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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1)
  
  到了公元前707年(周桓王十三年,郑庄公三十七年),周桓王终于罢免了郑庄公的卿士的职位,郑庄公也不再去朝见周恒王,郑国与周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周桓王这个人不仅是个为蝇头小利沾沾自喜的人,而且还很自不量力,竟然与郑国的宿敌卫国、蔡国、陈国组建一支多国部队,联合征讨郑国。(郑国与陈国有姻亲关系,一度使陈国退出卫国的联盟,然而现在陈国的老国君已经去世,新国君即位,陈国又站到了卫国一方。)
  多国部队的兵锋直抵郑国的繻葛,郑国军队在郑庄公的统率下,严阵以待。
  当时以周为马首的多国部队摆出了战斗队形:中间方阵是周王室的中央军,由周桓王直接指挥;右翼是虢公林父所统率的蔡国与卫国的联军;左翼是周公黑肩率领的陈国军队。一时间尘土嚣扬,车辚辚马啸啸,煞是雄壮,大有一战而荡平郑国的气势。
  多国部队的布阵特点,是中央的周王室直辖军队实力比较强,而两翼的卫、陈、蔡的军队实力比较弱,而且这三个国家在多次以郑国的交锋中,屡屡败北,对郑国的军队有一种恐惧的心理。
  针对这种布阵,郑国的子元(姬突)向郑庄公建议,应当将郑军的主力布置在左右两翼,以郑军的战斗力,多国部队的两翼是抵挡不住郑军的冲击的,而敌方阵中的中央方阵虽然实力较强,但一旦其两翼被击破,不仅无法得到两翼部队的保护,反而要分兵援助两翼,这样一来,势必会破坏其战斗阵形,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中,而郑军则在击破两翼之后,夹击中央的周军,这样势必会大获全胜。
  
  郑庄公采纳了子元的建议,将主力置于左、右两个方阵。在此役中,也体现出郑国在军事上的革新,在布阵上有新的创新,称之为“鱼丽阵”,这个阵法,其实就是战车部队与步兵之间的协同作战。
  在与北戎的战争中,郑庄公就发现独立战车部队面对强悍的步兵时,会暴露出许多不足,特别是容易遭到敌方步兵的渗透分割,所以在那次战争之后,郑国对战车与步兵的协同作战有了新的认识,具体的安排是,战车在前,战车之后是步兵,步兵的位置是填充战车与战车之间的空隙。也有另一种说法是郑国的方阵以二十五辆战车为一排,在战车与战车之间有五名步兵,这种队阵的特点是步兵和战车之间可以互相支援,战车可以凭借其防御力和居高临下的优势,支援两边的步兵队伍,而步兵在战车旁可以防止战车被敌军分割包围,陷入孤军作战的危险。
  郑庄公一直致力于军事上的革新,在其战术思想上,在春秋初期,是居于领先水平的,这也是郑国军队能称霸一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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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2)
  
  两军对垒,郑军击鼓而进,率先发起攻击。
  姬忽率右翼兵团出击,直扑陈国的部队,祭仲率左翼兵团进攻卫国与蔡国的部队,然后中央兵团缓缓压上。
  情况如原先的预料一样,多国联军右翼的蔡卫联军和左翼的陈国联军根本抵挡不住郑国主力部队的猛攻,很快阵脚大乱,一看情形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争先逃窜,这时也顾不上位于中央方阵的周恒王了。
  周桓王这位三军总司令一下子丢掉了两个军,只剩下孤伶伶的中央方阵。
  郑国的三军部队开始围攻周的中央军,周军大败。郑国将领祝聃远远看到周桓王调转车头,准备鼠窜,马上搭箭上弓,瞄准周王“嗖”的就是一箭,这一箭射在周桓王的肩膀上。这个周桓王虽然是个窝囊货,但此时表现还甚为从容,不失一个王者尊严,居然还忍住伤痛,镇定地亲自指挥大军撤退。
  祝聃请求郑庄公追击周的军队,郑庄公摇摇头说:“君子不能够逼人太甚的,更何况是侵凌周天子呢?我们只求自卫反击,能保住国家社稷,这也知足了。”当天晚上,郑庄公派出祭足前往周军的驻地,探望并慰问周桓王。
  这次大战中,郑庄公表现出有理有节。有理,是郑国属于自卫还击,有节,是只击溃来犯的联军,并不实施歼灭战,战争的善后工作做得很好。反观周王,既师出无由,又不自量力,还中了祝聃一箭,可以说名誉扫地;周王的初意,是想凭此一战,来重树周天下的天下共主的形象,重新握有征伐诸侯的实力。可惜事与愿违,其国际形象一落千丈,正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徒增笑耳。
  
  繻葛之战是春秋时代一场重要的战争,郑国在战争中的胜利,象征一个诸侯争霸时代的来临,而周王独尊的时代已经渐行渐远了,周王室已经从政治中心走向边缘化,虽然在此之后还不断有诸侯雄主提出“尊王”的口号,但那都只是玩弄政治的把戏。周王室的地位实质已经等同于诸侯国了。
  在古老中国的土地上,旧的政治秩序已经被打破,一种新的政治秩序初露端倪,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时代一去不返,从诸侯中产生的霸主将取代周王,在之后数百年里上演一出出连横合纵的好戏。
  郑庄公可以说是春秋霸业的先驱,在赢得中原大战与繻葛之战的胜利后,郑国的国力如日中天。
  
  (下一节《政变迭出:辉煌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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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3)
  
  五、政变迭出:辉煌的凋零
  
  公元前706年夏季的某天,一辆马车抵达郑国的都城,来者是一名齐国使者,他急急忙忙地求见郑庄公。
  齐国出了什么事呢?
  原来猖獗的北戎人大举进犯齐国,自从西周覆亡的骊山之役后,中原华夏族面临北方蛮族的军事压力越来越强,蛮族武装不时进犯中原,令各诸侯国颇为头疼。另一方面,蛮族的入侵有助于华夏族的团结,当北戎入侵齐国之后,齐国向各国发出求援的请求,特别寄希望于郑庄公的军事援助,因为郑军曾经全歼入侵郑国的北戎军队。
  郑庄公派遣儿子姬忽率军前往齐国。当时聚集到齐国的诸侯联军不少,但在对付北戎军队上仍然束手无策。姬忽抵达前线后,迅速将英勇的郑军士兵投入战场,郑军有与北戎交手的经验,自有一套对付北戎步兵的方法。在此役中,郑军勇猛出击,俘虏北戎大良、少良两员大将,斩杀甲士三百多人,同时缴获大量的战利品。北戎人深知郑军的厉害,便引兵退去。
  这次援齐战争的胜利,郑军在各诸侯国面前显示出超强的战斗力,而指挥这次军事行动的公子姬忽,则成为炙手可热的偶像级人物。
  
  我们来了解一下姬忽这个人,他是郑庄公的长子,母亲是邓国的公主,他追随父亲南征北征,战功卓著,智勇双全,同时他也是郑国的太子。他被认为是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所以各诸侯国的君主都巴不得将女儿嫁给他。
  齐僖公曾经向姬忽表示,愿意将女儿文姜嫁给他,但是姬忽婉言拒绝。后来有人问他,齐国乃是东方最大的国家,为什么要拒绝齐僖公的好意呢?
  姬忽回答说:“婚姻讲究门当户对,齐国是个大国,郑国只是中等国家,不相般配。诗经中说:自求多福。这个福份要靠自己来获得,不能依赖大国。”姬忽拒绝齐僖公的原因,大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文姜这个女人与她哥哥大搞兄妹恋,关于文姜的故事,后文还将说到。
  有一回姬忽前去洛邑朝见周天子时,遇到陈国的君主陈桓公,当时郑国刚与陈国媾和,陈桓公见到姬忽后,对他非常好感,便主动要求把女儿嫁给他。由于陈国一直属于卫-宋国阵营,郑庄公也刻意要通过联姻的手段,来分化瓦解敌人的联盟,便爽快地答应了这件婚事。
  在姬忽率援军入齐国与北戎作战,并取得辉煌的胜利后,齐僖公又一次提出来,准备将另一个女儿嫁给他。看来齐僖公是非要姬忽当他的女婿不可,没想到姬忽又一次谢绝齐僖公的好意,他说:“以前我对齐国没有功劳时,尚且不敢接受齐国的公主,现在奉国君之命,为齐国分忧解难,如果娶了齐国公主回国,别人一定会说我出兵的目的只是为了与齐国公主结婚,民众又将会怎么议论我呢?”.
  至于姬忽为什么一而再地拒绝齐僖公的要求,这个问题难以回答,也许是他对齐国没有好感,也许是他很爱自己的妻子,不想再接受其他的女人。
  
  姬忽率郑国军队击退来犯的北戎人之后,齐僖公非常高兴,他准备对前来齐国支援的各国援军进行犒赏,由于鲁国最熟悉各种规章礼仪,齐僖公就委托精通礼仪的鲁国大夫负责犒赏的次序。
  按道理说,姬忽的郑国军队功劳最为显赫,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第一份犒赏,但是喜欢咬文嚼字的鲁国大夫却用另一套标准,犒赏的次序按各诸侯国地位高低来排列,郑国是新兴的诸侯,在周王朝诸侯国中的地位不算高,所以郑国在接受犒赏的次序上,反而排在其他诸侯国的后面。
  春秋时代的人,荣誉感是特别的强,鲁国人此举,对郑国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姬忽勃然大怒,拒绝接受犒赏。就因为这件事,鲁国与郑国就结了怨,郑庄公得知此事后,更是火冒三丈,鲁国算什么东西,就是周桓王,不也吃了一记箭吗?这口怨气,一定要找机会报复。
  
  公元前702年,郑庄公照会齐僖公,准备对鲁国人进攻报复。
  按道理说,犒赏的次序是齐僖公委托鲁国大夫来办理,郑、鲁交恶,齐国也不宜联合郑国来打击鲁国。但是郑国帮助齐国打退北戎的进攻,齐僖公欠郑庄公一份人情,他不仅答应出兵,还拉上卫国的军队。这样,郑、齐、卫三国联合向鲁国发动进攻,包围郎城,郑庄公终于可以吐一口恶气了。
  这也是郑庄公最后一次用兵。
  第二年,他因病去世,在位共计四十三年,时年六十岁。
  郑庄公在位的后二十年,也是郑国历史上最辉煌的二十年,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平定叔段的叛乱;在与宋、卫等国的中原大战中,他远交近攻,纵横捭阖,将其军事才华与政治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后逐一击垮对手,赢得中原大战的彻底胜利;他还破天荒地与周王室的军队展开大战,令周桓王挂彩,将郑国的霸业推向顶峰;在与北戎的战争中,一次全歼来犯的北戎军队,另一次则援助齐国击退戎人进攻,连东方大国齐国都不得不倚借郑国的军事力量,足见郑庄公时代国力之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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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4)
  
  春秋初期郑国的崛起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作为一个新兴诸侯,郑国无论在土地面积与人口上都没有优势,而且四周诸侯国林立,缺乏扩张的基础,郑国的辉煌更多得益于郑庄公本人的雄才大略,所以当这位一代雄主去世后,郑国的衰落几乎成为必然,而频繁的内乱更加剧了衰落的速度。
  在郑庄公诸多的儿子中,有两人十分出色,其一是前面介绍过的姬忽,另一个是姬突。姬突的母亲是宋国人雍姞,他与姬忽一样,都是郑军中的名将,是繻葛之战胜利的最大功臣,他的性格与父亲郑庄公颇为相象,坚忍果断,有乃父之风。
  郑庄公去世后,作为太子的姬忽继位,可是几个月后,形势突然急转直下了。
  原来姬忽继任国君之后,姬突为了避免兄弟之间出现火并的局面,他便移居到娘家宋国去了。姬突的娘家是雍氏家族,在宋国有权有势,连宋庄公对他们家族都很敬重,雍氏家族是姬突的亲戚,认为姬突才是郑国国君的合适人选,准备设法让姬突取代姬忽,成为郑国的君主,可是要怎么办呢?
  当时祭仲是辅佐大臣,在郑国位高权重,雍氏家族决定从祭仲下手,他们想法设法把祭仲骗到宋国,然后把他给绑架了,并威胁他说:“如果不立姬突为国君,我们就杀了你。”雍氏家族又怕姬突本人不同意,索性把姬突也绑架了,祭仲受到恐吓后,吓得半死,便与宋国人达成协定,答应送姬突回家,继承君位。
  姬忽与姬突兄弟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当姬忽得知祭仲准备迎立姬突时,他不愿手足相残的情况出现,干脆放弃君位,不辞而别,投奔卫国去了。
  
  姬突返回国内后,登上君位,史称郑厉公。
  宋国人自认为在迎立郑厉公这件事上功劳很大,贪婪无度地向郑国索取赂款,结果宋、郑关系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很快反目成仇。
  这时鲁国站了出来,希望能调解宋、郑两国的矛盾,郑庄公去世后,鲁桓公心想现在应该是鲁国的出头之日了,如果能成功调解宋、郑的矛盾,那么鲁国的国际声望将水涨船高。所以鲁桓公全力以赴地投身其中,充当调解人的角色。
  公元前700年,鲁桓公先后三次与宋庄公会晤,但是最后这份调解计划被宋庄公拒绝了。鲁桓公大怒,大骂宋国没有诚信,不识抬举,他转而与郑厉公结盟,共同对付宋国。
  第二年,郑国会同鲁国、齐国、纪国,共同进攻宋国,宋国也不甘示弱,纠集卫国、燕国的军队迎战。这场七个国家参与的战争,史书上没有明确纪载最后的胜负。
  为了与宋国对抗,郑厉公两度派人出使鲁国,与鲁国的关系进一切密切,由于宋国是夹在郑国与鲁国之间,郑、鲁结成同盟,对宋国构成极大的威胁。宋庄公纠集了几个诸侯国,于公元前698年冬季,对郑国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这次打得郑国狼狈不堪,宋国军队从渠门杀入城内,一直攻打到了郑国都城内的大街,并且攻下郑国的太庙,把太庙屋顶上的椽木都给拆了,作为战利品搬回宋国,并一把火烧了渠门。同时,宋国军队还进攻都城东郊,攻占了东郊附近一个城邑牛首。
  
  郑庄公刚去世几年,郑国就被宋国打得如此狼狈,这是什么原因呢?郑厉公在很多方面与父亲郑庄公颇类似,是个有雄才的人,但是他并没法继续维持郑军不可战胜的神话,这主要是因为受到权臣祭仲的掣肘。
  祭仲迎立郑厉公,逼走姬忽,大权在握。郑厉公对祭仲的专权非常的不满,他决心发动政变,于是就秘密地联系上祭仲的女婿,郑国大夫雍纠,商量除掉祭仲的方法。
  郑厉公并没有看走眼,雍纠这个人是可靠的。于是一个刺杀祭仲的计划出炉了,这个计划,由雍纠在郊外举办一个夜宴,邀请祭仲出席,然后在夜宴过程中,由埋伏的甲士刺杀祭仲。这次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祭仲对女婿没有任何怀疑,欣然接受邀请。
  然而雍纠却犯下一个大错,他把这次刺杀行动透露给自己的爱妻雍姬。雍姬大感震惊,一方是自己的丈夫,一方是自己的父亲,她该如何来作出抉择呢?
  
  雍姬跑回了娘家,向她母亲问了一个问题:“父亲与丈夫相比,哪个更亲呢?”
  她母亲说:“男人都可能成为你的丈夫,可是父亲始终就只有一个,这怎么能比呢?”
  雍姬一听,好象是那么一回事,便找到父亲祭仲,说道:“我家夫君不在家里宴请您,却要跑到郊外去开宴会,这个事女儿觉得有点古怪,特地来向爹您禀报一下。”雍姬这样说,大约是想求得良心上的一个平衡吧,这算是提醒,不算是告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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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5)
  
  祭仲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是何等的精明,马上意识到女儿所说的话中,有弦外之音。他马上派人逮捕雍纠,经过调查,证实雍纠所策划的刺杀阴谋,便下令被他处死,将尸体扔在一个池塘边示众,以警告幕后的郑厉公。
  郑厉公得知雍纠被杀之后,心知刺杀计划已经流产,三十六计,唯有走为上计,便草草将雍纠的尸体收拾装在在马车上,一溜烟便逃出都城去了。在马车上,郑厉公指着车上的尸体,恨恨地说:“真是可恨!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还跟老婆商量,死了真是活该。”
  郑厉公先是逃亡到了蔡国,但是不久,他带着一帮亲信杀回郑国,夺取栎邑,在栎邑组建了一个流亡政府。
  
  郑厉公逃跑之后,祭仲迎回姬忽,姬忽第二次就任郑国国君,史称郑昭公。
  郑国的政局动荡,给鲁国以表现的机会,鲁桓公一心想要领袖诸侯,他马上约请宋国、卫国、陈国等国的君主紧急磋商,力主干涉郑国的内政,重新拥护郑厉公上台。四国君主达成一致意见,出兵进攻郑国,但是这次军事行动并没有取得胜利,看来郑昭公姬忽确实在打仗上颇有一套本事。
  第二年,鲁国、宋国、卫国、陈国、蔡国组成五国联军,再次进攻郑国,但是这次进攻仍然被能征善战的郑昭公所挫败。在郑昭公的主政下,郑国似乎又渐渐恢复元气,两次击退了多国联军的军事干涉,不过可惜的是,正当郑昭公年富力强之时,却死于一场政治谋杀。
  原来郑昭公姬忽还是太子的时候,郑国有一个大臣,名叫高渠弥,当时郑庄公准备提拔他。姬忽觉得高渠弥这个人,人品有问题,对他很是厌恶,极力反对郑庄公的决定,但是郑庄公不听,仍然提拔了高渠弥。等到姬忽就任国君之后,他对高渠弥的厌恶越来越深,处处打压高渠弥。高渠弥心里想,只要郑昭公在位一天,自己怕有一天终将被国君处死,怎么办呢?索性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发动政变,杀死了郑昭公。
  这时郑昭公才当了两年的国君,他还没有来得及将父亲的事业发扬光大,就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了。
  
  高渠弥发动政变后,立了郑昭公的弟弟姬亹为国君。
  高渠弥擅自弑君,这可是弥天之罪,齐襄公准备充当国际法官,他率领齐国的军队,驻扎于靠近郑国的卫国边境,大兵压境,一场大战迫在眉睫。郑国最有才华的军事将领,一是郑昭公姬忽,一是郑厉公姬突,现在姬忽被杀死了,姬突在栎邑建立一个流亡政权,而高渠弥虽然会搞阴谋,要说起打仗却是外行,他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便建议姬亹前去与齐襄公谈判,他本来还想拉郑国权臣祭仲一起前去,但祭仲这个人滑头得很,心想弑君这种大罪,还是你高渠弥一人去承担吧,便假装生病。高渠弥没有办法,只好与姬亹一同去见齐襄公。
  高渠弥本来想施展些权谋,让齐襄公承认现在姬亹政权的合法性,同时也洗脱弑君的罪名。但他的幻想很快就破灭了,齐襄公一心要维护正义,这倒不是因为齐襄公这个人特别有正义感,他本人就干过暗杀鲁国国君的事情(此事后文再提),他只是想通过惩罚弑君者,来提高齐国的国际声望。
  当姬亹与高渠弥抵达齐军驻地后,齐襄公一瞧,嘿,这两个人自投罗网,下令逮捕,然后自己以国际法官的身份审判两人,高渠弥擅杀国君,罪大恶极,被处于车裂酷刑,就是五马分尸,将高渠弥活活撕扯成几段。姬亹作为郑昭公的弟弟,不仅没有制止罪恶,反而与高渠弥狼狈为奸,齐襄公也下令处死。
  春秋时代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诸侯国虽然拥有拥有各自的土地与军队,但名义上仍然是周王朝分封的属臣,所以当一个诸侯国内部的政治出现动荡时,其他诸侯国是可以出面干涉的,当然,这个干涉的权力原本是属于周王室,但是周王室在骊山之变,平王东迁之后,其威信已经扫地了,这个责任就落在大诸侯国的身上了,这也是霸业的雏形。
  
  明哲保身的祭仲因为称病逃过这一劫,高渠弥一死,他又是郑国最有权力的人了,在郑庄公诸子中,最有才干能胜任国君的人,当然是逃亡在栎邑的郑厉公姬突了,但是姬突当年就是想杀掉祭仲不成才逃难的,祭仲当然不可能再把他迎回都城。
  祭仲选择了对他构不成威胁的子仪为国君,子仪是郑昭公的弟弟,当时居住在陈国。子仪是个平庸的君主,他在位时间共计十四年,在这段时间内,郑国丧失了郑庄公时代的进取精神,在中原事务中几乎看不到郑国的影子,一个曾经威震中原的诸侯国突然间无声无息了,庄公时代的事业也随之终结。
  就在郑国走向沉沦之时,南方的楚国却蒸蒸日上,这个半蛮夷的国家,比起中原的诸侯国,更有一种进取开拓的雄心。
  
  
  
  
  
  

[ 本帖最后由 宝宝寒 于 2012-12-27 11:0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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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6)
  
  第二章 南方巨鳄的成长
  
  一、南面称王
  
  楚的先祖在周成王时,受封楚地,号为楚子(子爵,在周时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子爵算较低级的爵位)。楚这个地方主要是蛮夷居住的地区,但是在之后历代楚国君主的开拓下,楚的领地不断地扩张,并且吞并了不少附近的诸侯国,由于在楚的周围,都是实力比较弱小的诸侯或蛮族,所以楚国反而因此而得到天时地利,由原先一块小小的封地,已经扩张到领地颇为广阔的颇具实力的诸侯国。
  到了楚君熊通时代,楚国的疆域已经扩张到了汉水。楚国的扩张引起汉水以东的各诸侯国的恐慌,以随国为主的诸侯国团结起来,组建军事攻守同盟,积极抵御楚国人的扩张。熊通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君王,他准备给这个军事攻守同盟一点颜色瞧瞧,在汉水以东的诸侯国中,随国是最大的国家,所以熊通将矛头直指随国。
  公元前706年(繻葛之战后第二年)春季,楚国军队展开军事行动,熊通亲自率领大军,入侵随国。楚军越过边境线,占领随国的瑕地,熊通将大军驻扎于此,然后准备与随国谈判。
  
  随侯派少师前去与楚君熊通谈判。
  少师是随侯的宠臣,这个人颇为骄奢,看来是个作威作福惯了的官员。在楚君熊通身旁,有一位谋士,此人叫斗伯比,他觉得可以在少师身上作些文章,于是便对熊通说:“我看少师这个人有骄奢之气,我们可以把精锐部队隐藏起来,就留下一些羸弱的士兵,让他产生误判,这样可以迷惑随国人。随国是汉水以东最大的国家,如果他们对我们产生轻视之心,必然会骄傲自满,这么一来,就会洋洋得意,看不起其他小国,那么汉水以东的军事同盟就容易瓦解了。”
  斗伯比说完后,马上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他的建议,此人是楚国大夫,叫熊率且比,他不以为然地说:“就算这事可以蒙蔽少师,也蒙蔽不了季梁,他可是随国有名的贤臣,我看这样做没有什么好处。”
  斗伯比回答说:“这样做是为以后做打算,少师是随侯的宠臣,随侯是听信他的话的。”
  熊通听完后,觉得斗伯比说的有道理,就将精兵隐藏起来,其他士兵故意装得松松垮垮,军容不整齐的样子。
  
  少师进了楚营之后,看到楚军稀稀拉拉的样子,心里暗想,大家都把楚军视为妖魔,百闻不如一见,也不过如此而已。他见了熊通后,劈头就问道:“我国并无什么过错,贵国为何大兵压境呢?”
  楚君熊通的回答颇为霸道,也颇为可爱,正可以看出此人的直肠子:“我是蛮夷,如今中原各国都背叛了天子,互相攻伐杀戮,我有军队,想来参与中原的政事,请周王室提高我的尊号(楚国的国君只是子爵,称楚子)。”
  少师一听,原来熊通出兵前来,是有求于随侯啊。为什么这么说呢?原来随国是属于姬姓国,与周天子原本为一家,在周天子那儿说得上话。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楚君熊通不过外厉内荏,其实是想让随侯在周天子那里美言几句,捞个侯爵、伯爵之类的头衔罢了。想到这里,他便慷慨地答应下来,等随侯觐见周天子时,顺便提提此事就是了。
  在达成协议后,少师返回随都,熊通也率军撤回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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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7)
  
  回到都城后,少师向随侯禀报了谈判的结果,并且称楚军其实没有传说中的强大,军容不整,他建议随国军队立即出动,拦截楚军。
  随侯这个人也是个糊涂蛋,他一听,哎,既然这样,咱们就赶快出兵。这时季梁站了出来阻止道:“楚国人不过是略施小计,故意示弱罢了,那是为了诱使我们上当,国君何必太急呢?楚国现在正得到上天的眷顾,这是个大国,我们不可与之争锋。跟楚国相比,我们只是小国,小国要与大国抗衡,就必须要有道义。什么是道义呢?就是忠于人民,信于鬼神。忠于人民,就是君主要时时刻刻想着做对百姓有利的事情;信于鬼神,就是在祭祀的时候不能歌功颂德,而要实话实说。这两点我们做到了没有呢?现在百姓饥馁而国君纵欲无度,祭祀鬼神时虚报功德,做不到这两种道义,我们怎么跟楚国抗衡呢?”
  凭借季梁的这一番话,他当之无愧是春秋初期最杰出的政治家之一,可惜这样的人才蜗居在小小的随国了。季梁的话说得十分重,直率地责备随侯放纵无度,如果放在后世专制时代,这种话简真是大逆不道,不过春秋是个政治开明的时代。随侯听了之后浑身不舒服,与后世君王不同的是,他并不是雷霆大怒,而是跟季梁来辩论。
  随侯十分不服气地说:“我祭祀用的牲口都是又肥又壮,黍稷也十分丰备,怎么能说不信于鬼神呢?”对于季梁说的,忠于人民这一点,随侯自知理亏,不敢强辩,就拿信于鬼神这点来反驳。
  季梁索性挑明:“人民是鬼神的主人,所以以前的圣王先致力于让人民安居乐业,然后才致力于祭祀鬼神。现在人民心怀不满,鬼神无主,就算国君祭祀的物品再丰盛,又岂会得到鬼神的护佑呢?国君应该要修明政事,亲近兄弟之国,这样大约才可以避免被楚国消灭的灾难。”
  随侯听了之后,吓出一身冷汗,多多少少改正一些错误,民生得到一定的好转。
  
  不久后,随侯到洛邑觐见周天子。由于随国与楚国有约定,随侯便在周桓王面前提出提高楚君爵位的申请。周桓王刚刚在繻葛之战中被郑庄公打得大败而逃,而且还挨了一箭,威风扫地,在他看来,世道变了,这些诸侯都成乱臣贼子,正生闷气时,忽然听随侯这么一说,不由得火冒三丈,熊通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周军大败之后来要求提高爵位,这不明摆着是落井下石吗?这不是公然的要胁吗?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周桓王黑着脸,二话没说,一口回绝了。
  随侯返国后,派了一位使者前往楚国,这时已经是公元前704年。随国使者向楚君熊通汇报结果,告诉他,提升爵号的请求没有获得周天子的批准。
  熊通一听,“噌”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大怒道:“我的先祖是周文王的老师,死得比较早,后来周成王封我的祖先熊绎为子爵,居住在楚地。自楚开国以来,南方蛮夷无不归服,功劳这样大,周天子并没提高楚国的爵位,老子也不用他封了,老子就自己来提高尊号了。”
  熊通自立为楚王,史称楚武王,公然与周王分庭抗礼。
  
  中国一直以来的观念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天下只有一位共主,这个人才可以称为“王”,周王就是天下之共主,这是一种政治秩序。
  兴起的楚国政权根本不把周天子放在眼里了,楚国就象一个正在茁壮成长中的孩子,要摆脱一切的束缚,就象楚武王所说的:“我是蛮夷”,是蛮夷,所以不用受到周礼文化的束缚,周王朝已垂垂老矣,已经呆滞、僵化、衰退;而一个充满活力、充满激情的楚国正成长,正可用梁启超的话: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熊通自封楚王,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事件,虽然周王室不给予承认,但是实际上楚国已经是独立于周王室,也不再尊“周王”这个天下共主了,在汉水、淮河一线,与周王国形成了南北对峙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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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8)
  
  楚武王熊通决心将周王朝的南方各诸侯国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他以楚王的名义,召集南方诸侯国到楚国召开会议。大多数南方诸侯国都是些小国、弱国,不敢得罪楚武王,都前来参加会议,但是有两个国家没有来,一个是随国,一个是黄国。
  随侯自从上次被季梁批评之后,虽然在内政上有所起色,但是季梁当面羞辱他,他渐渐地对季梁疏远了,而对少师则越来越信任。少师这个人心高气傲,楚国人当时略施小计,使他对楚军的战斗力严重误判,所以他一直不把楚国放在眼里,这次随国拒绝参加楚武王召集的各国首脑会议,估计就是出自少师的意见。
  看来随国是公然要与楚国作对,楚武王召来谋臣斗伯比,征求他的意见,斗伯比说:“现在随国的贤臣季梁被架空了,少师得到随侯的重用,现在随国有空子可钻,机不可失。”
  楚武王听了之后大喜,马上集结大军,在汉水与淮水一带安营扎寨,准备进攻随国。
  在随国一方,季梁向随侯建议说:“楚强我弱,不如先与楚国讲和,如果楚国不同意,那么我们再与之决战,这么一来,楚国人的傲慢可以激起我军的愤慨与斗志,而楚军则会因为轻敌而露出破绽。”
  一向骄奢自大的少师流露出不屑的眼神,说道:“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就会错失良机了。”看来这个少师只是个好战分子,至于为什么这是消灭楚军的良机,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在季梁看来,少师狂妄自大罢了,但在随侯看来,他觉得少师是个自信的人,这是个人才。
  
  随侯下令出击,准备与楚军一决高低。
  随国军队抵达前线,与楚军对阵。季梁详细察看楚军的部署,向随侯建议说:“楚人尚左,楚王一定是在左军,左军实力强大,不可与之交锋。我看我们应该攻击楚国右军,右军实力较弱,一定可以打败他们,只是右军溃败,楚国必然退师。”当时华夏文化是尚右,蛮夷则尚左,楚国地处蛮夷之地,所以沾染蛮夷的习气。
  可是这时少师又跳了出来,跟季梁唱对台戏,他骄傲地说:“不与楚王正面交锋,岂不让敌人小瞧了我们。”随侯一听,少师说的有道理,咱也是个诸侯,不能让人看扁了。
  于是随军大举出击,以主力部队迎战楚王亲自指挥的左军。楚武王自任楚君之后,南征北战,战无不胜,这乃是一支精锐之师,岂是随军所以相比。楚国勇士们一拥而上,两军兵戈交错,杀得天昏地暗,楚军的战斗力远远高于随军,这场战斗最后随军大败。随侯差一点被楚国人俘虏,好歹逃了出来,但是他的战车却被楚军给俘获了,幸好季梁临败不乱,护送随侯撤出战斗。
  至于那位好说大话的少师,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在战斗中被楚国人活捉了,成为战俘。
  随侯返回后,后悔没有听从季梁的劝告,以致遭此耻辱,重新任用季梁主持国政。季梁派人前往与楚国谈和,楚武王打了大胜仗,正想一鼓作气打到随都,哪里肯谈判呢?这时谋臣斗伯比对楚武王说:“现在少师被我们俘虏,随侯重新由季梁主政,有季梁这个人在,随国是不可战胜的。”
  楚武王之所以能成为楚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位君王,这与他虚心纳谏有很大关系,虽然他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但对谋臣们的意见相当的尊重,既然斗伯比说了,现在是不可能击败随国了,他就放弃了继续进攻的计划,接受随国人的谈判请求,与随国签订停战条约。
  
  (下一节《扩张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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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19)
  
  二、扩张之路
  
  在淮河以南的诸侯国,多数都是小国,根本无力对抗日益强大的楚国。楚国作为南方区域大国的地位已经确立,周边的小诸侯很多都依附于它,其中有一个小国,叫巴国。
  巴国想改善与邓国的外交关系,想请楚国来担任中间人的角色,以撮合巴、邓两国建立友好外交。楚武王很乐意助人为乐,就派大夫道朔带领巴国的使节团出发,前往邓国。到了邓国南部的鄾地时,突然冒出一股强人,将巴国使团与楚国大夫道朔一行人全部杀死,并且抢走了使团所携带的礼物。
  这个抢劫行凶发生在邓国,楚武王认为邓国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派人前去责备邓国政府。按道理说,外国使团在邓国被杀,邓国政府至少也应该要缉拿凶手,给巴国与楚国一个交待,但邓国君主却认为不是自己派人前去截杀使团,而楚国却怪到自己头上,他心里颇不舒服,拒绝接受楚国的问责。
  楚武王生气了,既然邓国不处理这件事,那么就由楚国人来处理。使团是在鄾地被杀,楚国就派大将斗廉率领楚国与巴国的联军,包围这一地区。
  邓国也出动军队,救援鄾地。邓国军队由养甥、聃甥指挥,他们在观察楚、巴联军的阵地后,决定先进攻实力较弱的巴国军队,虽然这个战术本身并没有错,但邓军连续三次向巴军阵地发动进攻,均未能得胜。
  楚国大将斗廉也担心巴军不能顶住邓军的进攻,于是悄悄地将楚国的军队转移到巴军阵中,排成横阵,与邓军交锋。斗廉故意使用欺骗战术,他假装抵挡不住,率楚军后撤,邓国人一瞧,哎,敌人要逃跑了,这怎么成,赶紧追吧。这一追,中计了,楚军停止后撤,回头迎战,而巴军则袭击邓军的侧背,邓国军队前后受到夹击,大败而逃。
  邓国援军一败走,楚军占领了鄾地。
  
  楚军在鄾地战役中的胜利,使得以随国为首的汉水以东各诸侯国倍感威胁,随国与邻近的郧国、绞国、州国、蓼国等加强联系,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楚国的扩张。
  为了遏制反楚联盟的扩大,楚国也积极展开外交,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在公元前701年,楚武王派遣军事总长屈瑕出使贰国和轸国,准备与两国订立了同盟条约。反楚同盟准备联合起来,共同出兵,对楚国边境发动进攻,截击屈瑕的部队,以阻止楚与贰国和轸国的结盟。
  离楚国最近的郧国率先派军队抵达预订的集合地蒲骚,蒲骚是郧国边境的一座城邑,筑有城墙和防御工事,郧国军队在此安营扎寨,等候随国、绞国、州国、蓼国四路人马赶来会合。
  楚国军事总长屈瑕察觉到敌人正在边境线附近集结军队,由于驻守在楚、郧边境的楚军兵力并不多,他深感担忧。大将斗廉向屈瑕提出主动出击、围点打援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的要点是:由斗廉率领精锐部队,对蒲骚的郧国军队进行突袭。蒲骚虽然有防御工事,但是郧国军队只是孤军,是抵挡不住楚军的攻势,而且其他四国联军没有赶到,郧军是不会有拼死抵抗的斗志的;军事总长屈瑕率领另一支楚军赶到郊郢(四国联军必经之地),对四国联军进行阻击拦截。只要以速决战击垮蒲骚的郧军,其他四国军队就会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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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时代-20)
  
  军事总长屈瑕心里没底,手头上的部队不多,斗廉说:“兵不在多,而在于将士齐心协力,战机转瞬即逝,只要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就可以,何必增兵呢?”
  屈瑕还是不放心,迟疑了半天说道:“要不然先占卜一下吧,看看吉不吉利。”
  斗廉意志坚定地说:“占卜是因为有疑惑,现在没什么好疑惑的,何必要占卜呢?”
  于是斗廉率领一支分队连夜突袭了郧军的营地,在夜色的掩护下,郧军也搞不清到底楚军来了多少人,一看友军又没有赶到,慌了手脚,弃城而去。郧军逃跑的消息传来,反楚同盟的军事计划被打乱了,不得不放弃这次军事行动。
  屈瑕在楚军的护送下,顺利地抵达贰国和轸国,与两国缔订了同盟条约。
  
  楚国在强化外交政策的同时,对反楚同盟展开打击。
  在楚与贰、轸签订条约的第二年(公元前700年),楚开始对反楚同盟进行报复,第一个目标是国土面积较小的绞国。
  楚武王亲自统率大军楚军,兵临绞国都城之下,在绞国都城的南门外安营扎寨。绞国都城颇为坚固,易守难攻,屈瑕视察了周围了的地形,发现的绞都北面是一片山地,山上树木很多,于是他心生一计,向楚武王建议说:“绞国是个小国,而且缺少有谋略的人才,可以用以智谋巧胜。我们先派一些樵兵到北山砍伐树木,不派军队护卫,作为诱饵,这样绞国军队为了抢功,一定会出城攻击这些樵兵,我们就可以设下埋伏,一举击溃出城的绞国军队。”
  楚武王对屈瑕的建议十分欣赏,便派出三十名樵兵到北山中砍柴,绞国军队在城楼上看到楚国的樵兵并没有武装护卫,于是便杀出城外,将这三十名樵兵全部生擒。
  当天晚上,楚国的军队悄悄地将主力部队转移到北城门附近埋伏起来,并且在山中也埋伏了一支部队。第二天,楚武王派出更多的樵兵进山砍柴,绞国士兵一看还是没有武装护卫,这个唾手可得的立功机会可不能丢失,于是争先恐后地涌出北门去山中搜捕樵兵。不想当绞国士兵倾城而出后,遭到了埋伏在山中的楚军的伏击,于是抱头鼠窜,准备逃回北门。
  这时绞军还以为楚军的主力部队仍然驻扎在南门,其实楚武王已经将主力集结在北门附近,见绞军窜回北门,楚军从两旁杀出,截断绞军的退路,一阵混战之后,绞军大败,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不少被楚国人俘虏。
  绞国本来就是个小国,兵力有限,经过一败,无力与楚军对抗,绞国国君不得不投降,与楚武王签订城下之盟,退出反楚同盟。按理说,楚军完全可以吞并绞国,但是楚武王并没有这样做,这是有些深谋远虑的。如果楚国吞并绞国,那么其他的诸侯国人人自危,必然使反楚同盟阵线更加广泛,也更加坚强,这对楚的扩张并非好事。
  
  在打击绞国的同时,楚国同时派出一支部队渡过彭水,威胁另一个诸侯国罗国。公元前699年,也就是楚国打击绞国后的第二年,楚国的军事总长屈瑕亲临彭水附近的楚军指挥部,全权负责攻略罗国的事宜。这位军事总长现在是春风得意,连续两年为楚国立不了巨大的功勋,先是在蒲骚击退了郧国的军队(其实蒲骚之战的功劳应归于大将斗廉),而后又在攻绞战役中设计大破绞军,心里不免飘飘然了。至于罗国,他根本就不曾放在眼里,认为只要一鼓就可下罗国。
  屈瑕出发时,斗伯比前去送行,他见屈瑕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由得暗暗担心,在返回途中,斗伯比对随从说:“屈瑕这次看来是要吃亏了,军队还没出发,就流露出骄奢之气,这难免会轻敌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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