红军战士头顶的火箭。他是一位真诚的传道人,用自己的灵魂唤醒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勇气和希望,唤醒了所有处于迷惘的同志,唤醒了人民心中对真理对未来的追求和渴望。”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所有再一次证明,真正的共.产党员,哪怕是犯下了错误,只要勇于面对勇于承担,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这就是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
  “让我们团结起来,在伟大无产阶级革命先烈的注视下,前进!”更多的呼喊这样子绽放,全城都欢呼起来,尤里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使命——不管怎么样,先干掉布拉尔科夫为首的混蛋。
  “而布拉尔科夫,和他的无数藏在肮脏洞穴里的同谋者,就在今天,是胆敢窥视共.产主义光辉的你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人类最崇高的普世价值!所有背叛苏维埃,背叛共.产主义精神,意图复辟资产阶级独裁的异端份子,都将在这股光辉前抱头鼠窜,你们,没有明天,没有未来!这是人民群众共同的呐喊,是无数先驱亡魂的期盼,是古往今来驱动人类文明前进的客观规律……也是我,尤里.马林终生为之奉献,为之奋斗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原动力!”
  焦急的等待结果的将军,这时候只能徒劳的呐喊:“这不是真的……”
  他直到听到乳齿象行动发出的巨大震动,才从痴愚的状态中清醒,慌忙号令大家转进。但却被之前留下的群众围堵在克里姆林宫墙下,不得寸进。连开火的命令都被动摇的下级军官和士兵驳回,反而引起了一场温和的兵变——不甘拘捕的布拉尔科夫带着他的随从,以及自知没好下场的权贵官僚躲进克里姆林宫准备负隅顽抗。
  “这是不可战胜的力量,这是不容亵渎的法则。所有愿意捍卫这个原则的群众,所有愿意包卫这个理想的军人,理应站到我的身边,我将带领你们去见证,去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体会那个理想世界在人类社会降临。跟随我,消灭叛徒,消灭罪人!”
  恩格斯号在群众的欢呼声中踏进红场,它是世界尽头归来的勇士,从一场战争走进另一场战争,大地碎裂,敌人胆寒。
  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
  无坚不摧!
  布拉尔科夫立于克里姆林宫门之上的观景台,绝望而疯狂的指着渐行渐近的巨无霸。他的嗓子在无数咆哮中沙哑,他的斗志在真正的伟大面前萎缩。
  “摧毁它,摧毁尤里,你们没听到我的命令吗!”狼狈的将军对着茫然而无力的随从喊叫着,一步步接近的恩格斯号在他眼中成为最可怕的怪兽;当四门152毫米口径的火炮对准这里,他惊骇地几乎瘫倒,飙泪地哀鸣:“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居然被这样子……”
  他仿佛看到一个邪恶的光头拿枪对着自己的脑袋,用藐视的眼神践踏着他的自尊。
  “叛徒布拉尔科夫,你听到了吗!红场的寒风将封冻你,克里姆林宫的高墙将囚禁你!”
  不……我不是……
  “我——”
  红场上突然寂静下来,群众们不再欢呼雀跃。一面红旗从恩格斯号的右侧垂下来,直到地面。有的人开始轻轻唱起国歌,对联盟的呼喊变成一致的旋律。
  “——要埋葬你!”
  1992年2月14日11点11分,苏联国防部长尤里.马林下令对盘踞克里姆林宫的顽固分子开火,在乳齿象二号机“恩格斯号”的重火力下,叛军首领布拉尔科夫和绝大多数罪人淹没在爆燃弹的高温中。
  同日,车臣共和国首都格罗兹尼遭到真空内爆弹轰炸,城区七成主建筑毁灭,死亡及失踪人口达到二十万以上,包括杜达耶夫在内的车臣独立运动组织完全毁灭,这一年的情人节被冠以“染血”之名。

[ 本帖最后由 沙子一袋子 于 2013-1-2 22: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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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苏联总统、苏共总书记尤里.马林


 无论这个星球彼端的媒体如何批判情人节的惨案,曾经的盟友又如何看待莫斯科的变乱,这些都已经和这座城市的人们没什么关系了。
  随着克里姆林宫墙倒塌,以及布拉尔科夫的死亡,苏联自.由.派最后的反扑被尤里.马林摧毁。紧接着就传来消息,确认格罗兹尼遭到了神秘武器的轰炸,变为废墟。在国防部当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尤里同志略微透露了下这枚内部编号为“9999工程”的“常规武器”的技术原理,暗示该项目成果为“出于紧急状况下生产性的考虑,是以短期内大批量生产为目的环保装置”。
  全体与会人员:“鬼信啊KUMA!!!!”
  会议上强调,国家稳定和领土完整是苏维埃人民最根本利益之一。同时为了在最短时期内将国家拨乱反正并重新走上正轨,苏共中央必须尽快重建,苏维埃第二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也必须提前召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好实现好最广大苏维埃人民的根本利益,是为了维护苏联各个加盟国的根本利益。
  在会议筹备期间,由唯一保持机构完整性的国防部主导,拨乱反正的工作也必须同时开展,其首要内容是对以布拉尔科夫为首的**反人民集团进行肃反。但是,秉承苏维埃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仅追究首恶;广大受**反人民集团迷惑的人民群众和红军基层将士不在范围之内。
  在发布会最后,尤里宣布由于在一系列事件中的糟糕表现,克格勃和莫斯科内务部门将进行彻底整顿,新成立“苏维埃行政执法综合管理仲裁部”将暂时代替以上两部门的部分工作。同时组建针对叛乱人员的特别法律机构“苏维埃最高审判庭”,所有党内犯罪分子将由审判庭甄别处理。
  仅仅第二天,“法务部”和“审判庭”的名号就被广大群众熟知——在莫斯科,换下克格勃和内务部制服的部分精锐穿着红黑白色调的制服的法务部特工逮捕了近千涉嫌参与政变行动的政府官员,而审判庭对党内的清洗也以高调开场。
  国防部在莫斯科东郊的钢铁堡垒成为罪犯们的牢笼,一层层的磁爆线圈吓阻了所有意图采访此事件的记者——绝大多数是外国的——以娜塔莉亚.卡明斯基女士为代表的审判官们穿着和苏维埃政委近似的服装和板甲,将一个个共.产.党内的“资反右坏”分子投进了大牢。被从叛军手上解救出来的佘宁等原苏共中央高官,也因为“经济犯罪”、“渎职”以及参与“布拉尔科夫**集团”等原因被异地关押,等待他们的将是人民的怒火和苏维埃法律的正义的制裁!
  在四月一日这一万众瞩目的日子,尤里背握双手,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站在俄罗斯议会大厦的主席台上,俯视着零星进入会场的各地代表。没有窃窃私语,当他们进入这间被红旗妆点的会场时都被台上那个孤单而肃穆的身影震慑,全都小心翼翼的寻找自己的座位,端正地做好,对那位最高处的领导人表示谦卑和恭敬。
  由于法务部和审判庭亲密无间的合作,一个月来卓有成效的小范围肃反渐渐不限于莫斯科一地,这导致“第二十九次代表大会”的与会代表与历年相比格外的少。相当多的代表还是顶替被抓捕的前任上位,第一次出席这样的会议。
  整个大会简直就是国防部官员的一言堂。
  会议通过了战略火箭军的改组议案,苏联战略火箭军将不再作为单一军种受命国防部,战略火箭军司令将由苏维埃最高领导人兼任。国土防空军将裁撤,和原属空军的空降兵部队一起,其军事组织完全并入陆军;改组后的苏联陆军部队将被称为联盟防卫军,战时职权在空军、海军之上。
  会议决定,罢免亚纳耶夫苏联总统职位,恢复已故的前总统戈尔巴乔夫的身份和名誉。解除包括帕夫洛夫、季贾克夫等人在内的前苏共中一众高官的职务,由国防部长尤里.马林继任苏联总统、苏共中央总书记;基辅军区司令谢洛夫少将升任国防部长、防卫军总司令;废除意识形态部,并入最高审判庭,原副部长久加诺夫破格升任苏联内阁总理,主管国家经济工作。通过审判庭甄别的瓦连尼科夫大将和阿赫罗梅耶夫元帅进入苏联国防安全委员会,担任海军总司令和空军总司令。
  会上,各加盟国代表踊跃发言,集思广益,对国家改革方向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会议确立了延续安德罗波夫同志的改革发展方向毫不动摇,同时针对改革过程中的错误执行卓有成效的纠错;宣布将在年内重建政府、企业还有军队在戈尔巴乔夫同志时期解散的党组织。
  此次会议,在苏联共.产党发展史上写下了重要一笔。新一届领导班子确立了精简政府机构,裁军,团结各加盟国,干部年轻化和加强党内民主(……)的政府改革方向,并修正了联盟第十三个五年计划的建设草案。
  新的苏联第十三个五年计划将国家建设方向重点放在科技革命和国家信息化建设上。基于斯大林时代延续至今的绝密科研计划,利用已经投入实验性装备的9527工程的成果,对苏联的工业生产模式进行彻底的改革。智能化机器人大生产被放在经济改革首位;与之配套的全国信息高速网络和超级逻辑引擎中心的建设将全面铺开。改进物流体系,建立信息化的全国物流统计渠道,并投资研究超高速铁路以加强苏联各地人民的交流,促进地区经济发展。
  同时,联盟在去年与中.国签署的一揽子经济合作计划将作为远东地区开发的核心。最迟于1992年12月,联盟在蒙古驻扎的部队将全部撤离,同时将双方边界驻军后撤100千米或裁撤。包括弗拉迪沃斯托克在内的远东城市的对华贸易将在两年内免税,同时宣布符拉迪沃斯托克将作为永久自由港,参与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的经济建设。
  对苏联人民而言,新的中央经济政策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私有化改革。苏联将在未来三年内对全国四百家超大型国有企业进行细致的资产核算和重组,部分民用品产业将从垄断机构剥离。并且,未来国家将逐步废弃凭票供应的供给制度,全面废除特供销售。大会正式宣布对于民用生活消费品的生产和销售将逐步放开;同时在个别地方试点,允许私人适量参股国有企业。
  根据会议精神,私营经济体将作为苏联国有经济的润滑剂,适当弥补目前国内不通畅的民生生产流通环节的不足;长期看,私有化对少数真正的精英阶层也是一种有效的奖励机制,有助于提高企业生产效率。
  历时十五天,4月15日,大会在全国代表的隆重掌声中胜利闭幕。
  5月1日,以久加诺夫总理为首的苏联新一届领导班子宣布对华正式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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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愚蠢呢,这个国家的官僚,居然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以为苏联依然会顺着他们的意发展下去,满足他们的钱包……
  经济特区、小范围私有化改革还有承认私人经济地位。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这不过是又一个修正主义的改革方向,是南方邻居政策的翻版。必然会养育出一大批“先富起来的人”。
  可是,欣喜若狂的权贵们根本想不到,新的技术投入工业生产后带来的爆炸性增长将会是何等的恐怖,压倒性的生产效率和资本、政治上的全面优势将压垮一切个体资本。在这个我所掌控并期待的工业怪兽真正成形的空挡,你们将会是缓解社会压力最好试验品。
  机器人将取代繁重的体力劳动,农业、工业产量在未来将会迎来井喷式增长,完全弥补苏联和西方对手的人力资源差距。而一切经济活动无非是生产资料和生产力之间的转换,我,将在这个轮回中占据至高的优势。
  我是尤里,尤里.马林。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至高的领袖,一切自由资本的掘墓人。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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