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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瓦岗伟业》之5《蒲非泽不生》

  李密又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翟让多少还是有点儿不舍的,可惜了,小样儿长得跟个风似的,要是个女的,爷就把他办了;可惜他是个男的,要是让他多呆几天,爷就得被他办了。
  李密走后没几天,山门下又来了一个风一样的男子。这个男子是个道士,自称叫李玄英。
  翟让充大瓣蒜,问李玄英:“你可知我翟让……”
  “不好意思,让我插一下”,李玄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听说李密在你这儿?”
  翟让老脸一红,心中大恼,假装没听见,接着说:“你可知我翟让当年……”
  “不好意思,我再插一下”,李玄英干脆趴到翟让耳边喊道:“听说,李密在你这儿?”
  翟让脸上青一块儿红一块儿,心中大骂,插一下,插一下,要么你就多插一会儿,每次不到一分钟,什么JB玩意儿!但明面儿上的话还得这么说:“曾经在。”
  李玄英急得直搓手:“唉呀,又没赶上!”
  翟让有些好奇:“看样子你找他好久了。你为什么要找他啊?”
  李玄英喝了一口茶,随口说道:“斯人当代隋家。”
  这个回答让翟让十分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李玄英就问他,最近有首上榜歌曲叫《桃李章》你听没听过?
  翟让老老实实回答,我听过《桃李子》,“桃李子,有天下”。
  李玄英鄙夷地说,你太out了,现在出了剧透版《桃李章》,歌曰:“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
  剧透,怎么个剧透法?
  李玄英认真地解释如下:桃——谐音逃,逃亡的人;李子——姓李的人的儿子;桃李子——逃亡的姓李的人的儿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皇上皇后去了扬州,他们两回不来了;莫浪语——不要乱说话,保密,保密!谁道许——还是保密。
  如果说《桃李子》还比较隐晦的,那《桃李章》简直就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答案呼之欲出:李密嘛!
  翟让头一次听到这么详细的考证,都呆了,我靠,我真把未来的真命天子赶走了?先生啊,我给你盘缠和干粮,你继续去找李先生,找到了就带回来,好不好?
  李玄英以不容置喙地口吻回道:“那是必须的!”
  过了十多天,李密果然回来了。走的时候,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一票人。除了李玄英,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大隋前宋城尉、著名大才子——房彦藻。
  翟让心中不由暗赞,这个李密吸睛度太高了。他拉着李密的手:“老弟啊,我还以为你退伙了呢?”
  李密笑道:“谁说的?我是办事儿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两人颇具内涵地对视了一眼,仰天大笑。
  翟让的态度虽然有所转变,但每当李密说起反隋的事儿时,他总是闪烁其词打哈哈。
  李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擦,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不给你使点儿小手段,你是不会唱“就这样被你征服”的!这天晚上,他拎着一包金银珠宝,走进了翟让狗头军师贾雄的屋中……
  不久后的一天,翟让偷偷把贾雄叫了过来:“你说我该不该反隋?”
  贾雄的回答既简洁又迅速:“该。”
  翟让顿了顿,又问:“那我俩应该谁听谁的?”
  贾雄的回答还是那么得简洁干脆:“公自立恐未必成,若立斯人,事无不济。”
  翟让一听,心里老不愿意了,凭啥把我的交椅让给他:“照你这么说,蒲山公大可自立为王,又何必来追随我呢?”(如卿言,蒲山公当自立,何来从我?)
  贾雄神秘兮兮地说道:“世间之事都是相互联系的。李密是蒲山公,蒲者,草也;而主公您姓翟,翟者,泽也。没有水泽,蒲草如何生存?所以,你们二人这是天作之合,合则双赢,分则两败。”(事有相因。所以来者,将军姓翟,翟者,泽也,蒲非泽不生,故须将军也。)
  翟让听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过,从此以后,他对李密却更加热情了。两人的感情火速升温,基情四射。
  李密瞧在眼里,喜在心中:该摊牌了。
  “今四海糜沸,不得耕耘,公士众虽多,食无仓禀,唯资野掠,常苦不给。若旷日持久,加以大敌临之,必涣然离散。未若先取荥阳,休兵馆谷,待士马肥充,然后与人争利。”瓦岗寨的议事堂上回荡着李密雄浑的声音。
  众将都拿眼望着翟让。翟让从他们的眼中读出了跃跃欲试的渴望。他明白,这帮人已经被李密鼓动得热血沸腾了。他若是再不顺从李密的心思,恐怕就要失掉人心了。“好,就这么办”,翟让斩钉截铁地说道。
  将士们欢呼雀跃,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李密笑了。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据王伯当说,那一晚,李密睡得很沉,鼾声响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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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绝代猛人和他的三个小弟

  这些天,翟让总是轻飘飘的。
  这也难怪,短短数月间,瓦岗军连下荥阳郡二十余县。不过百余天的功夫,地盘儿就扩大了好几倍。老翟兜里一天的零花钱比过往一年的收入还多。以前压寨夫人论个数,现在论打都数不过来。能不高兴吗?这高兴简直就是从心里由内而外地溢出来的,拦都拦不住。
  翟让捧着酒杯敬李密:“兄弟,早听你的就好了。”
  李密直摇手:“还是翟公从谏如流。”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名亲兵跑入:“秉主公,荥阳通守换人了。”
  “管球他换谁呢?来来来,喝酒先。”翟让和李密碰了碰杯。
  李密随口问了一句:“新通守是何人?”
  “张须陀。”
  帐内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嗡嗡嗡乱成一片。“当啷”一声,翟让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脸色大变:“张张张张须陀?”
  没错,张须陀来了。
  荥阳此地,东有鸿沟连接淮、泗二河,南临索河接中岳嵩山,西过虎牢关可通大兴、东都,北依邙山毗邻黄河,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李密眼光贼拉拉的毒,一眼就瞄上了荥阳。瓦岗军连破荥阳二十余城,隋炀帝就坐不住了,给荥阳派来了狠人张须陀。
  张须陀,弘农阌乡(今河南省灵宝市)人,“性刚烈,有勇略”,忠诚能干、有勇有谋的帅才一枚。从开皇十七年平昆州羌人叛乱开始,张须陀这一辈子都奋战在平叛第一线,未有一败,是当之无愧的平叛专业户。
  王薄筒子刚起事的时候,势如破竹,在山东地界横着走。山东各地隋军隋将无人敢惹,只有时任齐郡郡丞的张须陀敢和王薄叫板。初战泰山,“薄恃其骤胜,不设备;须陀掩击,大破之”。二战临邑(今济南市北),“薄收馀兵北渡河,须陀追击于临邑,又破之” 。三战章丘(今山东章丘西北),输红了眼的王薄联络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等人,合兵“十馀万攻章丘”。“须陀帅步骑二万击之”,一个挑六个,“贼众大败”。
  还有什么裴长才、石子河、郭方预、左孝友、卢明月,算上翟让,见了张须陀,那都是非溃即败,非死即伤。尤其是翟让,历经摧残,患上了严重的恐张症。
  一个张须陀就足以让各路“反贼”闻风丧胆了,更何况他手下还有三名得力助手。
  贾务本,河东人氏,本是大隋鹰扬郎将,跟着张须陀一路升迁,做到了荥阳副通守。说起他,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不过说起他儿子,喜欢演义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正是瓦岗四十六雄中排名第二十一的贾闰甫,在隋唐演义中戏份不少。在小说《薛仁贵征东》中,贾闰甫甚至还跟着唐太宗征讨高句丽来着。
  第二个更有名,就是演义当中牛逼到逆天的“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神拳太保小孟尝”秦琼秦叔宝。民间演义中说他的父亲是北齐大将秦彝,镇守马鸣关。后来,靠山王杨林发兵攻打北齐。秦彝死守马鸣关,拒不投降,最终因为叛徒的出卖而战死城中。秦琼也因此与杨林、与大隋结下了仇。其实,在历史上,秦彝、杨林神马的根本就不存在。秦叔宝的父亲名叫秦爱(好名儿啊),是北齐的一名文职干部,压根儿就不会武功。另外,人家秦叔宝也不是什么反隋骨干,而是大隋朝的忠心小将一枚,最早在名将来护儿手下做事,后来调到张须陀手下任职。
  不过,张须陀最稀饭、最欣赏还是罗士信。在演义中,他的马甲叫罗成。
  罗士信投到张须陀麾下的时候只有十四岁,个子矮小,其貌不扬。
  张须陀问他,你擅长啥?
  罗士信拉着张脸,闷声闷气地回答说,杀人。
  张须陀乐了,个小屁孩儿,鸡巴毛都没长全呢吧?给你套盔甲你能穿动吗?
  不曾想这孩子气性大,听了张须陀的话,一扭头就窜出大帐。
  张须陀心想,这孩纸也忒不懂礼貌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跑,没门儿,便跟着出了大帐。出门一看,他惊呆了。
  只见罗士信不仅套上了两套盔甲,还挂了两个箭壶,“嗖”一蹦,大家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呢,他已经坐到了马背上。
  哟,小正晋阳来有大能量啊,好,我收你了。
  一次,张须陀和敌人作战。对方阵还没布好呢,罗士信已经一阵风似的杀了过去,连砍数人。敌人刚反应过来,就见罗士信将其中一人的首级“掷空中,以槊盛之”,在阵前骑马溜达,一边溜达,一边还叫阵儿:Is there anybody ?
  叛军哪里见过这么生猛的人,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说起来,罗士信的确有些变态。他有一个怪癖——集邮。每杀一人,就将其鼻子割下来。回到军营,就坐在地上开始数鼻子:“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呀,双手用完了,脱袜子……”
  张须陀远远看见他满手满脚的鲜血和鼻屎,“哇哇”吐了一顿后,对部下说:“把他调到我身边来。对了,给他间小帐篷,以后让他在里面数鼻子。”
  玉哥哥一直有个疑问,他为啥不割耳朵,耳朵总比鼻子干净吧?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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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名将凋零在大海寺

  作为朝廷前官员,李密当然听过张须陀的名字。不过,他觉得,什么张须陀也好,罗士信也罢,不过是个人名而已。你有武功在手,我有智慧傍身,who怕who啊!
  翟让等人对李密的无比淡定表示无法理解。
  贾务本啊!嗯,怎样?秦叔宝啊!嗯,能怎样?罗士信啊!嗯,又能怎样?张须陀啊!!!嗯,那又能怎样?李密微微一笑:“须陀勇而无谋,兵又骤胜,既骄且狠,可一战擒也。”
  老二这么淡定,老大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怂包了。所以,翟让尽管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还是硬着头皮扛了下来:“说的是,说的是,那具体到我该怎么办?”
  李密神秘地笑了笑:“很简单,就是四个字,一触即溃。”
  翟让听了,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和张须陀交战,怎么赢他不知道,但怎么输他绝对是祖宗。奉命打败仗,还有比这更好的差事儿嘛?
  大业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上午,瓦岗军与张须陀大军相遇于荥阳城外。
  张须陀一手执鞭,一手遮眉,凝神远眺,乐了。这不是翟让那个土鳖吗?远远喊话,老翟,how old are you , 怎么老是你?
  翟让:尼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张须陀大怒,马鞭一挥,全军如决堤的江水般冲杀了过去。果不其然,刚一接触,翟让所部就纷纷败下阵来。翟让转身就逃。
  显然,张须陀以后都不想再见翟让了,所以命令全军紧追不舍。这一追就追出了十里地,追到了一片密林当中。丛林掩映之间,一座古刹渐露端倪。张须陀仔细一瞅,正是荥阳名刹、传说中观音菩萨的道场——大海寺。
  张须陀心道,翟让你好福气啊,有观音菩萨给你送终。他并不知道,此时观音菩萨已搬出小板凳,端出干果儿,泡好碧螺春,坐等好戏上演。
  如此重要的战役,李密当然是不会缺席的。此时,他正在大海寺北的密林中瞭望战场,身旁是早已憋得杀气腾腾的瓦岗军精锐。
  眼看着猎物已经一步步地闯入陷阱,单雄信、王伯当、徐世勣等人拿眼问着李密。李密郑重地点了点头。王伯当等人大喊一声“杀”,率精锐从林中汹涌而出,如饿虎扑食般向隋军猛冲过去。
  见有伏兵杀出,张须陀的第一反应是:糟了,敌军中有高手。但这个觉醒已然来得太迟了。他的部队虽然堪称隋军中精锐,但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法列阵,顿时被冲了个七零八落。几乎同时,刚才还在逃命的翟让也率部转头杀了回来。隋军队形一破,战力全失,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罗士信、秦叔宝等人根本喝止不住。
  自古及今,等待骄兵的只有两个字儿:必败。
  张须陀、贾务本拼死力战,终于得以杀出重围。老张仰天长叹,观音菩萨啊,你对我老张不公,前天我刚给你上的贡品,可惜我精挑细选的那个大猪头了。士信和叔宝最爱吃猪头了。对了,老贾,他们俩呢?张须陀扭头一看,吃惊不小,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秦罗二将居然没杀出来。
  张须陀连想都没想,拨转马头就杀了回去。剩下已经奄奄一息的贾务本在风中无力地呼喊着他:“大人,不要去啊。”
  林中乱成一片,张须陀一连往返三次都没有找到罗士信和秦叔宝。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林中的厮杀声已零落了许多。
  张须陀望了望前面的大路,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密林,咬了咬牙,罢了,罢了,没有士信和叔宝,我一人又能有什么作为?叹罢,他第四次拨转马头,杀入林中。
  张须陀第四次返回的举动让李密吃惊不小。
  说实话,打从一开头,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张须陀。他当然想生擒劝降张须陀了。可是,他很清楚,以张须陀的为人,是断然不会投降的。所以,他早就给士兵下了命令,务要格杀敌酋。可张须陀武功实在是太高了,瓦岗军诸将竟奈何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一会儿又进来,一会儿又出去,一会儿还进来,一会儿还出去……
  李密有点儿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对王伯当说,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来,显然是为了找罗士信和秦叔宝,你安排一下,不要让他再出去了。
  张须陀长槊所指,非死即伤。正在酣战之际,突听有人大喊道:罗将军和秦将军在那边。张须陀循声望去,隐约看到有两个身形与二人相符的人被瓦岗军团团围住。他大喝一声,拍马冲杀了过去。
  王伯当的箭头随着张须陀缓缓移动,终于,他松开了手指。
  张须陀中箭,仰面跌下马来,时不时地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簌簌黄叶零落而下,似乎在见证着大隋一代将星的凋零。
  李密闭目良久,传令,厚葬。
  干戈声远去了,战场上传来了阵阵呜咽声,那是张须陀的部下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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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那种戒不掉的毒叫李密

  瓦岗寨内很多人都十分害怕张须陀。他们曾经觉得,张须陀是不可战胜的。但就是这个让他们比目为战神的张须陀,竟如此轻易地就被李密这么一个文弱儒生给干掉了。大海寺之战让他们突然觉得,李密当初宣讲的那一套,此时似乎已经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星辰了。这个外表文弱的男人内里其实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他将带领着他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直到,直到最终夺取天下。于是,他们选择相信、尊敬乃至拥护这个男人。
  翟让理所应当地不高兴了。
  “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军中只能有一个头儿!”
  ——《投名状》庞青云
  翟让或许很卑微,但绝不是一个卑劣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当中也曾闪现过斩草除根的念头,但翟让很自觉地就将其delete了。
  和翟弘、翟摩侯、王儒信、邴元真等亲信商量过后,翟让决定:敬而远之,与李密分道扬镳。当然,这是终极目标,具体的实现路径则是先分家再分道。所以,翟让主动提出,李密可以建立自己的营署,单独统帅一拨人马,名字就叫蒲山公营。
  李密当然不会推辞。于是,就在大海寺战役一个月后,蒲山公营挂牌成立。
  然后,事儿就来了。
  打从一开始起,蒲山公营就与瓦岗寨旧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瓦岗寨旧部都是一些跟着翟让上瓦岗的老人,其主要代表是翟弘、翟摩侯、王儒信、单雄信、徐世勣、邴元真等人。这些人是跟着瓦岗寨一起成长起来的,都经历过“车匪路霸”这一初级阶段,沾染江湖不良习气比较严重,啥事儿都敢干。
  而蒲山公营将士则都是一些冲着李密这个人才来到瓦岗寨的新人,主要代表是王伯当、房彦藻、李玄英等人。蒲山公营自建立之初就受到了李密的正规化管理,“密部分严整,凡号令士卒,虽盛夏,皆如背负霜雪。躬服俭素,所得金宝,悉颁赐麾下,由是人为之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翟让和李密的不同性格催生了两个生活旨趣、政治观念乃至人生信仰截然不同的团体。从一开始起,蒲山公营将士与瓦岗寨旧部之间就纠纷不断。瓦岗寨旧部仗着老大翟让是山寨的头把交椅,经常欺负蒲山公营将士。蒲山公营将士恨得要死,却碍于李密“威约有素”,“不敢报也”。
  很多人都觉得翟让傻,但其实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李密还啥都没说呢,翟让倒抢先摊牌了:“今资粮粗足,意欲还向瓦岗,公若不往,唯公所适,让从此别矣。”听听,大爷不跟你玩儿了,从此别过。
  出乎翟让的意料,李密在得知这个消息时,虽然很吃惊,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李密是个比处男还纯的理想主义者。反隋乃至亡隋,这是他残生的唯一追求。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同志越来越多,希望翟让能够陪着他走下去。可如果真得没人愿意再陪着他了,哪怕到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地步,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风头正劲的瓦岗军就此一分为二。翟让很潇洒地带着自己的部队东归瓦岗寨,顺便还带走了所有的粮草。李密则默默地带着蒲山公营将士,饿着肚子向西开进,进驻康城。
  躺在山寨的旧床上,翟让偶尔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李密。他承认,李密是一个很有领袖魅力的人,任何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会萌生出为他效力、供他驱驰的念头。不过,这瓦岗寨是他的瓦岗寨,瓦岗军是他的瓦岗军,他不想自己的雀巢被别的什么鸠给占了。哪怕这只鸠魅力再大。所以,他必须狠心与李密一刀两断。
  但想得明白,不代表就一定能做到。很快,他想李密的频率就越来越高了。
  翟让善于破坏,却不善于建构,瓦岗寨很快就坐吃山空了。捉襟见肘的他日子别提过得有多么低碳了。
  而李密呢,虽然分家的时候除了N张嘴外连根儿毛线都没有,但人家造血能力强啊。不动一兵一卒,不费一丝力气,就接连劝降了好几座城池,“大获资储”。
  翟让虽然不和李密一起过了,但天天都派人打听李密那边的情况。听了李密白手发家致富的故事,他十分羡慕嫉妒恨。
  邴元真一向现实,哥,你还是和李密“复合”吧?是啊,哥,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造反。王儒信还在一边帮腔。他们把翟让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下子给兜了个底儿朝天。
  翟弘、翟摩侯爷俩儿是翟让的亲人,他们坚决反对并批判了王儒信和邴元真的右倾投降主义路线,宣称要仿效上古时代的什么伯夷和叔齐,宁可饿死,也不食李粟。
  翟让下不来台,只好死撑,头可断,血可流,“复合”不可求。
  好,纯爷们儿!他的部下们齐声叫好。转过来,今天跑一个,明天跑一双,后天跑一群……不久,粮断了,瓦岗寨上上下下都找不到一粒粮食了。
  老翟饿得不只是前心贴后背了,简直就是脑顶贴脚底板了。他还没屈从于饿势力,翟弘、翟摩侯爷俩儿七晃八晃地来了,我们爷俩儿想了想,其实伯夷和叔齐是二百五、十三点,咱们不能向他们学习。
  翟让哭了,哥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还说啥,走起。于是,史书上就留下了这么不光辉的一笔,“让寻悔,复引兵从密”。翟让心中很清楚,李密是有毒的罂粟,日久伤身,但没办法。
  因为,他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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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目标:东都!

  随着翟让又贱兮兮地贴了回来,翟李二人主客易位,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李密的手中。大业十三年二月,他向翟让提出了一个大计划:攻打东都!
  翟让听了,差点儿没从座上摔下来,兄弟,你怎么会想到打东都啊,那可是超级大都市啊!
  李密的理由很充分,东都集政治中心、经济中心、交通中心于一体,实际上就是隋王朝的心脏。既然要推翻腐朽的隋朝,那就不必在胳膊、腿儿这些非致命的地方浪费时间精力,直接在它的心脏上插刀。若得东都,则北上可收幽燕,南下可窥江南,东进可吞齐鲁,西进可得关陇,隋朝之覆亡必成定局。
  翟让都吓傻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东都兵精粮足,可不好打啊!
  李密很轻松,其实也没啥,当年我和杨玄感就攻打过东都。
  翟让反驳,你们俩儿到了也没把东都拿下啊。
  李密说,今非昔比,此时的东都不难打,理由有三:其一,“兵不素练”,战斗力一般般;其二,“越王冲幼”,小屁孩儿一个,不足为虑;其三,“留守诸官政令不壹,士民离心。”他还不忘给翟让戴高帽:“以仆料之,彼非将军之敌。若将军能用仆计,天下可指麾而定也。”
  翟让听了,舒服极了,但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咱们还是观察观察情况再说吧。
  李密说,哥,不能再等了。跟你说实话吧,前几天我派人潜入东都查探虚实,被人家给发现了。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现在东都方面已经在加强守备了,而且江都方面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了,即便咱们不去攻打东都,东都也会派兵来攻打我们。
  啊?翟让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捅了这么大篓子,你说咋办?
  李密说,这也没啥啊,兵法说得好,“先则制于己,后则制于人”。既然已成骑虎之势,干脆咱抢先动手。
  可是,咱先动手做什么啊?
  攻打洛口仓。
  翟让不解,可我们为什么要去攻打洛口仓呢?
  李密很有耐心,因为有了粮食就有了一切。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头,粮食就是最厉害的武器。咱们如果占了洛口仓,就“发粟以赈穷乏”。到那个时候,“远近孰不归附”?
  这下翟让算是听出些味道来了,小心脏不由地小动了一下下。不过,咱们拿下了洛口仓,官军一定会反扑,咱们能守得住吗?
  李密非常潇洒地笑了笑,有了洛口仓,“百万之众,一朝可集,枕威养锐,以逸待劳。纵彼能来,吾有备矣”。
  翟让听得心潮澎湃,亲娘咧,为什么那么多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经李密这张嘴一说,一下子都变得简单易行了呢?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就是草拟反隋檄文,并布告四方,获得舆论支持,一面“引贤豪而资计策”,一面“选骁悍而授兵柄”,招徕人才。
  翟让觉得他得重新认识李密了。之前,他觉得李密无非就是个多读了几本书的儒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现在看来,李密简直就是神一般的人物。在别人还想不到走与不走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走的方向;在别人走一步算一步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第二步,甚至第三步。任世事如何变幻,他总是不会迷航。
  翟让又问,下一步呢?
  李密抬头仰望四十五度的天空,眼神中满是憧憬的颜色,下一步就是带领天下英雄,一举攻占东都,成就千秋大业。说到这里,他收敛锋芒,补充了一句,“除亡隋之社稷,布将军之政令”。
  最后这句话翟让当然听懂了,他十分高兴,看来小密并没有忘记我这个大哥啊。照他的这个规划,将来真要夺取了天下,我他妈的就是皇帝啊!好,我支持你,先说说怎么打洛口仓吧。
  哦,这个简单,“洛口仓多积粟,去都百里有馀,将军若亲帅大众,轻行掩袭,彼远未能救,又先无豫备,取之如拾遗耳。”
  翟让满脑门儿黑线,呃,原来是让我去打头阵啊。这么危险的事儿我怎么能去呢,还是你先上吧,“请君先发,仆为后殿。”
  李密用极其复杂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好。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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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天下第一仓
  为在全国范围内平衡粮食供给,储粮备荒以供应官需民食,两代隋帝均修筑了不少国有大粮仓,如洛口仓、回洛仓、黎阳仓、常平仓、广通仓、含嘉仓、成回仓等等。这其中,最著名的便是黎阳仓、回洛仓和洛口仓。
  黎阳仓始建于隋文帝开皇年间,地处卫州黎阳县西南大伾山麓(今河南浚县东二里大坯山北),西濒永济渠,东临黄河,水运极为便利,是河北地区唯一一个大粮仓。所以,历来便有“黎阳收,九州固”的说法。当年,杨玄感之所以能发动声势浩大的反隋斗争,黎阳仓帮了他很大的忙。2012年,黎阳仓遗址得以发掘面世,仅已探明的84个仓窖便可储粮3000多万斤,足够8万成年人食用1年之久。
  够大了吧?别急,还有更大的。隋炀帝大业初年兴建的回洛仓要比它大得多得多。此仓位于东都洛阳城北七里处,东西长1000米,南北宽355米,占地面积约相当于五十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史载,回洛仓“周回十里,穿三百窖”,是东都洛阳的专用粮库。据考古界估算,当时整个仓城的储粮总数可达3.55亿斤。
  回洛仓就是NO.1了吗?NO!真正的巨无霸是接下来出场的这一个——洛口仓。
  洛口仓始建于隋炀帝大业二年,位于洛河与黄河接口边上,自洛河逆水而上可达东都洛阳,逆黄河而上可达陕西潼关和京城大兴,顺水而下可达山东至海口;同时,它又与大运河相通,还能辐射南方广大地区。据史书记载,此仓方圆二十多里,“穿三千窖,每窖容八千石”。一石相当于今天的120斤,全仓储米量达到了惊人的28.8亿斤,相当于八个回洛仓,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仓”。
  现在,李密盯上的就是这个天下第一仓。
  李密是自信的,因为据情报显示,如此重要的粮仓,朝廷居然只用“监官并镇兵千人守卫”。区区千人而已,根本不禁一扫。
  有人就问了,这么重要的粮仓,隋廷为什么不派重兵驻守呢?
  其实,当初也确实有人提出过这样的建议,而且这个人居然是大奸臣虞世基。难得他这个坏东东破天荒提了这么一个好主意,可隋炀帝却不以为意,反而取笑他“卿是书生,定犹恇怯”。
  与此同时,东都方面在紧张备战的同时,也在紧张地论证:翟让、李密究竟会在哪里下手呢?越王杨侗、元文都他们估算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瓦岗军会奔着洛口仓而去。
  但李密偏偏就在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下手了。二月初九凌晨,当洛口仓的一千多隋军还在酣睡当中时,李密、翟让亲率七千大军,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洛口仓下。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大隋朝最重要的战略设施——洛口仓便落到了李密、翟让的手中。
  依照当初的规划,李密命人打开粮仓,发布告示,听任百姓取粮。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只要你能拿得了。
  中原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快乐疯了。他们已经饥饿得太久太久,个个扶老携幼,或捧着瓦罐,或推着小车,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地赶来领粮。
  短短数日间,瓦岗军声名远播。老百姓直夸他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军爱民,民自然拥军。这么好的军队,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它呢?又有什么理由不拥护它呢?于是乎,百姓们纷纷前来归附。
  瓦岗军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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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前后包抄
  瓦岗军攻占洛口仓的消息震惊了隋廷。尤其是距离震中最近的东都方面,更是鸡飞狗跳,乱成一片。越王杨侗召开紧急会议,当即拍板儿:就地募兵,讨伐瓦岗逆贼。
  作为帝国第二大城市的居民,东都市民的优越感十分强烈,瞅谁都跟村里来的似的。但由于连年战乱,经济不景气,囊中羞涩的东都人再也拿不住架子了,听说朝廷此次以优厚条件募兵,便纷纷前去观看皇榜。
  这一看还真不错啊,条件好得连中产都动心了,“国子三馆学士及贵胜亲戚皆来从军”。有些人找关系、找门路,也要参军。
  东都人脑袋灵光啊,瓦岗寨那帮草寇就是些饿极了的土匪,要不然他们干嘛抢洛口仓啊?这类草寇都是乌合之众,一见到朝廷的大军,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了。所以啊,当这个兵太合适了,不仅有得赚,而且很安全。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东都人积极响应朝廷号召,踊跃投军。“时东都人皆以密为饥贼盗米,乌合易破,争来应募。”很快,朝廷就募到了两万五千多人。
  越王杨侗被这种虚假的人气给感动坏了,看,人民群众和政府还是一条心的。他也拿出了血本,投入巨资,购买战马,修整器械,制作军服。等把队伍拉出来一看,杨侗更高兴了,“衣服鲜华,旌旗钲鼓甚盛”,真乃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也!他立即传旨,任命虎贲郎将刘长恭为统帅,率军收复洛口仓。
  元文都提醒他,陛下,我们何不来个前后包抄,一举将瓦岗逆贼围歼于洛口仓。
  杨侗连连点头,爱卿所言甚是,应该再派一支人马从后包抄,但应该派谁去呢?
  元文都又道,我给陛下推荐一人。
  谁?
  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
  没错,这个裴仁基就是演义当中山马关总兵裴仁基的历史原型。有人会问了,真有裴仁基啊?那有木有裴元庆啊?
  不好意思,还真有。不过,在历史上,他的名字叫做裴行俨。裴行俨还有一个弟弟,便是高宗朝大名鼎鼎的战将裴行俭。
  话说大海寺之役后,贾务本率罗士信、秦叔宝等残部五千人逃奔梁郡。不久之后,他伤重而死。为了鼓舞士气,隋炀帝颁下敕书,将大隋又一名将——裴仁基派到了河南,出任河南讨捕大使,坐镇虎牢关。
  这裴仁基可是个老同志了,他本是汉王杨谅的得力干将。杨谅造反的时候,裴仁基因为极力反对而遭到囚禁。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杨谅被杀后,隋炀帝并没有拿裴仁基怎么样,还破格提拔他为护军。此后,裴仁基凭借着出众的实力和骄人的战绩,一升再升,升了又升。
  但隋炀帝心中其实还是信不过他,专门给他派了一名监军御史萧怀静。对隋军各路将帅,包括造反嫌疑极大的李渊,隋炀帝都没有派监军御史。唯独对裴仁基这么做,其不信任之心显而易见。
  对于裴仁基的能力,越王杨侗也是高度认可的,他立即下令,命裴仁基率兵,取道汜水关,迂回包抄洛口仓的瓦岗逆贼。他要求刘、裴二人务必于十一日会合于洛口仓城南,一举歼灭逆贼,克复洛口仓。
  计划倒是挺好,可惜刚刚出炉,就被李密掌握得一清二楚。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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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前后包抄
  瓦岗军攻占洛口仓的消息震惊了隋廷。尤其是距离震中最近的东都方面,更是鸡飞狗跳,乱成一片。越王杨侗召开紧急会议,当即拍板儿:就地募兵,讨伐瓦岗逆贼。
  作为帝国第二大城市的居民,东都市民的优越感十分强烈,瞅谁都跟村里来的似的。但由于连年战乱,经济不景气,囊中羞涩的东都人再也拿不住架子了,听说朝廷此次以优厚条件募兵,便纷纷前去观看皇榜。
  这一看还真不错啊,条件好得连中产都动心了,“国子三馆学士及贵胜亲戚皆来从军”。有些人找关系、找门路,也要参军。
  东都人脑袋灵光啊,瓦岗寨那帮草寇就是些饿极了的土匪,要不然他们干嘛抢洛口仓啊?这类草寇都是乌合之众,一见到朝廷的大军,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了。所以啊,当这个兵太合适了,不仅有得赚,而且很安全。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东都人积极响应朝廷号召,踊跃投军。“时东都人皆以密为饥贼盗米,乌合易破,争来应募。”很快,朝廷就募到了两万五千多人。
  越王杨侗被这种虚假的人气给感动坏了,看,人民群众和政府还是一条心的。他也拿出了血本,投入巨资,购买战马,修整器械,制作军服。等把队伍拉出来一看,杨侗更高兴了,“衣服鲜华,旌旗钲鼓甚盛”,真乃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也!他立即传旨,任命虎贲郎将刘长恭为统帅,率军收复洛口仓。
  元文都提醒他,陛下,我们何不来个前后包抄,一举将瓦岗逆贼围歼于洛口仓。
  杨侗连连点头,爱卿所言甚是,应该再派一支人马从后包抄,但应该派谁去呢?
  元文都又道,我给陛下推荐一人。
  谁?
  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
  没错,这个裴仁基就是演义当中山马关总兵裴仁基的历史原型。有人会问了,真有裴仁基啊?那有木有裴元庆啊?
  不好意思,还真有。不过,在历史上,他的名字叫做裴行俨。裴行俨还有一个弟弟,便是高宗朝大名鼎鼎的战将裴行俭。
  话说大海寺之役后,贾务本率罗士信、秦叔宝等残部五千人逃奔梁郡。不久之后,他伤重而死。为了鼓舞士气,隋炀帝颁下敕书,将大隋又一名将——裴仁基派到了河南,出任河南讨捕大使,坐镇虎牢关。
  这裴仁基可是个老同志了,他本是汉王杨谅的得力干将。杨谅造反的时候,裴仁基因为极力反对而遭到囚禁。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杨谅被杀后,隋炀帝并没有拿裴仁基怎么样,还破格提拔他为护军。此后,裴仁基凭借着出众的实力和骄人的战绩,一升再升,升了又升。
  但隋炀帝心中其实还是信不过他,专门给他派了一名监军御史萧怀静。对隋军各路将帅,包括造反嫌疑极大的李渊,隋炀帝都没有派监军御史。唯独对裴仁基这么做,其不信任之心显而易见。
  对于裴仁基的能力,越王杨侗也是高度认可的,他立即下令,命裴仁基率兵,取道汜水关,迂回包抄洛口仓的瓦岗逆贼。他要求刘、裴二人务必于十一日会合于洛口仓城南,一举歼灭逆贼,克复洛口仓。
  计划倒是挺好,可惜刚刚出炉,就被李密掌握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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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大战石子河
  更可惜的是,对的计划只有用对的人执行,才会收到对的效果,但刘仁恭童鞋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这是个急性子,一心想立个大功给越王瞧瞧,所以他率军昼夜兼程,十一日一大早便赶到了洛口仓城南。
  这个时候,裴仁基当然还没有到。
  隋军将士连夜赶路,连顿热乎饭都没有吃过。既然时间尚早,刘长恭理应命令部队就地休息,埋锅造饭,等餐毕裴仁基上来以后再一起行动。可他显然已经被求胜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裴仁基还没到?正好,大功劳都是我一个人的。将士肚子饿?总不至于拿不起刀来吧。再说一会儿开战后,有人就死了,吃不吃没意义。
  所以,他下令全军渡过洛水,于石子河西岸摆下十里长阵。
  这个举动着实出乎李密的意料,让他喜不自禁。李密扭头转向翟让,大哥,该你上场了。
  翟让憨笑着,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大帐,又是奉命失败这种好活儿。
  望着眼前的敌人队伍,刘长恭轻蔑之余就纳闷儿了,一个个穿得跟叫花子似的(瓦岗军没有布料),人数又这么少,洛口仓真是他们打下来的?就这么点儿牛鬼蛇神,朝廷犯的着搞这么大动静吗?给我杀,等打败了敌人就开饭。
  随着他一声令下,隋军闻命而动,全线压上。
  密林中,李密的脸上又绽放起笑容。
  刘长恭并不知道,眼前的这部分敌人只占了瓦岗寨全部人马的三成,还有三成就埋伏在密林当中。其余的四成则被李密摆在了横岭,用于阻击裴仁基所部。
  瓦岗军打头阵的依然是翟让,而翟让一如既往地一触而溃。
  这情形是不是很熟悉?没错,去年张须陀中伏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形。但刘长恭显然是将研究大海寺案例的时间花在了喝花酒上,功课不是没做好,而是压根儿就没做。结果,张须陀的悲剧再一次在他的身上重演。
  关键时刻,“密帅麾下横冲之”。再威武、再文明的军队,一来肚中没食儿,二来不做功课,碰到了瓦岗军这样的疯狂原始人,也是白给。
  “隋兵饥疲,遂大败。”略有不同的是,张须陀可以不死,却死了;而刘仁恭罪该万死,却“解衣潜窜得免”。
  张须陀会失败,是因为他太大意了;而刘仁恭会失败,是因为他太愚蠢了。人家李密原封不动地将对付张须陀的招数用到了他的身上,居然原封不动地奏效了,不是愚蠢又是神马?我很想用2B来形容他,但人家铅笔不乐意。
  相比之下,裴仁基显然就聪明多了。他还没走到横岭呢,就接到探报,石子河方面大败,“士卒死者什五六”。老裴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前进。
  裴行俨问,爹,为什么要停?
  刘长恭已经败了,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李密已经在前面摆下重兵,就等着咱们父子二人去送死了。
  那下步咋办?
  传令,全军转“屯百花谷,固垒自守”。
  命令刚下,监军御史萧怀静就跑了过来,为什么要转向?
  裴仁基强忍着厌烦,刘长恭已经战败,我们现在去毫无胜算。
  怎么能说是毫无胜算呢?我们堂堂官军,还打不过几个草寇吗?你这是畏战行为。找参呢?
  裴仁基气得脸儿都绿了,冲马屁就是狠狠一鞭,远远地跑到队伍前方去了。
  萧怀静恼羞成怒,哼,待我上奏朝廷,有你苦吃。
  裴行俨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怀静冷哼一声,径直扬长而去。
  刘长恭灰头土脸地逃回了洛阳城。按理说,损兵折将,其罪当斩,但人家不仅没事儿,甚至连官职都没丢。
  刘长恭说了,不是我军无能,而是瓦军太厉害。而且,他还恶人先告状,将失败的责任都推在了裴仁基的身上,说裴仁基迁延不至,致使他孤军作战,为敌所乘。
  越王杨侗终究还是个孩纸,竟然信了他的鬼话,不仅“释长恭等罪”,还十分体贴地“慰抚之”。
  I 服了 he。
  这个时候,刚好萧怀静也从百花谷发来奏疏,说裴仁基贪生怕死,长逆贼志气,灭大隋威风,理应重处。
  杨侗又信了,准备治裴仁基的罪。好在元文都老成谋国,提醒他危难关头,正是用人之际,先搁一搁再说。
  虽然无风无浪,但裴仁基从此就开始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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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鸟枪换炮
  杨侗没有想到,这回他是结结实实地当了一回运输队长。先前他砸下重金购置的战马、器械、军服一股脑儿地都落在了瓦岗军的手中。瓦岗军将士个个骑大马、穿新衣,转瞬便由疯狂原始人升级成华丽丽的现代化大兵。
  李密大笑着对翟让说,兄弟们穿上了隋军的衣服,看着有点儿正规军的样子了。
  岂料,翟让却扭头认真地对他说,那就让他们变成正规军吧。
  李密不由一愣。
  翟让转过身来,严肃地对他说,我想了很久,瓦岗寨这个家,还是应该由你来当。你的能力远在我之上,兄弟们跟着你肯定差不了。其实,他的心里话是,兄弟,你跑得太快,我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李密心中大动,嘴上却说,这怎么行?绝对不行!
  翟让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吧,贾雄早就跟我说过,“公自立恐未必成,若立斯人,事无不济”。瓦岗寨的大业还是得靠你这样的能人啊,大哥给你打个下手就成。
  大哥,李密激动得握住了翟让的手……
  李密并不知道,翟让先是花了好多天的时间来说服自己,然后又花了好多天的时间来说服翟弘、翟摩侯、王儒信、邴元真等人。他是真的笃定心思,要将瓦岗一哥的宝座拱手相让了。
  大业十三年二月十九日,石子河大战后的第八天,李密于洛口仓正式接掌了瓦岗寨的最高权力。
  让翟让没想到的是,李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立即对瓦岗寨实施了大规模的正规化改造。
  首先,瓦岗寨不叫瓦岗寨了,以后改叫大魏国,而且还有年号——永平。李密就是大魏国的最高领导人魏公。
  其次,聚义厅也不叫聚义厅了,改叫行军元帅府,还仿照隋廷官制,设置了长史等官职。
  最后,寨主、大哥、三弟等称呼一律取消,听着忒草根儿忒江湖,不正规,以后统统称呼官职。翟让拜上柱国、司徒、东郡公,单雄信为左武候大将军,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房彦藻为左长史,邴元真为右长史,杨德方为左司马,郑德韬为右司马,祖君彦为记室……众人都成了有身份证的人。
  经过李密的正规化改造,瓦岗寨的面貌焕然一新,由村办企业升级成了正规公司。原先落草为寇,关起门来过家家,怎么玩儿都可以,想成就大事儿,不正规化怎么行?!众人对李密赞叹不已,人家这职业经理人真不是白给的。
  但李密的改革并没有就此停止,继续抛出了下一步,股权改造,募股集资。无论何人,只要敢于同隋朝作对,只要衷心拥护李密的领导,皆可加入大魏国,洛口仓的粮食任你吃,将来按贡献比例分红。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说实话,这年头缺的不是草莽英雄,而是有能力有水平的领袖。只要有勇气有血性,谁都可以做草莽英雄。但想当领袖,除非你有大的才具和智慧,否则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儿。
  李密符合了世人对领袖的一切期许:首先,他出身很好(在那个年代可不能忽视这一点),老李家在北朝时期就是八大豪门(八柱国家)之一,历代人才辈出,根红苗正,仅此一点就颇得士人之心;其次,他的经历很丰富,既居过庙堂之高,又处过江湖之远,还曾经历过生死考验,理论与实践结合得很好;最后,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不是谁都有本事在三四年间把一个车匪路霸团伙发展为正规化水平一流的集团的。
  “于是赵、魏以南,江、淮以北,群盗莫不响应,孟让、郝孝德、王德仁及济陰房献伯、上谷王君廓、长平李士才、淮阳魏六儿、李德谦、谯郡张迁、魏郡李文相、谯郡黑社、白社、济北张青特、上洛周北洮、胡驴贼等皆归密。”“道路降者不绝如流”,很快,大魏政权“众至数十万”,一跃而成为全国最大的造反集团。
  一干归附者中,值得一说的有两个人。
  第一个,郝孝德。当年李密落魄的时候曾去投过他,但老郝没甩人家。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来投李密了。想起当年旧事,郝孝德甭提有多尴尬了。岂料,李密却说,什么对不起啊?啥事儿啊,我这人记性不好,都忘了。
  郝孝德的一班小弟都归了李密。这其中,有一个叫刘黑闼的家伙,据说还是河间义军领袖窦建德的同乡。此人最受郝孝德器重。但李密并没有看出这个人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并没有委以重任。不曾想后来……
  第二个,王君廓。在演义中,他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瓦岗寨五虎上将之大刀王君可。王君廓人品怎么样呢?我讲个小故事,大家就明白了。王君廓起兵造反那会儿,本想让亲叔叔跟着自己一起干,但他叔不干。于是,这家伙便在村中大肆宣扬叔母和邻居通奸(根本没有的事儿)。能给一个男人最重打击的便是绿帽子了。果然,他叔叔听说这事儿,气坏了,将自己老婆和邻居都剁了。杀人就犯了法,论罪当斩,他叔叔当然不肯束手就缚,这才跟着侄子造了反。对于这种无节操无下限的人,李密心里其实蛮恶心的,所以“不礼之”。
  李密再接再厉,继续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他命人围着洛口仓造了一座方圆四十里的大城。从此,瓦岗军的生活方式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走出大山,住进了城市,从此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
  大魏国声势如日中天,兵锋所过之处,士民倒笈相迎,很快,“河南郡县多陷于密”。东都城中,一日数惊,惶恐不安。
  四月初九夜,李密麾下的孟让率步骑两千人,竟一举突入东都外城,“烧掠丰都市”,直到天明才撤去。东都军民吓坏了,全部搬入了宫城(东都由外至里有外城、内城、宫城三城)。据《资治通鉴》载,“台省府寺皆满”,各衙门都住满了人。
  眼看着李密马上就要成就大业了,体制内的隋朝官吏、士人也加快了奔向光明的步伐。在他们看来,此时的李密俨然代表着一种新的体制,而这种体制将为他们出人头地提供一个新的更好的平台。巩县县长柴孝和与监察御史郑颋两位大名士也不跟着朝廷混了,都投了李密。李密对二人的投诚欢迎之至,一出手就任命柴孝和为护军,郑颋为右长史(邴元真被顶了,请注意这一点)。
  王伯当不解,私下来找李密,魏公,柴孝和与郑颋虽然有才,但初来乍到就授予如此重任,会不会有些过了。
  李密笑道,一点儿都不过分,这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况且,孤也想透过他们给百花谷的那个人传递点儿消息。
  王伯当恍然大悟。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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