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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黄将军和我一样……不过李盛和张休两位将军却拒绝了。”

  “所以他们被杀了,而你们还活着。”马谡阴沉地说道。陈松为了避免谈论这个,赶紧转换了话题。

  “听我在监狱里的熟人说,李盛和张休两个人在与费祎见面后,就得了怪病,嗓子肿大,不能说话,一直到行刑那天都没痊愈。”

  “这也算是变相灭口,费祎是怕他们在刑场上说出什么话来吧……”马谡心想,如果自己不是在被关到军正狱后就立刻得了“虏疱”,恐怕也难逃这样的噩运。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马谡没有想明白,那就是为什么费祎要帮他逃亡,直接将他在兵狱曹里灭口不是更好吗?

  陈松见马谡没说话,又接着说道:“开始我很害怕,因为参军您是丞相的亲信,丞相那么英明,假如他了解到了街亭的真相,我的处境就更悲惨……不过费长史说过,过不了多久参军您就会故意认罪的,所以我这才……后来有人在邸吏房看到了调查的全文,接着参军您又逃亡了……我才松了口气……”

  马谡听到这里,“啪”的一拍桌子,唬得陈松全身一激灵,以为他怒气发作了,急忙朝后缩了缩。

  不错,马谡的确是非常愤怒,但是现在的他也非常冷静。综合目前所知道的情报,费祎设下的阴谋他终于差不多全看穿了。

  虽然费祎依仗自己的权限操纵了调查结果,硬是把马谡和王平的责任颠倒过来,不过这样始终冒着极大的风险。诸葛丞相并不糊涂,又一直事必亲躬,他不可能不对这个“马谡有罪”的结果产生怀疑,说不定什么时候诸葛亮就会决定自己亲自再调查一次,到时候费祎辛苦布置的局面就毁于一旦了。为了避免让丞相产生怀疑,并杜绝二次调查的办法,就只有让马谡亲自认罪。

  于是,在第二次费祎见马谡的时候,他耍了一个手腕,谎称陈、黄、李、张四个人都做了不利于马谡的证词,丞相看到调查文书后决定判决死刑,借此给马谡制造压力;于是灰心丧气的马谡相信自己不逃亡就只有面临死亡——事实上那时候丞相根本还没接到这份调查;接下来,费祎制造了一个机会,让别无选择的马谡确实逃了出去;然后他刻意选择在监狱方报告马谡逃亡的同时,向丞相上交了调查报告,还故意通过邸吏房把报告泄露给外界。这样在丞相和南郑的舆论看来,马谡毫无疑问是畏罪潜逃,这实际上就等于是他自己认了罪。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密发一封公文给勉县,让他们擒拿马谡归案就可以。费祎唯一的失算就只有“虏疱”,他不知道马谡非但没被烧掉,反而大难不死活到了现在。

  这就是马谡推测出的费祎编织的阴谋全貌。

  马谡想到那个人笑吟吟的表情,只觉得一阵恶寒升到胸中。这个家伙的和蔼笑容后面,是多么深的心计啊。亏马谡还那么信任他,感激他,把他当做知己,原来这一切只是他让马谡进一步踏进沼泽的手段。

  不过,为什么,为什么费祎要花这么大的心思来陷害他?马谡不记得自己跟他有什么私怨公仇,两个人甚至关系相当融洽。

  马谡对这一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把这些想法告诉陈松。陈松犹豫了一下,对马谡说道:“参军,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其实,丞相府内外早就有传言了,只是参军你自己没察觉而已。您今年三十九了吧。”

  “正是,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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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三十九,费长史三十七,一位是丞相身边的高参,一位是出使东吴的重臣。综观我国文臣之中,正值壮年而备受丞相青睐的,唯有你们二人哪。”

  “……”马谡皱起眉头。

  陈松继续说道:“如今朝廷自有丞相一力承担,不过丞相之后由谁接掌大任,这就很值得思量。你和费长史都是前途无量……”

  陈松后面的话没有说,马谡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以前在丞相身边意气风发的时候,自负的马谡只是陶醉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之中,不曾也不屑注意过这些事情;现在他一下子沦落到如此境地,反而能以一个客观的视角冷静地看待以往没有觉察到的事情。

  “铲除掉潜在的竞争对手么……”马谡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嘲讽的笑容。想必费祎在得知马谡身陷街亭一案的时候,必然大喜过望,认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彻底打败对手的机会吧。

  “那……参军,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其实陈松想问的是“你打算把我怎么办”,他一方面固然是表达自己的关心,一方面也下意识地防备马谡暴起杀人……他现在无法琢磨马谡的恨意到底有多大,尤其是他并不知道马谡究竟是怎么逃脱,又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这种未知让人更加恐惧。

  “报仇,就像伍子胥当年一样。”

  马谡笑了,他抬起手,对陈松做了一个宽慰的手势。现在的他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把剑,一把刚在熔炉里烧得通红,然后放进冰冷水中淬炼出来的利剑。这剑兼具了温度极高的愤怒、刚度极强的坚毅,还有冷静。

  “呵呵,不过我想找的人并不是你。”马谡见陈松脸色又紧张了起来,微微一笑,补充道。现在的他脸色虽然仍旧枯槁,却涌动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光辉。

  刚从死亡边缘逃出来的马谡是茫然无措的,失去了地位和名誉的他不知道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时候,他的心态就好像是刚刚从笼子里逃出来的野兔,只是感受到了自由,但却对自己的方向十分迷茫,未来究竟如何,他根本全无头绪。不过现在他的人生目标再度清晰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不过费长史已经回到了成都,以参军你现在的身份,几乎不可能接近他啊,恐怕还没到成都就会被抓起来了。”陈松提醒他说。

  “唔,现在还不可能……”

  马谡闭上眼睛,慢慢地用手敲着桌子,发出浑浊的声音。烛光下的他看起来有些扭曲,不过只一瞬间就又消失不见了。过了很久,他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抓起斗笠戴在头上,缓缓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参军……您,您这是去哪里?”

  陈松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惊讶又是迷惑。马谡听到他的呼喊,停下了脚步,回答的声音平淡,却异常的清晰:“去该去的地方……这是天数啊。”

  说完这句话,马谡拉开门走了出去,步履坚定,很快就消失在了外面的黑暗之中。未及掩住的门半敞着,冷风吹过,灯芯尖上的烛光不禁一个激灵,蜷紧了身形。昏暗的光亮之下,室内的人影募地模糊起来。陈松呆呆地望着门外的黑幕,只能喃喃自语道:“是啊,这是天数,是天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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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军北伐的失败虽然造成了不小的震动,但对于蜀汉的既定国策并没有任何影响。在诸葛丞相的倡导下,蜀汉在随后的六年时间里先后又在陇西地区发动了四次大规模的攻势,一直将战线推进到了渭水一线。这种攻势一直持续到了蜀汉建兴十二年。

  建兴十二年春,诸葛亮率领的汉军第五次大举进攻,主力兵团进驻到了武功县的五丈原,与司马懿隔着渭水相望——曾经在街亭之战击败马谡的张郃将军已在年前战死。魏、蜀汉两支军队对峙了三个月,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战事要持续到秋天的时候,汉军的核心人物诸葛丞相却忽然病死在了军中,蜀军不得不匆忙撤退。

  诸葛亮的突然病陨对蜀汉政局产生了很大的震荡,甚至就在他病故后不久,在撤退途中的汉军内部就立刻爆发了一次叛乱。叛乱的始作俑者是征西大将军魏延,而平定叛乱的功臣则是长史杨仪、讨寇将军王平和后来升任到后军师的费祎。

  不过这个是朝廷的官方说法,具体内情如何则是难以知晓,因为功臣之一的杨仪很快也因为诽谤朝政而被捕,然后自杀。这起叛乱处理完之后,蒋琬出任尚书令,随后升为大将军,尚书令的职位则由费祎接替;诸葛亮生前备受器重的姜维则被拔擢为右监军、辅汉将军,朝野舆论都认为这是他继承诸葛丞相遗志的第一步。至于王平,则被指派协助吴懿负责汉中的防务。

  诸葛亮之死意味着蜀汉北伐高潮的结束,此后魏蜀两国的边境一直处于相对平静态势下。大将军蒋琬本来打算改变战略重心,从水路东下,通过汉水、沔水袭击魏国的魏兴、上庸。但是这个计划刚刚启动,他就于延熙九年病死。于是费祎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大将军之职,录尚书事,成为蜀汉的首席大臣,而王平也在之前一年出任前监军、征西大将军,成为蜀汉军界最有实权的军人之一。

  这两个人掌握了蜀汉的军政大权,意味着蜀国战略彻底转向保守。以北伐精神继承者自居的姜维激烈地反对这种政策,但是他无论是资历还是权力都不足以影响到决策,因此只能在边境地区进行意义不大的小规模骚扰。一直到王平在延熙十一年病死,姜维在军中的权力才稍微扩大了一点,但他的上面始终还有一个大将军费祎,像枷锁一样套在他脖子上。

  于是时间就到了延熙十五年,距离那场街亭之战已经过去二十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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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死士

  南郑城。

  姜维叹了一口气,搁下手中的毛笔,将凭几上的文书收作了一堆。他随手拨了拨灯芯,不禁生出一阵感慨。时间比那渭水逝得还快,他跟随丞相出征仿佛还是昨天的事,而他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了。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斑白头发的老将,这其间的波折与经历一言难以尽数。

  每次一想到这些事,姜维总能联想到卫青和霍去病,然后就会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冯唐和李广。虽然他如今已经是蜀汉堂堂的卫将军,但如果一个人的志向未能实现,再高的官位和爵禄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时候,窗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声,姜维立刻收起忆旧的沉醉表情,恢复到阴沉严肃的样子,沉声说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吏走进屋子来。他两只眼频繁地朝两边望去,举止十分谨慎。

  “小高,这么快就找到死士了吗?”

  姜维问道,被叫做“小高”的小吏露出半是无奈半是犹豫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道:“回将军,找是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

  姜维把脸沉下来,他十分厌恶这种拖泥带水的作风。

  “可是……那个人有六十三岁了。”小高看到姜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补充道,“他坚持要见将军,还说将军若不见他,就对不起蜀汉的北伐大业……”

  “哦?好大的口气,你叫他进来吧,我倒想看看他是个什么人物。”

  姜维一听这句话,倒忽然来了兴趣。他挥了挥手,小高赶紧跑出屋子去,很快就领进一位戴着斗笠的老者。

  老人进屋之后,一言不发,先把斗笠摘了下来。姜维就着烛光,看到这个老头穿着普通粗布青衣,头发与胡须都已经斑白,脸上满是皱纹,渗透着苦楚与沧桑,然而那皱纹仿佛是用蜀道之石斧凿而成,每一根线条都勾勒得坚硬无比。这个人一定在陇西生活了很久,姜维暗自想道。

  姜维示意让小高退出去,然后伸手将烛光捻暗,对着他盯视了很久,方才冷冷地说道:“老先生你可知道我要召的是什么人?”

  “死士。”老人回答得很简短。

  “老先生可知死士是什么?”

  “危身事主,险不畏死,古之豫让、聂政、荆轲。”

  姜维点了点头,略带讽刺地说道:“这三位都是死士,说得不错。不过老先生你已经六十有三,仍旧觉得自己能胜任这赴难的责任么?”

  “死士重在其志,不在其形。”

  “死士重的是其忠。”姜维回答,同时把身体摆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这么说吧,我可不信任一个主动找上门来效忠的死士,那往往都以欺骗开始,以诡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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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姜维的单刀直入,老人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

  “你不需要信任我。你只要知道,你想要做的事情,也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哦?”姜维似乎笑了,他把身体前倾,仿佛对老人的话发生了兴趣,“你倒说说看,我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杀费祎。”

  姜维听到这三个字,“霍”地站起身来,怒喝道:“大胆!竟然企图谋刺我蜀汉重臣,你好大的胆子!”

  老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姜维的反应,他抱臂站在屋子的阴影里,不徐不急地慢慢说道:“这不就是将军想要做的么?”

  “可笑!文伟是我蜀汉中流砥柱,我有什么理由去自乱国势?”

  “这一点,将军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是谁屡次压制将军北伐的建议,又是谁只肯给将军一万老弱残兵,以致将军在陇右一带毫无作为?”

  “政见不合而已,却都是为了复兴大业,我与文伟可没有私人仇怨。”

  “哦……将军莫非就打算坐以待毙,等着费祎处置将军么?他为人如何,您应该知道。”

  老人的这番话让本来摆出愤怒表情的姜维陷入沉默。费祎在外界的声望素有沉稳亲和之名,但是他的真正为人如何,在蜀汉官场上经历了几十年的姜维也是深知的。

  丞相逝世之后,本来爆发的矛盾只是魏延与杨仪的节度权之争,结果打着调停之名的费祎先骗取了魏延的信任,又借杨仪之手以平叛的名义除掉魏延;随后又密奏了杨仪的怨言,迫使其自杀身亡;接着排挤掉吴懿,让属于自己派系的王平坐镇军方。这些都是姜维看在眼里的。自从那次之后,费祎不动声色的阴狠手段就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从此他再也不敢小觑这个笑眯眯的胖子了。

  姜维虽然依仗是丞相继承者的身份没受什么打击,但也一直被费祎刻意压制。他屡次要求北伐,但上的奏表都语气恳切,言辞中不敢稍微激烈,生怕挑战费祎的权威以致被迫害。

  现在这老人说中了姜维的痛处,他不得不把那套表演出的气愤收起来,重新思考这个老人所说的话。

  “……好吧,这个暂且不说……”姜维抽动一下嘴唇,摆了摆手,重新坐了回去,“那么,老先生你又是为什么要杀他?”

  “我杀他的理由比你更充分……我之所以在陇西苟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要杀他。其实我要杀的还有王平,可惜他已经病死了。”

  老人毫不犹豫地说道,姜维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同时也对他如此浓郁的仇恨产生了兴趣。

  “把你的理由告诉我,我想这是我们互相信任的基础。”姜维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走到凭几前面,拿起毛笔,在铺好的白纸上写了两个字,把它拿给姜维。

  “我想这两个字应该足够了。”

  姜维接过字帖一看,悚然一惊,急忙抬头重新审视老人的脸,这一次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许多年前,他似乎是见过这个人的,在西城前往南郑的路上,那时候他还年轻……而老人接下来的故事也是从那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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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老人将那两个字所围绕的故事讲完之后,姜维瞠目结舌,几乎无法相信。他没想到那件事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事,也没想到那个早已死去的人今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本来摆出一副高姿态的他,现在却变得手足无措,他伸出手去拍了拍老人的肩,想了半天才找出一句自认为比较合适的话来:“我想如果没发生那样的事情,也许今天在这个位子的人就是你……”

  “呵呵,这都是天数,天数。”

  老人似乎对这些已经完全不在意:“怎么样,姜将军,现在是否可以信任我?”

  “是。”

  姜维点了点头,同时像是给自己的行为辩解一样郑重地申明:“这是为了丞相的北伐大业。”

  “是的,为了丞相。”

  老人的表情似乎有所变化,但姜维不知道在那皱纹和麻点隐藏后的究竟是哪一种情感。

  延熙十五年四月,沉寂已久的蜀魏边境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由汉卫将军姜维率领的一支汉军深入魏境,在羌人的配合之下袭击了魏国西平郡,然后在魏军增援之前就匆忙撤退了。在这次袭击中,魏国一位名叫郭循的中郎将被蜀军擒获,而他的随从则全部被杀死。

  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但令蜀汉官员喜出望外的是,这位被俘的魏国中郎将表现出极大的诚意,主动对蜀汉表示恭顺。一直以“正统”自居的蜀汉朝廷,对于投诚的敌国将领一向极为宽容。之前的魏国大将夏侯霸就得到了隆重的待遇,因此郭循也得到了殊遇。

  郭循虽然相貌不佳,满脸都是麻点,但是态度谦和,且谈吐不凡,颇得蜀汉百官的好感。在他受到了皇帝刘禅的接见之后,立刻被加封为左将军。要知道,这是已故嫠乡侯马超曾经坐过的职位。

  随后郭循就被留在了成都。他行事低调,举止沉稳有度,对于各位官员的脾性爱好却都一清二楚,更难得的是,他对于官僚政务相当熟悉,就好像他已经在蜀国住了十几年一样。这样的人没有理由不被重用,很快驻屯在汉寿的大将军费祎就开始注意到了这个人。

  郭循能力出众又不居功,与费祎的性情相投;另一方面,他对于卫将军姜维似乎有着不浅的敌意。这对于费祎来说是一枚上好的棋子,不罗织到帐下实在是可惜。于是他便开始有意识地拉拢郭循,先后写了几封书信给他,畅谈天下大事,而后者也一一回复,信中所显露出的政见和文笔令费祎赞赏不已。

  这一年的年底,费祎终于获得了开府的许可,成为了继诸葛亮和蒋琬之后蜀汉第三位开建府署的人。他立刻列了一份想要征辟的幕僚名单上奏朝廷,其中就有郭循的名字。

  延熙十六年早春,郭循和其他十几名被征召的官员风尘仆仆地从成都赶到了费祎开府所在的汉寿,卫将军姜维和其他高级军官也在同一时间抵达,专程向这位春风得意的大将军道贺。于是大为高兴的费祎决定举办一次宴会,以庆祝自己开府的荣耀。

  这一次宴会规模很大,而且级别相当高,因为出席的都是蜀汉举足轻重的人物。宴会相当热闹,主人在汉寿治所内外的空地里摆开了几十张桌子,坐满了各地前来道贺的宾客。别说高级官僚,就连普通的小吏都有一席之地,得以享受这份难得的飨宴。几十名仆役在席间穿梭不停,不断地将美酒与食物抬进端出,异常忙碌。

  数十名美艳舞姬在乐班的伴奏下翩然起舞,跳起了自汉代以来就流行于两川的七盘乐,只见她们穿梭于七盘之间,红鞋合着拍子踏鼓点,双手摇摆,长袖挥若流云,飘逸不定,恍如昆仑山的仙子下凡。观众一边喝着酒,一边毫不吝惜地施予他们的喝彩与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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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伯约啊,这次我开府理事,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协助啊。”费祎坐在席间,对着姜维说道。

  姜维也露出笑容,举杯别有深意地回答说:“文伟这一次是众望所归,我等就只有叹服的份,期待今后能在将军麾下有更多发展。”

  “唔,那是自然,将军和我不是一向合作很愉快么?”

  费祎哈哈大笑,端着大觥起身,走下台去。如今的他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当年的诸葛丞相一样。当他看到席间姜维、董允等人的表情时,他这种成就感显得更充实,更加快意。

  他漫步在一片喧闹之间,频频向宾客们致意。每到一处,宾客们都纷纷起身,向他敬酒,而他也乐呵呵地每敬必回,不知不觉之间喝得脸色涨红,脚步也有点浮了。不过他的心情却愈加高兴起来,一直到身体实在无法承载醉意,他才蹒跚着找了一张空椅子坐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走近了他。

  “费将军?”

  那个人对他说道,费祎睁开眼睛,拼命想坐直身子去看,但是却怎么也坐不起来了,只好含糊地问道:“唔,唔,尊驾是……”

  “哦,在下是郭循。”

  “郭循……哦,就是你啊,哎呀哎呀,真是有失礼数,幸会。”

  “哪里,一直到现在才来拜会大将军,是我不对。”

  郭循一边说着,又走近了三步。费祎很高兴,挣扎着想起来说话,可惜力不从心。郭循笑了笑,来到这位喝醉了的大将军面前,俯下身去。这时候周遭依旧热闹非凡,宴会进行到了高潮,宾客们的喧闹声也达到了最高。大家的兴致都在于行乐,宴会的主角费祎倒反而暂时被忽略了,只有姜维一个人透过来往的人群朝这边冷冷地看过来。

  费祎忽然听到郭循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他没听清楚,于是迷茫地把头转过去,示意再说一次。郭循又一次低下头去,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这一次,费祎听清楚了,他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全身僵硬在那里。这一半是因为那句话对他神经的刺激,另外一半原因则是郭循用一把尖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最先发现这一变故的是一位仆役,他看到郭循慢慢从费祎胸膛里拔出刀,然后再一次刺了进去,不禁惊慌地大叫了起来。郭循把刀留在费祎胸膛内,慢慢退后两步,仿佛想要仔细欣赏这个杰作,满是麻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的笑容。

  宴会的欢乐气氛一瞬间被打断,一些人端着酒杯不知所措,一些人则随着舞伎们的尖叫向外逃去,喧闹一下子演变成了混乱。这时候,姜维在贵宾席上猛然站起来,厉声高叫道:“不要惊慌,保护费将军!”

  如梦初醒的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朝费祎和郭循二人扑过去。他们惊讶地发现,有四名姜维将军的亲兵比他们的速度还要快,他们手持大刀已经将郭循围了起来。

  郭循平静地转过脸去,望了望贵宾席的姜维,点了点头。姜维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四名亲兵立刻大吼一声:“为费将军报仇,不要放过刺客!”手起刀落,将毫不反抗的郭循砍翻在地,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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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知道郭循那个时候究竟想的是什么,除了姜维。

  这一起刺杀事件震动了蜀汉朝野,皇帝刘禅和很多官员对费祎的死痛惜不已。大家都认为这毫无疑问是伪魏的阴谋,因为郭循本来就是魏国人,而费祎实在是对人太没有警惕心了。负责调查工作的卫将军姜维后来上书,说郭循本来有心行刺皇帝,只是因为皇帝身边戒备森严,所以才转向费大将军作为目标。听到这番话,刘禅在伤心之余,又感觉到庆幸。

  蜀汉朝廷授予了费祎谥号“敬”,意思就是合善法典,以表彰其生前的功绩,然后这位不幸遇刺的大将军遗体被风光大葬,葬礼的规格非常之高,连盟友东吴都特意派人前来吊唁。在葬礼上,卫将军姜维代表百官致辞说:“从来没有过一位官员像您一样为我们带来这么长久的和平。”

  魏国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大惑不解,然后大喜过望,立刻追封郭循为长乐侯,并让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爵位。在这之后数月,陇西有一份上奏朝廷的公文指出:一具疑似郭循本人的尸体在西平附近被发现,尸体死亡时间似乎至少有一年以上。

  这份与官方说法相矛盾的文书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注意,因为那个时候,魏国上下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件事所吸引。

  边境急报,蜀汉卫将军姜维忽然对陇右地区发动了攻击,其规模是自诸葛亮死后最大的一次。后诸葛亮时代的陇西攻防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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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A面

  晋,太康三年。

  这一天虽然还是深秋,但冷峻的寒风早早地就纵横于关中大地,整个洛阳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雾霭之中。

  在洛阳城内一间略显简陋的木制小屋里,一位身穿单薄官服的人正伏案奋笔疾书,他不时挪动一下身体,以期能稍微暖和些,但手中的笔却不停地写着。他的身旁堆满了文书典籍,这些东西杂乱地摆在屋子四处,仿佛是主人所拥有的唯一财产。门外卦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著作郎陈寿”。

  门忽然响了,然后一位身着大袖宽衫、头戴白幅巾的中年人走进了屋子。他看看仍旧沉迷于书写的年轻人,笑了笑,走到他背后拍拍肩膀,说道:“承祚,竟然入迷到了这地步啊。”

  年轻人这才觉察到他的到来,连忙搁下笔,转过身去低头行礼。

  “张华大人,失礼了……”

  “呵呵,不妨,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的进度如何了。”

  “哦,承蒙大人襄助,魏书已经全部写就了,现在正在撰写蜀书的部分。”

  “现在在写的是谁?”张华饶有兴趣地拿起凭几上的纸张,慢慢念道:“……而亮违众拔谡,统大众在前,与魏将张郃战于街亭,为张郃所破,士卒离散。亮进无所据,退军还汉中……”

  “哦,是马谡的传吗?”

  “是的,这是附在他哥哥马良传后的。”陈寿立在一旁,毕恭毕敬地回答。

  “马谡啊……”张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陈寿,“我记得令尊曾经也是马谡部下吧?”

  “正是,先父当时也参加了街亭之战,任参军,因为战败而被马谡株连,受过髡刑。”

  张华“唔”了一声,似是很惋惜地抖动了一下手里的纸:“可惜啊,这写得稍嫌简略了点,如果令尊还健在的话,相信还能补充更多的细节。”

  “先父也曾经跟我提过街亭之事,他说若我真的有幸出任史官,他就将他所知道的街亭告诉我。不过很可惜,他已经过世了,那时候我还不是著作郎。”

  陈寿说得很平静,张华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和他的文笔一样简约,而且不动声色。

  “不过……”陈寿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家兄陈德倒也听过一些传闻……可惜他在安汉老家,不及询问了。”

  张华点点头,对这件事也不十分放在心上,他把稿纸放回到凭几上,笑着说:“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继续吧。以后这《晋书》恐怕也是要你来写呢,呵呵。”

  然后他和陈寿拜别,推门离去。陈寿送走了张华之后,坐回到凭几前,抚平纸张,呵了呵有些冻硬的笔尖,继续写道:“……亮进无所据,退军还汉中。谡下狱物故,亮为之流涕,良死时年三十六,谡年三十九。”

  写到这里,他忽然心有所感,不由得转头看了看窗外阴霾的天空;不知为什么,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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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A面

  晋,太康三年。

  这一天虽然还是深秋,但冷峻的寒风早早地就纵横于关中大地,整个洛阳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雾霭之中。

  在洛阳城内一间略显简陋的木制小屋里,一位身穿单薄官服的人正伏案奋笔疾书,他不时挪动一下身体,以期能稍微暖和些,但手中的笔却不停地写着。他的身旁堆满了文书典籍,这些东西杂乱地摆在屋子四处,仿佛是主人所拥有的唯一财产。门外卦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著作郎陈寿”。

  门忽然响了,然后一位身着大袖宽衫、头戴白幅巾的中年人走进了屋子。他看看仍旧沉迷于书写的年轻人,笑了笑,走到他背后拍拍肩膀,说道:“承祚,竟然入迷到了这地步啊。”

  年轻人这才觉察到他的到来,连忙搁下笔,转过身去低头行礼。

  “张华大人,失礼了……”

  “呵呵,不妨,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的进度如何了。”

  “哦,承蒙大人襄助,魏书已经全部写就了,现在正在撰写蜀书的部分。”

  “现在在写的是谁?”张华饶有兴趣地拿起凭几上的纸张,慢慢念道:“……而亮违众拔谡,统大众在前,与魏将张郃战于街亭,为张郃所破,士卒离散。亮进无所据,退军还汉中……”

  “哦,是马谡的传吗?”

  “是的,这是附在他哥哥马良传后的。”陈寿立在一旁,毕恭毕敬地回答。

  “马谡啊……”张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陈寿,“我记得令尊曾经也是马谡部下吧?”

  “正是,先父当时也参加了街亭之战,任参军,因为战败而被马谡株连,受过髡刑。”

  张华“唔”了一声,似是很惋惜地抖动了一下手里的纸:“可惜啊,这写得稍嫌简略了点,如果令尊还健在的话,相信还能补充更多的细节。”

  “先父也曾经跟我提过街亭之事,他说若我真的有幸出任史官,他就将他所知道的街亭告诉我。不过很可惜,他已经过世了,那时候我还不是著作郎。”

  陈寿说得很平静,张华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和他的文笔一样简约,而且不动声色。

  “不过……”陈寿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家兄陈德倒也听过一些传闻……可惜他在安汉老家,不及询问了。”

  张华点点头,对这件事也不十分放在心上,他把稿纸放回到凭几上,笑着说:“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继续吧。以后这《晋书》恐怕也是要你来写呢,呵呵。”

  然后他和陈寿拜别,推门离去。陈寿送走了张华之后,坐回到凭几前,抚平纸张,呵了呵有些冻硬的笔尖,继续写道:“……亮进无所据,退军还汉中。谡下狱物故,亮为之流涕,良死时年三十六,谡年三十九。”

  写到这里,他忽然心有所感,不由得转头看了看窗外阴霾的天空;不知为什么,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思。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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