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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韩枫的家位于市中央别墅区核心地段,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建筑风格是典型的美式大宅。


杭一和陆华以前来玩过几次,每次来都会感叹这里的高端和气派。但这次,杭一心中愧疚,


无心欣赏景致,和几个朋友在大门口做了访客登记,就直接进了别墅区。不一会儿,他们来


到韩枫家门前。

按下可视门铃后,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是这里的管家


。他认出了杭一,笑着问道: “是找韩枫少爷吗?”

“是的,他在家吗?”杭一问。

“少爷在后院的木屋。”

“哦,那我们可以去找他吗?”

“可以。”管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杭一他们从花园绕到后院,这里有一间造型别致的小木屋,是依照韩枫的喜好专门搭建的。


杭一来玩过,知道这间小木屋是韩枫的专属天堂。

木屋的门开着,杭一走到门口,看见韩枫的背影,正伏在一张桌子上专心地做着什么,他咽


了口唾沫,喊了一声: “韩枫。”

韩枫没有转过身来,杭一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但既然决定来道歉,就要有诚意。他等了


一会儿,黯然道:“韩枫,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韩枫还是没理他。陆华跟着道歉: “还有我,那天我也错怪你了,现在我们知道了,地震不


关你的事。”

回应他们的仍然只有背影。辛娜小声说: “韩枫这么小气吗?你们这么诚恳地道歉他都不接


受。”

杭一叹了口气: “可能这次我们是真的伤到他了吧,他彻底不想理我们了。”

“韩枫,你要是还生我们的气,就骂我们几句吧。别不理我们啊,这样多别扭啊。”陆华皱着


眉说。

还是没反应。杭一无奈地叹息道: “算了,既然他怎么都不肯原谅我们,那我们走……”

杭一的话没说完,韩枫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捂着耳朵,脑袋有节奏地晃动着,屁股扭动,嘴


里唱着跑调的英文歌。他击打着空气中透明的架子鼓,又迅速换成贝斯,沉浸在忘情演出之


中。一个华丽的旋转,他转过身来,猛然看到木屋门口吃惊的几个人。

韩枫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几秒钟后,他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慌忙取下耳塞,说道:“啊,


杭一,陆华……还有辛娜?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杭一用手把下巴合拢:“我们在这里站了一分多钟了。”

“啊?”韩枫大概觉得真是出丑到家了,狼狈地说, “你们怎么不叫我?!”

“怎么没叫你?我们喊了你好几声,你没听到啊!”

辛娜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米小路和孙雨辰也大笑着,韩枫更窘迫了:“笑够没有,适可


而止吧!”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说正事吧。”杭一说。

他们走进这间大约三十平方米的小木屋,这里简直是一个模型天地,飞机、汽车、建筑、机


器人……几百个不同类型的模型摆放在木头架子上,还有螺丝刀、扳手、铁锤、粘胶等工具


,一看就是男生的喜好。

“这些模型不会都是你自己做的吧,韩枫?”辛娜惊讶地问。

“大部分是,有些是买的。”韩枫说。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间木屋就好了。”孙雨辰也很喜欢制作模型,羡慕不已。

“那你以后来我这里玩啊。”韩枫招呼几位同学坐在木椅上,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找我?”

“我们成立了守护者同盟,准备尽可能地让(13)班的同学团结起来。孙雨辰加入了我们,他


的能力是‘意念’,能听到别人心里的声音。昨天早上……”杭一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韩枫。

“靠!我说你错怪我了,你还不信!”韩枫往杭一肩膀捶了一拳。

“是我错了,我昨天一时心急……”杭一揉着肩膀, “你没有生我们的气吧?”

“有什么好气的?我知道你们冷静下来后,会想通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嘛。”


韩枫大度地说。

朋友对自己如此包容和信任,反倒让杭一心中更加愧疚了,他拍着韩枫的肩膀说“对不起,


好兄弟,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我也是。”陆华跟着说。

韩枫点了点头,两只手分别按在杭一和陆华的肩膀上。大家都开心起来。

“不过说起昨天的事,真的很蹊跷。”韩枫收起笑容说,“我后来想了想,也难怪你们怀疑我。

你们知道我身体一直很好,从来不会拉肚子什么的。偏偏昨天早自习后,肚子就给劲儿了,


然后就发生了地震——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杭一皱起了眉头。

“这场地震的范围只在我们学校——很明显是我们班的谁在搞鬼!”韩枫继续道, “但是,难


道我们班有谁的能力跟我是一样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这件事情……简直就像是在刻意


针对我一样!”

“会不会是一个阴谋?”辛娜说。

“你认为是有人故意嫁祸给韩枫?”孙雨辰说。

“但这怎么可能呢?这个计划只有我和韩枫、杭一、米小路四个人知道。除非有人知道我们


的想法……”

陆华说到这里,张着嘴停下了,猛然想起了什么,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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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雨辰发现整屋的人全都望向自己,一下慌了:“喂,你们……该不会是认为……不,不可


能!昨天早自习的时候,我还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读心的能力。是地震之后,我才试出来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米小路望着孙雨辰,又望向韩枫,慢慢站起来,离他们远些。“探听到


韩枫内心的想法,也是你说的。”

杭一心里一惊:“小米,你什么意思?”

“天哪,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和孙雨辰是串通的吧?”韩枫瞪大眼睛。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挑明的。”米小路说。

孙雨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气愤地说道:”我好心来化解你们的误会,加入你们的同盟,


没想到你们始终还是彼此怀疑。既然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谈什么结盟、合作?!”

说着,他就要朝门外走去。然而,刚刚转过身,木屋的门突然自动关了。

韩枫快步跑过去拉门,却发现拉不动了。他回过头惊诧道: “门从外面锁上了!”

“怎么会这样?”辛娜站起来。

“辛娜,小心!”杭一大喝一声,一下抱住辛娜的头部。一把从后面木架上飞出来的小刀扎在


了杭一的手臂上。


辛娜惊魂未定地看着杭一,如果刚才杭一没有护住她的话,这把小刀可能会刺穿她的脖子。


现在杭一的右手臂鲜血直流,伤得不轻。

“你没事吧!杭……”辛娜话还没说完,只听陆华大叫一声: “又来了!”

一柄尖嘴钳又向杭一和辛娜飞射而去,陆华冲过去大喝一声,张开双手,一个圆形防御壁即


刻形成,把杭一、辛娜和旁边的米小路一起罩在其中。“当”的一声,尖嘴钳击打在光壁上,


掉落在地。

陆华呆了一秒,额角流下一滴汗珠,转身喝道:“孙雨辰,你想杀了我们?!”

“我什么都没做!”孙雨辰大声辩解。

“这里能用意念来操纵物体的,只有你!”

孙雨辰来不及解释,一把铁锤竟然向他飞去!他抱住脑袋矮身躲过,铁锤把他身后的一个汽


车模型砸得粉碎。孙雨辰回头一看,吓出一身冷汗。

接着,木屋中的所有东西——工具、铁钉、模型、椅子——上千件物品一齐飞到木屋顶部,


悬浮在空中。杭一感觉不妙,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跨出去,把目瞪口呆的孙雨辰和韩枫往


后猛地拖到陆华的防御壁里。

几乎就是同时,悬空的物件像爆炸般向四面八方飞射开来,力道之大,令人恐惧——木屋中


间那张坚固的实木桌子,一下被砸出了无数个窟窿,几乎散了架。

孙雨辰和韩枫全身都软了,如果不是杭一及时把他们拖进防护壁,慢个半秒,他们必死无疑





辛娜全身颤抖,说道:“天哪,太可怕了!有人想用超能力杀死我们!”

“起码可以肯定不是孙雨辰了。”杭一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除非他想自杀。”

“你们是不是被谁盯上了?”韩枫惊骇地问,“而且就是我们班的人!我猜他现在就躲在我家附


近,用超能力攻击我们!”

“这个人的能力比我强得多!”孙雨辰说,“我只能用意念控制一件物体,而且不可能有这么大


的力量。”

“抱歉错怪你了,”米小路说, “这个袭击我们的人,有着远胜于我们的能力。”

“但他怎么可能……”

“别说了!”陆华紧张地说, “地上的物体又飞起来了!”

“那个人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吗?我们都别动,躲在陆华的防御壁中!”杭一告诫大家。

“对,只要在这个光球里,不管再来几次也伤害不了我们。”韩枫说。

但陆华却面色苍白起来: “不,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什么?!”

“运用超能力是要消耗体能的。”孙雨辰不安地说,“我试过的,使用‘意念’,我最多只能支撑


五分钟。”

“啊?”韩枫吃了一惊,赶紧问陆华,“那你呢,陆华?”

“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二次启动防御壁。”陆华向上撑开双手,不敢有一丝松懈,汗水不断从


他的额头上渗出来, “但我不认为能坚持太久,我感觉体力在慢慢下降。”


大家惶恐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感觉死神就游荡在身边,随时可能降临。这时,第二波爆裂又


来了,各种物件像子弹般激射在光球上,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声音。

“糟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杭一焦急地说,“陆华的体能是有限的,攻击我们的人,却像有


无穷尽的能量!他一波又一波不断攻击,我们早晚会撑不住的!”

“现在木屋的门从外面锁住了,我们能怎么办?”韩枫也没辙了。

“打电话求救!”米小路说。

“跟谁求救,我家的管家?他有办法制止吗?或者是警察?等他们赶到,我们估计都挂了!”


韩枫说。

说话间,各种工具和碎片再次升空。陆华面色白成了一张纸,有气无力道:“我……我快不


行了。”


“你要撑住啊陆华!”韩枫大叫, “我们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了!”

“这是我想撑……就能撑的吗?”陆华面色越来越难看了, “要是叫你一直长跑……你能坚持


多久?”

“那你就别说话了,节省点体力吧。”杭一说,“我们大家都别慌,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地上的各种碎片、碎渣又飞了起来,但和前几次不同,这些碎片不再聚在空中,而是飞向门


缝和窗子的缝隙,把缝隙全部封死。不一会儿,整个木屋的所有缝隙就都被填满了,屋内一


片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韩枫惶惑地说,“那个袭击者改变策略了吗?他打算让我们彻底出不

去?”

“恐怕不是出不去这么简单。”杭一观察着四周,骇然道,“你们没注意到吗,这里的所有缝隙


都被堵死了,简直成了一个密闭空间,空气进不来了。”

“啊!”孙雨辰大惊失色, “他打算把我们闷死在这里?那我们怎么办?”

“这间屋的氧气能支持多久?”米小路问。

“我们有六个人在呼吸,撑不了多久的。”杭一望了一眼陆华,知道他也撑不久了。难道我们


真的会全都死在这里?

“快……快想辙呀!”韩枫慌乱地说, “在自家院子的木屋里闷死,这也太荒唐了!”

“我们一起把门撞开吧!”杭一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只能这样了!”孙雨辰说,“来吧!”

陆华仍然保持着防护壁,不敢掉以轻心。以他为中心,几个人朝门边移动。杭一、韩枫和孙


雨辰做好准备,一起数到三,用尽全身力气朝木门撞去。然而,这扇厚实的木门纹丝不动。


三个人再次撞击……一连五六次,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也撞不开这扇门。

“没办法了……这是质量最好的实木门,而且那些堵住门缝的碎渣也让门变得更紧了。”韩枫


瘫在地上,汗流满面、气喘吁吁。

辛娜的呼吸也已经变得急促:“我好像,有点头晕了。”

“糟糕,开始缺氧了。”杭一喘着气说,“我们刚才加大了运动量,氧气消耗更快了。”

“我也……快要不行了。”陆华的脸几乎变成了紫色。笼罩在大家周围的圆形防御壁此刻就像


肥皂泡般一触即破。

氧气在急剧减少,每个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加快了,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韩枫望着大家,紧咬


嘴唇,突然大喊一声: “不管了,我要使用超能力了!”

“你的能力——‘灾难’?”杭一疑惑地望着他,“你打算干什么?”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只能引发地震了!再坚持一下,陆华,等我把房子震垮,咱们


就能脱身了!”

“你试过吗韩枫?”杭一担心地问, “会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韩枫摇头: “我一直不敢试,但现在被逼到这步田地,只能保命了!做好准备!”说着,他


大喝一声,双目圆睁,盯着地面。

几秒钟后,地面和房子开始摇晃起来,但幅度并不大。韩枫暗暗发劲,试图加大力度,但震


动还是不够剧烈。大概两分钟后,韩枫精疲力竭,地震也随之停止了。

“啊,这就完了?”孙雨辰失望地说, “刚才的震级有多少?3级?3.5级?”

“我已经尽力了……”韩枫累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现在大家都明白,星期一那场地震绝不可能是韩枫造成的了。但讽刺的是,他们反而失落起


来。此刻,他们多希望韩枫能引发一场七八级的小范围地震,顺利把木屋震垮——可惜事与


愿违。

就在大家都快绝望的时候,杭一突然欣喜地喊道:“别灰心,这场小地震虽然没能震垮房屋


,但把填塞缝隙的碎渣都震掉了!木门也震松了一些,现在我们一起用力,应该能把门撞开


了!”

杭一的话像曙光照在了大家身上,陆华的防御壁已经解除了,他和杭一、韩枫、米小路站成


一排,孙雨辰也在后面做好了准备。辛娜帮他们数数: “一、二、三!”

四个人用尽全身力气踹向木门!孙雨辰则用意念的力量推动——“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终于脱困了!大家冲出木屋,不敢懈怠,警觉地左顾右盼,试图找到袭击他们的人。但周围


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家伙离开了吗?”韩枫愤恨地说,“要是让我们抓住,饶不了他!”

“我看我们该感到庆幸才对。”孙雨辰擦着汗水说,“这个袭击我们的人,能力比我们强大得多


。也许他根本就不用靠近我们,躲在附近也能用超能力实施攻击。”

“你的意思是,他的能力范围和强度都比我们大得多?”陆华费解地说, “但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不都是最初的‘1级’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你能确定他的能力是‘1级’吗?”杭一忽然严峻地望着陆华。大家也都愣住了。

好几分钟后,韩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难道,短短一天的时间,已经有人杀了数个人,升


到好几级了?”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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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好看 2014年 03月刊】《五十分之一》 文/宁航一

扫描:@橙子
手打&校对:@漠颜若水

二十六


贺静怡的书包里现在放着三千英镑,她站在中国银行的门口,心脏怦怦狂跳。


昨天,这只是三千人民币,现在价值已经翻了好几倍。用超能力完成这一转变,贺静怡只用


了不到五分钟。经过试验,她已经能做到批量转换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需要兑换这些外币,她不能直接用英镑在超市和商场付账。


徘徊半个小时了,贺静怡就是不敢进去。她害怕这些“变”出来的钱过不了银行工作人员的火


眼金睛,如果被检验出是假币,这么大数额,等待她的将是牢狱之灾。


此刻她躲在银行旁边的一个角落,手中捏着一英镑翻来覆去地看。今天早上,她到网吧查询


了关于英镑的各种资料,重点比对自己的钱和图片是否一样。她没能发现任何区别,无论颜


色、大小、图案,捏在手里的质感也告诉她这就是一张张真正的钱。


但贺静怡仍然心虚、胆怯,不敢向银行迈进一步。


踯躅不前之际,一个中年妇女悄悄靠了过来,低声问道:“姑娘,你是不是有外币要出手?”


估计她是看到自己手上拿着英镑才这样问的,贺静怡想着点了点头。


“英镑还是美元?”


“英镑。”


“有多少?”


贺静怡略微迟疑,告诉了她:“三千。”


“三千英镑?数额不少呀。”中年妇女打量了贺静怡一番,似乎没想到这个穷学生模样的女孩


竟然持有这么多外币。


贺静怡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何意图。


“你是要全部兑换吗?”女人问。


贺静怡轻轻点了点头。


“我兑给你吧。”


贺静怡惊讶地望着她,问道:“你换这么多英镑……做什么?”


中年妇女笑道:“我就是做这行的呀。”


贺静怡并不知道,她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就是外汇黑市中的“黄牛”,这些人专门从事非法外


汇交易,从中渔利。贺静怡以后会跟这一类人频繁接触,并改变整个外汇市场,甚至对世界


经济带来影响。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贺静怡凭直觉知道这个女人大概是搞地下外汇交易的。同时,她还直觉地意识到,这种行为


大概是非法的。她抿着嘴没说话。


中年妇女说:“姑娘,我给你报个价吧。银行人民币兑换英镑的汇率是1:9.61,我可以给你1:


9.86,怎么样?”


贺静怡没想到黑市价竟然比银行还高,但越这样,她越担心这里面有问题,不敢答应。


中年妇女见贺静怡不开口,摇摇头说:“不换就算了,随便你吧。”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贺静怡叫住她,决定放开胆子试试,“好吧。”


“英镑都带在身上吗?”中年妇女问。


“嗯。”贺静怡指了指书包。


“我得先看看钱,不能在大街上,找个地方吧。”


贺静怡警觉起来:“到哪儿去?”


中年妇女笑了起来:“别紧张,就对面的茶坊吧,你是第一次兑换外币吧?别害怕,老实跟


你说,我是帮人洗钱的,明白吧?不是骗子,你不用担心,吃不了亏的!”


贺静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想茶坊好歹是公共场所,估计她不敢乱来。


两个人到茶坊开了个小雅间,点了壶最便宜的茶。坐下来后,贺静怡把书包直接交给中年妇


女跟她交易,贺静怡心里稍微踏实些,一来大家都是女的,二来毕竟不在正规银行,就算她


发现钱有什么问题,大不了交易不成,不可能被抓进公安局。


中年妇女把英镑都拿出来,先用手翻了翻,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型验钞机,把钞票放进


入钞口。


贺静怡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哗哗翻动的钞票,屏住呼吸。


点了两遍钞,中年妇女满意地说:“没问题,三千英镑。我算算,三千乘以九点八六……”她


算了一下,“我该给你两万九千五百八十元,真是个吉利数字。”她笑了一下,拿出一大沓人


民币,开始数钱。


贺静怡坐在对面,吞咽着唾沫,血液又开始往头上涌了,一枚五毛钱的硬币,换成了四千五


百元;然后,其中的三千元又换成了两万九千五百八十元;如果我把这小三万又变成英镑…


…如此指数性增长下去,天哪……她感觉一阵阵眩晕,不敢再设想下去了。


这时,中年妇女数好钱了,递给贺静怡:“来,你点一下吧。”


“不用了。”贺静怡直接把钱装进书包。


“你确定吗?”


“我信得过你。”贺静怡说。


中年妇女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望着贺静怡,似乎看不透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女孩,她说:“


姑娘,我不会问你这些外币是怎么来的,这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吧,


以后还想兑换外币,直接打电话给我。”


贺静怡的脸有些发烫,这番话分明暗指她知道这些外币来路不正,不过可能正如她说的,这


不是她关心的,只要交易能让大家获利就行了,贺静怡并不反感和她进行下一次交易,她点


了点头。


中年妇女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写下一串号码递给贺静怡,接着,她们离开这家茶坊。分


开后,贺静怡立刻跳上一辆的士,靠在座椅上,长吁一口气。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怀疑了,她的超能力能让她得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之前所有曾


经设想过、不敢奢想的愿望,都能成为现实。


不过贺静怡并不是贪婪的人,她隐约觉得使用“金钱”的超能力应该适度,否则有可能造成类


似通货膨胀的不良后果,她并不想当百万富翁。亿万富翁,只希望能和妈妈一起过上幸福、


富足的生活罢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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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贺静怡回到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她走到母亲床边,高兴地说道: “妈,今天上午我把之前


欠亲戚的钱全都还了。”

“嗯,好好感谢你舅舅、大伯他们没有?”

“感谢了,我每家多给了五百元呢。”

“应该的,他们有没有问你这钱是哪儿来的?”

“问了,我就说是利用空余时间当家教赚的。”

“他们没怀疑?”

“没有,还直夸我能干呢。”

母亲叹了口气: “按道理,都是一家人,不该跟你舅舅他们撒谎的。但中奖这种事,真不该


让别人知道……”

贺静怡想了想,说:“那我们要是突然买了一套大 房子,舅舅他们会怎么想?我当家教可赚


不来这么多啊。”

“我上午也在想这个问题,那样就肯定瞒不住了,到时候你舅舅他们反倒会见怪。”母亲说,“


静怡呀,我不想住什么大房子,只要生活状况比现在好些,每天能吃饱穿暖,就很满足了。


我仔细想了想,要不咱们就去租一套附近的房子吧,只要两室一厅就够了。买房的事,还是


等你工作以后再说吧。”

听到母亲的要求仅仅是“吃饱穿暖”,贺静怡感到心酸,她坐到床边,搂住妈妈的脖子,轻声


道:“妈,我听你的。不过你相信我,咱们以后真的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我除了要让你


吃好穿好,还要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病,然后带你到全国、全世界去旅游。”

母亲轻轻摸着女儿的头,不由自主地流泪:“好,乖女儿。”

贺静怡也哭了,擦掉泪水对母亲说:“妈,如果租房子就租在华宇广场附近,那里离我们学


校近,周围配套设施也很全。”

“嗯,你看着办吧。”


“我一会儿就去中介那里看房子,争取这两天就搬过去!”


母亲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笑道:“先做饭吧,肚子填饱再说!”


贺静怡点点头,走向简陋的厨房: “妈,今天来不及煮饭了,中午就吃面吧。”


“好。”


贺静怡正打算往炉灶里加一个蜂窝煤架锅烧水,发现蜂窝煤已经用完了。她这才想起,今天


早上就把最后一个蜂窝煤用了,上午又出去办了这么多事,还没来得及买。


贺静怡走出厨房,摊了下手:“蜂窝煤没了。”


“那叫卖煤的送一些来吧。”母亲说。“不用了,

妈,咱们很快就要搬到有天然气的商品房里住了,不会再用蜂窝煤了。我去张阿姨家借几个


吧。”


“老是跟人家借这借那的,多不好意思啊。”


隔壁的张阿姨是一个热心人,虽然家庭条件也不比贺静怡家好多少,却时不时帮衬她们。贺


静怡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一下张阿姨,现在正是时候。她说:“妈,咱们就快搬走了,要不拿


些钱给张阿姨,表示一下谢意吧。”


“对,对,张阿姨经常帮助咱们,应该的。”


“拿多少合适呢?”


母亲想了想: “就四百吧,多了让人怀疑。”


“好。”贺静怡从书包里拿出四百揣上,对母亲说,“妈,你再等一下,我借了蜂窝煤就回来烧


水煮面。”


“嗯,你去吧,多说些感谢的话。”母亲说。


贺静怡打开厨房后门,旁边张阿姨家的厨房门也是打开的。她几步走过去,看到张阿姨正在


厨房里煎着小麦饼,深深嗅了一下,她说: “好香呀,张阿姨。”


张阿姨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见贺静怡后,笑着说:“静怡,吃饭没有?”


“就是吃不成呢,家里蜂窝煤用完了,想跟您借两个。”贺静怡走到近前。


“拿吧拿吧,用火钳多夹几个。”张阿姨大方地说。


贺静怡心里很温暖,想起了张阿姨一直以来对她们的照顾。她站在张阿姨边上说道: “张阿


姨,我和我妈可能最近要搬走了。”


“啊?”张阿姨有点儿吃惊,“搬到哪儿去?”


“暂时还没定,可能华宇广场附近吧。”

张阿姨把一个煎好的小麦饼盛到盘子里,停下来睁大眼睛问道: “华宇广场附近?那里可是


繁华地段!静怡,你们发财了?”


“哪儿呀,我最近在做兼职,给小学生当家教赚了些钱,就想租个离学校近的房子,上学方


便些。”

张阿姨搓着手,啧啧感叹道:“真好啊,静怡都能赚钱了。我真羡慕你们这些有知识的年轻


人。”

贺静怡笑了一下,拿出那四百元钱,说道:“张阿姨,以前经常麻烦您,挺过意不去的,这


钱您拿着……”

“不不不不……”张阿姨连声拒绝,把钱推开,“邻居嘛,你们又孤儿寡母的,帮一下是应该的


,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

“张阿姨,您一直这么关照我们,不表示一下谢意,我们真的过意不去呀。”贺静怡硬往张阿


姨手里塞。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拿了你的钱我才过意不去呢……”

互相推搪了半天,最后贺静怡硬把钱塞进了张阿姨的裤包,张阿姨才勉强接受了:“唉,你


说……这怎么好意思呀。”

“没事儿,只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贺静怡说,转身用火钳夹蜂窝煤,“张阿姨,那我就先回


去了。”

“等等,静怡,你们还没吃饭吧。你回去烧火煮饭,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张阿姨说,“正好我


在煎鸡蛋饼,你们就拿几个回去吃吧。”

“不用了,张阿姨,我回去煮面。”

张阿姨虎着脸,假装生气:“静怡,你要是这么客气,那钱我也不收了啊。”

“好好好……那我就尝尝您的手艺吧。”

“这才对嘛。”张阿姨笑起来, “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几分钟就煎好了。”

贺静怡走到张阿姨家的客厅,一台小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精彩的连续剧。贺静怡家没有电视


机,她好久都没有看过电视节目了,就坐下来看一会儿吧……


贺静怡的母亲躺在床上,回忆起一生的辛酸往事,心中感慨不已。出神之际,忽然听到屋子


发出刺啦刺啦的异响,接着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赫然看到屋里裸


露在外的电线燃烧起来!


老式平房里的电线全是明线,盘布在整间屋的墙上,一烧起来,瞬间就能点燃屋里的所有易


燃物。顷刻之间,屋里的窗帘、木头柜子、被褥就烧着了,贺静怡的母亲瞬时被火焰包围,


她失声尖叫,却因为下肢瘫痪而无法下床逃命,只能大声喊道:“静怡!静怡!”


贺静怡正在隔壁津津有味地看电视,突然停电了。她愣了几秒,听到母亲惊恐的呼喊声,赶


紧朝家跑去。张阿姨也听到了,和贺静怡一齐跑到贺静怡家门口,看到了惊骇的一幕——整


个家已经全是熊熊大火,贺静怡的母亲躺在一张火床上,全身都烧了起来,正在厉声惨叫。


“妈——”贺静怡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不顾一切要冲上前去。张阿姨一把把她抱住: “静怡


,别过去,你也会被烧死的!快叫人救火啊!”


两个人大声呼救,周围的邻居都过来了,有人立刻打了火警电话,剩下的你一盆、我一瓢地


接水扑火,但火势太凶猛了,这样救火根本无济于事。眼看着,贺静怡的家已经成了一片火


海,甚至殃及了隔壁。贺静怡疯狂地要进去把母亲抱出来,但这完全是送死,被几个邻居死


死拽住了。贺静怡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眼见母亲已经不可能有救了,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醒过来时,贺静怡发现自己坐在家对面的大槐树下。火已经扑灭了。消防车、救护车停在旁


边,家已变成废墟。贺静怡恍惚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询问着: “我妈呢?我妈


妈呢?”

张阿姨走过来把贺静怡抱住,流着泪说:“静怡,你妈妈她,已经……你节哀啊。”

贺静怡浑身抽搐,泪像泉水般涌了出来。她左右四顾,看到救护车的旁边停着一个担架,上


面用白布盖着一个人。贺静怡想要走过去,张阿姨把她拦住:“静怡,别去看了,你会受不


了的!”


贺静怡摇着头,挣脱张阿姨的手臂,踉跄着奔过去,跪在地上。她哆嗦着把白布掀开一些,


看到的是像黑炭般恐怖骇人的母亲的尸体。

这实在是太残酷了。几个邻居赶紧走过来把贺静怡拖开。贺静怡悲痛欲绝,仰天恸哭,一次


又一次哭昏过去,在场的人无不潸然泪下。

救护车把尸体直接送往火葬场。贺静怡跪在地上,目送着救护车把遗体带走——和自己相依


为命的母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大家都劝贺静怡节哀顺变,尽快调整情绪,准备处理后事。贺静怡双手撑在地上,什么都没


听到。

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旧神。超能力。50个人互相残杀。

这几天,她完成沉浸在自己的超能力“金钱”所带来的幸福感之中,彻底了忽略这些事。

家里好好的,不可能突然失火。是有人想用超能力杀死我,结果害死了我妈妈。

当贺静怡意识到这一点后,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冲破血管。她睁大眼睛,紧咬嘴唇,眼中的泪


随着恨意悄无声息地涌出来,滴落在地上。

杀。我也要杀!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肯定是我们班的人。宁肯错杀48个,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杀死我


妈妈的凶手。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羁绊了。我会不顾任何后果地使用超能力,就算世界


因此毁灭也不要紧,只要我能为妈妈报仇!

有钱能使鬼推磨,等着瞧吧。狗娘养的杂种,我不会放过你(们)!是你(们)把我逼成魔


鬼的,那我就要把你(们)送进地狱!

恨意在贺静怡心中滋生、膨胀。从这一刻起。她的心中种下了一颗毒瘤。她再也不是以前那


个柔弱、善良的贺静怡了,她是一个只为复仇而生存的超能力者。

她的能力,将改变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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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贺静怡的家几十米远的地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躲在一棵大树旁,惊恐地目睹了这


一过程。

她就是这起惨剧的始作俑者——赵又玲。

事情是她做的,但她也不禁浑身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使用自己的超能力进行攻击,竟然


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我改变了贺静怡家的电流强度,让电压瞬间陡增上千伏,引发了这起火灾。她惊骇地捂着嘴


。我当初选的“电”这个能力,竟然这么恐怖。


但是我杀错了人。贺静怡没死,她妈妈却被烧死了。赵又玲打了个冷战。贺静怡会猜到是我


做的吗?她会不会报复我?我目前的能力只有一级,是她的对手吗?

不行,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要是被人发现……赵又玲惊惶地朝自己家里跑去。


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家,关上房门。紧张使得她口干舌燥,她正要端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喝水


,突然发现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赵又玲疑惑地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


我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如果你不想让秘密泄露,或者让能力暴露的话,就和我见个面。明


天下午三点钟,在南部新区的艾美酒店。具体房间号询问前台,就说找碧鲁先生。你是个聪


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看完纸条上写的内容,赵又玲手脚冰凉,惊愕得半天回不过神。她刚才出来得急,没有锁门


,在这段时间,竟然有人潜进她家中,并留下这张字条。更关键的是,这个人知道她用超能


力杀了人!


天哪……赵又玲身上一阵阵发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这个“碧鲁


先生”会是我们班的某个人吗?他说要约我见面,有什么目的?


几分钟后,她意识到,自己恐怕没有选择,只有和这个神秘的碧鲁先生见面,才能解开心中


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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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一辆黑色轿车在一栋住宅楼前面停下。车上三个人,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体


格精壮,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神情严峻。他的名号叫“火山”,是个以一敌十的打架好手


。旁边是他老大“豹哥”,一个腆着啤酒肚、身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后排的是豹哥六


岁半的儿子小威,正玩儿着一架玩具飞机,嘴里模拟着飞机飞行的轰鸣声,玩得正高兴。


火山朝楼上望了一眼,低声说道:“豹哥,你真的要去?”


“都到这里了,不上去岂不成了笑话?”豹哥不以为然地说, “没关系的。”

“周五就要选下一届话事人了,候选人只有天鹫和你。他这时候请你到他家去做客,我怕有


诈啊。”

豹哥望了一眼后座的儿子,压低声音说:“别让小威听到。他跟天鹫的儿子凯瑞是好朋友,


今天是凯瑞打电话给小威,说想跟他一起玩儿,天鹫才邀请我过来吃饭的。我看他挺有诚意


,应该不会搞鬼。”

“豹哥,别掉以轻心。天鹫这个人阴险狡,这时候请你,我总觉得有问题。”

“我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还要你提醒?”豹哥瞟了火山一眼,“我下午已经让小弟躲在附近观察


了。天鹫手下的人都没过来。五点钟时他老婆接了儿子后,就上楼了。现在他家里就只有他


和他老婆儿子三个人,你说他敢把我怎么样?”

火山想了想,说:“那他请你来做什么?不会真的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我看他这次是想来软的。”豹哥哼了一声,冷笑道,“天鹫的势力没我大,怕我对付他,所以

想先表明态度吧。我就卖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好了不说了,我带小威上去,你就在楼下


等我。”

“豹哥,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吧。”

“不行,天鹫都没叫他的人,我带人上去,不大好,反倒显得我底气不足了,你就在这里等


我。”

“那豹哥你小心。”

“走,小威。”豹哥打开车门,拎着一盒东西,牵着儿子上楼了。

门铃响了一声,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天鹫七岁大的儿子季凯瑞,他看见门口的小威后,高


兴地把小伙伴抱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走,去玩儿机器人大战!”

“好啊!”小威高兴地说。

季凯瑞的母亲名叫罗娟,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丽妇人。她走到门口,笑着说:“凯瑞,光想


着玩儿,叫叔叔没有?”

“豹叔!”季凯瑞大方地喊道。

“乖,凯瑞,你看豹叔给你买了什么?”

季凯瑞接过豹叔递给自己的礼盒,打开一看,高兴地叫道:“哇!最新款的薄型PS2 !谢谢


豹叔!走,小威,咱们去玩吧!”

两个孩子跑进房间了。罗娟招呼道: “豹哥,快进来坐吧。”

豹哥进屋了。罗娟把门关上。客厅里季凯瑞的 父亲——名号“天鹫”——起身迎接:“坐,豹


哥!”


“天鹫,最近还不错吧?”豹哥落座在皮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天鹫递了一支烟过去,帮豹哥


点上:“还行吧,不过不敢跟豹哥你比。”

“别谦虚了,你现在罩的场子越来越多了。新区那边你也去吧。”

“小生意而已。”天鹫笑着说, “豹哥,你喝茶还是咖啡?”

另一边,季凯瑞和小威在房间里,已经把PS2游戏机连上电视了。季凯瑞把游戏光碟放进去


,说:“咱们开赛车吧!”

“好!”小威兴奋地握着手柄。

季凯瑞的妈妈端着两杯果汁走进来,放在他们面前,说道:“凯瑞,好好跟小威玩儿,不许


打架。”

“不会打架啦,我最喜欢凯瑞哥哥了!”小威说。

罗娟轻轻笑了一下,对儿子说:“凯瑞,吃饭之前,你们就在屋里玩儿吧。我没有叫你,你


们不要出来,大人在谈正事呢。”

“知道,知道……小威,你选哪辆车?你瞧我选的这辆银色法拉利多帅。”

罗娟走出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豹哥和天鹫品着上等的龙井茶,开始是闲聊,慢慢说到了正题上: “豹哥,咱们都是十多岁


就开始打拼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这次鬼哥打算隐退,移民澳洲,有资格做接班人


的,就只有咱们兄弟俩了。”天鹫说。

豹哥似乎早有所料,他头也不抬地用盖子轻轻把茶沫儿拂到一边: “你想说什么?”

天鹫笑了一下:“我知道,论资格的话,豹哥你比我更早;论实力,你罩的地方比我多。这


些,我都没法跟你比。要比的话,也只有一样而已。”

豹哥抬起头来:“什么?”

天鹫把身子往前倾一些,凝视着豹哥:“人气。”

豹哥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一阵大笑:“人气?天鹫,咱们这是选话事人,你以为是超级女


声啊?要不要叫大家发短信统计票数呀?”

“唉,我是有这个想法。”天鹫兴致勃勃地说,“不过发短信倒不用,叫各个区的兄弟们投票就


行了。”

豹哥皮笑肉不笑地说:“天鹫,你在跟我开玩笑?”

天鹫一本正经地说: “不,这个想法我已经跟鬼哥说了,他也赞成。”


豹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不可能,鬼哥怎么没跟我说?”

“鬼哥叫我跟你说,我现在不就跟你说了吗?”

“这么说你们已经定了?”

“也没有。鬼哥说叫我跟你商量,听听你的意 见。”

“我的意见?”豹哥忍不住骂道, “我的意见 就是他妈的操蛋!以前选话事人,都是上面几


个老的说了算,这次却要玩儿什么投票!你们搞什么啊?!”

“别生气嘛豹哥,时代在发展进步,我们也要 与时俱进。”天鹫不紧不慢地说。

豹哥压住怒火,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天鹫,就算是投票,你也占不了便宜吧?我手下几


千号人, 你的票数能超过我?”

天鹫轻轻摆手:“话可不能这么说,豹哥,不是谁的人就必须选谁,得看大家比较拥护谁。”

豹哥气得脸都红了,吼道:“天鹫,你是不是暗中搞了鬼,你他妈的算计我?!算了,我不


跟你说了,我自己去找鬼哥!”他怒气冲冲地朝门口走去。

这时,罗娟正好端着一盆鸡汤走出来,看见豹哥往外走,说道: “豹哥,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马上就吃饭了,你们先喝碗鸡汤吧。”

“喝个屁!”豹哥已经怒不可遏,冲季凯瑞的房间喊道,“小威,走!回家!”

房门打开了,小威依依不舍地走出来,问道:“怎么说走就要走?爸爸,我正跟凯瑞哥哥开


赛车呢。”

豹哥走过去一把拉住儿子: “下次再玩儿!”

“不嘛,你等我把这一盘开完嘛!”小威赖着不走,季凯瑞也站在旁边央求道,“豹叔,你等我

们再玩一会儿嘛。”

豹哥往小威的屁股上重重一拍,骂道:“老子叫你马上走,你听不懂吗……”

小威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他抬起头,看到爸爸心脏部位有一柄染满鲜血


的刀刃伸了出来。接着,爸爸晃了两下,重重倒在他面前。

季凯瑞距离豹叔和小威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望着这一切,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冲进他的家里,这个人一把捂住小威的嘴,然后把他拖进了一间


屋里。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小威做了什么,只知道没过多久,就听不到小威的叫喊了,后来


也永远听不到了。

罗娟走到天鹫跟前,责怪道:“不是说好了不在孩子面前动手吗?你怎么……”

天鹫说: “我也不想。但再不下手,这家伙就出门了。况且刚才的机会再好不过了。”

戴墨镜的男人擦着汗走出来,说道: “天哥,我叫人来处理尸体。”

天鹫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火山,以后你就是二把手,豹子的生意也交给


你了。”

“谢谢天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火山高兴地说。

季凯瑞盯着这个叫火山的人,记住了他的脸和他的名字。

等火山离开后,天鹫蹲下来,望着儿子说道:“凯瑞,你可能会觉得爸爸很残忍,但爸爸也


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这样做,有一天倒下来的就会是我,还有你妈妈和你。为了不让这一天


到来,我只能这样做。”

季凯瑞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身体颤抖,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滚落。最后,他只说了


一句话:“小威呢?”

“小威没做错什么。但我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爸爸,就不能再让他活着了。否则,他以后会用


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们。凯瑞,你现在可能会恨我,但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爸爸垂下眼


帘,片刻后抬起头, “今天既然你看到了这一幕,我就给你上一课吧——不要轻易相信这个


世界上的任何人,只有你手里的武器永远不会背叛你,记住。”

“那你呢?”季凯瑞问。

“问得好,我也是不能信任的。”说着,他举起枪,对准季凯瑞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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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枪响,十七岁的少年季凯瑞(学号10)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他从床上坐起来,擦着额头和脸上的汗水,急 百遍了。梦对应的事件,他都有些记不清


了,反倒是梦境留给他的印象更深刻。季凯瑞不愿去回忆当年,但有一件事是无法回避的—


—他的好朋友小威,在那天以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从此以后,季凯瑞就变得沉默寡言,再没有一个朋友。

十年了,他仍然无法走出这件事带来的阴影。

季凯瑞从床上下来,光着上身,穿着一条平角短裤。他面容冷峻,身材匀称,肌肉健美结实


,头发长度显然超出了高中男学生的标准。他冲了个澡,然后裹了一条浴巾站在洗漱台前,


望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小威。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小伙伴。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应该是跟自己差


不多的样子。季凯瑞闭上眼睛,心头发紧。十年前,我为什么没有阻止火山?是我被吓蒙了


,还是根本无力阻止?我当时,怎么这么懦弱?

他又开始恨自己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就拥有现在的超能力,小威就不会死。

他再次抬起头,望向镜中的自己,暗暗启动超能力。

几分钟后,季凯瑞的母亲罗娟推开卫生间的门,看见儿子站在洗漱台前,手臂上鲜血淋淋。


这个大姐头也忍不住吃了一惊,问道:“凯瑞,怎么了?”

季凯瑞看都没看母亲一眼,冷冰冰地说:“没什么。”

“那你怎么会受伤?”罗娟说,“我去把医箱拿来,给你擦药包扎吧。”

“不用了。”季凯瑞抬起手臂,用嘴吸一口血液,吐出来,然后随便扯了几张纸巾,按在伤口


上,走出了卫生间。

罗娟知道儿子的性格,无法勉强,只能作罢。但她感到奇怪——卫生间里没有任何锋利的东


西,季凯瑞身上也只裹了一条浴巾。是什么划伤了他?

季凯瑞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然后扯下浴巾。


实际上,从获得超能力那天起,他已经试过好几次了。这个超能力每次运用,都会呈现出不


同的状态——而这正是可怕之处。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季凯瑞走过去,拿起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


信:

你的能力我非常欣赏,如果你不愿意自己的能力曝光,或者你希望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强,可


以和我合作一一相信剩下48个人就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如果感兴趣的话,明天下午三点


钟,在南部新区的艾美酒店。具体房间号询问前台,就说找碧鲁先生。

季凯瑞看完短信,仰起头思忖了几秒,把手机丢在床上,说了句“无聊”,不予理睬了。


合作?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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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星期三下午三点,赵又玲坐车来到艾美酒店。这是琮州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对住在


贫民区的赵又玲来说,这里就像是另一个星球。

从装饰着现代艺术幕墙的过渡入口来到酒店大堂,闪耀的巨型水晶吊灯和各种奢华装饰看得


赵又玲两眼发直。她生命中前十七年去过的装修最高档的地方是德克士餐厅——而且只是去


过,没有在那里消费。

眼前的一切令她叹为观止,但她无暇观光,她找到了酒店前台,对接待小姐说:“你好,我


找碧鲁先生。”

“您好小姐,碧鲁先生在23楼的总统套房。请您乘电梯直达23楼。电梯口会有服务员带您前


往。“ 接待小姐甜美地告诉赵又玲,看起来早有准备。

赵又玲点了点头,朝电梯走去。总统套房是不是这里最高级的房间?这个碧鲁先生究竟何许


人也,这么大的派头。他会是我们班上的某个人吗?这种地方属于高中生的消费范畴?也许


这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同学,而是某个大人物?赵又玲疑虑重重,愈发忐忑不安。她深呼吸几


口,尽量鼓足底气——如个穿着白衬衣的服务生对她行了个礼,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服务生把赵又玲带到一个大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回应“请进”,服务生把门推开,


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赵又玲进入房间后,门从外面带上了。

赵又玲一下紧张起来,心脏怦怦乱跳。总统套房内的布置和装饰华丽得刺眼,不过此刻她没


心思管这些了。她睁大眼睛望着会客厅,前方的沙发上, 坐着好几个人——全是班上的同


学。受邀者不止我一个?她瞬间明白了。

沙发上的人都回过头来看着赵又玲,但没有一个跟她打招呼。看得出来这些先到的客人并不


轻松。只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独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到来者后,起身说道:“赵又玲,请


过来坐吧。”

说话的人是(13)班的学习委员,成绩排在年级前三位的优等生——赫连柯(学号6)。他长


相斯文、面貌英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穿修身小西服,看上去风度翩翩。赵又玲诧异地


走过去,问道:“赫连柯,是你邀请我们来的?你就是那个‘碧鲁先生’?”

“请先坐下。还有最后一个客人没到,等会儿一起说吧。”赫连柯微笑道,给赵又玲倒了一杯


柠檬茶,“喝茶吧。”

赵又玲坐到长沙发右侧空着的位置上,抬眼望过去,沙发上坐着的这些人,从她身旁数起,


分别是:魏薇(学号21)、蒋立轩(学号42)、陆晋鹏(学号5)、谭瑞希(学号32)。加


上自己,一共五个人。

他们没有交谈,没有同学间应有的轻松和随意, 个个正襟危坐,显得局促不安。赵又玲忽


然心中一颤——难道他们都跟我一样,用超能力杀了人,然后被要挟而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赫连柯摇头道: “最后一个客人估计是不会来了,算了,不用等他了。”

“那是谁?”谭瑞希问道。她是班上平常不太引人注目的一个女生。

“既然他没来,就不用管是谁了。”赫连柯坐直身体, “大家等了这么久,我就不说废话了,


直入主题吧。”

沙发上坐着的五个人神情都专注起来。

“这里先跟大家道个歉,邀请大家来的方式,我承认带有胁迫的性质。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这样的话,恐怕你们都不会来。现在大家已经坐在一起,我先声明两点:第一,我不是‘


碧鲁先生’,但以后多数时间,我会代表碧鲁先生和大家沟通;第二,请你们放心,碧鲁先


生和我邀请各位前来,绝对没有任何敌意。相反,我们要谈的是‘合作’——这肯定是对大家


都有好处的事。所以请你们不必拘谨,更不用提防什么,这是完全没必要的。”

赫连柯说话的口吻,就像在宣布某种律令。态度和话语虽然十分礼貌,却暗含一种威严,有


着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气势,显得底气十足。这种自信的背后,显然有某种强大能力作为支撑


。赵又玲想起了发给自己的短信。他似乎能感知到我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洞悉我们的超能力


。但我们却不知道他的超能力是什么,更不知道那“碧鲁先生”是何方神圣。不能轻举妄动,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

蒋立轩,一个身材瘦长、颧骨突出的男生,他说道:“赫连柯,既然要谈合作,就要拿出诚


意。‘碧鲁先生’邀请我们来,却连面都不露,这算怎么回事?”

“碧鲁先生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露面,委托我当他的代言人。时机成熟后,他自然会跟


大家见面。这一点请大家理解。”赫连柯说。

陆晋鹏说:“那你告诉我们,这个‘碧鲁先生’,是不是我们班上的人?”

赫连柯踌躇片刻,回答道: “是的。”

“什么?果真是我们班上的?”蒋立轩不满地说道,“既然都是一个班的,干吗故作神秘?取个


化名,遮遮掩掩,还要你来当什么代言人。他为什么不能主动出来跟我们见面?”

赫连柯沉下脸,语气比起刚才加重了: “我说过了,他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不能露面。你们把


我当成他就好了。如果还要纠缠此事,或者出言不逊,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无法保证!”

此话一出,对在场的人都形成了有效的威胁。虽然没人知道“碧鲁先生”和赫连柯的能力是什


么,但直觉告诉他们,不要与这两个人为敌。他们的能力,可能远远胜于自己。

气氛沉闷了一阵,谭瑞希说:“那么,具体说说合作的事吧。”

“好吧,长话短说。五十个超能力者对杀,决出唯一的一个人,成为‘新世纪的神’。这个残忍


的竞争,不管大家是否接受,已经既成事实了。按照‘旧神’所说,一年之内如果我们没能决


出胜负, 也就是说,没有杀到只剩最后一人,五十个人就会全灭,地球也会迎来毁灭性的


灾难。”赫连柯严肃地望着其他五人, “在这件事面前,我们只能有两种立场。而这两种立


场,现在已经分化出来了。”

他顿了一阵,继续道: “一种是,无视‘旧神’定下的的规则,妄图用所谓‘团结’的方式来对抗


上天的旨意,用我们五十个人的性命和地球的命运作为赌注;另一种是,按照旧神定下的规


则去做,虽然残酷,但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却能成为‘新世纪的神’,拯救世界。”他摊了下手


,“我很想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你们是怎么看的。”

谁都听得出来赫连柯的立场是什么。但一时间没人说话,过了良久,魏薇才说道: “我认为


应该按旧神说的去做。”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赫连柯望着她。

“当然。旧神说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我们都已经获得超能力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魏薇说。

赫连柯似有几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其余四人:“你们呢?”

“我也认为,不应该忽视旧神的告诫。”赵又玲说。

赫连柯注视剩下的三个人,看来非得要每个人都表态不可。陆晋鹏、谭瑞希和蒋立轩只有表


示他们支持的是后一种立场。

“很好,希望你们是真心的。”赫连柯颔首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事情就好办了。现在,


我们就具体说吧——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杭一、陆华和韩枫等人,已经组成了同盟,目


的是劝阻大家放弃竞争和残杀。我不能说他们的出发点是坏的,但事实是,他们这种行为,


有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并且和我们所持的立场背道而驰。如果任由这股势力发展下去的话


,我们五十个人,甚至地球——都可能因为他们的天真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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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赫连柯神情严峻地望着面前的五个人。谭瑞希问道:“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


么做?”

“大家本来是一个班的同学,有友谊和感情,但在如此重大的事情面前,恐怕只能舍弃道义


了。”赫连柯顿了几秒,说道, “必须阻止他们这种愚蠢的行为,在他们还没发展壮大之前


,把他们扼杀。”

对面坐着的五个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陆晋鹏说道:“所以你找我们来,希望我们这边也


能结盟,合作对付杭一他们,对吗?”

“纠正一下,不是‘对付’,而是‘遏制’。我们和杭一他们没有仇恨,有的只是认识上的分歧,


但这种分歧是致命的。所以,我们别无选择。”

“简单地说,就是把他们杀了,不是吗?”魏薇说。

“而且要快。他们那边要是壮大起来,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赫连柯说。

沉寂了一阵,赵又玲说道: “你找我们来,是希望由我们充当刺客去暗杀他们?但他们那边


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有什么把握一定能赢他们?”

赫连柯自信地笑起来: “没错,我找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的能力都很强,想借助你们的


力量。说到这里,我猜你们一定会感到疑惑——我是怎么获知你们的能力的呢?”

陆晋鹏张开嘴,迟疑地说道:“难道你的能力就是……”

“不,不是我。”赫连柯摇头。

“是那个‘碧鲁先生’?”魏薇猜测。

赫连柯依然摇头,说道: “谜底还是暂时不忙着揭晓吧。等到大家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后,这


个答案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要探讨的是,怎样做到完胜杭一他们,这才是重点。”

“完胜?”蒋立轩皱眉道, “你有这种把握?你知道我们一定会赢?”

“我们一定会赢,毫无疑问。”赫连柯说,“我的自信显然不会没有理由。那么,我就告诉你们


,我们这边拥有的两个优势吧。”

五个人都神情贯注地看着他。

“第一,我既然能知道你们的能力,也就能知道他们的能力。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第


二——”他笑了笑,“我会用我的能力辅助你们。”


谭瑞希问道: “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吧——以表诚意——我的能力是‘强化’。这个能力本身不具备攻击能力,


但是能提升范围内其他人的能力强度。比如说,你们现在的能力都是一级,但是在我的能力


范围内,能达到五至六级的强度。当然你们以后还会升级,我也有可能升级。如此叠加起来


的效果,你们自己想象吧。”

对面五个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显然都震惊了。过了一会儿,赵又玲迟疑地问道:“你说的


……是真的?”

“如果我现在满足你的好奇心,让你立刻试一下,这家漂亮的酒店就毁了。我猜你肯定也不

愿意吧,所以还是算了,以后有机会让你们验证的。现在,还是先把话说完吧。”赫连柯说



魏薇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说的合作就是,让我们和你一起出击,既‘知己知彼’,能力又强

化过好几倍——这样胜算自然就大多了。”

“几乎可以说是‘绝对的胜算’。”赫连柯望着他们,“怎么样,这提议不坏吧?”

“听起来很不错,但这里面有些小问题。”魏薇说,“我们结盟,狙杀杭一他们,或者还有班上

另外的同学——然后呢?最后获胜的人只有一个,把他们都杀死后,我们再自相残杀吗?”

赫连柯冷酷地说道:“也许吧。现在我也猜不透这件事情发展到最后会形成怎样的局面。你

说的这种情形也的确有可能发生。但越是这样,不就越体现出‘升级’的重要性吗?提醒一点

,你们和我配合出击,最后是用你们的能力杀死对手。也就是说,升级的只会是你们。不管

怎样,对你们都没有坏处。仔细想想看吧。”

短暂的沉默后,谭瑞希问道:“赫连柯,你就甘心一直辅助我们,让我们不断升级变强?这

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我只能说,我做这一切是为了‘碧鲁先生’,也是为了地球的未来。好了别再问我了,我不会

再解释下去。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权衡吧。对了,还有一点忘说了。你们每成功杀死

一个对手,碧鲁先生会付给你们十万元作为酬谢。同时还能升级,怎么样,不坏吧?”

房间里陷入了静默,每个人都在暗暗思索。

十万,赵又玲的心在颤动。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再也不会是穷人了。

看来只能跟他们合作了。如果我现在拒绝,不就等于成了他们的敌人?赫连柯会联合其他人

来对付我的。五倍的能力……我可吃不消。谭瑞希眉头深锁。

我真的要加入“主战派”吗?这样岂不等于受了他们的操控,必须一直杀人?陆晋鹏感到难以

接受。但是,我已经失手杀了继父和两个警察,警方不会放过我的。如果我不想办法变强的

话,总有一天会吃亏。也许,真的只有如此了。

有趣。蒋立轩暗忖。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再加强五六倍,会有多惊人的威力?我真是

太期待了!况且还有钱拿,傻瓜才会拒绝。

赫连柯和那个神秘的碧鲁先生,肯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魏薇的直觉在提醒她。所谓的合作

,可能是一个阴谋。他们是想利用我们,达到某种目的。不过,正如赫连柯所说,升级的是

我们。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就不用再依靠他的能力作为辅助了。合适时,我会把赫连柯和那

个什么碧鲁先生都杀死。哼,你们想在我身上打如意算盘?恐怕太低估我了。

“怎么样,你们考虑好了吗?”赫连柯问道。

“好吧,我愿意合作。”谭瑞希率先说道。

“还有我。”赵又玲跟着说。

“联盟,好主意。”蒋立轩说。

“嗯,好吧……我同意合作。”陆晋鹏勉强答应。

“我也是。”魏薇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失望。”赫连柯满意地说,“那就这么定了。今天你们就各自

回家吧,我会通过电话或短信跟你们联系。提醒一点,既然已经是盟友了。我们可不能因为

私利而互相攻击。如果谁做出这种事,他(她)会成为我们共同的敌人,你们没意见吧?”

五个人都点了点头。这种安全协议对他们来说也是十分必要的。

“至于狙杀杭一那边的人,我会制订好策略和计划,再找你们当中合适的人商议。在此之前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赫连柯说。

陆晋鹏等人都应承下来。然后,他们离开总统套房,各自回家。

赫连柯把门关上锁好,长吁一口气。他走向套房中的主卧室,把门轻轻推开。

窗边,站着一个人,正从23层楼上俯瞰风景。

很顺利,他们都加入联盟了。”赫连柯说。

“我在房间里听到了。”碧鲁先生背对着赫连柯,说道,“可惜只来了五个,最关键的季凯瑞没

有来。”

“毕竟他现在还没杀人,我威胁不到他。他本来也是那种不受控制的人。”赫连柯耸了下肩膀。

碧鲁先生没有说话。

“我始终在想,我们为什么非得要找他们来袭击杭一?就凭我们两个人的能力,应该绰绰有

余了吧?”赫连柯说。

碧鲁先生摇头道:“如果单独对付某个人,是没问题。但他们现在联合起来,就有些棘手了

。特别是陆华那个‘防御’的能力,能抵挡所有类型的攻击。很难搞。昨天我在韩枫家附近袭

击他们,不就失败了吗?星期一的那场地震,本来我想离间杭一和韩枫,现在看来也没成功

。如果不快些下手,让他们聚集起更多的人,就麻烦了。”

“杭一和陆华不会永远在一起的,我们如果分开袭击他们……”

“我不敢冒险,再失手一次,他们有可能会猜到我的身份。”

赫连柯沉默片刻: “这么说,我们首先要对付的是陆华?”

碧鲁先生转过身来说道: “不,陆华的能力只是很讨厌,但并不可怕。我真正忌惮的,只有

杭一和季凯瑞的能力。特别是杭一,他现在还不懂自己的能力该怎样运用,也不知道这个能

力的可怕之处。必须在他熟练掌握和成长起来之前,就把他扼杀!一定不能让他悟出来,更

不能让他升级,不然的话——”

碧鲁先生凝视着赫连柯: “最后我们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整个计划也会毁于一旦。”

赫连柯第一次看到碧鲁先生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他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我知道了。那么

,季凯瑞那边怎么办?任由他对我们不理不睬吗?”

“季凯瑞的能力非常强。如果能想办法让他加入我们这边,那是最好不过了。要是实在不行……”

碧鲁先生沉思道, “我也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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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季凯瑞和父亲“天鹫”平常很少说话。但今天,他正要走出家门时,被叫住了: “别忙出去,


我有话跟你说。”

季凯瑞背对着父亲,过了几秒,转过身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对面的父母正襟危坐,表


情严肃。

“你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对吧?”父亲问。

“对。”季凯瑞面无表情地回答。

“有件事情,必须要跟你谈谈了。”父亲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我和你妈妈的身份,不管你

是否喜欢,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我们以前做过的一些事,可能到现在你也无法释怀,我虽


然跟你解释过,你大概也不能理解。算了,这些我都不想说了。今天找你谈,是有重要的事


情。”

父亲又深吸了一日烟,注视着季凯瑞: “我要你帮我做事。”

“让我帮你?真是个好主意。”季凯瑞站起来,“可惜我没兴趣。”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到哪儿去?”父亲呵斥道。


季凯瑞背向父亲,并没有转过身,就这样僵持着。母亲罗娟走过去说道: “凯瑞,不管你是


否愿意,好歹听你爸把话说完。我们这样考虑,也是迫不得已。”


季凯瑞犹豫了片刻,重新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起来十分不耐烦。天鹫看到儿子


这种态度,忍不住又想发作,罗娟使了个眼色,暗示不要让局面更僵。天鹫只有忍住,把烟


狠狠揿灭在烟灰缸里。


“小子,你以为你爹真的愿意你跟我做事?我混了这么多年,会不清楚这有多危险?俗话说


虎毒不食子,我又怎么会害你?”父亲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斗争激烈,我和你妈虽然强,但


也不能保证不出任何意外,万一哪天遭遇不测……”


没等父亲说完,季凯瑞就打断他的话,冷漠地说道:“那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做过多少坏


事,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有一天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报应。”


罗娟立刻站了起来,瞪着儿子,又不安地瞥了一眼丈夫,生怕丈夫会拍案而起,和儿子干起


仗来。


没想到的是,天鹫竟然埋着头没有说话,似乎在竭力忍耐,过了半晌说道: “好吧,就算我


和你妈死不足惜,那你呢?如果我们真的被干掉,那你也逃不掉!”他抬起头来,“你不为我


们想,总该为自己想吧。我叫你做事,就是希望你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身边好歹有人帮你


。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敢轻易对你下手。”


罗娟走到儿子跟前,按着他的肩膀说:“凯瑞,你爸和我真的是一片苦心,全都是为你考虑。”


季凯瑞把母亲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漠然地说:“让你们费心了。不过,你们担心自己就


好了,不用管我。没人敢对我下手。”


父亲皱起眉头:“没人敢?这话我都不敢讲,你凭什么?”


“我没说准确。”季凯瑞不屑一顾地昂起头来,说道,“不是没人敢对我下手,而是——没人是


我的对手。”


父母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一眼。父亲问道: “什么意思?你哪来的这自信?”


“这你就不必管了,总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要说的就是这些?说完了吗?”季凯瑞再次站了


起来。


天鹫盯着儿子的眼睛,缓缓说道:“小子,你记住,我叫你做事,可不是让你当小角色。我


是打算把你培养成我的接班人。你现在不用急着拒绝,好好想想,如果改变主意了就跟我说。”

季凯瑞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打开门,出去了。

儿子刚刚离开,罗娟立刻望向丈夫: “你说的是真的?你想把凯瑞培养成接班人?我记得你


跟火山说过,下届推选他啊,你不怕他对你不满?”

天鹫再次点燃一支烟,慢慢说道:“火山这个人你还不了解?这么多年,表面上他对我忠心


耿耿,那是因为他羽翼未丰,还要靠着我。但这两年他的势力越来越大,野心也越来越大,


如果我真推选他恐怕他会对我们不利。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没忘记十年前,


他是怎么背叛豹子的吧?”

罗娟后背泛起一阵凉意:“这么说,你是先把他稳住而已?”

“对,我让凯瑞帮我做事,就是为了压制火山。”天鹫吸了口烟, “凯瑞具有一种天生的领导


能力,只是他平时压抑了自己的本性而已。如果有一天他当我的接班人,没有人会不服他。


而我们两个老的,也就可以安枕无忧,颐享天年了。”

罗娟叹了口气:“可惜凯瑞不愿意,我们总不能强迫他。”

“他会愿意的。”天鹫浅浅笑了一下, “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而且他刚才说了句话,你没


听到吗?”

“他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罗娟担心地说,“这孩子太狂妄自大了。”

“不,他不是自负。”天鹫眯着眼睛说,“虽然我不知道他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但我隐隐感觉

到,他身上出现了某种变化,也许他拥有了某种超出我们想象的强大能力。等着瞧吧。”天


鹫望了他妻子一眼,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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