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1976年江汉轶事)作者:七水灵
《没有名字的人--上古文明的惊天秘密》
天下霸唱新作《火神》
太阁立志传1一年内统一日本攻略
新朋友注册后请回复这个贴子,就能有会员权限
南派三叔:藏海花.沙海最新连载.盗墓笔记8全集
《清明上河图密码4》(作者:冶文彪)
《心捕》:变态杀手档案--作者:五里珑
风雨大隋:一个不堪重负的流星王朝
已完结的全本惊悚悬疑小说汇总(非坑!)
返回列表 发帖
五、谜一样的“IT”


“这里……不可能是嫌疑人逃走的地方。”


在王威廉死亡现场调查的胡酪正在对着屋角的泥坑拍照,这泥坑并不太深,约莫二三十厘米深度,根本不可能作为逃脱的出口,看不出挖掘的动机,也许里面曾经埋过什么东西,而现在没有了。


“也许有人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凶手杀了王威廉,抢走了东西。”黎京沉吟道,“或者东西本来就是王威廉藏在这的……”


“王威廉昨天才到这里,这栋空屋也不是他奶奶的,他能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难道是昨天临时埋的?”胡酪怀疑地看着那个洞,“两行都是王威廉的脚印,也许这个洞真的是王威廉挖的?”


“如果是他挖的,为什么没有走回来的脚印?”黎京反问,“难道他是从那里飞过来的?”


“不可能,这里有什么东西能把一百五六十斤的人一下扔出去将近两米?”胡酪嗤之以鼻,“蹦床吗?”


黎京摇头,拍照完成之后,他用镊子轻轻在土坑里翻动,泥土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黎京的镊子碰到一截残破的电线,城乡结合部的泥土中经常可以见到类似的垃圾,翻了一会儿,除了几条破烂电线和脏兮兮的纸巾碎屑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胡酪更详细地拍摄墙上的血字,他发现这些“死”字和南非警方发过来的“死”字并不一样。


它们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让他毛骨悚然。


“我认为这是一个三方问答。”


在总队密码组办公室里,林丸正在分析案情,但语气依然清冷,“1990年的案件里用图案留下‘WHERE’的是一个人,四月二十八日和四月三十日分别留下‘I HAVE IT’和‘WHERE ARE YOU’的是另一个人,而狐县空屋王威廉死亡现场留下‘end’的人是第三个人。”她敲了敲手里的影印件,“很容易辨认,这两个写‘死’字的人笔迹都不一样,显然1990年的凶手比后两个都聪明,懂得利用图形掩饰密码规则,而后两个凶手显然没有考虑到这点。

“从笔迹来看,两个写‘死’字的都写得很松散,结构非常不协调,不像书写熟练的人。”黄襦说,“不画图案,故意写‘死’字,带着很强的威胁或复仇的性质。”


“韩旌,你有什么看法?”胡紫莓好奇地看着韩旌,从讨论一开始,大家都很快提出了各种猜想或推论,只有韩旌一言不发。
韩旌看了胡紫莓一眼,那眼神让她心里凉了一凉,只听他缓缓地说,“黄金……或者钻石。”


“哈?”胡紫莓傻眼,“你说什么?”


大家都充满疑惑地看着韩旌,讨论得好好的密码和凶手,怎么突然话题就转到黄金和钻石上去了?
请多指教!

TOP

“IT……”韩旌说“1990年的案件卷宗我反复看了,有一些细节很令人疑惑。”他并没有提及那些“死”字密码,反而从案件开始谈起,“画下那些图案需要不短的时间,我不明白凶手既然有充足的时间在房间里写密码而不怕被人发现,并且行凶的不只一个人,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躲在衣橱里,其实非常容易被发现的王威廉?”他缓缓摇头,“凶手长时间滞留在命案现场写密码,而不是除去凶杀的痕迹,这是非常不合情理的。何况他已经将屋主人杀死,写下的密码是要给谁看?”


邱定相思沉吟:“你的意思是……凶手故意放过了王威廉?”


“他故意放过了王威廉,并且他知道现场是安全的。”韩旌说,“屋里只剩下一个人,你说密码是写给谁看的?”


邱定相思顿时全身寒毛倒立:“凶手故意在一个七岁男孩面前用他双亲的血写下密码留言?”


“基于某种原因,凶手确认七岁的王威廉能够读懂密码,这也不奇怪,波利比斯棋盘密码是一种很古老的密码,任何一本讲述密码历史的书里都会提起,如果王威廉正好读过,他就能看懂。”韩旌说,“困难的是凶手为什么能确认王威廉能够看懂?用王家强和孙丽丽的血来写密码,无疑将给王威廉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恐惧感,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胁迫手段。”


“但王威廉向警察供述的时候没有提起密码,他只是形容了杀死他父母的凶徒长什么模样。”林丸清雅的眉线微蹙,“如果他看懂了,为什么不说?”


韩旌清冷的目光在林丸身上转了一圈:“王威廉已经死了,究竟他是年纪太小一时没有想到,还是基于什么原因不敢说,答案我们恐怕永远不知道。但凶手知道王威廉能读懂波利比斯棋盘密码,他为什么能知道?他在杀死王家强和孙丽丽之后没有立刻离开现场,究竟是凭什么能够确认现场安全?至少凶手之一一定和王家人非常熟悉,对杀人现场也非常熟悉。


——在南非,与王家强和孙丽丽非常熟悉,熟悉到能把王家当自己家的人还有一个,王家强的弟弟王家和。”


“可是如果王家和想要向王威廉问点什么,他完全可以直接问,根本没有必要写什么密码……”胡紫莓失声说,“如果是王家和杀了王家强,王威廉为什么不说?”


“一开始王威廉可能没有意识到,他的叔叔是谋杀的主谋,王家和如果敢直接暴露在王威廉面前,他就没有必要写密码。王家和想要一个答案,而王家强和孙丽丽显然不会告诉他这个答案。”韩旌说,“一个七岁的男孩子应该比成年人好对付得多,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转而信任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而王家和在案件发生后顺其自然地收养了王威廉。”


“你是说王家和可能雇了两个非洲杀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和嫂子,让他们在墙上画下一片庞大的密码,就是为了孤立王威廉,好让王威廉告诉他‘答案’是什么?”胡紫莓仍然觉得匪夷所思,“有可能吗?”


“有可能。”邱定相思表情凝重,“这种说法能够解释为什么王家和仅仅收养了王威廉一年,也能解释四月底的两起凶案。如果王威廉长大后发现了真相,在警方无能的情况下,他精心寻找凶手,将其杀死,并用相同的密码给王家和留书,希望找到王家和的踪迹为父母报仇,这都说得通。”


“问题是难道王家和精心策划了这么大一个局,王威廉居然没有上当?时隔二三十年,难道王家和想要的那个‘IT’依然那么具有吸引力?”胡紫莓紧接替说,“他竟然真的没有得到那个东西?”


韩旌没有回答。


凶手显然没有得到。


如果凶手早已得到想要的,王威廉就不会死。


“你说的黄金或者钻石是什么意思?”林丸淡淡蹙着眉看着韩旌,“王家强和孙丽丽死也不会告诉王家和的东西,是黄金和钻石?”


“王家强和孙丽丽是偷渡出境的,初到南非的时候身无分文,”韩旌说,“为什么两年之后他们居然在冈比亚开了一家大型百货商店?那需要一大笔钱,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王家和也在非洲,他在南非的一个私人金矿里淘金,那么王家和和孙丽丽之前会不会也在南非的某个矿区碰运气?也许他们找到了价值连城的东西——南非是黄金和钻石的圣地。”


密码组一时鸦雀无声,在大家对着“死”字议论纷纷的时候,韩旌却已经想到了这么多。而他的这些推论却令人难以反驳。


的确,那个能让人惦记几十年不忘的、能让人罔顾人命甚至亲情下手抢夺的,也只有价值连城的东西。


一旦获得,就能改变命运。
请多指教!

TOP

《死亡密码来自凶手的密码·下》

手打&校对:@漠颜若水

六 死神的诅咒



狐县警方开始接手空屋死亡案的基本调查,十几个警员将整片区域围了起来。黎京和胡酪得到了想要的现场资料,先从现场撤了出来。



胡酪接到了邱局的电话,嗯了几声之后,抬起头来:“头儿叫我们到派出所查查看王家和是不是住在这里?”

黎京迷惑地看着胡酪,他对2000年的案情不是很熟,对王家和的印象很模糊。



“去看看,王威廉这次是来探望他的奶奶李春,如果王家和当年从南非回来了,他也应该和李春住在一起。”胡酪拍拍黎京的肩。



两个人很容易就在村里找到了李春的住所。



那是一间非常破旧的自建房,墙上的白灰早就剥落,地上遍布尘土,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一个电饭锅、几个碗就摆在地上,几件衣服放在屋里唯一的床上。很难想象在生活水平普遍提高的今天,还有人生活得如此艰难。



李春满脸皱纹,皮肤黝黑,呆呆地坐在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头发一撮一撮的,衣服半干半湿,沾满了烂泥和枯枝败叶,好像在什么地方摔了一跤。

在她的对面是王家强和孙丽丽的遗像。



遗像前面放着几个苹果,点着香。



胡酪忍不住同情这个老人,她的大儿子死于非命,二儿子不知去向,唯一的孙子才回来一天就被人谋杀,换了是他的话,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受现实。



派出所介绍过李春的情况,她不是狐县本地人,听说年轻时读过书,但不知道为什么患上了精神分裂,被拐卖到狐县,嫁给了本地村民王大山。后来王大山在地里干活的时候遭遇歹徒,脑袋被砸出一个大洞,没几天就死了,留下李春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李春靠捡拾垃圾养活了王家强和王家和。



后来王家强死了,王家和不见了,她本来就不太清楚的脑子就更糊涂了,几乎连捡垃圾都不会了。



但幸好村里有人接济她,时不时会给她一点儿钱,买一点儿水果或大米什么的,派出所也时常过去关照,她才勉强活到现在。



王威廉昨天回来认亲的时候,李春家里根本没地方让他住,叫他到村口路边那个空屋里去,谁知道第二天一早,王威廉就死了。



胡酪和黎京在李春家里转了几圈,那屋子脏乱得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人,王家和肯定不在这里。告别了李春,胡酪给邱局回了个电话,表示王家和不在狐县。



派出所的户籍登记也显示王家和自从和王家强一样偷渡出境后,就没有回来过。



两人沿着狐县镇上的道路往村口走,路过一家水果店,黎京想买瓶水喝,钻进了店里。胡酪喊了一声他要喝奶茶,黎京却没有回答。



“怎么了?”胡酪跟着钻进店里。



黎京指着水果店里一个摊位上的苹果:“李春家里的苹果是不是这种?”



胡酪看了看,颜色和形状都挺像的:“好像是,怎么了?”



“好贵啊!”黎京感慨了一声,“一斤十一块钱,现在苹果都这么贵了?”



胡酪愣了一下,水果店里卖的苹果并不只这一种,也有价格比较便宜的,他想了又想,“我觉得我们应该回李春家一趟。”



黎京也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她家里的苹果一定不是她自己买的。”



“村里有人一直在接济她生活。”胡酪大脑里渐渐地有什么东西联系到了一起,“即使是出于一时同情,能坚持这么多年我们也应该找到他,问一问情况。何况接济别人还给送这么好的水果,这好像不是一般的接济。”



“是谁在接济她?”黎京疑问。



“对!是谁在接济她……”胡酪喃喃地说,“我觉得我们抓住了一个关键。”


但他们永远没有机会询问李春接济她的人是谁。



当他们返回李春住所的时候,李春的后脑勺被砸开了一个大洞,扑倒在王家强和孙丽丽的遗像边,浑身是血,看起来已经死了。



黎京骇然看着地上的尸体,胡酪本能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墙壁——没有字!


墙上并没有血书,没有密码!



一摸李春的脖子,皮肤还是温热的,袭击她的人刚刚离开,胡酪立刻打电话呼叫救护车,同时向邱局和狐县警方报告。黎京冲出门外,四下寻找可疑目标,但四周房屋密集,小巷四通八达,根本无法分辨凶手究竟往哪个方向逃窜。



究竟是谁要杀这名年老体弱、神志不清的老妇?让她活着对谁有妨碍?难道是某人害怕她说出什么,即使在警察眼皮底下也要杀人灭口吗?

刑侦总队密码组办公室。



“……王家强和孙丽丽可能在南非工作的时候,意外发了横财。王家和想从哥哥那里分一杯羹,但王家强和孙丽丽不告诉他东西在哪里。时间久了,兄弟之间积累了怨气,王家和就指使或雇用了两个非洲人假装入室抢劫,枪杀了王家强和孙丽丽……”



办公室里,赵一一正在整理大家讨论出来的结果。



秃头一直笑眯眯地听着,突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哦!邱局,什么事?”过了一会儿,秃头的脸色变了,“什么?李春死了?”



韩旌站了起来。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去一趟现场。”

三个小时以后,密码组组员林丸和韩旌站在了李春的死亡现场警戒线前。



李春被杀的现场一目了然,有人用钝器狠狠敲了她的后脑,伤及脑干,李春很快就死了。地上鲜血横流,杀害她的人身上必定有血,狐县警方已经在狐县全县范围内寻找身上沾有血迹的人。



韩旌的视线从李春房内的物品上一件一件看过去,她有一个电饭锅,几个小碗,几双筷子。在王家强和孙丽丽牌位前的几个苹果依然那么新鲜。他指了指苹果,简单地说:“上面也许有指纹。”



黎京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几个苹果收进物证盒子。



李春的尸体已经被法医运走,韩旌站在她倒下的地方,眼前几乎可以看见某人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某种重物狠狠击打了她的后脑,然后立刻逃走,任凭她的尸体躺倒在容易发现的地方。基本上像这样的犯罪大多是临时起意,也就是说凶器应该是凶手当时随手就能拿到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他看着李春伤口的照片,那是一个非常眼熟的伤口,最深处的伤口呈现一个尖锐的直角。



这和王威廉后脑的伤口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杀死李春的凶器很可能和杀死王威廉的凶器是同一个东西,而杀死他们的也是同一个凶手!


会是失踪多年的王家和吗?



韩旌眉头紧皱,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虽然他的初步推理大家都觉得没有问题,但就是有微妙的失真感,仿佛事情太过顺理成章,而与事件相关的人却死得太多。



也许他的思路在某个时候已经走岔,他需要听一听别人的意见。



韩旌转身离开李春被害的现场,走到远处吹了吹风,打了个电话。



李土芝快活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干吗?你居然也会给我打电话,难道是追债……老子最近停职,不发补贴只有工资,快饿死了,没钱……”



韩旌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微微掠过一点儿笑意:“如果一个家庭,奶奶、儿子、媳妇、孙子都死了……你有什么想法?”



李土芝懒洋洋的声音问:“请问他们家爷爷还在吗?”



韩旌微微一怔:“不在了。”



李土芝又问:“自然死亡?”



韩旌简单地回答:“不。”



李土芝说:“要么这家人全家都有问题,要么这家人被死神诅咒了。”



韩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谢谢。”他就这样挂断了电话,对李土芝在那头的大呼小叫置之不理。


李土芝的野兽直觉给了他另外一种思路,他必须查阅更多的卷宗,从……王家第一个死于非命的人开始查起。
请多指教!

TOP

七 意料之外的凶手



王家强与王家和的父亲叫王大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身体瘦弱,非常穷。他在二十八岁时才娶上媳妇,像李春这样一眼就看得出不大正常的女人,人贩子基本上是半卖半送,否则凭王大山的家底,再过十年也娶不上媳妇。



虽然李春人不清醒,肚皮却很争气,过了几年,给王大山生了一对漂亮可爱的双胞胎,还都是男孩子。这让王大山在狐县很是神气了一阵,但好景不长,在王家强和王家和两岁的那一年,他被歹徒袭击,不治身亡。



时隔几十年,卷宗早已不在,但村里的老人对这件惨事记得非常清楚,并且王大山被害一案至今未破,老人们对警察仍然充满怨言。



那一年王大山三十三岁,李春二十三岁。



王家强、王家和兄弟从小聪明伶俐,与他们时不时精神错乱的母亲大不相同。二十岁那年,家徒四壁的王家强娶了孙丽丽,而她十八岁就给王家强生了个儿子。为了改变命运,兄弟俩带着孙丽丽和王威廉偷渡去了非洲。

两年后,王家强和孙丽丽辗转去了冈比亚,在那里开了一家大型百货超市,过上了上等人的生活。


一年之后,王家强和孙丽丽被害。



那一年,王家强二十三岁,孙丽丽二十一岁。



十几年后,王威廉在狐县遇害,二十三岁。



韩旌看着整理出来的时间线,这家人仿佛真的被死神诅咒了,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案似乎都发生在某个二十三岁的年纪上。



这会是巧合吗?

胡酪和黎京与狐县警方一起追查刚刚袭击李春的凶手,凶手离开的方向一开始有少许血迹,但血迹很快就消失了,说明凶手并没有受伤。他向南边的小巷跑去,这里非常偏僻。



小巷的尽头是一个三岔路口,这一整片都是拾荒者的地盘,到处都是成堆的垃圾,大白天几乎所有人都出去了,少数几个还在棚屋里的都在睡觉,没有人看见有谁从这里经过。



凶手难道能凭空消失?他带着染血的凶器能藏匿到哪里去?



狐县警方并不气馁,这片区域没有监控,凶手也许就躲在垃圾堆里,他们封锁了整片区域,一寸一寸地找。同时,他们与总队进行配合,采集了王威廉的DNA样本,在电脑系统中查询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韩旌始终怀疑王家和已经回来了,如果王家和曾经在警方留下DNA信息,也许可以找到。



但中国警方在DNA采集方面才刚刚起步,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地面搜索并没有找到凶手,拾荒者的聚居区里没有陌生人,也没有人全身是血,并且不知道在警方还没有到达之前究竟有多少人从这里经过。



但警方找到了凶器!



那个血淋淋的东西就放在三岔路口的一个垃圾桶上,非常醒目。



一口非常古朴精美的包铜雕花红木盒,约750px×500px大小,包的铜片已经发绿,而木盒包铜的一个角落沾染着大片血迹。此外,盒子上有很大一片焦黑的痕迹,仿佛被火烧过。



这毫无疑问就是杀死王威廉和李春的凶器!



胡酪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盒子里一片漆黑,除了碎裂炭化的木渣和一些焦黑的布屑之外什么也没有。这盒子包铜包得非常精美,盒身大部分都嵌了铜丝,铜丝盘旋成精细的图案,四角和顶部的铜片上都是蝙蝠的形状,意为五福临门。盒身的木头像是红木,坚硬厚重,一面雕刻着梅兰竹菊,一面刻着喜上眉梢。



“这是李春的嫁妆。”去李春家慰问过几次的狐县王警官认得这个木盒,“是她身边唯一的东西,当年她被人贩子卖到我们本地,我们替她找过好多次亲人,都没有线索。这个木盒子本来是最大的线索,但它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可能早就被人贩子拿走了,只凭这个盒子,我们找不到她的家人。但我们一直觉得李春应该出生在一个良好的家庭,她认识字,会读书,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就是脑子不太好。”



胡酪看着那个木盒:“这个盒子她经常让人看?”



“她很宝贝这个盒子,藏在床底下。”王警官连连摇头,“一般人不给看的。”



也就是说能拿到这个盒子的人,和她非常亲近。



王家和的嫌疑进一步增加了。



“王警官,你知不知道村里到底是谁在资助她?谁经常给她钱,给她买水果?”胡酪问。



“很多人给她钱,她很可怜的。”王警官说,“她也有几个朋友,都是那些捡破烂的,有时候她也一起捡破烂。”

拾荒者?



胡酪和黎京相视一眼。



他们找到了某种关联。



杀害李春的是她的熟人,李春是拾荒者,她的熟人也是拾荒者。



而杀人凶手逃走的路线,正是对应着这片拾荒者聚居的区域。



也许从来没有人从三岔路口经过。



而是在三岔路口停下。



他已经到家了。



凶手……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李春家门外的巷子里。



林丸追在韩旌身后,看着韩旌紧皱的眉头,冷冷地问:“你在想什么?”



韩旌定定地看着她,居然回答了:“我在想……王家强和孙丽丽经营着一家大型百货,为什么在他们去世以后,王威廉没有能够继承财产,反而沦落成流浪在收养家庭之间的弃儿?那间百货后来怎么样了?”



林丸怔了一怔:“我查询一下。”



对商务她比韩旌熟练得多,查询了公司名称,又打了几个电话以后,她有些诧异地对韩旌说:“那间百货破产了,王家强的合伙人撤资,还曾经打算起诉王家强欺诈。”



“欺诈?”韩旌追问,“关于什么内容?”



“关于……”林丸顿了一下,又打了几个电话,根据电话里的人指点,她查询了一些网站。韩旌看见她淡定地黑进了某个非洲法院的网址,在查看人家的卷宗,他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丸说:“关于钻石。”她似乎没有想到韩旌对事情的推论真的命中了事实,语气有些古怪,“王家强和孙丽丽在私人矿场里挖到了一颗大钻石,他们没有上交给矿主,而是带着它逃到了冈比亚。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一个南美洲来的商人,王家强以那颗钻石入股,和这个商人合伙经营了一家大型百货。”



韩旌皱了皱眉头。



“然后合伙人一直要求获得王家强的这颗钻石,王家强一直没同意。”林丸简单地说,“这位合伙人只在一开始看见了这颗钻石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它。他非常愤怒,打算起诉王家强欺诈,然后王家强就死了。”她耸了耸肩,“王家强死后,警方搜查了整个别墅也没找到钻石,合伙人关闭了百货,回美洲去了。”



“这颗消失了的钻石,就是‘IT’。”韩旌喃喃地说,“合伙人拿不到钻石,然后王家强就死了……”



“这太古怪了。”林丸也摇了摇头,“合伙人在找钻石、王家和在找钻石,警方也在找钻石,结果谁也没有找到,却死了这么多人。”她沉吟,“会不会钻石根本就不存在?只是王家强骗取投资的手段?”



“如果只是一个骗局,如果王家和从来没有见过钻石,没有确认过它的价值,他会对自己的大哥大嫂下手吗?”韩旌反问。



林丸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淡淡地说:“除非你关于王家和杀人的推论完全错了,否则的确是不太可能。”

韩旌慢慢抬起头看着天空。



这是一个扑朔迷离的案件。



钻石真的存在吗?



究竟是王家和阴谋杀害了自己的大哥大嫂,还是未知的某个恶魔杀害了他们?



“二队!”背后传来胡酪兴奋的声音,“我们找到凶器了!很可能——很可能也要找到凶手了!”



韩旌还没有回答,他的手机响了,电话里狐县某个警员的声音也非常兴奋:“我们查到了王威廉的血亲!”



DNA数据库显示,有一个叫刘中的人与王威廉有血缘关系。



胡酪非常兴奋,这和韩旌的推论一模一样,二队果然英明神武!果然是王家和谋杀了自己的大哥大嫂,在没能达到目的之后抛弃自己的侄子,潜逃回国!



韩旌却并不兴奋,看他的神色仿佛还有一些吃惊,他给狐县负责DNA比对的警员回了几句话。



刘中的确是一个拾荒者,胡须留得很长,根本看不清面目,他就坐在三岔路口的垃圾堆里,胡酪带队查到他头上的时候,他也根本没有动。


他的衣服脏乱得无法分辨颜色,胡酪打赌不喷发光氨根本认不出来这堆“衣服”上有没有血迹。



现场搜索的警员把这个不说话也不动弹的疑犯带了回来,而这个时候,韩旌听见了鉴定员的回答:“不,鉴定到的并不是王威廉的生父,应该是他生父的兄弟,但DNA相似度非常高,可能是半同卵双胞胎。”


那就是王家和?



刘中就是王家和吗?



只听鉴定员又回答了一句:“不是的,刘中的指纹和总队提供给我们的并不匹配。”



韩旌猛地将手机放进口袋,大步走到被胡酪带回来的“刘中”面前:“王家强。”



胡酪瞪大了眼睛,林丸惊愕地看着韩旌的背影。



他叫他“王家强”?



王家强不是死了十几年了吗?



不言不动的刘中并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儿,他干枯暗淡的眼睛里慢慢地湿了。
请多指教!

TOP

八 库里南XI



眼前这个疑似杀害李春和王威廉的凶手居然不是王家和,而是“已死”多年的王家强?



当年在冈比亚死去的人是谁?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旌的推论完全错了吗?



叫作“刘中”的王家强并没有否认什么,当然他也没有承认。韩旌蹲下来看着他,十指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王家强!你是王威廉的血亲,你的指纹和王家和的指纹档案不匹配,你发现王威廉是妻子和王家和的孩子,所以下手杀了他们,抛弃王威廉,是这样吗?”



韩旌很少这样大声问话,胡酪从来没见过韩旌情绪这样激动过,差点吓呆。



却见“刘中”摇了摇头,当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用一种条理清晰又温文尔雅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说:“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偷走了我的钻石。”



“刘中”完全没有否认韩旌的指控,现场的警员都围了过来,有些人开始录音。韩旌提高声音问了那几句之后并没有继续追问,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没有逃走、没有处理血衣、没有否认罪行的凶手所说的,可能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我和丽丽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当然在当时我不知道她同时在和我弟弟谈恋爱,大多数人分不清楚我们兄弟俩,我不清楚一开始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而言之,后来我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叫作“刘中”的王家强轻描淡写地说,“她怀孕了,告诉我孩子是我的,我相信。那时候我太蠢,没有想过她可能也对我弟弟说过同样的话,总之我们都非常爱她,也爱我们的孩子。”



众人面面相觑,这样畸形的感情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感觉非常怪异。



“刚到非洲的时候,我们不知道那是哪个国家,我们被安排在私人矿坑里手工挖矿。我在一个废弃的钻石矿里,我弟弟在一个黄金矿里,我们每天都工作得非常辛苦,但是一无所获。”王家强说,“我们每天都累得虚脱,丽丽和孩子在生病,突然有一天,我挖到了一块钻石。”他比画了一下,“那是一块很大的钻石,像鸡蛋那么大,我没有交给矿主,偷偷带走了。但是在非洲,尤其是南非,挖出来的钻石必须在南非的钻石市场进行鉴定,拿到证书,然后才能销售。我不懂这些,我和丽丽逃出南非,但是钻石怎么样都卖不出去,后来在冈比亚遇见了一个大老板,他看中了我手里的钻石。”



他说这段故事的时候没什么感情,就像他提起和弟弟怪异的三角恋一样死气沉沉:“他说我挖矿的那个地方靠近库里南矿区,在库里南矿曾经出现过一颗很大的钻石,因为它太大,人们把它分成了好几块,分别叫作库里南I到库里南IX,以及其他96颗小钻石。再后来,在库里南矿附近又出土了一颗大钻石,人们认为那是库里南钻石原石的另一部分,他说我手上这颗也很可能是那颗超大原石的碎片,如果之前发现的那颗未命名的大钻石叫作库里南X的话,我这颗就可以叫作库里南XI。而我这颗钻石可能价值几亿美元。”



周围的听众都很沉默,一颗价值几亿美元的钻石,为王家强带来的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高兴得快疯了。”王家强面无表情地说,“我用那颗钻石作保,和大老板合伙开了一家百货,生意红火。可是有一天,钻石不见了。”他的表情开始扭曲,“再也找不到了,哪里也找不到……我老婆偷了它!一定是我老婆偷走了!保险柜的密码……密码……”他突然手舞足蹈起来,喃喃自语了好一阵子保险柜的密码,才又继续说了下去,“密码只有我老婆才有,而她和我弟弟通奸!”王家强突然大笑起来,“我去查儿子的DNA,他是家和的儿子!贱人骗我!这就是他们背叛我的证据!他们一定偷走了我的钻石!我拷问他们,我拿枪指着他们!他们坚决不说!他们偷走了我的钻石!我的几亿美元!要逼我破产!”他又开始手舞足蹈,疯了好一阵子。



韩旌和林丸相视一眼,韩旌紧皱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点儿,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你又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你老婆和你弟弟偷走了钻石啊!”胡酪忍不住提醒他,“万一不是?”



王家强恶狠狠地盯着他:“我的钻石不见了!你为什么说不是他们偷的?是不是你偷的?”



胡酪大惊,连连摇手:“没有没有,你继续说你继续说。”



“大老板追问钻石追得太紧了,他说再不给他他就告发我偷钻石!让我坐牢!我找人打死那对奸夫淫妇,把家和假扮成我,大老板果然没再和‘死人’计较。”王家强的眼珠子在转,“我让杀手在墙上画了密码,这该死的密码还是我教给兔崽子的!他小时候尽对这些没用的东西感兴趣,我就老是教啊教啊,终于有一天用上了!我假装是家和,收养了兔崽子,小兔崽子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他不知道我杀了他妈妈,只是奇怪为什么我要假装是叔叔。但这死小子口风太严,养了他一年,死活没透露那对奸夫淫妇把我的钻石藏在哪里,所以在圣诞节那天我就把那没用的东西扔了。”王家强以现在这种狼狈潦倒的形象讲当年的故事,居然还能深深地透露出他的恶意和残忍,让人倒抽一口凉气。



“‘王家和’失踪以后,警察一直在找人。”王家强说,“太烦人了,我去中国大使馆说我偷渡,大使馆就把我送回了家。”



后来王威廉在不同的家庭之间流浪,长大以后他可能明白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杀死两名杀手,追查王家强的下落。



但王威廉后来又是怎么死的?王家强既然一直在赡养李春,为什么突然杀了她?



“小兔崽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奶奶的消息,突然回来探亲,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他说他在国外留了密码,可是没有我的消息,猜测我回家了。他说他找到了妈妈带走的那颗钻石……”时隔十几年,说到他的“那颗价值几亿美元”的钻石,王家强依然充满了渴望,“他说昨天晚上只要我到空屋里去,只要我告诉他当年的真相,他就把钻石还给我!”他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怒火,“我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我就能看见我的钻石!拿到我的钻石!该死的李春!她杀了我儿子!毁了我的钻石!”



神志混乱的王家强显然忘了他早就查过“王威廉”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忘了这个“儿子”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他亲手抛弃了。



听到是李春杀了王威廉,大家都非常震惊,身体那么单薄的老人,怎么可能杀死一个身体强壮的青年?


“她把她床底下的那个骨灰盒子给了我儿子!”王家强咆哮起来,“那里头装过我老头儿的骨灰!”


大家一愣,那个漂亮的红木盒子怎么看都像个首饰盒啊!



“她不知道把老头儿的骨灰弄到哪里去了,我儿子肯定把钻石放在盒子里,带到了空屋子里来。”王家强桀桀地笑,“那么大的钻石,是需要一个大盒子。我儿子到了空屋以后,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想把盒子埋进去,可能是想先藏起来不让我看见,哈哈哈……他不知道我一直在外面偷偷地看。就在他埋盒子的一瞬间,那个该死的盒子碰到了地下漏电的电线,一下子我儿子就弹起来,倒了下去。”



你儿子真的想把钻石给你吗?大家都默默地想。王威廉在地上挖坑,到底是为了什么?



盒子里真的有钻石吗?大家疑惑。



王家强显然对盒子里有钻石深信不疑,情绪终于高涨和激动到了顶点:“就在我儿子倒下去的时候,我妈——不——李春进来了!她用那个盒子砸我儿子的头,不停地打他!血,好多好多血,溅得到处都是、到处都是!”他一脸兴奋地描述那些血,陷入了非常怪异的境地,“我跟她说‘妈,我带你去洗澡’……哈哈哈哈……”王家强大笑起来,“然后我就把我妈推进了水塘里。”



怪不得李春今天早上呆呆地坐在家里,衣服还是湿的,她摔下水塘并没有死,爬回了家里。而王家强今早绕了回来,又杀了她一次。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浑身冷汗,这明显是一个精神分裂的凶手,狐县警方居然没有发现。



“儿子死了,是我妈杀的,这可不行。”王家强很兴奋地说,“我得给我妈尽点孝,我妈养我这么多年,太累了。我在墙上写了一点儿密码,把地上的脚印都扫了,只印上儿子的鞋印,其他地方都撒了一层土,谁也看不出来我和妈来过,还拿走了那个装钻石的盒子,真是太好了!”

大家毛骨悚然。



随即王家强的脸色又突然变了,他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胡子:“但可恶的李春!她用电、用电电我儿子!她把我儿子电死了!把我的钻石也电死了!我打开盒子——我打开盒子——可是——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他突然扑过来,紧紧抓住韩旌的手,号啕大哭,“你知道吗?盒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灰烬!电把它烧坏了!烧成渣了!我的钻石没了!都是李春害的!她打死我儿子!她烧掉了我的钻石!我要她偿命!”



这就是真相。



一个充满被害妄想的父亲。



一个精神分裂的奶奶。



一个充满暴力的孙子。



一个关于钻石的悲剧。
请多指教!

TOP

九 真相的另一部分



在折返刑侦总局的路上。



韩旌开着车,林丸坐在副驾驶座上。



“你说……真的有那颗钻石吗?”



在折返总队的路上,林丸一直在想。



“好像除了王家强一直在强调那颗钻石,他的合伙人在一开始看过那颗钻石一眼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得到那颗钻石。”



韩旌淡淡地说:“钻石的成分虽然是碳,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燃烧的,如果骨灰盒里装的真是钻石,如果它真的有王家强说的那么大,应该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完全烧光。但也许它并没有王家强想象的那么大。”



“也许从来没有过那颗钻石,”林丸说,“一开始它本来只是王家强欺诈的噱头,他拿一个掘宝人的故事引诱投资者,只是后来他精神发生了问题,以为自己真的曾经有过一颗钻石,并且是孙丽丽和王家和合伙把它偷走了。”

韩旌不置可否,这也是有可能的。



林丸看了韩旌一眼:“也许王威廉所说的‘I HAVE IT’指的是事情的真相,而不是钻石,是我们和王家强都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指的是钻石。”



韩旌仍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调查了骨灰盒子的来源,那是一件古董。”



“古董?”林丸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



“有几个专家认为这是一个清末的首饰盒子,属于一个有名的家族,叫作‘鬼门林’。”韩旌说,“那个林姓家族的族人善于经商,家业一度非常殷实。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有血光之灾,人丁就单薄起来,到后来整个家族没了消息,好像人早就死光了,他们住的地方也还是没人敢进去,被叫作‘鬼门林’。”



“老是有血光之灾?”林丸沉吟,“你的意思是?”



“李春二十三岁的时候,王大山死了,是被人从身后袭击,后脑受伤死亡的。”韩旌淡淡地说,“王家强二十三岁的时候怀疑孙丽丽和王家和背叛,雇人杀了孙丽丽和王家和。王威廉二十三岁的时候夺走四条人命,我认为,这可能是一种……”



“遗传?”林丸瞠目结舌地接下去,“是!对!你看李春的精神不正常,王家强的精神显然也不正常,这非常有可能是一种遗传的精神病!”



“可能有一种遗传性疾病,在二十三岁左右,人的青春期激素分泌最旺盛的时候开始发挥作用,促使人狂躁、妄想、充满攻击性。”韩旌说,“也许王家的悲剧不仅仅是因为钻石,钻石无论存在与否,都只是一个诱因而已。”

王家除了王家强之外,所有的人都死了。



他无法证实什么,也无法对已经精神失常的王家强有所帮助,只能淡淡地认为——这真是被诅咒的一家。

李土芝的直觉真是该死的灵!



警车离开狐县,向着日落的方向逐渐远去。



夕阳的颜色温暖又疲惫,一辆辆车的影子被阳光拖得很长,不断扫过路边的野草。



一道一道影子来来去去,就像一个一个人生生死死。



生生死死,来来去去。



我们的世界就像野草,任凭多少影子来来去去,它自生长着,不受影响。



就像别人的人生,有再可怕可怜的故事,也与我们的世界毫不相干。



但……真的是这样吗?
请多指教!

TOP

《死亡密码·鬼门林(上)》

手打&校对:@漠颜若水

一、小心扑克牌


李土芝蜷缩在一丛带刺的灌木后面喘气,脖子和右手被灌木划破了不少口子,黏腻的汗水漫过伤口,又痛又痒,也许有什么小虫正在伤口蠕动。


胃里已经逐渐感觉不到饥饿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进入这片密林已经四天了,自从身后追来的人带了猎狗,他就不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个小时,否则就会被追上,然后就会死。


李土芝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手机,还没等体力恢复,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干脆朝灌木前的一条小溪流跳了下去。


流水能掩饰气味,他希望这条小溪能让猎狗失去寻找的方向。


但涉水也有一个坏处——水声很响,他甚至无法欺骗自己说那些狗听不到水声。


就在水里走了不短的一段路之后,狗叫声渐渐远离了他,似乎那些狗真的迷失了寻找的方向。李土芝有些奇怪,他已经走入了一处密林。溪水是从密林深处的一个陡坡上流下来的,水里带着些粉色的花瓣,随着溪流的旋涡打转。


李土芝甩了甩头,别无选择地沿着陡坡往上爬,心里无比后悔一个星期前他的选择。


他是F省刑侦总队一大队的队长,正因为童年时参与的一起杀人案件被停职接受心理调查和辅导,目前正在放长假。


但在放假期间,李土芝的顶头上司邱添虎邱局长给了他一个小任务——从距离总队不到三公里的“林芝会所”230号包厢的洗手间里拿回一包湿纸巾。


“林芝会所”是F省著名的黑社会组织,警方多次打击该黑社会组织,“林芝会所”头目屡次逃过警方的抓捕,很可能在总队内部就有对方安插的眼线,而邱添虎一直查不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但邱添虎在“林芝会所”内部显然也有自己的眼线,李土芝并不知道那个卧底是谁,但他却知道邱添虎让他去“林芝会所”取东西,无论他取回来的是什么,都将对他的职业生涯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本应该是一个小小的试练。


李土芝浑身湿漉漉地攀爬岩石,一边咒骂,一边庆幸他把手机藏在塑料袋里应该还不会进水——邱局那“小小的试练”,急转直下变成了一个要人命的陷阱!他在“林芝会所”230包厢的洗手间里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湿纸巾,倒是捡到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有一行铅笔字:小心扑克牌。


出于职业本能,李土芝分多角度给字条拍了几张照片,打算用这张不知所云的纸条代替“湿纸巾”返回总队向邱添虎汇报情况。


突然间,有人推门进来,猛然看见李土芝正在给纸条拍照,直接拔枪对他连开两枪。李土芝有些发蒙,但身体本能地做出两个翻滚的动作避开了弹道,翻窗就跑。


等所有肢体动作都流畅地完成后,人都逃出“林芝会所”几百米了,他才猛然醒悟——一个端盘子的小弟不该有这样的身手,捡到纸条本来是偶然,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乔装打扮潜入“林芝会所”的人不是冲着纸条上的秘密来的!


尼玛的妹妹!天知道纸条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来不及带走纸条,纸条原封不动地留在了230包厢里,该传递的信息它照样传递了,但接收纸条的人显然余怒未消,李土芝根本来不及逃向总队方向就被追踪的神秘人逼迫进了“林芝会所”背后的树林里。


其间他遭遇了五六次冷枪,幸好距离很远,对方也不确定他的位置,没有打中他,紧接着追踪的队伍中就传来了狗叫声。


那张字条必定涉及“林芝会所”一个极大的秘密,这才迫使对方杀人灭口。追踪者分成了几个小队,有时候李土芝觉得四面八方都有狗叫声,几次悄悄溜出树林都差点儿撞到猎犬,被逼无奈他走进了小溪。


而顺着溪流走的结果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他越来越远离城市,走到了一片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密林中,整整四天三夜,几乎找不到任何食物,胃都饿到麻木了。
请多指教!

TOP

二、失去联系


李土芝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在刚逃出“林芝会所”的几个小时内他曾经发出求救信息,但“林芝会所”本就地处偏僻,信号不稳定,在它后山的树林里信号更差,李土芝根本无法确定那些信息邱添虎是否能够收到。


他也无法在原地等待救援。


这是一片似乎已经有很久都无人进入的荒山密林,他不知道这片区域到底有多大,密林里到处是一模一样的树木,目前既不开花也不结果。这么大面积的相同树木很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也有可能是人工播种的。但若是人工播种,为什么像多年无人修理的模样?


这里可是省会城市,不是长白山原始森林,留出这么大一片荒山,必定是有原因的。


李土芝记起溪流里曾经飘过几片粉红色的花瓣,可是四周这些树并不开花。可见这条小溪的上游至少有一个地方的地貌与此不同。


无论那是个什么地方,是获得救援还是地狱的入口,他已经别无选择,必须去闯一闯了。


他的胃虽然已经不再痉挛,但是四肢已经开始无力,全身不停地冒冷汗且打着冷战,再找不到食物,即使不被“林芝会所”追杀的人找到,他也会饿死在树林里。


逆着溪水爬上一块滑溜溜的岩石,李土芝全身无力、眼冒金星,趴在岩石上几乎爬不起来,耳边溪流的声音忽大忽小,冰凉的水冲刷着他的全身,他既听不清楚,又开始失去对水流的感觉,恍惚中总感觉自己并没有出门,现在正趴在他宿舍里那张虽然不柔软,但是却很温馨的床上。


一点清凉柔软的感觉从嘴唇上传来,李土芝勉强睁开了眼睛。


一朵润泽清新的粉色小花正从他面前掠过,连那花瓣中心绒绒的黄蕊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蓦地从岩石上爬了起来!


找到了!


沿着溪流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五六十米,岸边已不全是那种不知名的树,一些开着粉花的、更高的树木参差不齐,再往前走,眼前已全是这种开着花的树了。


淡粉的花瓣在林间纷纷扬扬,李土芝呆立在那里,林间的落叶层上堆积着厚厚的花瓣,放眼望去,前方如梦幻般像下着一场淡似初霞的雪。


这是……什么玩意儿?


四周已完全听不到狗叫声,这么厚的落叶层,如果有人靠近,不可能如此寂静。李土芝进入了树林中。


一片寂静,这些开花的树似乎并不受昆虫欢迎,一路上除了他踏碎落叶的声音,竟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景色极美,而李土芝背后发毛,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穿过茂盛的花树,一片发黑的青砖墙映入眼帘,他震惊地发现:在这片华美诡异的花树林中心竟是一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庭院!


那可不是农民自建房或者荒废的宿舍楼之类的建筑,那是真正的庭院!


青砖黑瓦、方方正正、占地广阔,门口还有两只斑驳灰暗的石狮子!


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巨大庭院!


李土芝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扶住了一棵树,他需要判断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自己濒死的幻觉……花树干上一只蚂蚁在爬行,那是一种体形比较大的蚂蚁,身体半红半黑,他盯着那蚂蚁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这是幻觉,他想:“自己既然都能幻想出一座鬼宅,临死前应该能看到有几个女鬼在树上爬,而不是一只蚂蚁。况且这是一种他不认识的蚂蚁,他不该幻想出一种细节如此鲜明,自己却从没见过的动物。所以眼前的庭院大概并不是幻觉。”


李土芝折断了一根树枝,又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慢慢地向那座庭院走了过去。
请多指教!

TOP

、军事禁区


李土芝失踪了。


邱添虎收到了李土芝发来的短信,但只知道他说的到“林芝会所”救他的命。邱添虎当即派人找了个借口将“林芝会所”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李土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四天以来没有发回任何信息。


邱添虎安排在“林芝会所”的卧底传回来一条重要消息——李土芝失踪那天,230包厢的窗户曾经维修过,他也许是从那里逃走的。


230包厢是“林芝会所”最偏僻的一个包厢,窗户外面就是“林芝会所”引以为傲的“迷林”。那片树林据说能让指南针失灵、能让猎狗迷路,曾经误入迷林的人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迷林”有着神秘的传说,邱添虎一听李土芝可能逃入了“迷林”,脸色立刻大变——他知道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陆地百慕大,那里是个军事禁区!


李土芝如果进入了那里,那就脱离了警察能够管辖的区域,那里是军管区!即使是邱添虎这样级别的人也不知道那片禁区里究竟藏匿了军方的什么东西。想要找人,必须从部队那边下手,邱添虎立刻给“02173号地(即迷林)”的驻军办公室打去了电话。


登记本上登记的值班电话无人接听,邱添虎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此后的四天,他拨打了这个电话十几次,居然都是无人接听,就像电话那端从来就没有人一样。

李土芝慢慢地走进了那座寂静的庭院。


围墙的泥灰已经脱落,里头的红砖已经变成了青黑色,不知道曾有过多少青苔在那些砖块上死而复生,生而复死。


庭院的红漆木门已全部掉色,木板都成了苍白色,门口两只巨大石狮子的表面也是坑坑洼洼的,像是饱受了雨水的腐蚀。


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住了。


“嘎吱”一声,李土芝用树枝顶开了这座庭院的大门。


大门后是一片小花园,花草已枯死了大半,小花园后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面石雕墙。李土芝没看明白石雕是什么内容,和常见的梅、兰、竹、菊或龙凤图案不同,那面墙上雕着不少人物,却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石雕墙的左右两侧都有走廊,走廊一片幽暗,李土芝心里直打鼓,全身发冷,一咬牙,朝着右侧的走廊走了过去。


右侧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地上一层积灰,不算很厚,与这座宅院的外形与腐坏的大门相比,积灰少得出奇。李土芝顺着走廊转了个弯儿,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一个黑黝黝的小东西躺在那里——李土芝蹲下凑近去看它,他的骨骼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部手机。


只是一部手机,上面积满了灰,仿佛掉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李土芝慢慢地抬起头四下张望,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出现过的痕迹。


这是谁的手机?它的主人为什么没有回来找它?到底是这个庭院里有人,还是也有别人像他一样进了这里?


重要的是——那个“人”呢?


李土芝站了起来,突然开始大步往前走。


这一栋鬼屋似的传统庭院到处弥漫着诡异恐怖的气氛,而这个庭院——难道就是“林芝会所”苦苦守护的“秘密”?李土芝想起了他看见的字条——小心扑克牌,那是什么意思?那几个字是要给谁看的?和“林芝会所”后山的这处密林有关吗?


走廊的左边露出了一个房门,李土芝用树枝一下捅开了房门。


那是一间比较狭小的卧房,可能是仆人住的,里面的家具相当简陋。李土芝不知道这庭院究竟是什么时候荒废的,但房中留下的东西就能看出——曾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带走多少东西,屋里的东西该在哪里的还在哪里,只是变成了一地垃圾。


他的目光掠过屋里的床铺,心头微微一动——也许——住在这里的人不但没有带走东西,他自己也并没有走。
他用树枝扫去床上的蛛网和残破的床幔,一具尸骨暴露了出来。


即使是李土芝这种见惯了死人的人也有些变了脸色——那是一具非常扭曲的白骨,可以看出在死亡的时候他有多么痛苦,脖子和肩都快扭成180度了,手指在床沿抠出了不计其数的抓痕。


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看见一具尸骨之后,李土芝几乎要停滞思维的大脑突然清醒了一下:“这里有尸体——这里有尸体——难道这栋庭院之所以荒废,并不是因为他们搬走了,而是他们……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可是这里有尸体,这里只是一片密林,如果发生灭门血案怎么可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有被人发现?他绝不可能是发现这里的第一人!刚才走过来的路上还有手机呢……”


他突然又清醒了,牙齿开始打战:“难……难道说……”他一步一步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尸体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么大的恐惧感,“难道所有发现了这里的人也全都——死在了这里?这房里的白骨究竟是谁的白骨?是屋主人的,还是后来者的?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请多指教!

TOP

四、鬼区


邱添虎托了很多人情,终于把电话打到了“02173号地”驻军的某一位部队秘书那里。那位秘书姓秦,听说他对“02173号地”的事比较了解,邱添虎希望秦秘书能向上级说明一下情况,派人去寻找李土芝。


没想到一听到“02173号地”,秦秘书的声调都微微变了:“有人误入了那个地方?”


邱添虎觉得奇怪:“是我这里的人正在执行公务,被人赶进去了,小秦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那个地方……”秦秘书的声音微微一顿,“非常麻烦。”


“你们在里面放了什么?难道有弹药库?”邱添虎皱了下眉,“我的人绝对信得过,一定给你们保密,他已经和我们失去联系四天了,我非常担心。”


“已经失去联系四天了?”秦秘书的声音低沉而慎重,“那么我建议邱局放弃救援,那个地方……实在是一个非常麻烦的地方。”


邱添虎很不高兴:“你们部队可以放任不管,但我要对我的人负责!如果你们不愿意派人去救援,开个口让我的人进去!”


“邱局,”秦秘书说,“我们在‘02173号地’曾经有个驻点,有一个班的战士负责那个地方的巡逻和管理,但是没过多久……”他一字一字地说,“驻点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整个班的战士都失去了联系,我们派了增援小队20个人进去搜救,那20个人同样没有回来,之后我们军长又调用了特战队,特战队的精英进去13个人,只回来了1个人。”


邱添虎瞠目结舌:“什么?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民间传说那里有鬼。”秦秘书说,“那个地方是解放前我们地下党组织的一个秘密据点,只有一栋清末的大宅院,曾经存放过一些绝密文件,培养过一些人才。本来计划作为我们部队红色教育的一个基地,但后来出了意外。”


“那是谁的房子?”邱添虎的心情非常坏,“你们特战队不是回来了一个人吗?他说了什么?”


“那是解放前爱国商人林静苍的老宅。”秦秘书说,“特战队是回来了一个人,但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总而言之,如果你的人已经进去四天了,再派人进去救他,可能意义不大。”


邱添虎顿了一顿:“我明白了,但是如果有明知危险仍然愿意去救人的人,你们部队能让我们进入‘02173号地’吗?”


“我会向军长请示。”秦秘书说。


“告诉肖军长,我邱添虎会带队员去救人。”邱添虎说。

李土芝进入部队“02173号地”的消息悄悄地在刑侦总队内部流传开来,不到一个小时,密码组全体人员也收到了“内部消息”,韩旌看着微信里发的内容皱起了眉头。


“02173号地?”林丸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低声说了一句,“那种地方……”


“你知道是什么地方?”胡紫莓好奇地看着她。


林丸微微一停:“那是林静苍的老宅,林静苍在那里出生,他有个弟弟林静海……”


“林静苍是本地有名的民族资本家、爱国商人,这大家都知道。”胡紫莓忍不住又问,“林静海是谁?”


“林静苍的双胞胎弟弟。”林丸说,“‘林芝会所’最早的发起人。”


“啊?”大家都觉得诧异,“爱国商人的弟弟是黑社会老大?”


“‘林芝会所’最早创立的初衷不是走黑道,”林丸说,“它和香港的精武门一样,都是抗日救国的武术派别,林静海开门授业,手下曾经有近百名学生,他曾经也是很有名的。”


“我怎么都没听说过?”胡紫莓说,“林丸你脑子真好使,什么都知道,这么冷门的事你居然也知道它的历史,我真崇拜你。”


林丸淡淡地说:“我只是刚好对‘林芝会所’感兴趣,查了一下资料。”


“听说邱局让一队长去‘林芝会所’卧底,消息可能走漏了,接头的人没有出现,一队长当场暴露,这才陷入‘02173号地’。”赵一一坐在远处感慨,“‘林芝会所’打了这么多次也没打掉,咱们自己人里面肯定有卧底。可惜原先它是个抗日救国的组织,怎么继任的人却走上了歪门邪道?”


“既然‘林芝会所’和林静海有关系,‘林芝会所’又在‘02173号地’的前面,我能不能说——”韩旌的声音突然冷冷地插了进来,“‘02173号地’里发生的所有一切,‘林芝会所’的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又或者,奇怪的失踪或死亡事件,本来就和‘林芝会所’有关呢?”


“对啊!那是林家人的老宅子!”黄襦很少说话,声音很温柔,“部队不肯说的事,‘林芝会所’的人应该知道,但我们没有办法把‘林芝会所’的人请回来问话,他们都是黑社会的人。”


“‘02173号地’上绝对有一个值几十条人命甚至上百条人命的秘密。”韩旌说,“世上并没有鬼,那到底是谁在杀人?那个‘人’,他在掩盖什么?”


“韩旌。”林丸仿佛突然下了决心,“我想去跟邱局说,我要去找小李!”


“我也要去!”密码组组长邱定相思一向热衷于凑热闹,找“消失在诡异地区”的李土芝这种好玩的事怎么可以没有他?


韩旌目光炯炯地看着林丸:“我也去!”
请多指教!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