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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后语


 ╰( ̄▽ ̄)╭Yooooooo!!!
  据说风沙很大的第二卷就在今天结束了,谢谢诸位书友捧场。
  关于本书,似乎书评区有相当精彩的看法,虽然大多数时候作为作者咱是看的囧囧有神,但不可否认,某些见地在思想上确实值得参考。当然,为了坚持全书架构完整和风格一致,咱非常遗憾的表示……
  全部不予考虑<( ̄︶ ̄)>
  嘛,说到底,咱还是很感谢一直支持这本书的筒子们滴。这本书有一个邪恶的书名,邪恶的简介,让所有读者恨不得爆咱菊花的更新速度,不合潮流的思想倾向(……),还没有榜单推荐。有着种种恶劣的表现,但今天晚上咱登陆作者专区时看到那7200收藏,并且即使断更或者被骄傲的点娘河蟹一整天依然很不要脸的趴在分类榜单上,咱是非常,非常高兴滴。
  感谢大家!
  重点来了……
  本书第三卷,作为原本第二卷中的剧情,单独剥离出来。该卷将描写作为1992年至1993年苏联内部政治运动和经济改革中小人物们的命运。比如独臂凯恩和鞭子寡妇的(哔——),苏联内部大清洗大规模改组从而引发各种(哔——),还有真空内爆弹爆炸后各国(哔——),东欧剧变后再次遭受思想冲击导致(哔——),额外有战争中失去家庭的各种萝莉正太被国有福利机构养起来(哔——)。
  当然,压轴大戏自然是我们永远恐怖恐惧恐虐的三无政委布瑞恩大人的史诗任务:政委大能和他愉快的基友们!
  布瑞恩/卡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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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动荡之年

第三卷.动荡之年


序章.那个军火商人


 前言:第二卷35章《炮打克里姆林宫(下)》在手机起点客户端上是看不到的,这是软件bug,需要自己手动删除全书重新下载,或者上网页起点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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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被涂装成黑色,唯有侧装甲上留有镰刀锤子的标记,没有拍照,也看不清驾驶者。这是一辆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可怕气味的牛蛙装甲车,它和轿车齐高的履带维持着高速运转,驱动着这个25吨重的大家伙在上千公里的公路上穿梭。也只有这种高高底盘,轮式和履带式悬吊相结合的装甲车,才能在东欧糟糕的道路上快速通行。
  尽管“牛蛙”系列的装甲车已经在莫斯科、乌里扬诺夫斯克还有伏尔加格勒大规模投产,但这种操作简便、通过性优秀并且可以两栖泅渡的技术装备依然供不应求。国防部将绝大部分新兵器划拨给了新成立的联盟防卫军精锐部队,而各地等待整编的部队则要可怜巴巴的等到最迟三年后才会得到新装备补充。同时,他们还要面对裁军的砍刀,根据中央委员会的命令,国防部将在1995年前将苏联堪称庞大的军队裁撤到180万以内。
  面临巨大官兵专业压力的军队和肖斯塔克维奇无关,这个在莫斯科当了两年警官的的俄罗斯人把玩着雕饰精美的短管连发散弹枪,轻合金制作的壳式盔甲把让他看起来充满了武力。他翘着腿,镶有金属钝击头的鞋跟缓慢击打着铁壁,用危险的目光打量对面那个着被拷着双手的男人。
  尤里.奥洛夫,美籍乌克兰人,自从降生到这个该死的星球已经有28年,为了帮助世界人民的民族解放和自由斗争,没受任何人任何势力的派遣,不远万里,在冰天雪地的时刻到欧洲的大平原上向勤劳的各族人民销售自卫用的工具……
  “真是不错的犯罪简介,希望你在面对阿娜丝塔希娅审判官时能保持你可悲的幽默感,邪恶的美国佬。”肖斯塔科维奇挂下脸来,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软骨头,特别是当他知道这个死亡商人做过什么,却因为其美国国籍的身份只能用一些喜闻乐见但并不激烈的手段时。不过今天过后,这个讨厌的美国佬就会倒霉了。
  从法务部的魔爪上挣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一旦和审判庭牵扯上,地狱只不过是修饰性的美化而已。
  审判官……这不是个让人欣慰的名词。
  奥洛夫抬起头,用深陷下去的眼圈盯着显露出幸灾乐祸神态的俄国佬,谄媚的笑了笑——这抽动了脸上的伤口,使得表情变得滑稽又难看——说:“肖斯塔克维奇先……”他想起这位对自己“多有照顾”的绅士对称呼上的一点癖好,临时改口,“仲裁官,虽然对贵国的新制度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审判庭不是仅仅只处理……党内的叛徒么?”
  他聪明的脑子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转到审判庭。虽然从被带上法务部可怕的专车后他就有了不怎么值得期待的预感,但事实还是严重打击了这个军火商。
  自从布拉尔科夫集团被消灭,国防部就下令封闭全苏联境内所有对外窗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奥洛夫和他的将军叔叔隔天就被争着缴功的敖德萨军区宪兵从别墅逮捕,在苏联可怕的监狱中蹲了半个月后,被移交法务部处理。从那以后,奥洛夫再也没见过柯沃夫叔叔,要不是这位经常带来“惊喜”仲裁官亲口确认,他还以为叔叔早就因为走私军火被枪毙了。
  而奥洛夫也在挨揍和审问的循环——有时候是从挨揍到更痛苦的刑罚——中弄清楚了新部门的职责和……作风。眼前这位被他诅咒下地狱一万年的混蛋不止一次说出“我真想把你坨垃圾扔给审判庭的同志们,相信你会祈祷撒旦是多么仁慈的”之类的话。
  那绝不是空穴来风……
  仲裁官看奥洛夫的眼神就像在嘲笑一个白痴。“知道这是在哪么?你以为是在你们颓废堕落的拉斯维加斯,还是妓女成山的好莱坞?”肖斯塔克维奇抬起散弹枪,在奥洛夫的脑门来回瞄着,手指一动一动随时可能扣下去。他用最恶质的笑容调侃:“这是欧洲,是苏联,是在我们的地盘!”
  残暴的仲裁官分模仿者枪鸣猛地大喝一声:“乓——”满意的看到奥洛夫在轰鸣中闭上眼睛。
  “哈哈哈,废物,在这里,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审判庭要提审一个美国佬,难道你们的大使管得到吗!呸——”
  奥斯塔克维奇唾了一口,带着酒精味的唾沫顺着奥洛夫木然的脸颊流到他皱巴巴的领夹里。
  此后的路程,尤里.奥洛夫一言不发,玩弄了他几个月的仲裁官也对这个散发着腐臭味道的美国佬失去了兴趣,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着中国进口的二锅头。融雪初化的大平原风光成为仅有的调剂。即使再美的景色,不断重复的话,也会让人烦躁。就在奥斯塔克维奇忍不住要再羞辱奥洛夫一次时,景色起了变化。
  数不尽的未完工建筑蜿蜿蜒蜒直到天际线末端。城市郊区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鲜有小型车辆,都是规格巨大造型怪异的大卡车。每时每刻都有上百吨钢板倾倒在一个又一个建筑工地里,厚实而动力十足的吊机将一块块钢板模块吊装到地基上;高大的脚手架上,繁多的机器人来回爬动,到处都能看到电焊造成的闪光。
  即便是太阳也无法将这充满钢铁气息的场景完全笼罩,随着装甲车进入城市,奥洛夫发现连大街上都泛起了金属色。滑稽的粉红色四足机器人戴上了金属的警察帽子,路边的商店里摆满了货物,独具苏联特色的排队购物却很少见到。
  法务部专车用可以说是很冲直撞的方式在城市内奔行,幸好城内的车辆除了公交车外就是卡车了。
  “欢迎来到新莫斯科!拜服在伟大领袖的科学伟力前吧,资本主义杂种!”奥斯塔克维奇喊了一句,喝干最后一口酒水,用枪管敲打着奥洛夫的肩膀。他一手拉开闩门,几下把奥洛夫踹下去。
  奥洛夫疼的嘶了一下,艰难转动脑袋,看到的是被带着金色花纹的漆黑长袍半遮盖的一双蹭亮的高跟皮靴。他努力昂起头,一个顶着好似通话里的巫师帽变种款式帽子的女人映入眼帘。
  当然,只有阴影下一个尖翘并散发着高傲味道的下巴。
  “你不应该这么粗暴,奥斯塔克维奇同志。”女人说,语气中的冷淡轻而易举的就能分辨出来。她低下头,打量了一下狼狈的军火商。
  奥洛夫这才看清这位女士的面容,她的五官非常深刻,刀劈斧划式眉眼和嘴唇以及高耸的鼻梁;以奥洛夫阅女无数的经验,确认在她发怒时会让人觉得看见了一只老鹰;只不过这时候她的嘴唇会紧紧地抿在一起,骄傲地微微翘起嘴角,仿佛对一切都不满意。尤其是现在,被女士居高临下俯视,他觉得这就是一只准备扑食的老鹰,而自己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真是让人感觉不妙的女人。
  “这就是尤里.奥洛夫,那个美国来的胆大包天军火走私贩子?”
  奥斯塔克维奇难得的抛下他恶劣的性格,表现的严肃而恭敬:“是的,阿娜丝塔希娅审判官阁下,这就是尤里.奥洛夫,涉嫌传统敖德萨军区将军,参与乌克兰数比数额巨大的军火走私。”
  “那就对了……”阿娜丝塔希娅用硬邦邦的鞋尖踢了窥伺自己裙底风光的军火商一脚,“果然胆大包天,堕落的美国佬……”
  她甩动手命令左右:“把他带回去,彻底清洗一下,克里姆林宫的容不下资本主义肮脏产物的亵渎!
  克里姆林宫!?
  吃痛的尤里.奥洛夫这才回过味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攀上心头:也许,我能和那个光头做比生意!
  被从地上粗暴抓起来的奥洛夫将渐渐清澈起来的视线跨过这繁忙的大工地,投向远方一个徐徐向南前进的巨大的圆滑物体,觉得今天天气真是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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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春之恋(一)


 正午的阳光下,高尔基拖拉机厂的工人们正汗流浃背地欢迎前来参加新装备出场典礼的工业部领导们。
  和过去几十年一成不变的“传统”一样,领.导在苏联是一个非常有权势的范称,如果不好好的伺候好,那么接下来绝对会有一些让大家都不乐意的倒霉事降临。随着尤里总.书.记执掌大权,新一届领.导.班.子似乎并没有改革这种官.僚风气的异象;所以即使对“领.导”腻味,但工人们还是不得不配合上级指示,讨一个欢心。
  只要领导乐呵,那么大家都能乐呵,上头的拨款也能爽快点;即便高尔基拖拉机厂是从去年开始的工业整顿中最早一批接受机械人流水线和信息网络改造大型企业之一,也不能对此有任何轻慢。要知道,等着张嘴在中央经济预算上啃下一口的单位可多着呢。
  在体积上,比万吨级巨舰也不差的“大型多功能前线部署与建设综合系统”——当然,从外观上看这个结束动荡后建造的第一辆量产型MCV远比莫斯科东郊航空母舰规格的原型机小多了。在功能上比原型机逊色的多,量产型的变形机构被设计成一次性的,不具备移动再部署的能力,同时也没有巨无霸级的货仓,建设效率只有原型的三成。由于是不熟练工人试制的一号机,它的耐用性也有待验证,不过最乐观的工程师也承认这玩意只能有效使用五年,至于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故障只有上帝才知道了。和昂贵的造价比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傻大黑粗味道的量产型MCV,在名义上是对新任领袖的献礼工程,即使赔本也要赚个吆喝。
  苦苦等待,就在有人忍不住小声叨叨时,粗暴的引擎轰鸣终于传了过来。这让包括厂长在内的所有人精神一振,只不过当这些被放了半天鸽子的倒霉蛋发现来的不是庄严的车队,而是杀气腾腾的装甲车团时,个个都摸不着头脑。
  工业部难道也被粗鲁的大兵鹊巢鸠占了么?!
  “不,只是恰好接收装备的是国防部。”冈特迈着间距严格相等的步子,用凄厉的眸子扫视着大街上人们的一举一动,“乌克兰偏远地区的暴动已经严重影响了战后重建,谢洛夫将军调任莫斯科前,领袖就特批了向这边派遣特殊装备的命令,相信那会极大加速基辅军区的建设工作。”
  凯恩挑了挑眉头,MCV即将部署到乌克兰这样的消息,并不算机密,但刚刚出院的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他只在训练期间远远见过莫斯科的巨无霸——那就像是一座钢铁的神殿,充满了科技的光辉——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友人确认,他也不相信那种大家伙能在几个月时间里弄好。
  “你觉得太快了?”冈特看出了他的想法,“其实从去年年末就开始筹备了,你那时候都沉迷在基洛夫里,当然不会知道了。虽然我本来猜测那玩意应该先去乌兹别克的——”
  凯恩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但因为乌克兰乱成奶油菜汤所以才先配属这边,相信谢洛夫将军……不,部长阁下一定因为这里的混乱暴跳如雷。”
  “是的,因为这件事敖德萨和喀尔巴阡的军官又被清洗了一遍,白俄罗斯军区也严守边界,西方唯利是图的混蛋再也不能支援那些叛乱的小杂鱼了。”
  “哎呀呀,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凯恩感叹着,周围几个月没料理干净的废墟加深了这种叹息,“起码听起来不错,基辅的无家可归者终于有人负责安置了。我也可以不用听到关于治安混乱的抱怨了。”
  两个胸前挂了一串勋章的政委走在大街上的惊吓效果出类拔萃。和恐怖机器人一样稀少的路人纷纷加快了脚步,偏头不再看往这个方向。只有士兵——包括偷懒开小差的——坚定不移的捍卫着自己的岗位,庄严的行注目礼。
  “治安混乱的抱怨?是季莫申科女士吧。”冈特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向路边站岗的士兵挥手致意,“大英雄凯恩,虽然你的功绩让人钦佩,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和那个女人牵扯太深。”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燃尽的烟屁股踩灭,“虽然我也很同情季莫申科女士的遭遇,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听说了吧?”他说着指了指北方。
  凯恩当然知道这位严肃认真的同僚指的是什么,最近一段时间,从莫斯科掀起的肃.反风暴已经刮到了乌克兰,新组建的法务部和审判庭的执行者在刚刚经历过兵焚的基辅军区畅通无阻。这些行事手段粗暴的家伙干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把简单的事情闹大,以至于对腐败官.僚和堕落军官的抓捕和审判往往需要本就疲于奔命的忠诚军团派出人手协助。即使这样,凯恩还是经常从来探望的好友那里听到某某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鬼地方又发生暴.力.抗.法事件……
  想到住院观察期间听闻的,由两大新机构制造的奇葩事件,凯恩就是一阵头疼:“真是乱来的家伙们,可那和尤利娅有什么关系?”
  冈特停下脚步,金红色的肩甲反射着亮丽的光芒,这个年纪轻轻就当上中校的高级军官的政委感到事情有些麻烦。如果凯恩这个基辅战役中的大英雄和一个疑似“反.党.反.人.民”的“资产阶级.右.倾.份.子”的女人纠缠不清,那对于这个朋友的影响委实巨大。“尤利娅……看来进展不错。”他试探着凯恩,“你很关心她?”
  “呃——”
  凯恩突然间卡壳了。
  尤利娅和凯恩之间的关系,恐怕他自己都一头雾水。一个扮作护士潜伏进医院,意图暗杀自己的女刺客和和英勇无畏奇迹生还的战争英雄——还是灭人满门的那种——之间,能擦出怎么样的火花呢?无非是
  “尤利娅!”
  “凯恩!”
  “尤利娅!!”
  “凯恩……”
  这样的发展。非常科学,非常符合逻辑,一个丢了只手的男人和死了老公孩子的女人间的战后故事。时间久了,就连凯恩自己都觉得这很正常,现在看来,在旁人眼中,维系一个靓丽护士和战争英雄间过于频繁联系的,当然是……
  凯恩觉得有些烦闷,尤利娅必然牵扯进和审判庭——想到她曾今的婆家,凯恩不得不如此猜测——有关的事件里。他长长的叹口气,“你可以把这当做一个好人不足道的怜悯,”他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好像真的是一位和善的绅士,“那么她又卷到什么麻烦里了吗?”
  “又?”冈特皱着眉头,念头一转就放弃继续探究。“算了,关于季莫申科女士,法务部的仲裁官在审计叛徒克留奇科夫一党留下的记录时,发现了些值得注意的状况。老季莫申科涉嫌巨额国.有.资.产.流失,审判庭已经带走了那个蛀虫,法务部正在调查他们唯一儿媳的涉案情况。”
  “……”
  这就是只有冈特同志陪伴自己办完凄凉的出院手续,更可悲的在废墟中荡漾的原因?!
  这是个大麻烦!
  凯恩用了半秒钟得出了这个结论。干涉审判庭的工作绝对不是一个政委应该做的事情,即使是自己这样的英雄。他深知所谓的“肃.反.运.动”是个什么玩意,毕竟其中也有不少调入新部门的前军官参与。作为基辅战役中功勋卓著并奇迹生还的传奇英雄,住院期间来往的速成班同学中也有加入新部门的。相比法务部,他对审判庭的了解更多;传说审判庭内部有着大量高质量妹子等待他的……咳咳,总之,审判庭绝对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地方。
  等等!尤利娅似乎还没被抓走。
  他猛地反应过来,尤利娅还是被法务部“调查”期间,并没有被逮捕。那么冈特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对自己提出建议的原因是什么?
  烦躁的独臂政委摸着空荡荡的袖子,语气有些不爽:“亚伯拉罕,难道法务部准备去抓人,所以让你来提醒我一声?”
  冈特摇了摇头,他这样的铁面男可不是说客的料。“不,我不是。”他否认道,“只是这段时间军队在调整,我们作为联盟防卫军最早的骨干,按照上面的意思是要打散编入各个军区。也就是说……”
  “大家都要升官发财?所以有人惦记上了吗。”凯恩是个聪明人,立即想明白了关键,“真是目光短浅的鼠辈……”
  “也许,不过对于未发生的事件,只能抱有警惕。”冈特提醒凯恩,做事情还是要按照秩序来的。即使是英雄,纪律的尺度也并不会特别放宽,真的被法务部或者审判庭在未来秋后算账,那可是相当不美妙的事情。
  “警惕,并时刻准备战斗。”冈特重复着被一再教导的谏言,耸肩摊手表示无奈,“啊,真是死板的秩序……”
  对此性格严肃的冈特只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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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春之恋(二)


 乌克兰的春天,仅仅是比寒冬稍微好过一点。由于纬度高加上大陆性气候和海洋性气候交叉,春夏两季如男人的力量之源一般,持续的时间是如此短暂。挤在军队和政府临时搭建的难民区艰难熬过漫长寒冬的无家可归者——这样的多达数万,和原本人口上百万的的城市相比并不算多,但聚集在一起就显得声势浩大——在忍受了军队严格的管制后终于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机会。以美酒和卢布的名义,即使怨声载道,人们还是在重建家园的旗帜下扛起榔头劳作。
  基辅的重建工作并不顺利,光是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遍布半个城市的垃圾碎片就让重建指挥部一筹莫展,直到苏共中央代表大会结束,升任国防部长的的谢洛夫将军调拨了一些试制装备,清理工作才有所起色。
  “粉碎者”,这种漆成军绿色的庞大建筑机械忠实地执行着符合名字的使命。它们被只有简单防护装甲的强力引擎驱动,用疯狂的速度将拦路的一切推平。
  在城市里闲逛的凯恩已经看见了不少这种款式的压路机,以尤里的名义起誓,这玩意绝对不是普通的建筑机器!开动的粉碎者用疯狂的加速和狂野的引擎给建筑工人带去惊吓的劳动时间。看着就很渣的转向让它在需要转弯的情况下就是个危险的大笨熊。
  “看上去就像是三流工程师设计出来,没经过安全评定的自杀工具?我打赌这玩意造成的破坏会远高于它的价值。”凯恩一手搭着吧台,一手往嘴里灌酒。
  冈特无奈的迎合:“是啊,不过那玩意确实高效,你我跨越半个城市只用了二十分钟。”他看看四周空荡荡的座椅,看在这身黑色绝望的军装的份上,连酒保都不敢靠近,“如果需要酒精的话,我们应该去军营。”
  “想都别想,医生说我在完全恢复前必须戒酒!”凯恩摇了摇酒杯,晶莹的酒水折射出讽刺的笑容,“而且看到积攒了三个月的红牌伏特加被充公,那种撕心裂肺的刑罚你真的忍心让我体验一次么?”
  那是我的荣幸,哥们!想必你不介意在住院期间,我把你的军官福利分享给勇敢的士兵的,对吗?
  这句话到了冈特嘴边,变成了:“哦,那真是不幸。”
  “所以,就让我喝醉了再回去报到,起码在酒精中可以幻想埋葬在基洛夫上的神圣饮料。”凯恩转过半个身子,向着躲得远远地、压抑着情绪的诸多酒客举杯,“敬我们的领袖,干了这杯二锅头,不喝不是苏联人!”
  独臂政委在一片瞩目中一饮而尽,咂巴着嘴巴。他一把将用来装啤酒的大玻璃杯推给吧台尽头的酒保,“再来!”
  接过满杯的白酒后,凯恩裂开嘴,有些爽快的大声说:“嘿,亚伯拉罕,我发现这些中国佬的酒还不错,虽然不够劲儿,但保管足够!”他又闷下大半杯,意犹未尽。
  冈特不得不提醒他:“我觉得就算是中国的白水,你这样喝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这点算什么,该死的医院,该死的特护病房,我打完仗就没碰过酒精!”凯恩兴致上来了,满口抱怨禁酒期的生活,他很快就又干掉一杯,打个响指要求满上。“你不知道,我要尤利娅给我弄点伏特加解解馋,那娘们硬气得紧,后来连医用酒精都不让我碰了。”
  又是一杯。惊人的速度灌下好几升二锅头,这让所有酒客毛性发作为这位酒国豪杰喝彩。
  “那还真是个管家婆的性子呢,呵呵……”冈特没想到一向在同学中以耍宝滑稽闻名的凯恩居然还有这等酒量,他斜眼观察着脑门都在冒汗的酒保,注意了下视线的目标,当然是两人身上的配枪……
  噢,这样下去会闹出乱子的。
  在冈特僵硬地调整表情时,凯恩和酒客庆贺着又喝下不少,四溢的酒精味道让人兴奋,直到独臂的政委脱下军装,甩着手枪跳起怪异的舞蹈……
  即使以最毛的标准,凯恩现在表现出的酒量都是顶尖的。进口的二锅头虽然不如深得信赖的战斗力之源伏特加那样浓烈——事实上那就是兑了水的酒精——但喝多了一样醉人。连续灌了几大杯,又有明显的神智异常,凯恩的状态实在让冈特担心:这家伙不会在这里发扬战斗民族的特长——酒后暴力吧?
  如果这时候爆发醉汉政委枪击基辅平民的事件,那就太糟糕了。
  我们绝对会被审判庭当做反面典型干掉!
  他最终决定阻止这位朋友无节制的沉溺酒精:“希法斯,你喝的太多了,欧尔佳将军不会喜欢一个酗酒的政委……”
  “欧尔佳,那算个鸟!”
  冈特扶额:“……那不是鸟,是新来的军区司令,欧尔佳中将……”
  ——————分割线——————
  约瑟芬.齐妮亚乔米切娃.欧尔佳中将。
  在一堆毛子大汉中也称得上出类拔萃,身材高大,强壮,手臂粗如树墩。脸上的横肉搭配比圆桶更宽阔的腰围,让她看起来就像吃饱喝足后待产的母熊。无论到哪里,她都是一群高帅富或**丝瞩目的中心——在苏军中实在是没油比欧尔佳更奇葩的将军了。
  能在四十五岁的年纪就登上中将的职位,而且被任命为基辅军区司令,而且还是一位女将军,这可是足够轰动的事情。虽然因为一连串的事件,这个任命在无数职务变动中并不起眼,但却是亮瞎了基辅官兵的熊眼。曾有好事杂兵杜撰歌谣曰:
  呕,可怕的欧尔佳,你强壮又无敌!
  拳能战狗熊,腿能翻天启!
  呕,伟岸的欧尔佳……
  啊,让我们缅怀这位脑瓜里塞满了翔的勇敢的傻瓜吧,愿西伯利亚的寒风能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欧尔佳中将一路官路通达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运气够好,地方上比她能干的,比她聪明的,比她更有权势的,统统因为各种各样不足道的罪行在肃.反运动中被法务部或者审判庭抓捕。熟悉乌克兰形势的高级军官十去其九,国防部从一串中高级军官中挑中了这个以往毫无存在感的女上校,连升两级顶到了基辅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
  只不过无论是暗中实际负责挑选官员的CABAL,还是负责橡皮图章的国防部,都没有想到这个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双臂伸直跑火车的女蛮人居然有一项非常特别的爱好……
  欧尔佳面色不善的打量着这个被送进来的女人。冷艳而憔悴,脑后盘起的发辫让她看上去就是位高贵的夫人。这让欧尔佳想起过去辉煌的军官聚会上那些勾人的妖精。
  她隔着平光的镜片细细品味这位身段优美的夫人,提起茶杯掩盖舔嘴唇的不雅举动。女将军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猎物的周身,让女人难以抑制不安。
  “请问……”诡异的气氛让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您……”
  “如果可以的话,我喜欢别人称我为——爱娃,”欧尔佳粗壮的手指点着桌面,隔空挑逗着紧张的猎物,眯起眼睛的女将军就像随时准备捕食的猛兽,“是的,你可以那样子叫我,季莫申科夫人。”
  “……”
  即使是第六感退化的人类,也能隐隐触及危险预知的边缘,季莫申科明智选择了保持沉默。
  “那么,尤利娅。”欧尔佳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这反而让季莫申科敏感的后退两步。
  做出亲密态度的欧尔佳确实让人感到不适,她天生就是一个斯拉夫龙骑士,步入中年的她也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壮硕。相比较之下三十出头看起来只有二十多的季莫申科那就是在巨龙面前哆嗦的小女孩。
  啊,这实在是对比太过于鲜明的场面。
  “好了,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谈一谈,”欧尔佳离开了她的座位,抖擞的一身状肉,靠近猎物。她接近用硕大的手掌捏住季莫申科的脖颈,抬起她的下巴,“……一整晚的时间,真是漫长,不是么,女士?”
  这个女人,是变态么!
  尤利娅无法阻止自己这样理解,显然欧尔佳的举止远远超过了军人对平民的底线。大晚上派人把她从安置所带走——当时她可是惊骇的以为抓自己的是审判庭——送到一个将军的卧室。她还以为今晚要面对一个穷凶极恶且欲求不满的老头子,没想到最后见到的人确实是穷凶极恶的……女人。
  一个举止相当危险,让她全身毛孔发麻的女人。
  “请自重,将军……阁下。”
  身无二两肉的未亡人怎么能挣脱肌肉发达的女暴君呢?
  “不,”欧尔佳用手指勾去季莫申科紧扣的坎肩,满意的欣赏熟妇的身段,津液横生,“你需要,教育一下,小女孩……”
  被羞辱的猎物在指掌中无力的反抗,这让欧尔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特别是今天这个是她最喜欢的类型:知性,坚强,成熟而风韵十足。她早就想染指这位基辅曾今的名媛佳丽,以往这都是老家伙们的伙食,现在嘛……
  “哦呵呵呵,今晚,让我们好好讨论下你公公的违法犯罪问题。”
  欧尔佳一脸凌虐的说出恐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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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春之恋(三)


 担当审判官,是荣耀,也是负担。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如既往地维持对苏维埃、对总书记尤里的忠诚,坚定不移的履行清除党内叛徒的使命。无所畏惧,亦毫无怜悯,对一切损害联盟利益的都报以最深切的仇恨。
  “哎呀呀,虽然很配合的咬上了饵……”赞采夫·别林斯基在黑暗中望着紧闭的军营大门,有些头疼,“这可怎么办呢,居然是喜欢住在军营中的,应该说尽忠职守呢还是……标新立异?”他转过那张消瘦且尖锐的脸,对一边的副手说,“那个谁,你怎么看?”
  我有名字的啊!
  副手抽着嘴角,压抑住吐槽的冲动,做严肃状:“从安全的角度看,郊区的军营是最好的选择。不过那位女士恐怕不会束手就擒……”
  “也对,毕竟是躁动的乌克兰嘛,谢洛夫部长下手可真是狠……”
  别林斯基扭了扭胳臂,一甩头:“上,我们把那位司令员一起送去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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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的基辅是那么幽静而和谐。拥有红外传感器的少量恐怖机器人,勉强支撑起了城市的秩序,由于没有逻辑运算中心的支援,目前城内的3000机器人是靠着军用级逻辑引擎勉强实现联网。个体的恐怖机器人充其量是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VI系统,即使运用了成熟的微型晶体管处理模块,本身的运算速度依然受到限制。
  这里不得不提到逻辑引擎,作为苏军最重要的科技设施,不仅具有低级的人工智能,本身就是一个超级计算机集合。由于两大阵营在二十年内爆发两场大战,苏联人追赶盟军科技的步伐具有开创性的毛子特色——他们成功开发了三进制计算机并大规模列装。基于三进制计算机发展出来的VI体系配合尤里带来的CABAL产生美妙的化学反应,这也是尤里统治扩张的基础。
  相对于基辅这样的城市,三千机器人实在太少;同样的,战后驻留当地的一万余士兵有更重要的工作。所以当一个外形狰狞,在黑夜中喷吐浓烟的钢铁怪兽肆无忌惮的在城内叫嚣时,竟然没遇到任何阻拦。
  粉碎者在抬起巨大的前置碾压器全力飚速时,可以达到近百公里的时速。这个重达80吨的怪物笨重的飞驰时无疑是可怕的。
  特别是它的两个驾驶员居然都是无可救药的醉汉时!
  “啦啦啦德玛西亚~~KU~~~啦啦啦啦~~撸啊撸啊~~MA~~”凯恩操着方向盘,唱着完全不着调的歌谣,从基辅市中心招摇而过。三千马力的柴油引擎用雷鸣之音掩盖了政委大能的鬼叫,却在“绝对安全”——如果堪比主战坦克的军用装甲还干不过寻常车辆的话,质检员必须拖出去打靶——的飙车行径上助纣为孽。
  冈特抱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酒气熏天的在副驾驶座上发呆。所谓近朱者赤近酒者鬼,在凯恩完全失控前给予其劝诫,但是却被性质起来的后者强灌了一大杯,触发了血脉中的“酒精亲和度”,之后发生的完全就是灾难了。
  作为一个战斗民族后裔,怎么能拒绝酒精的诱惑?!即使是意志坚定作风过硬的冈特也沦陷在二锅头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吧的,又是怎么回到这辆被他们“征用”的压路机上的。
  就在凯恩鬼叫连天地把笨重的压路机飙出完美的漂移时,被凉风灌了一晚上的冈特也略微清醒了一点。“为什么~嗝……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是德玛~西亚——嗝~”他口齿不清,说几个词就打嗝,但还能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KUMA~~!!冲啊!我们的~苏维埃巨熊!”
  轰隆——
  一阵轰鸣。驾驶室内的整栋让没绑安全带的两人颠地慌,毫无支撑物的冈特更是脑门磕到了车顶,疼痛让他反应过来:“帽儿……我的帽儿哪去啦……”
  车厢内当然不可能有政委的大盖帽,那玩意早就在酗酒中不翼而飞。冈特眯着眼睛四处乱按,恰好开启了碾压器。
  这下这部恐怖的机器更可怕了……
  只有些许动乱的基辅,这个夜晚注定要热闹起来。
  某漆黑一片的大楼,被苏联悬赏通缉的自由派余孽:“上面收到消息,独裁者的爪牙已经到了基辅,准备处理掉那个娘们,只要到那个时候,我们乘机发动……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嗡嗡——轰!!
  。巨大的碾压轮淡定的从一小捏漏网之鱼身上路过。
  “我们的苏维埃~~将惩戒全世界~~KUMA!!!”
  某残破衰败的废墟里,因为克格勃内部肃反而没被察觉的潜入者:“可靠地消息,苏联人要送一台‘瓢虫’到基辅,到时候会有人配合我们的行动,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天佑美利坚——等等,什么声音?”
  轰轰——轰!!
  粉碎一切的压路机淡定的碾平了整个区域。
  “从欧洲~~直抵涅瓦河向东~~还是西来着……”
  某富丽堂皇的官邸,由于肃.反运动的扩大化,惴惴不安的官员们联合起来谋划着什么。这一切当然瞒不过意图缴功的法务部,当某位仲裁官准备完全正要带人突入实行抓捕时,轰鸣中夹杂着嘹亮的歌声,让他伫住了脚步。
  “首都~伏特加~我们的苏维埃KUMA!!”
  横冲直撞,完全无视物理法则野蛮驾驶员让大家伙打出九十度甩尾,蛋定的从仲裁官面前一闪而过,几十顶被狂风吹落的帽子后,是轰然倒塌的官邸。
  一脸木然的仲裁官嘎吱嘎吱地转过身体,跨过平坦的碎石路,对着空旷了许多的庭院,目视远去的狂兽:“通知上面,下次让他们抓人时派天启来。”
  在凯恩疯狂飙车的一个小时里,基辅城被搅得鸡飞狗跳。警察骂骂叨叨的从被窝里爬起来,追赶着脱缰的钢铁怪兽。狂奔的粉碎者身后汇聚了一条洪流,前方是一览无余的平坦大道——没人指望用路障拦截这辆建筑车辆。
  警笛,废墟,还有引擎有力的轰鸣,歌声中渐渐恢复一点神智的冈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一晚上干了什么。他艰难的含下两片药剂,提振精神,发现他们居然快要回到军营了!
  铺天盖地的碎石,更多的碎石,无穷无尽的碎石!
  仅有的几个片段让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希法斯你个混蛋,希望我们不会被枪毙……”
  他转身就去夺操纵权,醉汉凯恩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一时间驾驶室内拳脚和唾沫齐飞,独臂的凯恩力战冈特,打得那叫一个精彩。还有点神智的冈特还知道在斗殴间隙操纵下方向盘,凯恩就完全放开了。粉碎者开始时左时右飘忽不定,就连路边树木都被撞得粉碎。就在一串“火车”担心那玩意会不会突然翻到时,它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开到军营外,然后……
  就在审判官蛋定的目光中毫无减速地撞进去了!
  呆滞了足有一分钟,因为和巨无霸擦肩而过而有些腿软的别林斯基脱口而出:“基辅的建筑工都是怪物吗!!”他看了看左右受到严重惊吓的手下,挥挥手,“都呆着干什么,同志们!”审判官抽出指挥刀,大喝一声:“给我上!!”
  轰轰——
  粉碎者压平了空无一人的食堂。
  轰轰——
  粉碎者碾碎了紧急出动的机器人。
  轰轰——
  粉碎者碾碎了……
  好吧,这台巨无霸终于在长长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带着一堆没来得及压碎的垃圾,直径三米的碾压轮停在将军并不起眼的官邸前。在卫兵目瞪口呆中,酒气熏天的驾驶舱被一脚踢开,两个黑漆漆的不祥生物滚下了车。
  凯恩一落地就哇地一下把胃里的酒精呕出来,被强制咽下的药剂醒酒效果一流,即使醉的一塌糊涂的他也恢复了一点神智。
  “这……到底是哪……呕——”
  “该死的,希法斯,我就知道……”冈特一拐一拐的走过来,肿的老高的半张脸一抖一抖地,他的怒火几乎被一连串荒唐的事情引爆,“我早该知道的,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呕……我怎么知道!”凯恩吐了一会,舒服了一些,翻个身脸朝天。直到他被冈特拎起来喷了一脸唾沫。
  毫无意义的对骂即将开始,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掌阻止了。
  “干得好!不知道名字的同志们!”别林斯基一拍两人的肩膀,身后的队员立刻扑到两个呆滞的警卫。意气风发直接闯入目标居所的审判官一脚踹开欧尔佳的房门,高举着战刀:“报应的时刻到了,堕落者,你因为非法调用军队,越权插手审判庭案件,窝藏关键证人而被捕了!”
  房内,衣服只穿到一半的欧尔佳将军,还有全身赤裸被绳索捆绑在椅子上的尤利娅都目瞪口呆。
  直到一个醉醺醺、油腔滑调的声音闯了进来:“嗯,我似乎闻到了熟人的味道……还是个美女!”
  尤利娅泪眼婆娑的看着晃荡进来的黑衣人,不可置信又欣喜若狂的喊道:“凯恩~!!”
  PS:特别推荐一本《我家的妖怪就是这么可爱》,作者村长大人。主角是……据说是会被撑死的饕餮,靠着各种妖异少女的妹汁生存。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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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春之恋(完)


 基辅军区司令欧尔佳被审判官别林斯基于四月的最后一天逮捕,算上调任的谢洛夫将军,短短一个月内换掉两任司令官,足以令这个由军队维持地方秩序的地方伤筋动骨。好在忠诚的军团骨干都留在这里,欧尔佳被逮捕的影响在法务部、审判庭和军方的通力合作之下,负面影响被时间消磨于无形。
  对外宣布原因,无非是欧尔佳中将犯下人生侵害等诸多罪行,个人操守有严重错误。审判庭在正直勇敢的红军政委配合下在欧尔佳实施犯罪时将其当场抓获。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当然,除了欧尔佳同志……
  忍受了十几天关押的欧尔佳第一次被提审,就扯着嗓子喊:“这是个阴谋,我是无辜的!我是将军,是基辅的司令,你无权逮捕一个光荣的将军!”
  这么说也没错,对将官做出审判必须要国防部审批,别林斯基的行动完全不符合手续。
  只可惜审判官大人完全不在乎这点,甚至连给她辩解申诉的机会都吝啬。“给我叉出去,大审判长将会做出最终的裁决,你注定在冰雪中化为枯骨。”他一手指向门外,长长的走廊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两个戴着近似骷髅面具的强壮军士听令上来,架起欧尔佳的双臂就往外拖。
  “我为党国立过功,我为元帅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总书记——”欧尔佳惊骇地挣扎起来,鞋跟在地上拉出两道白印子,被倒拖着离去,她的悲鸣渐渐凝烟,就在被拖出这栋遍布恐惧的大楼时,她鼓起最后力气祈求奇迹,“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军队有人勾结一个叫‘斯大林’的神秘组织在拐卖儿——”
  别林斯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冷厉的杀气被他释放出来。急速转身,拔枪,对着那个远去的影子扣动扳机。
  “砰!”
  审判官清楚的看到一朵红色的鲜花在欧尔佳脑袋上绽放,吹了口硝烟,轻声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别林斯基一点点走近,蹲下身子为死不瞑目的将军合上眼。“愚蠢的女人,你不插手这种事情也用不着我们钓鱼执法了……”他示意军士将这具尸体处理掉。
  目击一个前途无量的将军就这样不名誉的被制裁,副官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异动。他已经看过了太多因为各种理由被处理掉的官员,欧尔佳的遭遇无非是无意中插手绝密的东西,并且还抓着不放意图深入调查。但是就这样处决一位将军,国防部那边实在不好解释,作为知道一些事件来龙去脉的他询问长官:“这样好吗?她到底是这里的司令员。”
  “没关系,审判庭会负责交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苏维埃。”别林斯基坚定的握了下拳,加深早已深信不疑的目标,“挑选符合标准的幼儿才是我们的优先使命;把这里和我们的福利院有关系的人省察一下,我不希望再发生泄密的事件。福利院的人手下周必须全部更换……‘泰图斯’班有招满么?”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苏维埃……所以他们才需要披着审判庭的外皮从事绝对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有三个名额,上周只有三个孤儿通过细胞融合剂测试,我们申请对全城10岁以下男童进行疫苗注射的申请被基辅临时政府驳回。”这些东西对副官来说信手捏来,他利索的汇报着:“我觉得,除非用强制手段,否则政府的官僚们是不会同意这种没经过临床测试的药剂试验的,特别是在小孩子身上。”
  “真是头疼,果然这种方法行不通,只有继续通过福利院吗……安全工作提高两个戒备等级。”
  别林斯基卸下身上的零碎,穿起了便服,除了配枪什么也没带。
  “现在,我该去拜访一下我们的大英雄了。”
  ——————分割线——————
  还是那家奇妙的酒吧,传说这里曾被两个强大的政委光顾,从而沾染了总书记的光辉,即使酒水只有无聊的二锅头,来这里展示战斗民族豪迈的男人却络绎不绝。
  “那天,你就是在这儿喝酒的?”
  尤利娅打量着这个充满了酒精和男人吆喝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凯恩的气场太强大——事实是酒保已经认出了这个单枪匹马干掉酒吧所有人的独臂帅哥,内牛满面的表示给政委大人免单了——她们在这个角落还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是的……也许,呃,你知道的,那天我和冈特来这里喝了两杯,然后就受到了领袖的感召,伟大的光辉照耀了我,启示我夫人您遇到了危险。为了捍卫红军的纪律,我在挣得充分谅解后驾着粉碎者赶到军营!这一切都是为了——”
  政委同志接下来的话被一个柔软的嘴唇堵了回去,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短暂地迷失。也许丘比特终于不再忽视这个可怜的光棍,反正这一次他是彻底沦陷在乌克兰大辫子的怀抱中了。
  良久,尤利娅才放开浑身燥热的凯恩,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吐气如兰:“我懂得,传奇英雄嘛~”
  “嗯哼——”不解风情的打岔就在极近的距离出现,“看来我似乎干了让人讨厌的事情,不过我相信凯恩同志不会拒绝一个不受欢迎的插足者吧?”
  凯恩在一瞬间完成了拔枪瞄准的动作,直到他在下一秒发现这个搅局者有点眼熟。
  “别……里吉斯?”他很明显没把这个那天有一面之缘的人记住,但这个人的身份他不会弄错的,“审判官阁下,是很重要,重要到足以让您亲自出马的事情吗?”
  别林斯基尴尬的放下打招呼的手臂,咳嗽两声。
  “你可以叫我别林斯基。”
  审判官纠正了凯恩的错误,直接进入主体,他可是大忙人啊。
  “我想对于您在某个让人惭愧的夜晚开着疯狂的粉碎者所导致的一系列遗留问题……您知道的,某些事情不能公开,在军营或者我们那儿又太引人瞩目,现在不正是一个机会么?在这里,您不是无敌英雄,我也不是断罪裁判。”别林斯基看了眼浑身绷紧的尤利娅,做出和善的模样邀请道,“啊,不用介意,这些事情和季莫申科女士也有一点关系,并不需要保密。”
  凯恩瞬间如释重负,他还以为这位是来抓人的。想到那些不清晰的酗酒记忆,他就有种寒毛直竖的恐怖。
  “那么,关于我的处罚……”
  “处罚?凯恩同志您是指那天的事情么?”别林斯基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辞,迅速的否认:“噢不,当然不会,无论是法务部还是还是审判庭都对您的帮助深表感激,就连克格勃都赞赏您的决断。虽然我不知道您是通过什么渠道确认叛匪余孽的开会地点、敌对势力接头废墟还有策划阴谋的堕落官僚会出现在那些地方;但您驾驶粉碎者的高超技艺确实帮了我们大忙,让很多小伙子免于可能出现的恐怖袭击,让逐渐恢复的经济建设不会因为某个势力而被打断。”
  他一句一句说着,凯恩的厚脸皮也不由得发烫,他可是知道所谓“基辅的幽灵压路机”是个什么玩意……
  “虽然手段粗暴了一点,您还是阻止了一次可能的兵变,毕竟我们当时没有任何书面命令,叛徒欧尔佳可不是肉脚的无能者,没有您勇往直前,我们几乎不可能当场逮捕她。”
  “……我很荣幸……”
  两人的对话心照不宣,既然审判庭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凯恩也乐得忘却一切。
  “至于你,季莫申科女士,对那一晚不幸的遭遇我深表遗憾;相信你也有所察觉,通常情况下欧尔佳是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利将作为重要证人的你带走的。为了抓捕这个篡夺重要地位的将军,审判庭不得不动用一些……小手段。”
  尤利娅眯了眯眼睛,在很短的时间内权衡利弊。她并不缺少智慧,并且相当有胆识,在审判官面前做出选择并不困难——反正她拿这些人没办法。
  “我的……”女人偷眼看着凯恩,改口说道,“……前夫的父亲怎么样了?”
  “老季莫申科,很遗憾,他涉嫌前总统戈尔巴乔夫同志时期数比巨额国有资产流失案件,同时也和叛徒克留奇科夫颇有联系;请你相信,虽然审判庭做事情有些粗暴,但对于每一个罪人的判罚,在全苏维埃人民的利益面前,是绝对公正的。”
  “是吗……是这样啊……”
  “当然,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别林斯基冲着政委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微笑着说:“凯恩同志比传说中更让人安心,是一位值得依靠的勇士。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审判庭,国家正在建设时期,相信您这样坚定的共产主义者更有利于辨别我们内部的叛徒。”
  凯恩看了眼深思中的尤利娅,摇摇头拒绝了:“很抱歉,我想我已经有了打算。”他举起酒杯敬道:“我打算去敖德萨或者留在基辅,乌克兰百废待兴,更需要我这样的人来维持来之不易的和平。”
  “我懂的,那对于苏维埃来说无疑是很棒的选择,相信您会创造出更多的传奇事迹,我们审判庭内的小姑娘可是对您的戎装照念念不忘啊。”
  “是吗,我也很想和魅力十足的审判官女士进行深入而亲切的合作……哈哈哈~哎呦……”凯恩笑了一半突然打结了,抽动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哈哈~~~”别林斯基装作没看到眼前的打情骂俏,附和的笑着,“也许,那一天不会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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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夏之岚(一)


 列宁同志在注视着你!
  巨大的防锈合金在机器人的雕琢下,一日复一日,逐渐显露出应有的轮廓。国家的开创者用他黑琉璃的眸子俯视脚下庞大的都市。他的背影笼罩了小半个克里姆林宫,在漆红的装甲板上投下雄伟的身姿。
  先驱者的遗骸从墓地取出,存放进最新的纪念堂,不仅仅是他,还有钢铁同志。属于约瑟夫.钢铁的雕像在脚手架的包围中侧立于列宁左方,撑起这座百米巨像的是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以及戈尔巴乔夫同志。列宁右方乃空无一物的金属基座,但谁都知道,这里应该摆上哪位尊贵的人。
  传承数百年的克里姆林宫,经历了战乱的痕迹已经消去不见,破损的砖瓦被合金板材取代,整个古老建筑在几个月的整改后显露出的绝不是喜庆和华丽,而是彻头彻尾用钢铁闪电铸铸就的威严。
  “钢铁和电力,这是工业社会的基础的体现,你不这样认为么,我的将军。”
  谢洛夫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尤里在征询他的意见。克里姆林宫充满金属气息的大改造完全是领袖的一意孤行,指责他破坏历史古迹的文化界人士都被冠以“阻挠人类社会进步罪”流放西伯利亚。谢洛夫已经掌握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他恰到好处的致以前倾四十五度鞠躬:“您的意志,领袖。”
  “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将军们怎么样了?”
  食古不化?恰当的形容。
  谢洛夫很自然的答道:“瓦连金(瓦连尼科夫大将)接受海军的工作比较顺利,但是,对您减少海军预算,腰斩1143工程以及后续计划的命令有所抵触。至于谢尔盖(阿赫罗梅耶夫)……自从您下令处决格拉乔夫以及其党羽后,空军的工作几乎瘫痪,而元帅本人,对您的政策,特别是远东地区大幅度战略收缩的政策表示强烈反对。
  “裁军是必须的,也是长期的计划,我留下“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是看在技术进步的需求上,我们维持不了一个以上的航母战斗群,包括基辅级在内的几艘船必须废弃,或出售。告诉瓦连金,他只是个将军,唯一的使命是遵守中央的命令;中央资金紧张,他想要保留那些大船就让他自己出钱!”
  尤里还指望着把几艘旧式航母“期货”抛给阿三,那艘破烂“维克拉玛蒂亚”都能骗到29亿美刀——虽然绿纸那时候编制的厉害——库兹涅佐夫这个级别的在现在怎么说也能换十亿吧。
  不仅如此,尤里还要钓印度这条傻鱼,库兹涅佐夫要放到最后卖!至于瓦良格,中国的专家已经对下水的颇为意动,而且只要把这搜半成品不拆卸设备直接卖过去,就不怕有被害妄想症的印度人不上当。
  “至于那位骄傲的元帅,他必须领会到,实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两线对抗是只有西边那群日耳曼白痴才会干的事。在远东维持一百万大军玩弄军事平衡实在太愚蠢,保留哈萨克的军事基地几乎是现在财政能承受的极限了,MCV配属必须优先东欧和中亚,连太平洋舰队都要裁撤,他所期望的远东军事改革等到下个五年计划吧!”
  “可是……”谢洛夫刚想为令人钦佩的元帅辩解,就看到领袖扫过来的眼神,尤里苍白到病态的肤色几乎封冻了他的血液。国防部长忙不迭的低头受命:“是的,领袖,两位司令员会理解政策的必要性的。”
  “无论是否理解,他们必须接受,这才是你的工作,国防部长阁下。”
  尤里的意志不容违背,跟随其左右近一年,谢洛夫已经把服从变成了本能。
  “咳咳咳——”国防部长前脚刚走,尤里就皱着眉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让他偏头疼地厉害,好一会才恢复。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衰弱,疲惫的询问唯一值得信赖的人工智能:“‘斯大林’……工程筹备的怎么样了?”
  “并不理想,我的领袖。依托克格勃和内务部的人员建立的审判庭还太年轻了,隐藏在其中搜罗孤儿的行动非常缓慢,工程执行人员只能依靠儿童福利院来获得试验素材。目前只有四个‘班’满编。按照计算,要达成预期成果还需要十年时间。”
  “……十年,真是漫长的时光。”CABAL的回答让他绝望,尤里怀疑自己是否能支撑那么长时间,死亡的恐惧,让他不再顾及可能走漏风声的影响:“不用管死亡率了,用激进的方法,高加索那边不是乱的很么,派个狂信者过去,配合审判庭的工作。”
  ————————分割线———————
  久加诺夫感慨万千的来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军港。这里,俄罗斯帝国时代从满清手中夺取的海边小渔村被冠以“东方统治者”的尊号,由赫鲁晓夫亲自奠定其苏联远东地区最重点发展的城市。只可惜,新任苏联总理来到这里,并不是昭示这个城市未来发展的方向,而是为上百年的征服画下句号。《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自由港协定》,这个由牺牲的前内务部长普戈将军和中国在去年达成的协议就要在今天落实。
  他在知晓和中国签订条约的详情时,曾是该计划最坚定的反对者之一。只不过尤里给他的关于国家经济状态的调查报告直接把这位政府首脑的反对声扇会嘴里。强大无比的联盟在经历内战后,财政体系几乎崩溃,全赖之前达成的物资交换协议来维持市场平衡,但是目前整个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运营都属于超负荷状态。国内进行的恢复生产和技术改造要见到效果,最快也要到1993年,那还是以1989年国民经济状况为标准的建设计划。
  也就是说,和中国之间并不合理的自由贸易根本是不得不进行下去的政策。西方世界已经在执行更为严厉的封锁政策,冷战在短暂的中场时间后再次开始。这时候包括久加诺夫在内的大部分人才发现,形势比他们想象的要遭:国家甚至无法用外汇购买到足够的玉米!(注1)
  久加诺夫看着磷光寥寥的海面,对着不远处的另一位签约人苦笑:“没有比这更糟糕的贸易协定了。”
  中国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邹佳华被这句有些悲怆的俄语弄得一头雾水,他转了两个弯才想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以苏联领导人年龄的标准——总理在想什么。苏联国家财政的危机,让昔日强大的太平洋舰队现在只能窝在军港中生锈,经历过逝去的年代,曾经让共和国望而生畏的远东苏军,已经衰落了。
  有人评价,《苏中友好条约》是自俄罗斯帝国时代以来在东方最大的倒退。国内的智库经过推算,明确指出这确实是一次大幅度的战略收缩,但也仅此而已。邹佳华清楚的明白,苏联和中国之间的关系走向依然充满不确定因素。二月份苏联在车臣投放的所谓常规武器之“真空内爆弹”已经让国内对局势报以乐观态度的人警醒。指望一纸条约将苏联势力赶回叶尼塞河以西是不可能的。苏联人正在那位堪比斯大林的铁腕领导人统治下舔舐伤口,要价过高的话恐怕对方毛性发作一拍两散,远东的大国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我相信中苏两国人民之间的交流从此将展开新的篇章。远东地区的和平与发展将迎来全新的历程,这里充满了机遇与挑战。”虽然不是正式场合,邹佳华还是用上了毫无新意的套话,几乎是外卖部的风格。
  不过久加诺夫完全不吃这一套,或者说,他的使命就是传达尤里的意志:“是的,机遇,和挑战。总书记希望这里维持长久的和平,双方过于接近对彼此也是一种伤害,我们之间的交流和纷争说明了一切。替我传达总书记的问候,以及要求:绝对,不能倒向美国人。我们和伊丽莎白的子孙有过几百年的交流,那些盎格鲁撒克逊后裔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危险,你们既然已经体会过一次,就不应该重蹈覆辙。”
  “……”贵为副总理的领导人抛下了多余的表情,揣摩着:“这是贵国总统的要求么?”
  “是‘总书记’阁下的原话。”久加诺夫特别强调了这一点,现在人人都知道某位大光头喜欢“总书记”远多于“总统”,相信这个戈氏弄出来的职位存在不了多久了。他伸出手,邀请道:“我相信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了解我们现在情况,非常感谢那笔瑞士法郎(注2);我们在意识形态上的共同点以及社会制度等方面的相似性,注定我们只有合作,双赢的合作。这是我们共同的追求。”
  “双赢,是的。”邹佳华握住久加诺夫的手,“为了两国人民的友谊。”
  ————分割线————
  注1:苏联长期从美国购买玉米用作饲料粮,而且他们总有办法买到,即使是国内农业大减产加西方封锁的情况下,只能说天下何人不通共……
  注2:指苏联末期中国提供的特别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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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夏之岚(二)


 典狱官仔细查看着审判庭的命令,对照着名册。“十三号的叶莲娜.斯托罗尼柯娃!”他吼叫着这个名字,音箱发出的爆音震得所有犯人都能听到,“有着漂亮名字的娘们,恭喜你,西伯利亚!”
  被点到名字的女人早已经崩溃,她是被狱卒从监牢里拖出来的。尤里.奥洛夫感同身受般撇过头,他甚至认为女人被拖曳的痕迹上沾满了血迹。从狱友们窸窸窣窣的交谈中,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久前还是苏联的电视和无线电广播委员会主席;可怜的老妇人因为之前全苏联媒体机构的“叛变”而被审判庭咬上了——尽管那时候她默默无闻——她的前任听说没活到四月份,而这倒霉蛋接任主席职位没多久就被连带着清算。
  奥洛夫咬了口难以下咽的黑列巴,就着清水,眼看着女人的脚跟消失在监牢。“真不幸……”这是他唯一的感想。
  “啊,是的,非常不幸。”隔壁监牢的传来一个疲惫而轻佻的男声,“嘿,六号监的,你输了,这回果然是那个娘们,你晚上的列巴是我的了!”奥洛夫记得他是前天被关进来的,和这里其他人一样,之前的时候都是个人物。只不过奥洛夫已经不关心苏联人的名字,也没兴趣去记住,在审判庭监牢的十几天他连自己的牢房号都忘了。
  “去你的狗屎,居然让你蒙对了!”六号监牢里的犯人嘲弄着喊,“那又怎么样,今天还有两次机会,我赌下一次是七号!”
  隔壁的烦人高兴的吼叫:“那我押十六号,赌注是明早的列巴!”
  接着他有敲了敲墙壁,喊:“隔壁的弟兄,你也赌不?!”
  “赌注是……嚼起来和木头一样的黑列巴是吗?”奥洛夫艰难的咽下毛子特色食品,询问。
  “那当然。押一个牢房号,没庄家,赢得人平分或者独吞列巴。”
  虽然监狱的食物非常难吃,但很久没吃过饱饭的奥洛夫还是有些意动。“很公平。”他说,“那么,我随便来一个好了……九号。”
  “九号?!”那个人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妙,“……嘿,小子,你知道九号的是谁吗!”
  “没兴趣。”
  这时候典狱官再次大喊:“九号的伊谢尔伦.盖纳特!”隔了一会,这里最讨人厌的暴君幸灾乐祸起来:“噢噢噢,这是什么日子,居然不是西伯利亚……恭喜你,一颗或者一百颗毫无痛苦的5.45毫米大花生!”
  “…………”
  隔壁的人沉默,六号监牢传来一阵爆笑:“哈哈哈哈,你输给那个小子了哈哈哈哈——不过那边的小子,你什么也得不到!哈哈哈~~~”
  这阵爆笑很快被接踵而至的狱卒打断,奥洛夫只能听到脚步声接近,然后就是一阵金属磕碰。
  是隔壁……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国民教育委员会主席,是个大收藏家,我怎么会……都是假的,假的!那是栽赃——”那个人被拖曳的时候哭叫起来,也让军火商明白他为啥拿不到赌注了。
  “砰!”狱卒毫不留情地把这位前高官打昏,死狗般拖出去。
  “嗯哼,下一个……”
  典狱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奥洛夫对这位每天都会发生几次的恐怖宣判已经习惯了。
  “10号的尤里.奥洛夫!”
  军火商人差点没被一口水呛昏过去,命运生死的判决到来了,他的心脏从没有跳的这么快。
  典狱官喊得时候兴高采烈,不过很快他的声音就透出浓浓的失望,“狗屎运的资本主义杂种,把他带出去送给审判庭的姑娘。切,你自由了。”
  “…………”
  狱卒很快就开启了通往自由的大门,军火商人前所未有的放松,熬过了几十天的监禁,他不禁露出解脱的微笑。
  他显然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你居然敢在老子面前笑,该死的美国佬!”狱卒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毫不留情地对奥洛夫施以人民民主专政铁拳!
  军火商人吭都没吭一声就被揍昏过去了。
  一周后,乌克兰,第聂伯河下游城市扎波罗热。
  脸上还留着肿块的军火商人在排成山的枪支前对着一个少将咆哮。
  “五十万把AK74,居然要6000万美元?!这是AK74,是枪,突击步枪!”军火商人拿起一把对着房顶,“哒哒哒——看看,这就是个5.45毫米口径的牙签,还没我的家伙粗!居然要一百二十美金一把,这尼玛比铁都贵了!”
  即使危机之中,奥洛夫也不曾丧失商人的勇气。身后有审判官,身前有政委,但他依然坚持不懈的砍价!堵上地球最强军火商人的名义,就是坦克他也要挂下一层铁皮。
  但他的做派没能打动将军:“美国佬,看清楚,这是伊热夫斯克的正宗货!你还可以拉走300万发子弹!爱买就买,不买就滚!”
  “拉倒吧,也就摆出来的这几把是原版。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的伎俩——”
  将军一瞬间换上杀人的眼光,上了膛的枪径直对准奥洛夫的脑门。
  不是“滚”,是“死”吧!你这个该死的共产份子骗不了我,你分明是想开枪是吧!!告诉你,我叔叔可是——
  ——是阶下囚了啊……
  军火商人淡定的耸耸肩,把指着脑袋的枪口推开。“好吧,你们说了算。”他对着一旁的政委摊摊手,“五千万美金,我要每支枪配一个基数弹药。”
  少将没有因为奥洛夫的态度而恼火,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名义上的负责人,真正处理事情还要依靠这个政委和那边的审判官。
  “七千万,七千五百万发子弹子弹要一千万。”
  尤里嘴一撅:“没钱。”
  “爱买买,不买滚。”
  政委比将军还要惜字如金。
  不过即使是政委的气场也无法压制军火商的拜子弹主义精神,奥洛夫转身,找上了看戏的审判官:“阿纳斯塔希娅女士,相信你知道我的状况,最多五千万。我付的是现金!这些东西还要我自己运出去!”
  阿纳斯塔希娅眯起了眼睛,似乎要把这个美国人的灵魂给掏出来拷问。
  前两年的混乱让各地偷盗军火走私的现象非常频繁,廉价到过分的武器被腐败军官销售给像奥洛夫这样的国际军火商。现在中央想把这门生意“正规化”,处理掉大批军火,减少维护费用,还可以捞一笔外汇,顺带把作为资本主义全球资源来源地和商品倾销市场的贫困落后国家搞的一团糟。
  一门绝对的“好生意”。
  早已领会中央精神的审判官权衡了下利弊,奥洛夫好歹有个当木偶将军的叔叔,算是这批“代理人”中关系比较“可靠”的,给予一点甜头保持不牢靠的忠诚是必要的。“……将军,可以了,这是长期的生意。”她最终认可了奥洛夫的报价。
  “好吧,您说了算。”少将点头,威吓性的给了奥洛夫一次咆哮:“资本主义杂种,这个仓库的东西归你了。”他转身走开,外边很快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命令:“士兵!九号仓库拉一半的子弹出来,今晚大家喝伏特加!”
  以伏特加的名义,士兵们发出“噢!!”的欢呼。
  “期望别克扣了……”
  尤里.奥洛夫一直以来最讨厌的人有两种:一,是有种族歧视的渣滓,他的俄裔血统在美国曾经带给他无数麻烦;二,毫无疑问是那些智商低下的黑人,送货上门的东西都能漂没;最后的,则是眼前这些不识数的家伙们!
  他对苏联人的粗枝大叶可是记忆犹新,五十万条枪可以是四是一万,也可以变成五十九万,毛子的脑袋瓜里只有约数。
  他又想到了可怜的柯沃夫叔叔,可怕的审判庭还有克里姆林宫里肆意玩弄他的命运的怪物——尤里.马林。
  虽然没见过面,但这个国家至高的统治者的一个命令就剥夺了奥洛夫的自由。柯沃夫叔叔依然保留中将的职位,甚至接任因为个人腐败被撤职的欧尔佳,成为基辅军区司令员。但那只是个傀儡,是人质!叔叔剩下的生命将永远处于审判庭断罪的剑下,无孔不入的监视,无所不在密探,名为人民民主专政的铁链牢牢束缚了这个被美元和美好生活晃花了眼的老人。他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像奥洛夫这样的国际军火商提供一条灰色的通道。
  只要给钱,从轻武器到巡洋舰都在那张长长的货架上,奥洛夫这样的人轻而易举地被利益的钓钩给牵连进去。
  当然,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如果奥洛夫不答应,那么他和叔叔两个人就要被专政。
  “其实这样也不坏,虽然利润少了很多,但是有一张安全的饭票。”奥洛夫自我安慰着,“嘿,我万一被那些豺狗盯上了,你们的人会处理的吧?你知道,不仅仅是讨厌的国际警察,还有CIA或者其惹麻烦的玩意会顺着火药的味道找上门来。”
  阿纳斯塔希娅抬起下巴,傲慢的看着军火商,华丽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紧绷起来,突出了胸口饱满的曲线:“你在怀疑我们的能力,美国佬?想想你身后站着的是谁,我们当然有办法把你捞出来,但是,没人希望发生那种事,不是么?”她从奥洛夫身旁走过,美妙的侧脸让军火商目眩,“你在克里姆林宫承诺要成为最好的军火商,你的信条中只有金钱,你的血管里流淌着的只有金属和炸药,你毕生的目标必须是贩卖武器去给你的国家惹麻烦;如果哪天你做不到了,托木斯克(注1)也许会有你和你叔的叔位置。”
  “我认为抛尸荒野更适合他这样的死亡商人。”政委开口说道,凝固的杀器清楚表明了他的意志,“当然了,我更倾向于亲手送你一颗子弹。”
  “如果行刑者是您的话……”奥洛夫撇过头去,完全无视了政委的威胁,他眼中只有那个骄傲并有些神经质的狂热女人,“拜倒在您这样美丽的女士裙下,是我毕生的荣幸。”
  “保留好你的恭维吧,奥洛夫,不要试图逃脱,你可以享受世间至极的荣华富贵,仅仅是出于我们的容忍。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我们的代理人不止一个。”
  “当然,当然了,女士。不过,在开始倾销这无尽的军火前,能否帮我这样卑微的人一个忙……比如,赊租给我一条能运走这些小家伙的散货船?”奥洛夫装模作样的样子像一个滑稽小丑,但谁都没有娱乐的心态。
  收到满意答复后,军火商人拥抱了他的枪支弹药,好像那个巨大的武器库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天堂。
  离开那地方的政委看着渺小的身影,好像俯视地狱中的虫豸,不屑的说“呸,资本主义杂种,彻头彻尾的小人。”
  “至少,他能带来美元,而我们恰好需要资金来进行国际结算。资本家会出售绞死他们自己的绳索,一直以来皆是如此。奥洛夫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现在,我们必须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因为那对联盟有益。”审判官劝诫着,她和他都是领袖意志的代行者,履行使命乃天赋之命运。
  政委也恭维着:“您的睿智让人信服,审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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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苏联KGB秘密监狱,你懂的……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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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夏之岚(三)


 美国,华盛顿
  夏天的阳光永远是那么毒辣。即使是白宫,也难道闷热的烦躁。科学的沁凉并不能减少在座诸人的烦恼,以及大统领的怒火。
  一圈人只看看不说话,美利坚大统领、希望神光大成者乔治.布什捏着参联会的报告,对着沉默的军人和幕僚;内心的火焰在燃烧不止,召唤他要粉碎眼前的废物!
  他最终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和一个牛仔一样彪悍的向村民施展口才:“这么说,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决定,就是停止干涉,增兵西欧,继续没完没了的对峙下去?你们骄傲和勇气呢?!我们的盟友随时在苏联人可怕武器的威胁下,尤里.马林随时会让他的天启坦克在柏林肆虐,刚刚从铁幕之下解脱,从而拥抱自由的东欧人民马上就会被邪恶凌辱!而美利坚的将军居然想要回到1989年的状况!你们是要苏联人的核弹打到华盛顿才有战斗的勇气吗!?”
  布什非常之气愤,自从登上总统宝座以来,由他所主张的“超越遏制”战略将苏联逼入绝境,却在短短几个月内破产。西方支持的苏联自由势力几乎全军覆没,从光头出现后他就没听到一个好消息,连一队海豹的损失都要算到他头上!
  要知道,今年可是大选年!
  他几乎战胜苏联,那是多么巨大的成就,现在却要面对饥饿北极熊的凝视。克里姆林宫的暴君一定恨他、恨整个西方世界入骨。选民们现在只会知道,那个叫布什的德克萨斯混蛋拨弄了共产主义恶魔的小鸡.鸡,而全美国人都要因此为可怕的后果埋单。
  你们怎么能这么废物!我一个人就搞定了赫鲁晓夫那个秃子,换上个光头你们就全部哑巴了啊!
  在总统仪态尽失之前,自觉惭愧的将军之一还是提醒他:“总统阁下,我不得不提醒您,苏联人用的不是核武器。”
  有人开头分担怒火,那么自然后继者跟上。
  “是的,我们的研究表明那就像那群共产党人说的一样是常规武器;而且他们新的总……书记尤里.马林在对外关系上并不是勃列日涅夫那样的莽汉。苏联已经在施行强制性的大规模裁军,从蒙古和中苏边界的情况来开,仅仅是今年裁撤的部队就达到50万以上。苏联的整体政策是收缩而不是扩张,所以现在是谈判的最好时机,我们能掌握主动权。”
  是个好主意……
  “总统阁下,对于现在的苏联,我们束手无策,除非有人能干掉尤里.马林——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苏联的野蛮牲口没有胆量反抗第二个斯大林,我们必须谈判……”
  但是,
  布什拍了拍巴掌,结束了参谋们的发言,他低沉着脑袋,压抑着酸涩的心情,嘲笑着:“是啊,共产党人说不是核武器嘛。四个月前,有人凭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就开玩笑说苏联人在格罗兹尼点爆了一个黑洞,结果我们的将军们居然集体噤声了……”他抬起头,一点也不带有以往温和的神色,“藐视物理定律也要有个限度!什么狗屁黑洞,你们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
  即使隔音良好的白宫会议室也无法阻止这声咆哮。提着文件准备开门劳伦斯.伊格尔伯格国务卿——他代替了因为在苏联系列事件中表现拙劣而被解职的詹姆斯.贝壳——之好无奈的笑笑,用这种方式放松一下。
  敲门,进入。
  “很抱歉,打扰一下;总统阁下,恐怕现在那不是一个笑话了。”伊格尔伯格到底还是打断了布什的发言,从他的角度,这是为了让会议回到正常的轨道。
  “WHAT?!”
  布什的样子像是被鱼刺卡注喉咙的傻瓜。不过伊格尔伯格没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他一本正经的把文件码在总统面前,一份份指过去说:“根据这份报告,光线歪曲现象确认,X射线放射现象确认,没有监测到任何α、β和γ射线,没有电磁波;距离爆炸地点最近的几颗卫星都出现了以爆炸中心为圆心的不正常轨道偏移。我们在世界各地的监测机构和卫星采集的资料,经过全国最优秀的物理学家和研究,一切现象都指向一个事实:苏联人在今年2月14日于车臣投放的那枚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的东西,是足够把全人类送去见上帝的黑洞炸弹!”
  下边传来与会人员的小玩笑:“或许苏联人认为见马克思也是一种荣耀……”
  会议的气氛终于不是那么残酷了。
  “……我的国务卿,你确认这不是开玩笑?”布什还是觉得很难以置信——虽然他已经相信了——苏联人的疯狂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甚至连上帝都要觉得这太过分了。所以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试图驳斥这种不科学的结果:“这就是美利坚最优秀科学家捣鼓了三个月得出的结论?!苏联人在搞出了机器人后又把黑洞塞进了导弹,公开宣称那是‘安全无污染的常规武器’,他们已经能操纵天文奇观了是么?!”
  伊格尔伯格无视了布什企图歪曲事实的可怜眼神,肃容道:“很遗憾,总统阁下,就是这样。”
  这是最坏的答案。
  总统大人瞬间松弛下去,好像之前的发怒以及战斗性的言论都随着国务卿的话远去了。
  有什么比给对手临死一击时却发现这家伙原地满状态复活顺带拿着神装踹门更不合理的事情呢?
  布什暗自嘲笑自己的决断:居然会和那些北极熊玩谋略,现在大家都知道那群家伙大脑回路和地球人不一样。
  “…………”
  会议室维持着死寂的沉默,传看总统幕僚脸色铁青,倒是将军们神态自若——他们早就知道这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的真相了。
  “很好,非常好……”总统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给了将军们一个“你们看着办”的眼神,“所以,就这么干吧,就像将军们说的那样。封锁、孤立、对峙,继续这该死的冷战!”他最后点到国务卿:“把基辛格先生请来,我们要联系下中国人,把他们留在这里的那几个废铜烂铁送回去,表达自由世界善意的时候到了。”布什用拳头垂着桌子,说出自己的要求:“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东欧!否则——”
  否则的话,投入这么大代价的行动,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没有人会满意。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军人、平民,还有贪婪的华尔街,苏联不倒下,那么所有的投入都会成为泡影。但在计划失败的现在,最低限度也要保留东欧的收获,并以此为旗帜宣扬自由世界的普世价值,顺便为布什总统的选票摇旗呐喊。
  但是将军们还是挠头,他们并不想过分刺激苏联,以此满足军工集团和金融资本家的胃口,国防部长切尼最终还是带头谏言:“总统先生,潜伏在莫斯科的雇员提供了情报,莫斯科的工厂在五月份出产了巨大的东西。我们对比后可以确认那就是9527工程的量产型号。那玩意上周到了基辅,在清理废墟和重建工厂方面表现出来的能力十分惊人。我们在乌里扬诺夫斯克确认了同样的东西在建造中。在生产这些大家伙的同时,苏联人还有余力补充了超过一百辆的天启坦克……”
  他说的又快又急,直到分辨出布什不耐烦的情绪,顿了顿总结说:“也就是说,苏联恢复的速度很可能超过我们的想象。”
  “而我们不可能在东欧阻止苏联人,这就是你想说的,是么?”布什靠在沙发上,捂着额头。他早就明白了军方的态度,讨价还价不过是为了利益而已。
  而切尼的回答如他所料。
  “是的,总统阁下,这也是参联会强烈要求恢复冷战态势的原因。那里是苏联人的主场,而且我们西欧的盟友并不愿意为一场没有胜算的冲突埋单。”
  “但我们也不会把那些追求自由的朋友拱手让出,是吗?”布什瞪着他,瞪着所有将军,狠声说:“我需要一份行动计划,必须是让苏联人沦陷在东欧的反对声中的计划。”
  他最后一拍桌子,下达了最后通牒:“这,是总统命令!”
  将军们你望我,我望你,在无声中达成了协议。
  “如您所愿,总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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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纽约长岛
  圣约翰教堂的墓地中,悲伤正在数百人的沉默中蔓延。谢菲尔德拄着拐杖,腹部撕裂般的疼痛也无法祛除内心的哀伤。没有什么在见证一连串死亡后奇迹归来,却要为熟悉的亲友送别更痛苦了。一次失败的军事行动和一场灾难中的军火交易,造就了几十个他不敢面对的哭泣家庭。
  但他终究要面对。
  “……长期以来,这个人从事这个职业,又如此热爱这个民族,他的逝去简直使我无法表达我的感情。然而,这种悲伤主要并不意味着对个人的痛苦哀悼,而是象征一个伟大的道德准则——捍卫这块可爱土地上的文化与古老传统的那些人的行为与品质的准则!当这种人所共知的道德准则被蛮横的践踏时,有人必须站出来,即使那意味着牺牲。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它都是美国人道德标准的一种体现。这个人,这个勇敢的人一如既往遵循这个标准,结合崇高的理想,唤起自豪感,同时始终保持谦虚……”
  谢菲尔德看着在霍华德葬礼上致辞的人,他认得那是陆军研究发展机构的首席研究员泰斯塔罗莎博士,同时也是霍华德.史塔克学术上的友人。霍华德生前常常聊起这个经常有些奇思妙想的天才,恐怕他想不到有一天会是这个人为他献上悼词。
  “责任一荣誉一国家。这三个神圣的名词庄严地提醒我们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可能成为怎样的人,一定要成为怎样的人。它们将使我们精神振奋,在我们似乎丧失勇气时鼓起勇气,似乎没有理由相信时重建信念,几乎绝望时产生希望。遗憾得很,我既没有雄辩的词令、诗意的想象,也没有华丽的隐喻向你们说明它们的意义。怀疑者一定要说它们只不过是几个名词,一句口号,一个浮夸的短词。每一个迂腐的学究,每一个蛊惑人心的政客,每一个玩世不恭的人,每一个伪君子,每一个惹是生非之徒,很遗憾,还有其他个性不甚正常的人,一定企图贬低它们,甚至对它们进行愚弄和嘲笑。”
  博士像是个音乐家一样调拨着人们的情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指挥大师,台下的人群只是听从他的奏者。悲壮的气氛,让重伤未愈的谢菲尔德感到难受。
  他只不过在一个错误的时间于一个错误的地点和一个错误的对手打了一仗,丢掉了大半的海豹精锐,被那个用鲜血淋浴的可怕政委切开了肚子,打断了双腿。和那些被子弹撕碎,被机器人切割,被雷霆变成焦炭的战士们比,算什么呢?
  一个战场的亡灵罢了。
  “但是这个人,他用自己的勇气,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躯体,向那些颠覆人类社会的恶魔发起挑战!他的用发生在这个浮躁时代的、令人膛目结舌的壮举来向我们大家展示无可逃避的则热,最崇高的荣誉,最伟大的国家。这就是霍华德.史塔克,我们最亲爱的朋友,我们最聪明的伙伴,我们无法忘却的家人!”
  谢菲尔德突然感到有些可笑。这些史塔克生前的亲朋好友真的是那么想么?他去车臣那个鬼地方的原因,无非是为了300%以上的利润罢了。谁也没想到苏联人居然发疯似得摧毁了格罗兹尼,埋葬了那里发生过的一切。
  他感到自责,他明明应该阻止那位利欲熏心的朋友的。
  不再看向散播荒谬的伟大思想的发言人,便装的军人茫然的搜索着人群中的身影。
  托尼.史塔克……
  谢菲尔德看到了那个可爱的孩子,仅仅只有十岁,却已经散发着难以掩饰的出众。他在默哀结束后来到小孩子身边,蹲下来扶着他的肩膀,沉痛的拥抱着:“孩子,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托尼一眼就认出了对这位哀伤的大人,即使坚硬的肌肉磕到他生疼,也没有叫唤起来,反而安慰似的拍拍谢菲尔德的背脊。
  “谢菲尔德叔叔,爸爸他,是为国牺牲的么?”托尼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个孩子,他明白死亡的沉重,也明白牺牲的含义。
  只是小孩子的目光让谢菲尔德难以直视。
  我该怎么告诉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但他自始自终都是最勇敢的,明明不是军人,却去到最危险的地方……这是我的错,我应该阻止他的,我能得,如果……”
  托尼眼睛红红的,纯洁的询问:“他们说爸爸是被共产魔鬼害死的,是这样么?”
  对,一切都是苏联人的错!如果没有他们扭曲世界,如果没有他们镇压起义……
  “是的,是的……大概。”
  “是大家谈论的尤里么,那个俄国……”托尼歪着头,吐出一句不符合教养的脏话,“……杂种?”
  这一切都是尤里的错!!
  “是谁告诉你的,托尼?”
  托尼到底是小孩子,突然严厉起来的谢菲尔德让他感到有点害怕。“大家都这么说……”他看了看周围的大人们,想要寻找能依靠的身影。妈妈正在和别人谈话,亲戚们冷漠的离开,附近只剩下有些可怕的军官叔叔。
  “是吗……托尼,尤里.马林,那个俄国……他确实是个杂种。”谢菲尔德双手用力握着小孩子的肩膀,他要把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悔恨教给这个好友的孩子;他已经是失败者了,但这个孩子不能是!
  “我知道那种感觉,那种要扒下他的皮,抽干他的血,撕下他的肉,把每一寸骨骼都碾成粉末的仇恨和痛苦。我明白,我了解。但是,托尼,要记住,那个人,那个所有人的仇敌,他非常狡猾,非常聪明……”
  托尼撅起了嘴:“爸爸说过我才是最聪明的。”
  “是的,托尼是我们见过的最聪明的人。”谢菲尔德放松了手劲,抚摸着托尼的小脑袋,“但是,这个世界很大,有五十亿和你一样的人生活在世界各地。而那个魔鬼,他很可能是五十亿人类中最聪明,也很可能是最强大的一个。他非常邪恶,非常恐怖;他有无数的追随他的爪牙去撕碎反对他的人;他用可怕的魔咒、名为共产主义的魔咒去迷惑那些心智不坚的人。霍华德挑战的,就是这样的恐惧,那是撒旦的化身。”
  “是的,所以挑战魔鬼的爸爸是勇者。”小孩子仰望着站起来的谢菲尔德,有些期颐,又害怕地说:“我也一定会是个勇者的,对吗谢菲尔德叔叔?”
  “没错,孩子。但你还小,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不然是无法战胜那样的魔鬼的。记住:失败时要自尊,要不屈不挠;胜利时要谦和,不要以言语代替行动,不要贪图舒适……”
  托尼听着听着,眼角就浸满了泪水。他当然记得这些话,那是父亲经常教导他的人生谏言。童声很快就加入了谢菲尔德的朗诵,纯洁而悲伤:“……要面对重压和困难,勇敢地接受挑战;要学会巍然屹立于风浪之中,但对遇难者要寄予同情;要先律己而后律人;要有纯洁的心灵和崇高的目标;要学会笑,但不要忘记怎么哭……”
  一直表现的很坚强的小孩子,终于落下了温热的眼泪。
  “要向往未来,但不可忽略过去;要为人持重,但不可过于严肃;要谦虚,铭记真正伟大的纯朴,真正智慧的虚心,真正强大的温顺。你看,我真的很聪明,爸爸一直这么教我,他一直……”
  谢菲尔德抹了把眼角的湿润,把孩子抱起来,感受着渐渐湿成一片的肩膀:“托尼,你爸爸会为你骄傲,一定的。”
  “嗯……”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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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夏之岚(完)


 5月9日,苏共中央总书记尤里.马林正式在胜利纪念日讲话上宣扬苏维埃新的核心理念以及全新的共.产主义思想,标志着全球人类共.产主义运动进入新的阶段。一时间东欧共.产主义思潮死灰复燃,大量前共.产党组织纷纷响应,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莫斯科,等待红色巨人的下一步行动。
  《真理报》全文刊发,内容如下:
  亲爱的苏联公民!所有捍卫苏维埃共.产主义并投身到这场人类最伟大思想、技术大飞跃时代的的战士、水兵、士官同志们!所有在这个伟大日子里驻守岗位的军官、将军同志们!祝你们节日快乐。这是和平和公正的节日,这是善良战胜邪恶、民主战胜独裁的节日,向你们致以节日的问候。
  四十七年过去了,在每年的5月9日,我们都要缅怀战争中殉难的死者,我们记住这场战争,它要求我们恢复理智,它要求我们充满崇高的责任感。它使我们更加清醒的认识到,当时的世界处于怎样的危险边缘,暴力、种族仇视、种族灭绝会引起灾难性后果。我们将记住,这些行径将导致恐惧、死亡和仇视。我们将永世铭记献出生命的人们、战斗的人们,以及在后方辛勤劳动的人们,我们将缅怀死者。
  作为被拯救者,我们将最崇高的敬意献给他们。共有61个国家和世界80%的人民被卷入二战的战火,战火不仅席卷欧洲,而且遍及亚洲、非洲国家,甚至到达了美国和阿拉斯加沿岸、澳大利亚边境,但是最残酷的和最具有决定意义——决定这场非人道战争结束——的事件发生在我们的国境。
  法西斯德国企图通过闪击战奴役我们的民族和国家,但是它的计划最终破产了,红军首先在莫斯科城下挡住了纳粹的进攻,在随后三年时间内,不仅顶住了进攻,而且迫使它后退并给予它迎头痛击。莫斯科战役和斯大林格勒战役、英勇的列宁格勒保卫战、库尔斯克弧形区战役和第聂伯河的胜利预先决定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红军通过解放欧洲和柏林战役为二次大战划上了句号。
  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永远不会将胜利分为自己的胜利和别人的胜利,我们将永远记住盟友——中国、美国、英国、法国和其他反希特勒联盟的国家,德国和意大利的反法西斯者——的援助。
  今天我们向在反抗纳粹暴政中表现出英勇气质的欧洲人民表示敬意。我们也知道,苏联在战争期间失去了上千万公民,在战场上捐躯的战士来自前苏联所有的民族。全国各族人民和各共和国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悲痛在每家每户中弥漫。因此5月9日对各加盟国家而言是一个神圣的日子。我们和他们有共同的悲哀,共同的纪念,以及对后来人共同的责任。
  我们将向后人传递我们创造历史伟业共同的理想和抱负的精神。我相信,我们的兄弟情谊和友谊将常在。苏联准备和自己的邻国和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共同建立面向历史和面向未来的关系。
  历史告诉我们,各国家和民族不应忽视那些可能造成死亡的纲领,不应忽视新的危险是从哪里以及如何产生的问题。战争的教训警告我们,纵容暴力、无所作为以及消极等待必将导致世界悲剧的重演。
  因此,在当前面临的紧张的、遍布全球的两极对峙的所造成的危险面前,我们应该忠诚于父辈的遗志,我们应该捍卫基于安全、正义、相互关系新文化基础之上的世界秩序,不允许出现让全人类遗憾的战争。
  尽管经历了很大的挫折,全球对抗的时代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就像我们每个所知道的那样,冷战的阴影从未因为我们在西边困惑的邻居们集体倒戈而消散。苏联,以及身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个体都向往着崇高的目标——保卫欧洲的和平和稳定稳定——并曾经为之迈出了实质性的步伐。
  但是,事态发展背离了苏共中央,背离了苏联全体人民的初衷!结果就像我们自己经历的痛苦时光一样,在过去悲剧性的一年里,苏联的人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收获的是满目疮痍的国土,动荡的政治,还有可怕的兵变。
  命中注定当我成为这个国家的领袖时,形势已经不容乐观。虽然我们拥有丰富的像土地、石油、天然气等自然资源,寒冷和几个世界的战乱赋予我们勇气、智慧还有才华,但我们的生活依旧落后于发达国家。原因已经可以知晓:社会被命令死板和盛行官僚主义的体系压制,同时承受着沉重的军备竞赛的负担。国家几乎到达它能力的极限,所有的尝试和许多不完全的改革相继以失败告终。
  有人认为,我们在落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们的国家正在失去它的判断力;我们必须抛弃这个国家的一切上层建筑,用一个全新的,只存在于甜言蜜语中的构想去代替。我不否认,让这些人,这些依然属于苏联人民一份子的人担心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错误的政策;但我决不会冒着让国家彻底失控的风险全盘接受那些歪曲的理念。
  每个人都应该清楚的认识到,将希望寄托于有着不同目标、不同价值观,并处在敌对立场的对手身上,结果必然只有苦涩的背叛。曾经在媒体上,在一些人的言辞中出现的,带有危险倾向的宣传大部分都是断章取义甚至虚假的。
  苏联人民,是勤劳和智慧的人民。当国家出于困顿中时,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我们的制度,也许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所有人应该明白,就像《共.产党宣言》中所描述的那样,我们一直在试图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无论是贫弱者还是强壮富足者都能安心生活的社会。马克思主义中关于人类社会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描述,就在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发展。我们的制度,促使我们将最聪明、最富有智慧的人集结起来,用最大的资本投入去探索、去构建社会发展所需要的最先进生产力。
  科学技术、物质资源还有劳动力,这是最浅显易懂的生产力构成。苏联拥有世界最广大的国土,有着世界上最丰富的自然资源。我们有三亿勤劳勇敢的人民,束缚我们的技术壁垒,也已经被几十年如一日的科技攻关所突破。这正是共.产党人所拥有的体制优势!
  珍妮纺织机开启了工厂和资本家的时代,很快就让旧式的贵族领主成为历史的尘埃。蒸汽机开了了煤与铁的时代,大工业的力量让人类的足迹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很快,燃气机和电力的时代就降临了。每一次生产力的革新,都带来人类社会的巨大变革,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幸福的,那都是我们人类自身文明进步的标志!
  资产阶级在宣扬他们的自由意志,还有富足发达的资本主义时,将毫无关系的两者包装为一体。为了利润,他们可以发动战争消灭地球上过剩的生产力;为了利润,他们可以一边阻碍新技术的运用一边用旧技术的产物榨取人民的资产;为了利润,他们可以操纵金融资本玩弄国际社会的信用体系。
  而我们绝不会那么做!
  我们的企业是这个社会繁荣和稳定的重要基石,我们坚定不移的推广新技术,用以改善最广大人民的生活水平。我们社会的剩余价值是为了全体人民长远未来而投入生产力革新,而不是被少数人挥霍掉。共.产主义所发挥的体制优势是长远的,并且呈现线性加速提升。我们通过体制优势聚集生产资料,用巨大的投入去完成生产力革新,从最基本的经济基础上改变整个社会,就像数百年来的工业革命所做的那样!
  由经济基础所决定的上层建筑,也必然随之变革。而共.产主义,对这种必将来临的变革早有准备。我们的体制,正是为了这样巨大的生产力所准备的!机器人技术、网络技术还有新的能源技术,将促成我们这个被称为社会主义国家的体制无限向理想中的共.产主义靠拢。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无须经历法国大革命那样的痛苦,也不会在核能来临的时代保守战争摧残。一百多年来,共.产党人宣扬着马克思主义,宣扬着超国家体系的普世价值。在苏联,历代继承者坚持不懈的改良着这个理想社会,期待着计划中的革命性技术带来生产力的跨越;现在,我可以宣布,这种政策已经收获了巨大的成功!
  我们的社会就像计划中那样,稳步地在新技术中改造,上层建筑和底层社会将紧密结合在一起,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将前所未有的匹配,并良好运转。这些变化,全体人民在几个月来的革新中应该感同身受。我们乐于向每一个愿意加入共.产主义大家庭,认同这个人类最高理想的超国界理念的国家和人民提供帮助,让停滞已久的社会主义事业大跨步地向共.产主义前进。
  我们的政策建立在民主、进步以及独立选择自己的发展道路之上,我们的政策建立在对所有民族的信任和寻找文明前景之上,包括那些走过对抗道路但能够找到全球对话和合作的道路的国家。苏联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就是这种政策最典型的例子。我认为这是战后世界最应该珍视的成果之一。这个例子值得在现代国际政治中推广。
  尊敬的苏联公民,对我们国家而言,5月9日这一天曾经是,将来也是一个神圣的日子。在跨越半个世纪的同一天,过去我们结束了人类的梦魇;现在,我们宣扬最崇高最神圣的意志!
  这个日子将使我们所有的人变得崇高,这个日子使我们的心灵充满了最复杂的感情,既有喜悦,又有悲伤、痛苦以及感激。它呼唤作出最崇高的道德举动,它要求我们再一次向那些使我们得以平等生活、劳动、欢乐、创造、相互理解的人们致敬。胜利日是我国最亲切、最真诚的全民节日。对苏联各民族而言,胜利日将永远是伟大的民族壮举之日,对欧洲和全世界国家而言,它是世界得到拯救之日。我们的祖辈和父辈为了荣誉和共.产主义不惜生命,他们万众一心捍卫祖国。今天我向伟大卫国战争的老战士深深鞠躬,祝他们长寿、健康。光荣属于伟大卫国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军人——胜利者。祝胜利日快乐,光荣属于苏维埃,乌拉!

[ 本帖最后由 black白夜 于 2013-1-17 19:12 编辑 ]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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