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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一正打算跟韩枫他们介绍辛娜,付天却抢在他前面说:“这是辛娜,(19)班的。”又对辛娜说:“这是我们班的同学,韩枫、陆华。”

“你们好!”辛娜露出灿烂的笑脸。

“你好,辛娜,很高兴认识你。”韩枫说。陆华也点了点头。

杭一指了指陆华抱着的球,说:“咱们一起打水球吧。”

“这里又没球门,怎么玩儿?”付天说。

“是呀,再说我怎么抢得过你们几个男生?”辛娜对付天说:“咱们去跳水吧。”

“好啊。”

“你们慢慢玩儿啊。”辛娜冲杭一他们笑了一下.和付天一起朝跳台那边游去了。

韩枫看着他俩的背影,说:“这个辛娜对付天有点儿意思。”

“谁叫人家帅呢?”陆华推了下眼镜:“喜欢付天的女生多了。”

“可这个是女神级别的呀。”韩枫不无惋惜地摇头叹息,又望向陆华:“再说了,我也不错啊,杭一也很帅嘛。你也……还行吧。凭什么美女都落他手上了?”

“等会儿,什么我就还行啊!敢情咱们仨就我长得寒碜是吗?”陆华不满地说。

韩枫拍着陆华的肩膀说:“你是智慧型的嘛,别这么看重外表。”

陆华撇了撇嘴,懒得跟他说了。

杭一这时也没心情玩儿了,他闷闷不乐地上了岸,走到米小路身边,跟他坐在一起晒太阳。韩枫和陆华也上来跟他们坐在一起。

刚才发生的事,米小路全都看在眼里,他当然更清楚,辛娜喜欢的是付天。不过现在看到杭一失落的样子,他也有点儿不好过,.米小路暗暗运用超能力,看到杭一的头顶上是一个灰色的小球,估计代表心情黯淡。

除了杭一之外,米小路也看到了周围人群的“情感小球”。在游泳池这种场合,多数人头上都是红色、黄色、橙色等代表欢欣愉悦的颜色,还有一些是白色的,偶尔会看到一两个蓝色,可能是心情稍差一点儿的。

突然,米小路在人群中瞥到一个特殊的颜色——一个黑色的小球。

这是目前为止,第一次出现的颜色。

米小路愣住了。黑色……代表什么意思?从昨天到今天,他估计看了上千个人头上的小球,还是头回出现黑色。

他想要看清楚,是谁的头上出现了黑色小球,但是这个人混在一大群人中,而且大家都活动着,一时问也看不清小球在谁的头上.

不一会儿,这个黑色小球消失了。米小路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可能是这个人改变'了情绪?也可能是他(她)走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米小路出了会儿神,不再追究了。这时,他望向杭一,发现他呆呆地望着跳板上的辛娜,脸上泛着红晕。

辛娜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她的长发和泳衣往下滴,停留在皮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修长的腿和胸部轮廓,透露着青春和性感的气息。

米小路却对这样的美女没有兴趣。他眼里只有杭一。杭一的眼里却全是辛娜。米小路注意到,杭一顺着看着,手不自觉地挡在了身前。这时,米小路发现,杭一的泳裤已经鼓起来了。

米小路将目光移开,闭上眼睛吞咽下唾沫:再看下去,他也要受不了了。

辛娜和付天轮流在一米跳板上练习跳水,两个人的姿态都十分优美,引来周围一鼓掌和赞叹。帅专、美女的组合,成了泳池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很多人都停下来,注视着他们。

在一米板上跳了几回,辛娜不满足于这个高度了,对付天说:“咱们去挑战一下五米跳台吧,怎么样?”付天其实有些畏高,也从来没跳过五米跳台,但在辛娜和这么多人面前,不好示弱,硬绷着答应道:“好啊。”

“走吧。”辛娜大方地牵着付天的手,沿着阶梯朝上方走去。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喊道:“杭一.你要来挑战五米跳台吗?”

杭一正心情低落,见辛娜主动邀请自己,精神一下就来了。“好啊!”他立刻站起来,跟着一起走上去。

五米跳台对于没有跳水经验的普通人来说,是需要些胆量的。那里现在只有几个胆大的男生在跳。

付天刚站到五米跳台上就后悔了,他的头开始互晕。跳台下面是深水区,没有人在这一区域游泳,栏边倒围着很多人在看跳水。

众目睽睽之下,付天感到骑虎难下。辛娜和杭一都看出付天有些胆怯了。杭一想劝付天回来,辛娜偏偏鼓励他拿出勇气往下跳。付天只有缓缓挪向跳三边缘,去口始终下不了决心。下面的人不耐烦了,催促起来。
“我帮他一把!”辛娜笑着从背后接近付天,伸出双手,把他推了下去。

在大家的笑声和喝彩声中,付天坠落到水中。然而,一声闷响和惨叫却令所有人为之一怔,游泳池的水瞬问被染成一片血红。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惊恐之中,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没有谁注意到,在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中,有一个短头发女生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惊恐的程度远胜旁人。她盯着鲜红的池水看了一阵,再警觉地瞄了下周围,从人群中抽离出来,捂着嘴走向更衣室。

这个短发女生以为,在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她。但她失算了,有一个人,正在不远处盯视着她。

米小路。

这个女生并不知道,她从一群人中出来,等于暴露了目标。因为米小路此刻清楚地看到,她正是那个头顶上有黑色小球的人。

米小路默默看着她逃离现场,没有露出声色。

但他认出来了,这个女生是杭一班上的同学,叫魏薇

她是(13)班的人,说明她是一个超能力者.、刚才发生的事,毫无疑问是她的杰作。但她为什么要对同班的付天下手,米小路不得而知。

现在,米小路并不想抓住或揭穿她——他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贸然行动是危险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能力能够置人于死地。付天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米小路朝跳台那边走去,想看看付天的情况况一他决定先放这个女生走,反正他已经认出了她,不急在一时。

杭一和辛娜从跳台上下来后,韩枫和陆华匆匆忙二乏到他们面前,米小路紧跟其后。“付天落到水里,怎么会摔出血?”陆华惶恐地说道,“不可能的事呀!”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杭一焦急地说,“他现在还没浮上来,得赶紧下水去救他才行!”

游泳馆的两个救护人员已经跳入了水中,许久后,周围的人一起将付天托上岸。

付天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他的两只手臂都折断了,头上有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淌。周围的人全都吓得不敢多看。一个救生员俯下身去,试探了一下付天的鼻息,再摸了摸他的胸口,抬起头来说道:“他死了!”

杭一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刚才还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

这时,杭一身边的辛娜晃了两下,向后一倒昏了过去。

“辛娜!”杭一赶紧搂住辛娜,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他现在心里乱极了,不知该如何应对。但他本能的感觉到,“旧神”所说的那场残酷的竞争,以这件事情为起点,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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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星期天上午10点,贺静怡来到市中区的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想在这里找找有没有自己能做的兼职。但一直待到下午两点,她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对年龄、学历、经验、上班时间的要求,都把她排挤在外,有些夜店、宾馆倒在招她这样的年轻女孩,但贺静怡又不敢去,怕遇到不正规的事情。她还没有到为了赚钱什么都不顾的地步。

现在,贺静怡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肚子咕咕直叫。昨天在超市购物,已经让她身上仅剩不到两元钱一一这也是她家最后的一点儿钱了,贺静怡很想买点儿东西吃,但一两元钱怎么吃饭?

没办法,她只有回家了,家里好歹还有点儿米和咸菜。贺静怡盘算着,这个星期可能只有跟班上的同学借点儿钱来过日子了。

她不敢坐公交车,只有步行回家。人才交流服务中心那条街上,有许多古玩店,路过其中一家时,贺静怡被一个玻璃柜台里的东西吸引了。

她看到了一枚印着“建文通宝”四个字的古代铜币。

平常,贺静怡根本不会去看古董一类的东西,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有钱人才感兴趣的玩意儿,跟她这样的穷人八竿子打不着。但今天,她看到这枚古铜币,去p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看着,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后来——很久以后——贺静怡想起这天下午的事,认为这只可能是上天的安排。这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古玩店的老板四十多岁,他看到贺静怡站在门口盯了那枚铜钱很久,说道: “小姑娘好眼力呀。你看到的这枚‘建文通宝’,是我这家店的古币里最贵的了。”

贺静怡听老板这样说,忍不住问道:“是吗?值多少钱?”

老板比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贺静怡猜。

老板笑了笑:“哪儿呀,五千。”

“啊……这么贵?”贺静怡惊讶道。

“不算贵了,你把它买回去,再过些年,还得升值呢。”

贺静怡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买这东西?”

“收藏呀。古币可是好几百年前的东西,很有历史和文化意义。”古玩店老板跟贺静怡聊起天来,。你知道这枚‘建文通宝’为什么这么值钱吗?这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孙子朱允炆——也就是建文帝——在位时铸造行用过的钱币。但因为建文帝在位只有短短三年.而且朱棣夺位后为了掩饰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下令消除‘建文’年号。凡有‘建文’字样的铜铁器物都要为毁,所以留存在世的‘建文通宝’钱币特别罕见。”

贺静怡连连点头,觉得真是长见识了。

店老板又从玻璃柜台里取出“建文通宝”古币,递给贺静怡:“看你这么喜欢,拿在手里看看吧。”

贺静怡小心接过,捏在于里仔细端详,过了一会儿问道: “这枚占币在当时是多大面值的钱?”

老板笑了起来:“古币的价值可不能这么看,这枚铜钱在当时可能也就是一文钱吧——差不多等于现在的五毛钱。但过了千百年之后,价值就远远不止咯!

贺静怡身上正好有一枚五毛钱的硬币,她摸了出来,看着这枚黄色的铜币,喃喃白语道:“也许几百上千年之后,这枚普通的五毛钱硬币,也会变得很值钱呢……”

老板笑道:“可不是吗?我们现在用的硬币,过几百上千年肯定也会变成非常有收藏价值的‘古币’。可惜我们等不到那一天,只有留给子孙后代吧。”

贺静怡笑了一下,将“建文通宝”’古币还给老板,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枚五毛硬币,惆怅地想道——要是它现在就像占币一样值钱,那该多好……

她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将硬币装进裤兜离开了。

又走了一阵,贺静怡感到口干舌燥,喉咙快要冒烟了——整整四个多小时,她没喝一口水,实在受不了了。贺静怡走到一家小副食店,想买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喝。

她选了一瓶一元钱的纯净水,从裤兜里掏出钱,愣住了。

那枚五毛硬币不见了,变成了印着“建文通宝”四个字的古币。

贺静怡一下蒙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枚价值五千元的古币怎么在我手上?难道刚才还给那个古玩店老板时,错把五毛硬币给了他?

想到这里贺静怡慌了,忘了口渴赶紧往回走。

几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来到那家古玩店,对店主说:“老板,我刚才是不是错把你那枚占币拿走了?真是不好意思……”

老板诧异地望着她:“没有啊,你不是还给我r吗?”说着指了一下玻璃柜台, “你看,不是在这儿么!

果然,那枚“建文通宝”好好地放在柜台里。贺静怡待了儿秒,从裤兜里摸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古币,彻底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脑子反应不过来了。

过了半晌,她突然瞪大眼睛,张开嘴,想起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我的“能力”?控制“金钱”的超能力?

没错,一定是这样。贺静怡呆呆地望着手中的古币,一瞬间明白了。也许我不能让钱凭空增加,也不 能用少量金钱兑换不等价的商品,但我的超能力能改变金钱的形态和价值!

这时,店老板看见了贺静怡手中的“建文通宝”。晾讶地说:“咦,原来你也有一枚?拿来我看看。。贺静怡递给了他。、

店老板戴上眼镜,又拿出一个放大镜,对着这枚古币仔细研究了好几分钟,抬起头来说道:“是真的。怪了,你刚才好像还对古币一无所知,怎么一会儿工夫……”他顿了…下,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有意试探我的,看我懂不懂行。”

贺静怡不知该说什么好,尴尬地笑了笑。

店老板把占币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十分喜欢。过了一会儿,问道: “姑娘,这枚古币你想卖吗?”

贺静怡愣住了,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店老板说:“你可真是精明,先套我说出卖价,这样就知道行情了。”

“没有,我……”

老板伸出手掌:“别说了,我也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大家都不吃亏。这样吧,我刚才都跟你说了,‘建文通宝’在我这儿卖五千元。我给你四千五,不
亏吧?”

贺静怡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四千五?刚才还是一枚五毛钱硬币,一转眼,就换来了四千五?

店老板见贺静怡愣着没表态,耸了下肩:“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只能出这么多,添不了了。”

“不不不,我愿意!“贺静怡生怕店老板反悔,赶紧说:“就按您说的,四千五吧。”

店老板笑了笑,拿出一沓钱,数了四十五张大钞,递过去:“你数一下,要是没问题,这枚古币可就留我这儿了,出了店谁都别反悔。”

“没问题。'’贺静怡接过钱,也不数了,揣裤兜里就走。

走在路上,贺静怡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虽然她没偷没抢,却总有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只因为…切实在太神奇了,简直像在做梦,一场无比美妙的梦。她必须一宜把手插在裤兜里,才能感受到这一大沓钱带来的美妙触感和充实感——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有了这种神奇的超能力,以后我都可以把五毛的硬币变成_占币,再高价卖出去。贺静怡激动而欣喜地想道,我们家再也不会缺钱花了!

突然,她停下脚步。如果我真能改变金钱的价值,也许,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

贺静怡想了想,决定做个试验。

附近正好有个公厕,贺静怡走进厕所,进入一个单间,把门锁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元的人民币,将它捏在手心里,然后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变成美元。

她摊开手掌,颤抖着将这张钱展开。

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绿色的、面值一元的美钞。

贺静怡虽然从来没见过美钞,但看到这张钱上的图案和英文,以及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华盛顿总统的头像,她知道错不了, 贺静怡的脑子一阵一阵地充血,完全忘了“旧神”所说的关于竞争的事情,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之中。

目前她想到的,只有立刻去买些好吃的东西,让妈妈和自己饱餐一顿。从今天起,她们将彻底和贫穷落魄的日子告别。

此刻,贺静怡并不知道,她现在试出来的,只是自己的初始能力,而目仅仅是一小方面。后来——。金钱”——将发展成一个十分恐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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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学校的新游泳馆第一天开放,就发生了学生死亡惨案,负责管理这一块儿的方副校长接到这个消息后,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游泳馆,看到付天的尸体后,震惊得双眼发直,头脑发晕。在他的理解中,游泳池发生事故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溺水。但他现在看到的,是一具类似坠楼死亡的血淋淋的尸体。副校长无法用常识来进行判断。他也明白,这么多人目睹此事,想要封锁消息是不可能的。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通知警方来处理。

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开到明德中学的游泳馆门口一男一女两名干练的警察下车之后,和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一起快步走进馆内。四十岁左右,外表冷峻的男警察朝门口的工作人员亮出警官证:“封锁游泳馆,不准外面的人进来,里面的人也暂时一行人来到泳池边,有着一头漂亮卷耍篙萎喜萎 J最先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皱了下眉头,轻声对男警察说: “看样子是从高处跌下来摔死的。,,

“报案人说是高台跳水致死,你相信吗?”

“一派胡言。除非他不是跳进水里,而是跳到了泳池边。”

说这几句话时,两个警察已经和医护人员走到了尸体旁。方副校长迎上前去说道: “警官,是我报的警,我是这里的副校长,分管游泳馆。”

两个警察分别掏出证件,展示在副校长和众人面要.男警察说:“我叫柯永亮,她是我的搭档梅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方副校长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接到电话后才赶来的。死亡的男生是本校高二(13)班的学生,叫付天。据救生员和在场的学生说,他是在五米跳台上跳水……摔死的。”

“坠落在哪里?”梅婷问。她三十岁左右,身材三条,目光沉静,有一双极具鉴赏力的眼睛,似乎能专童表面,洞察本质。

副校长露出十分难堪的神情,就像他刚刚吞了一乏嘎苦的东西:“水里。”


梅婷直视着他.

副校长赶紧指向游泳池:“就是那儿,你们看吧。”

两个警察一齐望过去。由于刚才很多人挡住了,他们没有注意到,现在才拨开人群看到,五米跳台下的池水一片血红,颜色已经有些淡了,但还是显示二之前发生的事。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柯永亮严厉乏爱:“付校长,你们学校的游泳馆是今天第一次开放?”

“……是的。”

柯永亮瞪圆了眼睛:“泳池的修建不符合标准?这个学生坠到了池底?”

“不,绝不可能!”方副校长流汗道:“泳池的设计和建造都是完全符合标准的。五米跳台下面是深水池,水深4.5米。况且茌这个学生之前,有很多学都从五米跳台上跳下来过,如果有问题的话,怎么可能只有他出事?”

“这些我们之后会检验的。”柯永亮说:“现在三亏我事发时的具体情况。”

这时,一个法医走过来说道:“柯警官,确认对确认对象已经死亡。”

柯永亮点了下头,说道:“你们先把尸体送到殡,在两个小时内作出死亡原因鉴定——对了,让校方负责人通知死者家属到殡仪馆。”

付天的尸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由两个医务人员带走了。昏迷后醒来的辛娜站在一旁,双手捂住嘴泪流满面。她本想走过去,被杭一拉住了。

安排完之后,柯永亮望向副校长。副校长指着救生员说:“我当时没在现场,具体情况请你问他吧。”

柯永亮和副校长身边的救生员交谈起来。梅婷没有参与问话,她扫视着泳池边的人。其中,一直在哭的辛娜和她身边的几个男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观察到他们目送尸体离开,神色悲伤,明显和死者的关系不同予旁人。

跟救生员交谈了一会儿,柯永亮也望向了辛娜他们那边,对梅婷说:“那几个人估计是死者的同学,死者站在五米跳台上时,是那个女生把他推下来的。”

“要请她去局里一趟吗?”

柯永亮思忖片刻:“这件事非常蹊跷。按常理,就算是把人从跳台上推下来,只要落在水中,也不可能捧成这样,除非他并不是坠落在水里。”

“但现场这么多目击证人,怎么可能说谎?”

“所以我们不单独请任何人去局里,在这里向所有人询问才是最有效的。”柯永亮眉头紧皱:“我不相信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约好所有人一起编一个谎话。”

“没错,这不可能。这里有些还不是明德中学的学生。”梅婷观察着人群说。

“我们先去问问他们几个吧。”

辛娜身上裹着一块毛巾,哭得两眼红肿。杭一、韩枫、陆华和米小路陪在她身边,见警察朝他们走过来,多少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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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是死者的同学?”柯警官发问。

“是的。”杭一回答道。

梅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请分别说一下你们的名字和就读班级。”

从杭一开始,几个人挨着说了,梅婷一一记下来,然后望着他们:“你们是在游泳时偶然碰到死者的,还是邀约他一起来的?”

昔日的同桌,现在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死者”,杭一心里非常难过。他顿了几秒,指着辛娜和米小路说:“我们三个,是和付天一起约好来游泳的,然后才碰到了韩枫和陆华。”

梅婷埋头记录着。柯永亮问道:“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几个人对视了一下,一齐摇头。

柯永亮望向辛娜:“听救生员说,死者站在跳台上,本来有些犹豫,是你把他推下来酌?”

辛娜浑身颤了一下,脸色苍白地回答道:“……是的,我只是想和他闹着玩,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说着,眼泪又溢出来了。

柯永亮盯着辛娜看了好一阵,问道:“你把他推下去之后,他落到哪里了?”

“水里……而且,只可能是水里!”辛娜颤抖着说,“跳台伸出来很长一截,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落在池边!”

柯永亮和梅婷一起望向跳台,不得不承认这女孩说得对,他们转过头来继续问道: “你们几个都清楚地看见,死者是坠落在水里的,是吗?”

“不止我们几个,全游泳池的人都看见他是落在水里的。”陆华说。

“那他怎么会摔得头破血流,全身骨折?!”柯永亮厉声喝道。

辛娜听到他这样说,掩面痛哭起来:“是啊……我也在想,这是为什么?!他只是跳水而已,怎么会摔死?而且……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是我害死了他!”

“辛娜,这不是你的错!”杭一难过极了,他轻 轻按着辛娜的肩膀:“你不用自责,跟你无关。”

梅婷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韩枫对两位警察说:“警官,整个游泳池的人都能证实我们说的是实话,而且我们能告诉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柯永亮正要说话,梅婷从背后悄悄碰了他一下.然后对几个少年说:“好吧,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再去问问别的人。”

说完,她望了柯永亮一眼,两人离开转向问泳池边的其他人。

大致询问了半个小时,数十个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柯永亮觉得投有必要再问下去了。他叫副校长统计一下今天下午在这里游泳的本校学生,就可以让大家离开了。

两个警察回到警车上,沉默了几秒,柯永亮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示意我别再问那几个人?”

梅婷默默掏出小笔记本,在杭一、韩枫、陆华、米小路这几个人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什么意思?”

“我刚才叫你先离开,是想多问问别的人做一下比较。结果发现,我的判断是对的,这四个人果然有问题。”

“何以见得?”

“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我们提出质疑时,他们五个人之中,只有那个叫辛娜的女孩显出了跟我们同样的迷茫。而另外四个男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困惑,就像他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样。”

柯永亮默默颔首。

梅婷继续道:“然后,我们又问了另外一些人。每个人的神情和语言都表现出疑惑不解。对比起来,只有那四个男生的反应最特殊——而他们中有三个和死者是同班同学——所以我认为他们四个可能有问题。”

“不愧是我们的微表情专家!”柯永亮赞叹道,随即蹙起眉头:“但是,既然你判断出他们四个有问题,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回局里仔细审问,反而叫我走放过他们呢?”

“因为我觉得带他们回去也问不出什么来,所以不想打草惊蛇。”梅婷紧闭着嘴唇想了想,望向柯永亮:“你不觉得这次的案件实在奇怪到了极点吗?我相信在场的目击者都没有说谎,也就是说这真的是一起意外事故,却完全不符合常理!有人眼睁睁地死之了众人面前,却没人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不!如果他们每个人都表现得茫然无措倒也就算了——偏偏有四个人给我的感觉是他们知道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老柯,这起案件——绝对不简单!”
“你怀疑这是一桩故意杀人案?”柯永亮严肃乏问:“但怎么做得到?”

“没错,目前看起来完全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万说这件事绝不简单。不过,我们要弄清此事并非全无线索,起码这四个男生,就是一个突破口。我认为他们一定知道某种‘内情’。”梅婷猜测。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梅婷皱着眉头说道:“秘密调查他们几个人.不要让他们察觉到警方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柯永亮说:“为什么我觉得,你对这起案件特别重视,也特别小心谨慎?”

梅婷张了张嘴:“因为……”欲言又止。

“说吧,咱们这么多年的搭档了,还有什么不能讲的吗?”

梅婷望向柯永亮:“老柯,咱们合作了这么多釜,你知道,我对于办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这次的事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桩不合常理的意外事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非常不安。我,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而且最后会引发非常严重的结果。这次事件,仅仅是一个开廷,.

柯永亮盯着她:“你可别吓我。上次你出现这种感觉,结果发生了……”

“别说了。”梅婷闭上眼睛紧紧抿着嘴。

柯永亮轻轻点了点头:“总之,先按你说的云莅吧。我们悄悄调查这几个少年。也许真能从他们身上发现什么问题。”说罢,发动警车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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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从游泳馆出来已经下午6点了。杭一、辛娜、韩枫、陆华和米小路,五个人默默无语地走出学校,来到大街上。

本来,游完泳后最好的安排就是去吃一顿火锅,但发生了这种事,显然没人再有这种兴致了。辛娜神情惘然,表情木讷,受到的惊吓和刺激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杭一明白,现在辛娜最需要的就是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他说:“辛娜,我送你回去,好吗?”

辛娜没有答话,独自朝前面走去。

杭一对辛娜的状况非常担心,他追了上去,再次说道:“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辛娜还是没表态,杭一叹了口气,这时正好有一辆的士开了过来,杭一刚要抬起手来招车,辛娜把他的手按了下来,然后直视着杭一。

杭一愣住了,不知道辛娜为什么会突然以一种严历的目光望着自己。

“杭一,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辛娜发问。

辛娜感觉到什么了?杭一心中一惊,但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嘴唇翕动,没有发出声音。

辛娜注视了杭一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好吧。”说完,她转过身招了另一辆的士,头也不回地钻进车内,离开了。

杭一目送载着辛娜的出租车离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不过,相对于这份失落感,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他转过身,对三个好朋友说: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儿吧。”

韩枫三人点了点头。

他们找到最近的一家水吧,现在是吃饭时间,这里人很少。几个人找僻静的地方坐下,随便点了几杯饮料。

沉默了几分钟后,杭一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和我想的一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绝对不是意外事故。”

“没错。”韩枫第一个承认。陆华也不安地点了点头。

米小路没有表态,但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付天的死不合常理。其他人——包括警察在内,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们几个人,应该能想到原因。”杭一说。

“有人下手了。”韩枫倒吸了一口凉气,“做这件事的,就是我们班的某人。他(她)用超能力杀死了付天。”

“什么样的超能力?怎么做到的?”陆华惶惑地问。

“不知道。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只看到付天落水之后,池水就变红了,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韩枫说。

“关键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杀死付天?”杭一不解地说,“如果是为了这场‘竞争’,那杀死付天是没有意义的。‘旧神’降临那天,付天没来上学,他没有超能力,杀了他也不会升级。”

“也许是某种私人原因,也可能……只是为了试一下自己的能力?”米小路说。

杭一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杀死付天的动机暂且不管。现在我们来探讨一下目前最实际的问题——谁杀了付天?”


说完这句话,杭一盯着他的三个朋友。韩概吃了一惊: “杭一,你这么看着我们是什么意思?你认为凶手在我们之中?”

“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付天是被超能力杀死的。今天游泳馆内拥有超能力的,就只有我们四个人。,,

韩枫和陆华紧张地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米小路,显得惴惴不安。韩枫说:“你能确定吗,杭一?我的意思是,也许游泳馆里还有我们班的同学,只是我们没注意到呢?”

说对了,米小路心中暗忖。实际上,凶手是那个叫魏薇的女生。这件事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他不打算说出来。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超能力。

杭一想了想,说:“确实也有这种可能,但我觉得有必要证实一下。”

“怎么证实?”

杭一严肃地望着三个朋友,说道:“韩枫、陆华,还有小米,我把你们当作可以信赖的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可以坦诚告诉你们——我现在确实拥有了某种超能力,而且我相信你们,包括我们班的另外四十六个人'也拥有了各自的超能力。这一点,你们不否认吧?”

韩枫和米小路不情愿地点了下头,陆华没有说话, 但似乎也默认了。

“好!”杭一说,“现在,我愿意把我的超能力告诉你们,以证实我不可能用这种能力杀人——你们,也愿意这样做吗?”

三个人都呆住了,他们没想到杭一会这样做。过了一会儿,陆华迟疑着说: “杭一,不是我不愿意透露,而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能力该如何运用。”

杭一瞪着他: “陆华,我选择这样做,是希望我们几个好朋友之间,能互相信任。我也许不能说服全班的人都坦诚相待,但起码我们几个人可以结成同盟。我不希望连我们几个,都要视彼此为敌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华涨红了脸说:“我明白,但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能力该怎么用。就算我告诉你们,也没有办法立刻实践!”

杭一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他转向韩枫: “你呢,韩枫?你愿意告诉我们吗?”

韩枫的脸一下就白了,他剧烈地摇着头说:“杭一,我告诉过你的,我不敢随便尝试我的能力,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你的能力会引发什么可怕的事情吗?”杭一疑惑地问。

“别问了……抱歉,我真的不能说,起码现在不能说。而且我也跟陆华一样,直到现在都没有尝试过。”

“你们……!”杭一无法判断他们说的是不是真话,感到万分无奈。他望向米小路:“小米,你呢?”

米小路咬着嘴唇沉思了一阵,说道:“杭一哥,不是我不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把自己的超能力说出来,是不公平的。”

杭一深吸了一口气,失望地摊开手,说道:“太好了!你们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我们是好朋友!”韩枫说,“但是杭一,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真是好朋友的话,就不用去证实什.么,也该相信彼此!就像我,完全没有怀疑是你用超能力杀死了付天,那你又为什么要怀疑我们呢?”

杭一张着嘴,无言以对了。

“是的,杭一。我也认为我们根本没必要证实什么。”陆华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

“也绝对不是我做的。”韩枫说。

“我就更不可能了。”米小路跟着表白。

杭一望着他们三个人,无法不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过了半晌说道: “这么说,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韩枫不满地说,“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好哥们儿呢?我和陆华你还不了解吗?就算我们想要试试自己的超能力,也绝对不会用付天的生命来试!”

米小路发现韩枫没把自己说进去,只有跟着解释道:“没错,我也绝不可能。”

“那么,凶手究竟是我们班的谁?”

米小路心里其实非常清楚答案,他不想探讨这个问题,说道:“杭一哥,咱们既然没有发现这个人,在这里瞎猜就没有意义。我倒觉得,与其猜疑谁是凶手,不如预测一下这件事发生之后,会引起怎样的反应吧。”

米小路的话提醒了韩枫,他说:“是的!咱们不要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别忘了,我们班的五十个人,全都拥有超能力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天就会传遍整个班。一旦大家发现有人开始出手了,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陆华冷汗都冒出来了:“天哪,这种事情只要发生了第一起,就势必引起所有人的恐惧和不安。如果有人认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那么——一场混乱的厮杀很快就会蔓延开来!”

韩枫和陆华的分析,令杭一全身发冷,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的发生,几乎可以说是必然的。米小路也忧虑起来,虽然他不是( 13)班的人,处境可能相对安全一些,但他担心杭一的安危。

静默了一阵,杭一严肃地说:“我们不能任由事态发展成这样,必须阻止这场混乱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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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阻止?”陆华悲观地说,“我们能控制全局吗?”

“我们要尽最大努力去说服大家团结起来,共同面对此事!”

“但按照那个‘旧神’所说,这场竞争只有一年的期限。如果一年之后,我们没能决出胜负,将会全灭——五十个人都会死。”韩枫提醒道。

“我们为什么非得要相信和听从这个‘旧神’?我不相信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定能找到更好的途径来解决此事。”杭一顿了一会儿,“而且,万一这是一种试探呢?也许那个‘旧神’并不是真心想让我们互相厮杀,这只是对我们的考验。总之,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屈服于这种残酷的安排!”

“杭一哥说得没错。”米小路被这番话打动了,带头表示赞同,“我们应该争取到更多的人,组成同盟,共同应对此事。”

韩枫似乎觉得他们的想法太天真了: “我们可以这样去做,但我们无法劝阻所有人,总有人会动手的。”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团结起来自保。”杭一说,“凝聚起来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力量强!”

“没错,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同盟。”陆华也同意了。“成立同盟的基础是,盟友应该彼此信任,互不稳瞒。这就回到之前的问题上了——我们应该坦诚相对,说出自己的能力是什么。”杭一说。

四个人对视在一起,许久后,陆华带头说道:“好吧,我愿意说出我的能力。”

杭一用赞赏的目光注视着陆华:“你讲了之后,我就立刻说出自己的能力。”

陆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知道,‘旧神’在让我们选择自己的能力之前,并没有说明我们之后会罚彼此的能力互相厮杀。但他说了一句‘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残酷竞争’,让我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我不是一个攻击性强的人,也不是一个有强烈支配欲的人,在写自己的能力时,我想不到该写什么,只求能够自保,所以,我在纸上写下了‘防御’两个字。”

“‘防御’?”杭一三人一起重复,韩枫说道,“这算什么超能力?太抽象了吧?”

“是的,”陆华沮丧地说,“所以,我之前就说了,直到现在,我也没试出来这个超能力该怎么运用,”

“没关系,起码你坦诚告诉了我们,也让我们可以对你放心。正如你所说,你的超能力应该不具备攻击能力。”杭一说,“现在,我告诉你们我的超能力吧。”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说起来,我这个超能力比陆华的更没出息。你们都知道我喜欢玩游戏吧,所以,我在纸上写的是‘游戏’——结果,我真的获得了控制电子游戏的能力。”

“噢,”韩枫失笑,“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已经证实过了吗?”

“是的,我在电脑和PSP上都试过了,我真的能控制游戏中的事物。你们要是有兴趣的活,我什么时候演示给你们看吧。”杭一苦笑着耸了下肩膀,“我猜五十个人中,没有比我更弱、更可笑的能力了。”

陆华说:“韩枫,我和杭一都说了,你呢?你一直说不敢轻易尝试自己的能力,似乎你的能力很可怕——但说出来总可以吧。”

韩枫犹豫片刻,咽了口唾沫:“好吧,我的能力是——‘灾难’。”

“‘灾难’?”陆华惊讶地说,“你怎么会选这样的能力?”

韩枫窘迫地说:“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有十秒钟的时间,我根本想不出该选什么.只是心里想着,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真是一场灾难,结果就莫名其妙地写上这两个字了。写完之后,我自己都感觉害怕:”

杭一吸了口气说:“也就是说,你拥有了能引发或控制灾难的能力?乖乖,这可真是个强大的能力,和我的简直没法比。”

韩枫撇了下嘴:“不知道,我没试过。”

“你可千万别试。”陆华赶紧说,“特别是跟我们在一起时。”

韩枫揶揄道:“你不是具有‘防御’的力量吗?还害怕灾难?”

陆华瞪了他一眼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

“好了,我们三个人都说了,你呢,小米?”杭一望向米小路。

米小路知道,如果他们三个人都说了,那自己肯定是躲不过的。况且就算今天不说,他迟早也得说,不然的话,会让杭一不信任自己,形成距离感。让他为难的是,他的超能力只为一个目的存在,那就是得到杭一的感情。如果现在告诉了他,日后怎么还敢用在他身上?

杭一见米小路紧咬着嘴唇,许久没说出话来,问道:“怎么了小米,你不愿意告诉我们你的能力吗?”


“不……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们。”米小路没有选择了,突然之间他灵机一动,没有完全说出实话。“我的能力是‘情绪’,我能感知到周围的人的情绪。”

“哦?”杭一颇感兴趣,“怎么感知?

“当我运用起这个能力时,能够看到身边的人头顶上,出现各种不同颜色的小球,分别代表不同的情绪。”
“真是有趣的能力。”陆华说。

“也许,不止是‘感知’,还可以‘改变’吧。韩枫望着米小路。

“可能吧.我没有试过。”米小路心里颤了一下——他看出我有所隐瞒?不过没关系,他们应该不知道,我真正的能力,其实是一情感”。

“好,现在我们四个人,都分别说出了自己的能力。”杭一满意地说,“我们是名副其实的盟友了。我相信,综合我们和更多人的力量,一定能成功控制局面!”

“你具体打算怎么做?”陆华问。

“我是这样想的,明天到班上后,我们三个人……”杭一指着韩枫和陆华, “一起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商议和对抗此事,一定要避免出现互相厮 杀的局面,不能再发生类似付天这样的惨剧了!”

“你觉得那个杀死了付天的人,会愿意跟我们坦诚相待吗?”陆华担忧地说。

“是啊,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会不会太理想化了?”韩枫也一副没把握的样子。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杭一信心满满地说,“我们(13)班的同学,本来就是很团结的,你们忘了吗?每年运动会,我们班都是团体第一呢。”

“好吧,明天试试看。”韩枫说。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离开这家水吧,各自回家了。

很快,事实将证明,杭一的想法确实太简单,太天真了。

魏薇(学号21)回到家后,径直走进卧室,锁上房门。

尽管从游泳馆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但她仍然无法平静,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坐在床边'用被子裹住身体,还是一阵阵发冷。这种冷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我杀了人……用我的超能力。老天啊,我只是想试一下,结果真的……我选择的这个能力,果然很厉害。

她这样想时,颤抖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张纸一直没有丢。她将纸条展开,再次看了一眼纸上写着的两个字——“密度”。

真是太可怕了。魏薇的心又颤了一下。付天跳水下来的一瞬间,我只是盯着他下面那个区域的池水,想着将水的密度改变成钢铁的密度,就轻轻松松地杀了他。只是,他死得太惨了……付天的死状浮现在魏薇面前,她的胃紧缩起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很快,她又发起狠来,剧烈地摇头。不,这是他该有的结果。 这个肤浅的男人,我向他表白,却被他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让我受到大家的耻笑。跟那个美女在一起时,他又大献殷勤,明明畏高,还要硬撑着去挑战五米跳台,这是他自找的!

突然,她担心起来。对了,当时游泳馆内,还有同班的杭一和韩枫他们。他们注意到我了吗?会不会猜到是我做的?

应该不可能。我当时混在一大群人中,他们不容易看到我。就算看到了,也猜不到是我做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安心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要调整心态,明天上学时,不要显出心虚。我本来也不翰心虚,只要我不说,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我做的。

魏薇站了起来,将那张写着“密度”两个手条撕了个粉碎,丢进垃圾桶里。这个秘密,不能让何人知道。

调整了一番情绪,她走出房间打算拿听可乐喝。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魏薇摸出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发的。她点开这条信息,刚接触到短信的内容,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血管里就像倒进了冰块

短信的内容是:

我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如果你不想秘密泄露。或者能力暴露的话,就和我见个面。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我会另行通知。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我的……上帝。魏薇惊恐地捂住嘴。我还以为已做得天衣无缝,结果……有人洞悉了此事,还威胁我!该死的!

魏薇凭本能感觉到,这个发短信给她的人,绝对不简单。如果对这个警告置之不理,绝对是不明智的。但是,这个人说的“见面”,会不会是个引君入瓮圈套?

很快她又意识到,自己恐怕没有选择。从这个人自信满满的态度来看,显然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而且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是什么。敌暗我明,这种状况对自己太不利了,只能屈服——起码假装屈服于他(她)的威胁。

我已经迈出第一步了,不可能回头,只能继续毛下去。魏薇闭上眼睛,许久后睁开,露出阴冷的神情。我就去会会他(她)。如果形势不对的话,我的趋乏力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里,她拿起桌子上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用力抛到空中,然后睁大双眼瞪视过去,这本几斤量的词典,一瞬间,就像鹅毛一般轻轻飘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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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星期一早上,杭一进入学校,发现整个校园笼量在一片阴云之中——路上、操场、走廊上自在讲述和谈论着昨天下午游泳馆那起离奇的惨案。他 从这些人身边擦肩而过,快速步入自己班的教室。快速步入自己班的教室。刚进门,他就明显地感觉到,整个(13)班的人沉浸在远胜别班数倍的惶恐和惊骇之中。不管经历还是听说此事的同学,恐怕都已经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出手了。这个杀死付天的凶手就是本班的某一个人,此刻正和众人待在一起。

杭一默默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看了看旁边空着的桌椅——这是付天的座位——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杭一的心一阵紧缩。而这时,他注意到班上的同学,其中有一些用怪异的眼光望着自己。他和他们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时,这些人立刻扭头或转身,把目光转移了。

杭一心中发寒——难道他们怀疑是我干的?认为我杀了自己的同桌?

很快,杭一打消了这个疑虑。因为他观察到,不止是对自己——现在班上每个同学的眼神都不对劲。他们注视或偷瞄对方的目光,充满了试探、怀疑和戒备。这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

杭一非常清楚,这种状况是绝对不能持续下去的,不然的话,非出大事不可。他决定一下早自习,就立刻到台上发表“团结宣言”。

星期一早上是英语早自习。由于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班上的同学只有把英语书拿出来读——但很明显只是做样子,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早自习结束了,英语老师离开教室。杭一立刻到前排找到陆华和韩枫,没想到的是,韩枫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杭一问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早上起床后就肚子疼,可能昨晚冰镇西瓜吃多了。哎哟……说着就又给劲儿了,我得去上个厕所。”韩枫捂着肚子说。

“你怎么回事儿,关键时刻掉链子!”杭一不满地说,“昨天不是约好了,咱们三个人一起号召全班同学团结起来吗?”

“这能怪我吗?我也不想闹肚子啊。我靠,我真不行了,你们俩先跟班上同学说吧,我很快就回来!。”说着,韩枫跑出教室,朝厕所冲去。

杭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他看到有同学已经在朝外面走了,只有不管韩枫了。他拉着陆华走上讲太,大说道“同学们,请大家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班上安静下来。大家都注视着杭一和陆华。几个准备离开教室的同学也回到座位上。现在,13班除了已经死了的付天和去上厕所的韩枫,剩下四十八个人都在场。教室前排和后排的同学,分别将前后教室门关上了,教室里一片安静,大家等待杭一发言

航一非常感激同学们如此给自己面子,也意识到.同学可能都有共同商讨此事的愿望。他鼓起了信心.

“首先,我想向大家证实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因为我们班的同学并不是每一个都在场,很多该是今天到校后才听说的。但是我、韩枫和陆华,我们三个人当时就跟付天一起在游泳池。他顿了一下,露出悲哀的神情:“更准确地说,我们亲眼看到付天死在了我们面前。”


班上的很多人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惊骇地望着杭一和陆华。杭一继续道:“付天从五米跳台上掉进水中'却摔得头破血流、全身骨折。这种事情,完全不符合常理。现在,所有目睹此事的人,都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们班的人——”他扫视了全部同学一眼, “却不会不明白。”

“有人用超能力杀死了付天。”班长阮俊熙(学号31)说,“事实再明显不过了。”

“是的。”杭一沉重地说, “两天前的下午,第一节课上发生的事情,不管多么难以置信。现在,相信我们大家都不会怀疑了。就像:旧神,预料的那样,这场残酷的竞争,终于开始了。”

班上的体育委员彭羽(学号2)——一个高大健硕的男生站了起来,说道:“杭一,你现在跟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昨天跟付天在一起的,只有你和韩枫、陆华三个人——那么,凶手不是很明显就在你们三个之中吗?”

杭一正视着他说:“我之所以敢和大家探讨此事,就是因为我们三个人都是问心无愧的。一会儿,我自然会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陆华望了杭一一眼,咽了口唾沫。

彭羽坐了下来,坐在第二排的孙雨辰说道: “杭一,那你认为凶手是谁?”

杭一坦率地说:“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昨天在游泳馆内的本班同学,肯定不止我们三个人。”

魏薇坐在教室第五排最右侧的位置,心里怦怦狂跳,脸上却没露出任何表情。她直视着杭一。

阮俊熙说:“杭一,你是想现在把这个人清理出来?”

“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人揪出来,我也不希望大家因为此事而互相怀疑,甚至互相攻击,这样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阮俊熙问。

“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商议和面对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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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一说,“我们不要被‘旧神’蛊惑,互相隐瞒能力,视彼此为敌人。我们应该坦诚相对,公布自己的能力!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再敢用自己的能力杀人了。对大家来说,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否则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危险,随时会有人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杭一的话震撼了所有人。班上的同学都不得不仔细思考他的建议,但阮俊熙却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但现在已经有人动手了,如果我们大家一齐公布能力的话,岂不是等于让这个人自己跳出来?你认为他(她)会同意吗?”

“也许他(她)不会同意。但我想在这里告诉这个人——”杭一诚恳地望着下面的同学:“每个人都会有犯错时,如果你现在站出来,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我想大家会原谅你的。”

陆华在一旁点着头说:“是的,人都会有一念之差,只要不一错再错,就值得被原谅。”

原谅?你们说得好听,魏薇心中想道,恐怕说的这一切,都只是想把我引出来的计策吧?我才没这么蠢。

过了一阵,班上没有人说话。阮俊熙叹息道:杭一,看来你的话没能打动这个人,他(她)不会站出来的。”

杭一也有些沮丧。这时,副班长佟佳音(学号37)——一个气质很好的女生说道:“杭一,你刚才说,你会证明你们三个人绝对不是凶手。怎么证明?”

杭一思忖片刻后,望了-一眼陆华,似乎在征得他的同意。陆华猜出杭一想怎么做,担心地低声说道:“杭一,这样做没关系吗?”

杭一望着他: “要想获得别人的信赖,就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来。陆华,我们说好了的,你不会不愿意吧?”

陆华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但是韩枫呢?”

“等他回来后,自己告诉大家吧。我相信他世会这样做的。”杭一说,然后注视着下面的同学,我现在就把我的超能力告诉你们,一会儿陆华和韩枫也会这样做——以此证明昨天的事与我们无关,也表示出我们的诚意。”

全班的人都震惊了。他们知道,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班上的人并没有答应在他们说出之后,就会公布自己的能力。

但杭一认为,为了得到大家的信任,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的能力是,可以控制……”

刚刚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讲台晃动起来——不止讲台,整个教室和大楼都在摇晃,并且越来越剧烈。班上的人都感觉到了,有人惊恐地叫道:“地震!”

一瞬问,叫喊声此起彼伏,教室里一片混乱。有离门近的人拉开门,打算朝外面奔逃,但班长阮俊熙保持着冷静,大声喊道:“别慌!我们在六楼,跑不下去的!逃到楼道中更危险!大家快躲到课桌下面!”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班上的人纷纷钻到了自己的课桌下。地震还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教室上面的日光灯和灯架掉落下来,砸在地板和课桌上,引起女生们更加惊惶的尖叫。

杭一和陆华站在讲台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避他们俩只能扶着黑板和讲台,但还是站立不稳。突然.杭一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传出某种裂开的声音。他抬六一看'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泥预制板被震裂了。,他正要逃开,已经来不及了——这块预制板掉落下来,砸向他的脑袋!

糟了!杭一心中大叫一声,知道避无可避。死亡的阴影向他袭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站在杭一旁边的陆华突然天叫一声,双手向上一撑——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陆华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半径大约一米的半圆形透明光球?重达几百斤的水泥预制板砸在这个光球上,如同碰撞到厂坚硬的钢铁,碎裂成两半,砸在地上。在这个圆形保护罩范围内的陆华和杭一毫发乏损。他们俩对视在一起,震惊得瞠目结舌。别说杭一,就连陆华自己都被吓呆了

渐渐地,地震停止了。班上的同学惊魂未定地从桌子下钻了出来。谁也不敢再待在这问教室里了,纷纷朝外面跑去。

操场上,几乎已经聚集了全校师生。大家都惊孔万状,心悸胆寒。所幸这场地震并没有震垮任何建筑,只是室内出现了一些局部垮塌,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操场里现在拥挤着几于人._一片混乱,人声鼎沸正在杭一和陆华不知所措之时,—个人拨开人群,找到了他们——是韩枫。他像久别重逢那样抱住两个好朋友,说道:“你们没事吧?太好了!”

“你也没事儿吧?”陆华问。

“没事儿,我刚从厕所出来就发现地震了,没命地往楼下跑。还好楼没有垮!”

“太可怕了,我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地震!”陆华心有余悸:“你不知道,刚才我和杭一站在讲台上……”

陆华的话没有说完,突然被杭一按住了肩膀。他停下来,转头看见杭一正冷冷地注视着韩枫。

韩枫被杭一盯得发毛,问道: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杭一顿了几秒,突然双手揪住韩枫的衣领,将筵推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狠狠地注视着他。

陆华惊呆了,赶过去问道:“你干什么,杭一?”

杭一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韩枫: “你昨天跟我们说,你的能力是什么?”

陆华和韩枫同时一怔。然后,陆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感到后背发凉。他缓缓转过头,惊骇地望着韩枫。

韩枫好像也意识到了,他惶恐地说:“不,不关我的事!杭一、陆华,你们要相信我?”

“相信你?”杭一压低声音怒吼道:“你的能力是‘灾难’!你觉得我会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巧合?而早自习结束后,你就离开了教室,这也是巧合?”

韩枫猛烈地摇着头,慌乱地解释道:“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们相信我,我不会害自己的朋友!”

“没错,你害的确实不止朋友,你想把全班的人都置于死地!昨天我们谈论过的,早自习结束后,我们就跟全班同学商量。所以你非常清楚,到时候只要你找个借口离开,教室里会聚集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杭一死死攥紧韩枫的衣领,“你可真狠呀,韩枫!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就可以做到一举击破、一劳永逸!你几乎直接就胜出了!”

韩枫呆了半晌,突然用力甩开杭一的双手,愤怒地咆哮道: “你……我把你当作朋友,但你把我当或什么了!在你眼中,原来我是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杭一心里也非常难受,但他不敢相信韩枫,说道:“不是找们要这样看你,是你做的事情太可疑了”

“如果我真的有这种想法,那昨天怎么会老实地把我的能力告诉你们?”

“也许,昨天你告诉我们时,还没有想到这个计划。回家之后,你才意识到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将我们 一网打尽!”

韩枫哑口无言了,似乎想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

这时,学校的广播站里传出校长的声音:“各位同 学、老师,由于刚才发生了强烈地震,学校教学楼出现了部分垮塌,需要进行检查和修复。学校决定暂时停课两周,排除危险之后,再通知具体上学时间。现在'请各位同学和教师迅速离开学校,回到家中。任何同学不得返回教室拿取个人物品,教室现在存在危险……”

同学们纷纷朝校门外走去,韩枫见杭一和陆华根本不理自己,走向校外。他追上去,抓住陆华的肩膀:“听我说,陆华……”


陆华没等韩枫说完,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挪开,冷冷地说:“离我远点。”

韩枫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两个好朋友离自己而去。

他们都不可能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花坛旁边,一个貌不出众的人——正是他们(13)班中的一个——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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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杭一刚刚走出校门,突然想起应该问问辛娜的情况,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辛娜的手机号。

占线。杭一暗忖——既然辛娜正在打电话,说明应该没事儿。虽然这样想,他还是决定站在校门口等辛娜,看到人他才放心。

陆华和杭一站在校门旁边一处相对比较高的地方,在不断拥出的同学中搜寻辛娜的身影。不一会儿,杭一看到了米小路,米小路也望到厂他们,欣喜地一边挥着手,朝他们走过来。

“杭一哥,你没事吧?真是太好了!”米小路舒了口气:“我刚听同学说,你们班的天花板垮塌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杭一和陆华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说道:‘小米’告诉你吧,地震把讲台上方的天花板震塌了,当时我们俩就站在那里,…块水泥预制板朝我们头上砸下来了!”

“啊?!”米小路大吃一惊:“你们躲开了?”

杭一摇着头:“来不及躲。”

“那你们怎么没事?”

杭一指了指旁边的陆华:“多亏了他,不然我们俩可能已经被砸死了。

米小路望向戴着宽边眼镜、一副书生气的陆华,突然想起了他的超能力:“对了,你的能力是‘防御’……”

陆华点了点头:“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了。”

“还好你跟杭一哥在一起。”米小路后怕地说,心中对陆华充满感激。这时,他发现杭一一直注视着人群,翘首以盼,问道:“杭一哥,找谁呢?”

“辛娜。对了小米,你刚才看到她了吗?”

米小路的心往下一坠。杭一哥最关心的,果然是这个女孩儿。发生地震后,我心里想的只有他,他却……“没看到。”米小路冷冷地说。

杭一丝毫没察觉到米小路的不悦:“怪了,人都快走完了呀,辛娜怎么还没出来?”

“你在找我吗,杭一?”突然,辛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杭一他们转过身,发现辛娜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辛娜!”杭一看到辛娜毫发无损,瞬间喜形于色:“我正找你呢!咦,你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身后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你走出来?”


辛娜走过来,淡淡笑了下:“因为我比你们先出来,然后就在这旁边等人呢。”

杭一不由自主地问道:“等谁?”

辛娜注视着杭一的眼睛:“等你。”

杭一一愣,顿时脸红心跳,同时感到难以置信:“真……真的吗?如果你是在等我,怎么站在背后这么久才叫我?”

“不这样的话,我怎么听得到你们的对话呢?”辛娜说。

杭一和陆华同时一怔,米小路也眯着眼睛凝视辛娜,三个人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这时,学生们几乎都已经陆续走出校门,各自回家。辛娜和杭一三人对视了一阵,慢慢说道: “我刚才隐约听到,好像多亏了陆华的什么‘能力’,才让你们两人躲过一劫……”辛娜定睛望着杭一:“这是怎么回事,杭一?”

杭一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辛娜盯着杭一的眼睛,继续说道: “另外,之前我在学校的操场里也注意到,你把同班的韩枫推到一个角落,厉声质问他什么,而韩枫好像在拼命解释——虽然我离得有点儿远,没听清楚你们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跟这场蹊跷的地震有关!”

杭一愣愣地望着辛娜:‘蹊跷’的地震?辛娜,你为什么这么说?”

辛娜垂下眼帘一刻.随即抬起头说道:打电话问我爸,关于这场地震的情况。结果他告诉我,琮州市地震局监测到了这场地震,震级达7.2级。按道理,这种规模的大地震,应该波及全市区乃至周边各地市才对。但这场地震的实际范围,竟然只有我们学校附近这一块!这种怪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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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辛娜这样一说,杭一、陆华和米小路都吃了一惊。他们探首望去,这才发现,真如辛娜所说——前:方的街道、商铺、大楼,包括人群,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经历了地震的迹象。只有学校附近的人,才纷纷走到街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陆华咽了口吐沫,问辛娜:“你爸是什么人呀? 能够这么快就得到地震局的监测报告!”

辛娜缄口不语,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先别管这个,你们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从昨天起,围绕着我们学校——就开始频繁发生怪事?” 。

她严厉地望着杭一:“昨天付天的死,就完全不符合常理。紧接着,今天上午,又发生了这起‘针对我们学校’的离奇的地震。最怪的是——你们分明是知道什么内情!”


杭一心中一颤,不得不承认辛娜是一个心思缜密又聪慧过人的姑娘。昨天下午从游泳馆出来,她就似乎已经凭直觉意识到什么了。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更是引起了她的警觉和怀疑。关键是,她的判断和,怀疑完全正确——这些事情,确实跟(13)班的人有关!

现在这种状况下,想要瞒过辛娜,恐怕是不可篚的了。杭一用眼神向两个好朋友求助,他们似乎没有异议。看来,只有把发生在(13)班的事情告诉辛娜了。

杭一说道:“辛娜,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想刻意瞒着你,或者别的人。而是没有经历过这件事的人, 可能根本就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所以……”

“可我已经经历了。”辛娜说,“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经历的这些事情符合常理和逻辑吗?不管你们即将告诉我什么,恐怕我都只能选择相信。”

杭一沉默数秒,最后道:“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别在这站着了,我们找个地方说
吧。”

“前面有家茶坊,我们去那儿说。”辛娜提议。

四个人来到茶坊,辛娜让服务员带他们来到二楼的雅间一点了一壶果茶。服务员不一会儿就端了上来.离开时帮他们关上房门。

杭一双手捧着杯子,思绪复杂。他以前曾数次想能和辛娜坐下来约会。但现在这种境况下,完全交有任何浪漫的感觉,反而心情十分沉重。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和以后可能出现的可怕后果,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辛娜望着杭一,说道:“怎么了,还在犹豫要要告诉我?”

“不是……我是在考虑该怎么说。”

“从最开始说起。”

“好吧。”杭一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上星期五下午的第一节课上……”

在杭一的叙述中,辛娜的表情发生着各种转变:凉诧、怀疑、恐惧、不安——轮番出现在她的脸上最后,她捂住了嘴,眼睛瞪大,震惊得无法动弹。

如果不是之前经历了游泳馆事件以及今天的地震,她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但此刻,她面对杭一、陆华和米小路严肃的神情,知道这不可能是一个玩笑或恶作剧,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最后,辛娜目瞪口呆地望了杭一足足一分钟, 道:“这么说……现在( 13)班的人都具有不同的超能力了?而且付天就是被你们班的某个同学用超能力杀死的?”


杭一沉重地点了点头:“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今天上午的地震,是韩枫引发的?”

杭一紧咬嘴唇:“我……不能肯定,真希望不是。但他的行为真的太可疑了。”

陆华有些伤心地说:“按理说我们不该怀疑自己的好朋友,但根据我们对韩枫的了解,他体质很好,很少闹肚子什么的,偏偏今天早上……而且他的能力又恰好是‘灾难’。所以,唉……”

辛娜用手撑住额头,闭上眼睛,眉头深锁:“你们,让我安静下来好好想想。”

杭一和陆华沉默了,他们能理解,要接受这样的事情,不是这么容易的。米小路暗暗运用能力,看到辛娜头上的小球不断在蓝色、灰色、绿色之间交替转变——显然意味着情绪阴郁、思绪杂乱。

过了好几分钟,辛娜抬起头来,望着杭一三人说道: “这件事情,你们打算隐瞒社会大众吗?”

杭一没想到辛娜会突然说到“社会大众”这样大的范畴,回答道:“我没有想过要刻意隐瞒,但正如之前说的,没有经历过这件事的人,会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事吗?”

“如果由普通的高中生说出来,可能不会相信,但如果由官方发布这个消息,民众就不会怀疑了。”辛娜说。

“官方?”杭一和陆华同时重复这个词,感到诧异

陆华问:“你说的官方是指什么?”

辛娜露出无奈的神情:“杭一,抱歉,这件事情……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恐怕就必须告诉我爸。”

“你爸到底是什么人?”杭一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辛娜的父亲可能是某个大人物。

辛娜咬着嘴唇,踌躇片刻,说道:“本来,我是不能说的……但是,既然你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关于( 13 )班的事,那我也不该隐瞒你们。”她压低声音:“我爸是国家安全部的人,具体职务不能透露。”

“国家安全部?!”陆华大吃一惊。

“这件事情请你们务必保密。”辛娜严肃地说: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是不能透露我爸的职业的。实在是不得已。”

杭一惊愕无比:“真没想到,你爸竟然是……”

他回到正题:“可是,你为什么要让国家安全部的人介入此事?”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民众和国家的安全!”辛娜严厉地说:“就拿今天这场地震来说吧,还好我们学校的教学楼比较坚固,没有发生大面积垮塌,不然的话,全校几千师生会有多少伤亡,你们想过吗?”

杭一、陆华和米小路都呆住了。确实,这是一个令人心悸胆寒,而又不得不正视的假设。仅仅是一个人的初始能力,就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此发展下去,真的不堪设想。

辛娜望着他们说:“这件事情,已经不仅仅是( 13)班的事了。你们想想看,如果一切真的按照那个所谓的‘旧神’说的进行下去,你们班的五十个人,在互相攻击和争斗的过程中,还会引发多少难以预料的灾难?在这场竞争中死亡的,绝对不止一个班的学生!全世界都会卷入此事,受到波及!这实在太可怕了,必须让国家安全部的人知道并介入此事,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

辛娜的话令杭一三人震惊无比。不得不承认,辛娜作为局外人,比他们考虑得更加深远、全面。她说的这番话不是耸人听闻,而是完全可能出现的局面。杭一不安地吞咽下唾沫,说道:“那么,辛娜……你有没有考虑过,国家安全部的人得知此事后,会采取什么措施呢?”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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