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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记住我的名字



‘罗本’身后出现的是杨枭,刚才熊万毅把吴仁荻的名号报出来之后,杨枭就明白这是要出事了。借着罗本的身体说话的这位,平生就听不得两个吴姓的名字——吴勉、吴仁荻。只要听到这几个连在一起的字,他发起狂来,周围的人不死光是不算完了。之前没有提到吴仁荻三个字,还有一线生机。现在熊万毅口无遮拦的搬出来吴主任这尊大神,反而是凶多吉少了。

依着杨枭的性格,现在就应该趁着这位‘罗本’的注意力不在这里的时候,一口血喷出来,借着血遁有多远跑多远。但是眼瞅着这口血就要喷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念突然一动,想到刚才‘罗本’的话,似乎是在设套让他用血遁。

杨枭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也是因为他的小心谨慎往往过了头,才经常被人最后翻盘),当下说不得,又硬生生得将这一口鲜血咽了回去。就在杨枭纠结逃不掉也退不了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一起上,我们三路夹击,一定要把他留下!”

这声音杨枭认识,既然他到了,那么和现在这个‘罗本’动手,也就是必然的结果了。趁着‘罗本’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熊万毅的身上,杨枭对着刚才短剑落地的方向虚抓了一下,那把短剑就像被一种强大的吸力吸住一样,瞬间飞到他的手中。杨枭的身子向前一探,人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再次出现的时候,杨枭已经到了‘罗本’的身后,就在‘罗本’全身关注念出咒语的时候,杨枭一咬牙,手中短剑消声无息的对着‘罗本’脖子划了下去。眼见着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的表皮,还没等看见血流出来,‘罗本’就已经发觉了,他的脑袋猛地顺势向前一探。同时伸手向后一抓,正抓在短剑的剑刃之上。

‘罗本’抓住短剑的这只手瞬间变了古铜色,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剑竟然伤不了他分毫。就见他抓住短剑的那只手腕一翻,杨枭竟然没有握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把短剑已经出现在‘罗本’的手中。

这时,‘罗本’才回头看了杨枭一眼,冷笑了一声之后,突然张嘴一口黑气喷过来。杨枭见到一击不中之后,本就要逃开。这时人已经急退了十几米远。奈何‘罗本’的这一口黑气的速度实在太快,黑色闪电一般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杨枭的身后。

眼看着杨枭就要被黑气笼罩住的时候,‘罗本’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光影,这道光影直接撞在‘罗本’的后脑。将他撞了一个踉跄,好悬没有一屁股摔倒。就这一撞之下,将‘罗本’撞进他刚刚喷出来的黑气当中,把这股笔直的黑气撞散。

白色的光影倒地之后又翻身起来,对着‘罗本’就是一声长啸,正在刚才还守在孙胖子身边的尹白。见到尹白之后,‘罗本’又是冷冷一笑,说道:“我知道你认出我来了,不过想不到既然都把我认出来,还敢上来帮杨枭。这是怎么了?给人做看家狗做的连自己是狼都记不得了吗?”

最后一个字出唇的时候,‘罗本’用他空着的那只手对着尹白虚劈了一下。尹白多年之前就见识过罗本体内之人的厉害,见到他抬手就马上向旁边退了下去,就见‘罗本’的身旁都是尹白的白色残影,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任谁也分不清那个才是尹白的真身。

没想到‘罗本’手下来的时候,却突然变线,对着已经退到了监狱城墙边缘的杨枭劈了过去。杨枭没有想到他都退了这么远了,‘罗本’的这一巴掌还会对着他去。再想躲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拍。

就挺见“嘭!”的一声,杨枭落脚的位置爆出了一团血雾,片刻之后,血雾散尽才看见杨枭的身子软绵绵的躺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他全身毛孔之中冒了出来。要不是事前都看见杨枭站在那里,要不然现在都看不出来躺在地上的血人是谁。

‘罗本’看着杨枭躺着的位置笑了一下,说道:“鬼道教的教主是吗?当年我就跟你说过,在别人的眼里面你是教主。在我的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盛血的容器。把你的血放干净,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都施展不出来。告诉你了几百年,你还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你这结局也算是自找了”

说完之后,他也不理会已经停住脚步,一双三角眼正在直勾勾盯着他的尹白。‘罗本’开始对手上吴仁荻出品的那把短剑端详了起来。说是端详,也就是看了两眼之后,他就不削的将短剑扔到了地上,冷笑了说道:“这种西贝货也就是他才能做出来。明明是照着那两把短剑做的,非要做出不同的样子来。哼!人是西贝货,做出来的东西也是西贝货!”

发泄了几句牢骚之后,‘罗本’才抬头看了看同样在盯着他的尹白。‘罗本’冲着尹白勾了勾手指头,说道:“来,过了这么多年,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尹白到底有没有什么长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尹白突然从十来米远的位置跳起来,身子在半空之中突然化成了一团白色的烟雾。没等烟雾向外扩散,就见烟雾里面发出一阵狼啸。这狼啸停止的时候,烟雾里面不断地有白色影子从里面窜出来,虽然这些白色影子的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这烟雾是什么。但是这些白色影子的数量也是惊人,源源不断的从烟雾中窜出来,中间难保没有磕磕碰碰的。

就在这些白色影子偶尔碰撞停顿的档口,孙胖子等人在后面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些白色的影子都是尹白的相貌,从烟雾中出来之后,便将‘罗本’围得水泄不通。

‘罗本’转圈看了一遍周围的这些尹白,它们在他身边快速的奔跑着,能看到的也就是一道一道白色的影子。‘罗本’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说道:“嗯?幻象,哈哈哈哈,这个有点意思,想不到畜生也有动脑子的时候”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这些白色的影子同时发出一阵阵狼啸。狼啸停止的时候,地面上奔跑的白色影子突然同时调转身形,向着‘罗本’的位置冲了下去。现在‘罗本’身前身后最少也有上千只和尹白一模一样的妖狼,光着阵势就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罗本’就像没有看到一样,也不做任何防备,就这么任由这上千只‘尹白’对他冲了下来。就见在一声一声狼啸当中,有数不清的白色影子直接穿过了‘罗本’的身体之后,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罗本’一脸的冷笑,眼见着他身边的白色影子越来越少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胳膊,在千百只白色影子中间掐住了一只白色巨狼的脖子。就在他卡住白狼脖子的同时,周边其他白狼影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还是白花花的一片,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本’的手上好像加了什么暗劲儿,尹白被他掐住了脖子之后,就丧失了放抗的能力,身子一动不动的,一对三角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罗本’

‘罗本’哈哈一笑,说道:“畜生就是畜生,刚才这么多人里面,也就是你还有机会能跑出去。想不到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陪着这些送死,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狼还是狗……”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罗本’只是轻轻的一探头,还没等他回头看看是谁开枪的时候。身后突然枪声大作,子弹无一例外都打在他的上半身。可惜有了防备之后,‘罗本’连探头的‘伤害’都没有了。不用回头也知道开枪的是孙胖子他们几个。罗本还是回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冷笑了一声之后,说道:“你们别急,一个一个来,第二个是这只狗。”

说着他顿了一下,眼睛盯着手里掐着的尹白,再次说道:“你死之前,我最后教你几句。幻象是给本事远低于你的人用的,我们俩正好相反,好好记住我的话,你下辈子投胎做人能用得……”

他的话音未落,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就见一只剑尖从他的胸膛里面窜了出来,这正是他刚才丢掉的那把短剑。‘罗本’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那你看看,我是不是幻象——”

‘罗本’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一身血的杨枭正在冲着他笑。不过杨枭的笑容未减,‘罗本’被短剑插进去的位置肌肉瞬间紧缩,竟然让杨枭手中的短剑锁在他的胸腔里面。

这时的‘罗本’已经恢复正常,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露出来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杨枭说道:“想杀我,往心脏上面捅不行,起码也要把我的头砍下来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冷冷的说道:“那就砍了吧”

‘罗本’心中一惊,再想回头都来不及了。只觉得脖子微微一凉,随后眼睛看到的事物呈现出一个奇怪的角度。又有一个白头发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手中一把古色古香的窄刃长刀向下一甩,一道血珠溅在他的面前。

“记住我的名字,砍下你头颅的人叫做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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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尾声



罗本失去了脑袋的身子还硬邦邦杵在地上,不过这时候锁住胸口短剑的肌肉已经松弛开了。杨枭将短剑拔了出来之后,顺势将这具没有脑袋的身子推到。随后他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才‘罗本’的那一下子,本来也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只是为了让他放心,杨枭才自爆了自己。刚才那漫天的血雾真是伤了他元气。不过要不是这样,怕也骗不过从大风大浪里面走出来罗本身后的那个人。

哆哆嗦嗦的掏出来生血的药丸服下之后,杨枭的状态好了一点,他这次流的血太多。说不得缓过来一口气之后,杨枭又掏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之后,随后便闭目养神起来,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他的脸上才算多少有了一点血色。

尹白没有什么事,待在罗本死尸的旁边,嗅了半天之后,才晃晃悠悠的向身后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时候,孙胖子和萧和尚另个人一溜小跑的过来。看了一眼已经死挺了的罗本之后,孙胖子先说道:“不是我说,大杨,你来了就早点给个暗示,起码让我知道你们二羊合璧了,我这心里也就有底了。”

“那我的心里就没底了”杨军说话的时候,正掏出来一块鹿皮在擦拭刀锋上面的血迹。他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两半罗本,接着说道:“这个人的心思缜密,只要有一点被他看出来,今天我们这些就都难逃活命”

孙胖子听的直点头,顺着杨军的目光,看着那两截死尸。这时萧和尚说道:“话说回来,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啊,今天除了吴主任之外,民调局的精英都到齐了。还差一点阴沟翻船,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开始对着杨军那边瞟去。想不到杨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人今天我也是第一天见到。要不是你们高局长说不放心,让我跟着过来看看。现在这人我都没有见过”

孙胖子听了之后接着说道:“本来还以为高老大会把吴主任叫过来,照这个路数吴主任应该知道这哥们的身份。想不到他这次变了路子,直接你们六室二羊派过来了。不是我说,句里不是有什么事儿吧”

杨军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的倒是没有什么事。不过昨天你们的高局长改了章程。从现在开始,必须要保证他和吴勉至少有一个人留在民调局看守。至于刚才被我砍掉脑袋的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找别人问问吧”

萧和尚听了之后,砸吧砸吧嘴巴,半开玩笑的说道:“杨军,你说你一次都没见过这人,就把人家的脑袋砍下来了?啧啧,看起来还是要和你熟一点的好啊”

“这个人本身不算什么,不过在身体里面控制他的人就不得了”杨军将擦拭完毕的窄刃长刀收回到刀鞘之中。然后又连刀带鞘的放进了一个长条木匣之中。背好了木匣之后,他回身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就在杨军说走没走的时候,孙胖子突然说道:“大杨,你这家伙是新配的?以前没有见你使过。不是我说,你这刀还真漂亮,是古刀吧?他们都说古代的宝刀都是分雌雄的。你这刀看着像是雌的,你手里还有一把是吧,匀给我怎么样?”

听到孙胖子攒刀,杨军笑了一下,拍了拍背后的木匣,说道:“样子是古刀,不过是我画的样子,给了材料让人帮着打造出的。绣春刀不分雌雄,只打造了一把出来。昨天刚刚取回来,想不到第一个刀下亡魂就是这样的人物”

说着,杨军顿了一下,再次看了地上的两截尸体,又看了一眼还在闭目养神的杨枭。最后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情还不算完,你们最近一段时间要多加小心。送你们句话,这件事情彻底终结之前,你们最好守在民调局里面,不要轻易地出来”

说完之后,杨军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向着监狱大门的方向走过去。也没见他的脚步有多快,但是转眼之间,杨军就已经监狱城墙的边缘。他做了一个让孙胖子众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之间杨军脚踩着城墙,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片刻之间,他就已经站在了城墙之上,随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杨军消失的同时,杨枭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冲着杨军消失的位置酸溜溜的叹了口气。论起真实本事来说,他绝对要在杨军之上,哪怕是杨军加上他那把新出的那把绣春刀。之前他和尹白引罗本入局的法子,都是按着杨军的传音之法一步一步来的。尹白还好些,他几乎扔了半条命进去。最后一刀将罗本脑袋砍掉的却是杨军。不过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似乎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

看着城墙上杨军消失的背影,杨枭在心中喃喃自语道:“这一步一步走的,最后结了一个死扣。到底是锦衣卫出身,这方面就是一般人强”想起来刚才杨军一刀斩下来罗本头之后的开场白,看着还真是有点威风。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编几句这样的次撑撑场面了。看着远处赤天身边剩下的那一根大铜钉子,杨枭在心中默念:记住我的名字,一钉子囊死你的叫做杨枭——我是不是也要换个趁手的家什了?

看到杨枭睁眼之后,孙胖子溜溜达达的凑了过来,冲着他笑嘻嘻的说道:“老杨,没事吧。不是我说,刚才真是可惜了。要是你在下手快点,刚才就是你说:记住我的名字,一剑囊死你的叫做杨枭了。对了,杨军才上岸没有几年,见识比不上你。刚才的罗本到底是谁啊好像只有你和尹白知道。尹白说不出来。这事可就靠你了”

本来杨枭就是一肚子的气出不来。现在孙胖子过来好死不死的说了这么一通。随后孙胖子说的无心,但是这几句话在杨枭的耳朵里都刺耳无比。好容易等到这口气缓上来之后,杨枭起身,用他那十五层大楼出现过的眼神瞪了孙胖子一眼,说道:“这人我也不认识,你爱找谁问就找谁问吧”

说着,杨枭强挣扎这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向着监狱门口的方向走过去,说道:“这里的事已经晚了,你联系民调局里,让他们派人过来接受吧。至于地上的尸首,你回去问问吴主任。他心情好的话就告诉你了”

说话的时候,杨枭也走了几步,但是看到孙胖子没有跟在后面,他便停下了脚步,看着孙胖子说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像杨军那样走着出去吧?”

孙胖子愣了一下,借口回答道:“我也没打算你会走城墙啊,不是我说,我也没打算看你顺着杨军那条路出去。老杨,什么地方能困住你?你血遁一下就出去了。你一口血喷出来,这个吴主任都找不到啊?”

杨枭又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看我还有一滴多余的血能喷出来吗?我走正门可以吗?劳烦孙局长您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孙胖子喝了口茶,算是把第一段事件讲完了。这时候,孙胖子和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我们俩正一杯一杯的喝着香茶。听他说到这里就没有了下文,便开口问道:“大圣,后来呢?查到罗本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孙胖子慢慢的喝下一杯茶水之后,说道:“后来还是杨枭气消了之后说的,罗本背后的人他没胆子说,让我去问吴仁荻。那段时间我太忙,没时间去问。后来就那么过去了。辣子,你别那么看我。好吧,我没胆子去招惹老吴,这就是实话了。”

孙胖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先给你说说罗本是怎么回事吧。开始我还真以为他真是为了报恩才救刘成的。后来还是杨枭,他给我点了几句。后来我才知道,敢情这个罗本本来就没按什么好心。他的阳寿跟整个刘成的家族都系在了一块、只要刘成的家伙还能活上一个人,他就能把这人的寿命通化,变成自己的寿命继续活下去,可惜最后的时候,他还是挑错了这个家族,他和刘成家族刚刚寿命通化之后,刘成这一支就连续就开始单传,到了刘成这一辈,他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而且三十年都没有联络,罗本这才开始有些懵了,找了他三十年,想不到最后会在监狱里面找到他。等到最后找到他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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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茶楼



孙胖子说完之后,刚刚拿起来一杯茶,还没等喝下去,就看见包间的大门打开。酒店的经理陪着笑脸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我和孙胖子,还有趴在桌子上黄然之后,走过来冲着我笑了一下,但却是和孙胖子说道:“几位,真的不好意思,我们酒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胖子突然打断:“我知道,酒店要打烊了是吧?明白,这是要催我们结账走人了”说着,摇摇晃晃的就要叫醒黄然去结账。

酒店经理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您别误会,真不是打烊催各位结账。我们酒店的早茶时间开始了,我过来问了一下,各位有没有兴趣试试我们酒店的粤式早茶……”

“早茶——现在几点了?”孙胖子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他不喜欢戴手表,正在满桌子找自己的手机来看时间。

酒店经理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说道:“刚刚七点四十,嗯……早上七点四十”

这时孙胖子也从一堆的螃蟹壳里面找出了他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之后,孙胖子有点不相信的说道:“还真七点多了,不是我说,我怎么觉得就坐了俩小时呢?这顿饭就吃了一夜了?这都连上早饭了。我说我这腿这么都麻了”

我起身走到窗台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露出来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昨晚孙胖子嫌外面霓虹灯太亮,才拉上窗帘的,想不到说了个故事的功夫,外面已经斗转星移了。

“老黄,不是我说,起来了,咱们先把单买了。人家酒店还要接着做生意,买了单回家接着……你没睡啊”孙胖子唠唠叨叨过去让黄然起来买单的时候,就见黄胖子已经从桌子上面起来,一双眼睛闪着精光,那里有一点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坐起来之后,黄然冲着孙胖子笑了一下,说道:“睡了一会,不过听你说的精彩,就没有忍心打断你的话”说着,他向着经理招了招手,说道:“单我来买……”

酒店一溜小跑的倒了黄然的身边,陪着笑脸的说道:“您一共消费了两万八千五百八十三元,八十三元给您抹了。诚惠两万八千五百元”说着,双手将账单递了过去。

黄然看也不看账单,直接掏出钱包,在里面找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在账单上,说道:“刷三万,剩下的算小费。”说完之后,也不理会千恩万谢的酒店经理,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下去,看着经理已经出门刷卡结账之后,对着正在笑眯眯看向他的孙胖子,做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笑容,说道:“我说刘成怎么失踪了三十年都没有消息,原来是被你们民调局控制起来了”

这话说的我和孙胖子都是眼睛一亮,孙胖子说道:“哦,刘成失踪了三十年你都知道,老黄,不是我说,这一块两年多了我一直连不上。后来那段日子,我们高老大一直忙他自己的事情。直到他走,都没有时间给我讲刘成的事情。现在好了,终于能把这一段连上了”

黄然刚想要说话的时候,正赶上酒店经理进来。他将银行卡还给了黄然,有千恩万谢的说了几句客气的话。

黄然冲着经理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孙胖子和我说道:“趴了一晚上,我是睡不着了。你们两位应该也没有休息的意思了。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开了间茶楼。我们转一家喝茶去,我们中国人都是边喝边聊的嘛”

现在还不到九点,那间茶楼能开?我以为黄然的酒还没有醒,便开口提醒他,说道:“老黄,现在还不到八点。要不然我们再坐一会,等到九点多在去”

黄然指着外面大堂有些嘈杂的声音,说道“不用,这里太乱了,说话也不方便。那间茶楼是我的朋友开的,一个电话就能安排好”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掏出了手机,在电话薄里面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和电话那一头的人说了几句闽南话之后,黄然关了电话,抬头看着我和孙胖子说道:“都安排好了,茶楼里面还有床。我们说的累了可以就在那里休息”

“哦,茶楼里面还有床?”孙胖子对着黄然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说道:“老黄,你确定你朋友开的不是摸摸茶吗?”

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三个人来到了黄然朋友的茶楼。本来还以为黄然朋友开的是那种带麻将房的小茶室。等到了之后,被茶楼的规模吓了一跳。面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按着这个地脚,这样的四合院没有九位数可下不来。

四合院的门前挑着一面杏黄色的旗子,上面只有四个红色的大字——洞顶乌龙。

孙胖子看到杏黄旗之后,笑了一下,转头看着黄然说道:“你这朋友是做乌龙茶的?茶楼能做成这样的手笔,也算是顶了天了”

黄然也跟着笑了一下,说道:“别的茶叶生意也做,云南的普洱,杭州的龙井这里都有。不过还是以乌龙茶为主。台湾销到内陆的乌龙茶六成都是这里销出去的,现在会喝茶的人多,我这个朋友自然赚的就多一点”说着,他直接推开了大门,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将我和孙胖子让了进去。

也不见他那个朋友出来,黄然像主人一样带着我和孙胖子,一路进了内院。找了间厢房进去。这厢房里面按着明清时期布置的,里面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正巧有三把椅子摆在四周。八仙桌上摆着一只小巧的茶壶,配着三套茶碗。茶具左右摆放着四样茶点。

进到厢房之后,黄然也不管我和孙胖子,他自己先坐到当中的位置,将三个茶碗都倒满了茶水之后,自己先自斟自饮了一碗。随后笑了一下,说道:“水温还好,你们两位自便吧”

孙胖子呲牙一笑,拉着我坐到了黄然的两侧。他自己端起两个茶碗,自己端着一个,另外一个茶碗送到了我的手里,说道:“民调局里面好这一口的就是欧阳偏左了,可惜今天他没有这个口服。来,辣子,走一个”

说着,他按着喝酒的路数,和我碰了个杯之后,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就剩我这一碗茶,不喝也不合适。我也是一仰脖,将茶碗之内的茶水喝了下去。味道先搁在一边,这茶水的温度正好,这里的主人竟然算好了我们进来的时间。

看着黄然一口茶喝下去回味无穷的样子,我也没觉得有多好喝的地方,加上茶碗太小,还不如小时候三叔部队分的劳保茶喝着过瘾。

孙胖子明显也分不出来这茶的好坏,不过他却看出来了别的事情。黄然端起茶壶要给他再续上一碗,孙胖子拦住了他,说道:“黄然,不是我说你,后半夜我讲故事就光喝茶了。不是我说,咱们先歇一会,反正你这里是茶庄,还怕一会没有茶喝吗?”

说着,孙胖子将黄然按回了座位上,他自己倒是起来,围着这间厢房转了一圈之后,说道:“真是看不出来,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是你们委员会当初在首都的据点。不是我说,委员会解散之后,这里就算是你的私产了吧?刚才在酒店里面,你说要带我们来你朋友茶楼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还有另外一间,想不到还真把我俩带到这里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黄然没有一点坐立不安的意思,他笑了一下,又自斟自饮了一杯之后,说道:“这里算是在我的名下,只是当初委员会解散的时候,为年纪大的委员和一些退下来的前辈们成立了一个养老基金。我算是这个基金的委托人,这里还有其他地方的几处物业也都是基金的一部分。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托管人而已”

黄然说完之后,孙胖子呲牙一笑,说道:“话题好像越扯越远了,咱们还是说点正经的吧,刘成——那个王八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他当初犯了什么罪过,一关就是三十年?”

黄然将空茶碗放在脖子底下,闻了闻茶碗里面的余香之后,说道:“说这个之前,我先问问你,刘成被你打断四肢,敲掉牙齿之后,又出了什么事?”

孙胖子苦笑了一声,说道:“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罗本死后,我回去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也死了。根据我们老莫的手法,他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罗本的脑袋被削掉的那一刻。本来以为是我下手重点了才把他送走的。后来死尸运到民调局之后,老莫给他重新检查了一遍。算是给我洗脱了罪名,刘成的死因是多器官衰竭而死。从他的器官衰竭的程度来说,能活到那会儿就已经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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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黄然讲故事



“那是因为他早就该死了”黄然接口说道:“之所以刘成还靠了这么久,就是因为背后有罗本再替他撑着。”

“等一下”我在黄然的话里面听出一点问题,开口向他问道:“不是说是罗本同化了刘成家族的寿命吗?怎么又成了刘成靠着罗本才撑着这么的?”

“这个就要慢慢说了”黄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胖子,接着说道:“刘成本来并不姓刘,从根上论,他应该是旗人。只不过几百年前,他们家族的先人因为犯了法,被当时的顺治皇帝褫夺了自他这位先人以下,整个家族的旗人身份。在当时来说,这可算是比砍头都还要严厉的刑罚了”

趁着黄然换气的功夫,孙胖子先锋插针的说道:“到底犯了什么罪,至于整个家族都被撵出旗人的圈子吗?不是我说,老黄,咱们讲故事就要讲的完全点,尽量不挖坑”

黄然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说的再详细一点,刘成的祖先是满洲老四旗之一,和爱新觉罗氏同为正黄旗阿穆鲁氏的一支。当初满清入关定鼎中原之后,在所有的官职之中都加入了满人的官员。刘成的祖先被封了一个钦天监监正的职位,这算是一个掌管观察星象、推算节气和制定历法的官职。

当初清朝初定,需要一部满清自己的万年历。当时的顺治皇帝就委托了刘成的这位祖先制定万年历,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耽误了大半年之后,他这位祖先交上去的万年历竟然只有二百六十七年终。

你们能想象到顺治皇帝的心情,本来像一统江山万万年的,本来按照规矩,钦天监只要每隔几年推算出几百年的国运,也就够交差了。但是刘成的这位祖先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竟然有零有整的推算出二百六十七年之后,还加了一个终字。

本来这个罪名是要满门抄斩的。但是这个阿穆鲁氏一族早年有过救驾的不世之功,被努尔哈赤赐过阿穆鲁氏一族子孙免死的丹书铁劵。不过就是免死也是活罪难饶,顺治皇帝将刘成祖先的家财抄没之后,又将他这位祖先一下,后面的子子孙孙都褫夺了旗人的身份,让他们非满非汉的生存下去。

后来野史记载过,刘成的这位仙人疯了,在京城的各大胡同一边疯跑,一边嘴里疯喊:二百六十七年,够了,足够了。疯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彻底的销声匿迹了,有传说是九门提督听说了,怕顺治皇帝的龙颜大怒,牵扯到他的前途,才派人在夜半之时结果了那个疯子的性命。

也有一种说话,这个疯子就是被他的家人害死的,好好的八旗子弟身份被他害的丢掉了。现在他这么疯喊疯叫的,怕连命都要保不住了。情急之下,他的家人才痛下杀手,了解了这个疯子”

说到这里,黄然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趁着这个档口,我插嘴说道:“二百六十七年,老黄,不知道我记得对不对,我怎么记得大清朝一共也就是二百六十七年?不会这么巧吧——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黄然放下茶杯之后,冲着我笑了一下,说道:“你没有记错,我也没有说错,当初刘成的这位先人就是推算了二百六十七年满清的国运。至于是不是巧合,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了”

他这话刚刚说完,孙胖子就马上跟着说道:“管它是二百六十七年,还是七百六十二年的。先说后来的事,刘成他们家怎么就跟罗本黏糊到一块去了”

黄然看了孙胖子一眼,继续说道:“刘成这一支被褫夺了旗人的身份之后,顺治皇帝赐了他们一个‘刘’姓,取了留字的谐音。意思就是皇恩浩荡把他们的命留下来了。刘成的祖先死后,当时的九门提督又怕他们在京城里面闹事,他们这些人又被撵出了京城。他们流落到甘陕交界的一处乡村之后,就没有了记载。

过了多年之后,青海的罗卜藏丹津发生叛乱。当时的雍正皇帝派大军围剿地时候,刘成的这一支才又冒了头。当时的罗卜藏丹津将大军隐匿在一处大峡谷之中,因为隐藏的巧妙,加上罗卜藏丹津将周围的游民都杀的一干二净,毁尸灭迹之后消除了一切的隐患。清军围剿了几次都没有发现这一支叛军的下落。

当时寒冬将近,就在领兵的统帅耗不下去,准备暂时撤兵,明天开春再战的时候。有一人独闯清军的营门,说他知道罗卜藏丹津大军的下落。当时清军统帅派了探马查看之后,确定了这只人马的所在,最后才一举歼灭的。

当时也没有人看出来有不对的地方,不过决战之后,朝廷下来劳军的大臣中有明眼的人看出来,罗卜藏丹津藏兵之险要,很难会被外人发现。随后向当时的领军统帅打听,叫来这个领完赏钱,还没来得及走的告密之人抓回来,询问一番之后,得知他也不是当地人士,除了罗卜藏丹津藏兵的位置之外,其他周边的地域都说不出来。为防其中有什么蹊跷,就把这人扣下,准备对他严刑拷问。

几鞭子下去之后,这个告密的人就什么都招了。说他姓刘名铭,他和他们这一族人本是被先帝褫夺旗人身份的流民,本来生活在甘陕交界的村落里,生活的苦不堪言。就在一个月之前,他在梦中被神仙叫醒,告诉他罗卜藏丹津的大军藏匿地址。让他来报告清军统帅换取赏银。

在得劳军大臣和带兵统帅听来,这样的话也就是骗骗三岁的小孩子,听了之后都认为刘铭在胡说八道。又是一顿毒打之后,把刘铭打得皮开肉绽昏死了过去。就在准备一盆凉水把刘铭泼醒,继续拷问的时候。这个叫做刘铭的却自己醒过来了

这个叫做刘铭的醒来之后,和刚才大不相同。资料上说他双眼泛白,脖不动而头转,口不张而自语。对劳军大臣和领军统帅一阵破口大骂。当时刘铭的怪异行为已经惊着了这两位朝廷大员,只是他骂的太难听,那位领军统帅亲自拔刀要砍杀刘铭。

这时刘铭的身体就像铜铸铁打的一般,那位领军统帅几刀看过来,他的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来。大惊之下他和劳军的大臣一起落荒而逃,最后就听见刘铭在他们身后骂道,他们两人的好日子到头了,洗干净了脖子,等着挨宰吧

刘铭在军中骂了一天一夜,关押他的军帐之间都没有人赶过去。后来大军拔营回朝的时候,领军统帅要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不过那位劳军的大臣心中不安,派了自己的亲兵偷偷的放了他,又给了刘铭一笔钱。

那名亲兵回去禀报的时候,说刘铭改了口,骂他的时候,只说是榨了油的贼骨头,骂那个领军统帅还是不好死的吊死鬼。后来,这两人基本上也应了刘铭的骂。劳军的大臣叫做隆科多,他最后抄家之后监禁而死。而那位领军的统帅就是年羹尧,他被雍正皇帝一条白绫赐了自尽。”

好容易说完了这一段之后,黄然也顾不得用茶杯了,他直接抓起来桌子上的茶壶。嘴对嘴的喝干了里面的茶水,孙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直到黄然喝干了正壶的茶水之后,他才摇着头说道:“老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故事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点子上,刘成还没有出场也就罢了,罗本是怎么回事,你可还没有说明白啊”

他的话刚刚说完,厢房外面就有人敲门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子托着茶盘走了进来,他就像算好了这壶茶刚刚喝完了一样。把旧茶壶撤了之后。有将一壶新茶重新放在桌子上,他也不说话,默默地做完了之后,便转身离开。

这时,黄然才算是缓过来一口气,刚才说了半天之后,他已经是口干舌燥。本来想再休息片刻,不过孙胖子问了,他也只能回答道:“一个一个来,本来想说明白刘成的,既然你着急,那我就先说说这个罗本。

根据当时明清的宫廷资料,这个罗本是明朝最后一任钦天监监正,明朝灭亡之后,他留在京城没有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李自成的大顺军的。后来满清入关夺取天下之后,他又突然冒出来,找了满清的官员说明他的情况之后,毛遂自荐要求再回钦天监。不过根据当时的惯例,他也只能做了监正副使,那位监正大人就是刘成的先祖。

等到后来,刘成先祖被褫夺了旗人身份,撵出了京城之后,这个罗本也消失不见。再后来,刘铭出事的时候,说出晚上给他托梦神仙的相貌,和这个罗本也是一般不二。等到刘铭带着隆科多给的赏钱回到家中之后,便在家中立了一个祠堂,里面供奉着什么,谁都没见过。只说是里面供奉着一位神仙。他们这一支族人便时不时的看见这么一个人在祠堂里里外外的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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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始末



再次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下之后,黄然继续说道:“有了隆科多给的赏钱之后,刘铭这一支的情况好了很多,转过年来,等他的伤势好了差不过的时候,竟然开始给周围的乡民卜卦算命。他算的命数十有九中,慢慢的在当地也算是出了名,直到乾隆二十九年的时候,刘铭才无疾而终。

他的后世子孙一直到了清末,在关中地区都是算命出了名的。后来不管是算命,还有达官贵人家里犯了邪事,也会请他们帮忙。有名的阴阳先生都办不了的事情,刘铭的后人到了之后,就能轻松地摆平。当然,想请动他们也不是容易的事,除非有钱有势的一方富豪,若非这样的势力、财力也请不动他们。

到了民国初期的时候,我们委员会有人想请他们刘家的人出山。可惜最后因为价钱谈不拢才只能作罢。刘家的这一支留下来的记录不少,想查他们还相对的容易一点。不过要想顺着当初刘铭闯军营的那条线,去查罗本的事情,就有点困难了“

黄然换了口气之后,接着说道:“当时的历史文献当中,关于罗本的记载实在太少。只知道他是明末清初两朝的钦天监,明崇祯朝时,他和当时的宫廷画师关系不错,所以还留下过一幅画像,这幅画像我在委员会时还见过。除了这幅画像和明清两朝关于钦天监的官员名单之外,就几乎再没有关于他的记载。”

听到黄然说到这里顿住之后,孙胖子掏出香烟,分给了我和黄然,替我们俩点上香烟之后,他自己才点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笑眯眯的看着黄然说道:“老黄,罗本的事情既然你说不明白,那就接着说说刘成的事,不是我说,你们委员会以前好像和他有点交情”

黄然冲着孙胖子笑了一下,说道:“现在都这样,也就不瞒你了。三十多年前,我们委员会和这个刘成有过一次接触。当时你们民调局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们委员会就只有找些新血补充,才不至于没落的太快”

又喝了一杯茶水之后,黄然接着说起来他们宗教委员会当初和刘成、罗本的渊源……

当时有和委员会交情不错的台商回来之后,说起在甘肃的一座小县城里面,见过一个叫做刘成的奇异人士。当时和这位台商在一起的一位当地官员,在陪同考察的时候,突然心脏病发,送到医院之后抢救无效死亡。

本来看起来是件意外的悲剧,但是过了不久,官员的家属就把这个刘成带来,也没见烧符念咒的,只是过去扒着眼皮看了看死者的眼珠,吹了口气之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那位当地官员马上就睁了眼。

开始那位台商还以为是诈尸,不过看到周围的人只是站得远了,一点都没有要逃走的意思,他才算咋着胆子继续待在病房里,看了事态的发展。

这位死了半个多小时的当地官员,在刘成的引导之下,说出来平时攒的私房钱存在哪个银行里,存折藏在什么地方,还有谁跟自己借钱没还的,也说出了名字,让自己的亲人日后帮着讨要。这位已经死了的官员说了十几分钟的话还没有结束的意思,最后还是这个叫做刘成的人催了一句,那个死了的官员才肯作罢,跟自己的老婆孩子做了最后的道别。刘成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之后,这个官员自己躺回到病床上,再次咽了气,这时候,他的家人才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知道了这个叫做刘成的异能人士存在之后,委员会就派了几个人伪装成来大陆投资的台商,去甘肃的小县城里面打听这个刘成的下落,有可能的话,就请他来台湾加入委员会助力。当时有一位委员会的高级委员,他本身就是甘肃当地的人士,想借着这次请刘成的机会回去看看,结果就是这位前辈,看出了问题”

黄然不比孙胖子,说了一会之后就口干舌燥起来,连喝了两杯茶水润了润喉之后,在我和孙胖子注视的目光之下,他继续说道:“开始还是一帆风顺的,我们委员会的人,在那位高级委员的带领之下,很顺利的找到了刘成。他们把刘成约到当地的一家涉外宾馆里,第一眼看到刘成,带队的那位高级委员就知道这次找对了人,这个刘成绝对的不一般。把来意说了之后,开始刘成的兴趣很大,毕竟当时大陆刚刚改革开放,生活条件比较匮乏。如果能到相对比较富足的台湾发展,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说了没有几句,我们的那位高级委员就探听出来,这个刘成就是当年刘铭的后人。他们整个家族不知道犯了什么邪,自打被褫夺了旗人的身份之后,人丁就越发的不兴旺。他的祖上五六辈开始,就是一路单传下来。他那是也有四五十岁了,娶妻却一直没有生子,当时还自嘲的说笑,说他死后,当初正黄旗阿穆鲁氏的这一支就算是彻底的绝了根了。

当天还聊得非常开心,不过快到最后的时候,刘成有加了条件,除了把他的老婆带到台湾之外,还要把另外一个人一起带去。只要刘成能走,其他的都好说。委员会的那位高级委员当场就拍了板,同意了刘成的这个条件。

给了刘成一笔数目不小的定金,又给了他一个礼拜的时间回家收拾细软,最后见见亲戚朋友什么的。趁着这个时候,委员会的人也开始安排刘成去台湾的路线。当时想从正常路线去台湾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刘成的身份也不可能去香港转机。他去台湾的唯一途径也只有偷渡了。

委员会的人忙活了好几天,就在他们把刘成偷渡的事情办妥,等着刘成带着老婆,和另外的一个人一起回台湾的时候。刘成突然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委员会带队的那位高级顾问见了这人,就觉得一阵的面熟,但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他。

刘成和这个男人这次来,就是说明一件事情。家里有事走不开,台湾是去不了。之前给的那笔定金让他派了别的用场,还也还不出来了,反正你们台湾同胞有的是钱,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委员会的人被刘成的几句话气乐了,定金你们不还,人也不跟着走,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几句话不合,眼看着当场就要动手的时候。委员会的那位高级顾问突然制止住了自己的人,他眼睛看向跟着刘成一起来的那个不言不语的男人,嘴里面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罗本。

罗本之前的画像就收藏在委员会里面,那位高级委员也是见过几眼的。刚才眼看着就要动手的时候,他脑海里面突然想起来当初刘铭的事情。延伸着想起来那副罗本的画像,不正是眼前这个不言不语的男人吗?

听到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罗本也很是有些诧异。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看了那位高级委员一眼之后,进来了这么久,终于开口说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去走动了,想不到还会有人认识我。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罗本出现之后,这位高级委员的心里面就一直不安。等到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几百年前的罗本之后,高级委员的心不舒服到了极致。当下他不由自主的变了策略,不在强求刘成到台湾去投奔委员会,至于之前给的定金也不要了,你说的对,我们台湾人有的是钱,不在乎这一点点。

罗本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了委员会的几个人之后,冲着刘成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俩才能看懂的手势。随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眼看着这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那位高级委员马上就对着自己的人说,这里不能待了,要赶快走。说完之后,也顾不得收拾了,除了身上的衣物、现金和身份证件之外,什么东西都不要了。快点走,走的越快越好。

他的手下还不明白自己老板的意图,不过看这位高级委员的样子,像是大白天见到了活鬼一样。当下也不敢多嘴,迅速的跟着这位高级委员,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座小县城。可惜当时的交通状况不是那么发达,就算他们离开了这座县城,赶到省城机场之后,才发现最早也只有他们预定好的那一班航班可以飞到香港,在转机回到台湾。

他们度日如年又在省城住了几天,最后才以原定的日子乘坐飞机离开了这里。在香港转机之后,终于回到了台湾。

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这位高级顾问就到这几个手下回到了委员会。因为当时的时间还早,委员会里面还没有几个人,他们便在休息室里面待了一会,准备一会向闽天缘会长汇报这次大陆之行的突发事件。

他们也就是等了半个小时,等到闽会长的秘书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叫他们去见闽天缘的时候,就见本来还在这里坐着的几个活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分离成几个部分的人体组织——人皮,骨头和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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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缘由



听到了委员会这几个人的遭遇之后,我和孙胖子都瞪大了眼睛。黄然说的不就是孙胖子在两年以前见到的场景吗?孙胖子深深的喘了口粗气之后,看着黄然说道:“老黄,话说你们那里也算是资本主义社会了,就没在休息室里面整点摄像头什么的吗?”

黄然看着孙胖子,突然笑了一下,说道:“好像你对委员会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啊”说到这里,黄胖子顿了一下,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一口茶水下肚之后,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那间休息室里面的确是安装了监控镜头的。出事之后,当时的闽会长第一时间就调出了当时的监控画面。后来我也看过那一段的视频,说实话,看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正正一个月我都没有胃口再去碰肉

监控画面显示那几个人开始几分钟还算正常,但是到了三分五十秒左右的时候,这几个人就开始不对了。他们机械性的站起来,开始脱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之后。便分别掏出匕首(委员会的制式装备)给自己开膛”

说到这里,黄然顿了一下,好像是回想起来当初见到的画面,心里面一个劲儿的作呕。喝了口茶,缓过了这股劲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当初看那段画面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后面的情形。开始只是以为他们几个人是中了邪术,被人操控着剖腹自杀。但是看见他们把自己的肚子剖开之后,手上的动作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剖开了肚子之后,他们的匕首一路向上,最后竟然自己把自己的皮剥下来,那个动作就像是脱了一件衣服。看着他们的包裹着血肉和骨架的身体从皮肤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忍住,直接就吐了,对着显示器吐了。后面的场景我实在是不敢再看,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软的,还是被人扶着才走下来。后来听坚持看完的人说,他们从皮里面走出来之后,就开始削自己的血肉,最后倒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内藏挖出来。他们几个人都是整整齐齐的分成三份……呕”

说到这里,黄然忍不住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自己捂着嘴巴,开门冲了出去。

之后黄然的背影彻底的消失不见之后,我才向着孙胖子说道:“大圣,自己扒皮,从皮里面走出来这路数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罗本身后的那个人——”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定了外面没有人偷听之后,才继续说道:“是不是就是老吴关在当初民调局地下五层的那个人?”

“肯定不是”孙胖子眯缝着眼睛看着黄然留下来的空位置,他明白我指的是广仁,现在这个名字有些忌讳,谁也不想提。顿了一下之后,说道:“不是我说,时间就不对。两年多前他还在地下五层里蹲着呢,虽说都是监狱,但他要是有那个本事在两个监狱之间来回窜的话,当时地下五层里面关的就不是他了”

看着孙胖子如有所思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广仁看了一眼,那个人就把自己活扒了了。这么干净利索的手艺,怎么看都不像是别人干的。你说罗本还能跟谁学这手艺?”

“绝对不是他”孙胖子冲着我呲牙一笑,露出来他那一嘴的芝麻粒小碎牙,说道:“不过也不太远,辣子,不是我说,会杀猪的也不一定都是屠夫。你这一段先放一放,以后再说。先说刘成吧,想让罗本知道他在监狱里,才找了一些刑满释放的人员,让他们帮着寻找罗本。但是又怕闹得太多,把自己的身份暴漏出去。最后才给他们下了一个术法,只要是一百天之内,找不到罗本的话,这些人就和台湾那几个哥们一样的下场”

他这话刚刚说完,就见厢房的门开了。一脸湿漉漉的黄然走了进来,看着我和孙胖子都在冲着他笑,黄胖子打了个哈哈,说道:“让你们见笑了,过了这么多年,想起来我还是不适应。可能我上辈子就是一个刽子手,这辈子赎罪才见不得这样的事情”

他这话说完,孙胖子就是哈哈一笑,说道:“算了吧,老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上辈子最多也就是个杀猪的屠夫,这辈子有点风吹草动就碰不得肉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动不动就戒肉的,现在怎么还是这么胖,上次还有人问我,你和我长得这么像,是不是兄弟俩。我们你和我是不同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黄然也是哈哈一笑,调侃了几句之后,孙胖子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说道:“老黄,说点正经的,你们的人到底怎么得罪这个罗本了,他一下手就这么狠,一点都不给你们的人主动改错的机会,一下手直接就重新做人了”

黄然摇了摇头,说道:“开始我们那边的人也想不懂,从那位高级委员打回来的电话来看,他们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为这,委员会的人还派出了五组精英,准备以牺牲两组人马的代价,抓住这个罗本和刘成,替死难的手足报仇。不过到了那个小县城之后,才发现刘成和罗本已经消失的无隐无踪。我们的人找遍了附近的几个县城,都没有他们的下落,按着之前介绍刘成的那位台商的话说,刘成在当地也算是一个名人,想不到说没有就没有了。后来再听说这二人的下落,已经被你们民调局的人给身首异处了”

看着黄然想要对这个事件收尾,我马上对着他说道:“老黄,那么之前你亲口说过的,说罗本把刘成家族的命都系在自己的身上,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

黄然冲着我笑了一下,说道:“这个的原话还真的不是我先说的,那是我们委员会里的一位前辈说的。他说罗本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是已经摸到长生不老的门墙了。根据罗本长久以来一直隐世刘成家族里面,而且这个家族人丁慢慢衰败的特性。他应该使用了某种术法,将刘成家族族人寿命捆绑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种术法只能使用一次,所以他要时时刻刻的守着刘家最后的血脉刘成,就怕他有一天,一个不小心先走一步。那罗本长生不老的命也就是到头了”

黄然说完之后,我马上截口说道:“那么刘成了他是犯了什么罪过,才被关在小北监狱那么久,快三十年了,最后谁都把他忘了”

“刘成的事情——”黄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胖子,说道:“这个是不是该问问你们孙句长?怎么说这里也是大陆,类似这样的事情,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多”

说着,黄然又笑眯眯的看了孙胖子一眼,说道:“怎么样?孙句长,礼尚往来,说点我不知道的事情吧。民调局和委员会都结束了,也没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吧?”

孙胖子笑嘻嘻的说道:“那就给你整点干货,民调局结束之后,我从截留的文件里面找到过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加上我自己的胡琢磨,猜想了一下当初建造这座小北监狱的初衷,一是被封印下面的夜走鬼,二就是为了关押像刘成这样的异能人士。可惜这个计划很快就被终止,最后只有一个倒霉蛋刘成被关在里面。

常解放算是民调局安排在小北监狱的人,只不过这个哥们和高老大真的不是很对对,要不然当初也不能主动要求离开民调局,来监狱里面体验生活。开始那几年,常解放还能意思意思,把监狱里面的情况向高老大汇报一下。

后来时间久了,加上监狱里面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常解放也懒得说的,时间一长监狱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高老大问了几次之后也就不怎么问了。等到后来分尸案闹起来的时候,他一门心思都在民调局和林枫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线索引到了小北监狱,才把这个案子交给我做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提到了高亮,孙胖子嘻嘻哈哈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哀的神情。只不过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孙胖子这种情绪。他缓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关于当初刘成是怎么关进监狱,就真的没有办法知道了。当初关于他的资料都被大火烧了,监狱手头上的资料,除了知道他叫罗本之外,别的什么就无从可考了”

说到这里,孙胖子掏出电话看了看时间,说道:“不行了,这都快中午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吃完午饭再说,吃不饱就没有精力听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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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新故事的开始



想不到黄然的茶楼里面什么都有,孙胖子说到吃饭,黄然就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下。过了不多时,刚才送茶的半大老头再次进来,这次他的端着一个大号的托盘,里面都是一些精致的广式茶点,和一大汤蛊白粥。

昨天胡吃海塞了一肚子鲍参翅肚,最怕刚才黄然在电话里面再安排昨晚那个规格的酒席,昨晚整整吃了一宿,再好的东西也吃反胃了,现在再好的生猛海鲜也不如清粥小菜吃的舒服。

孙胖子看见了这一托盘吃食也是喜笑颜开的,当时也顾不上谁和谁客气了,我和孙胖子一顿风卷残云,连粥带点心吃了一个干干净净。而黄然只是盛了一碗粥之后,一勺一勺的慢慢喝着,他半碗粥还没有喝下去,刚刚摆上的点心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黄然看着我和孙胖子,笑了一下之后,说道:“年轻就是好,真是羡慕你们呐,昨晚我吃的东西还卡在嗓子眼里,现在只能喝点稀的东西顺顺”

孙胖子在桌子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牙签,最后索性撅了一根青竹筷子,用里面的毛刺剔着牙,说道:“老黄,这个不用客气,你这肚子比我的也小不了多少。不是我说,好东西吃的差不多了,也该清清肠胃”

黄然听到了清肠胃,突然联想到孙胖子刚才的话里,在小北监狱的时候,那具被老莫分成几层解剖的那具刘成的傀儡。想到这里他随口问道:“对了,刘成的那具傀儡是怎么回事?被他自己砍掉脑袋的那一具,你们那个老莫说过傀儡各个部位的死亡时间都不一样,那么就是说,这具傀儡是好几个死尸攒出来的。死尸的来源是监狱里面的犯人呢?还是别的什么来源?事件完结的时候没有查一查吗?”

“应该是罗本外面带进来的”孙胖子一口回答了黄然的话,他接着说道:“事后清点过犯人和狱警的人数,没有发现有失踪的人员。在监狱外围的监视摄像头里面发现了事发之前,就有两个人在监狱附近瞎转悠,这两个人都遮挡住了面貌。不过从身形上判断,一个是罗本,另外一个就是刘成的傀儡”

说到这里,孙胖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下去。砸吧砸吧嘴之后,继续说道:“后来我判断,罗本这次就是要把刘成带出监狱。为了避免刘成离开监狱之后再有什么麻烦,他才做了这么一个傀儡。让傀儡死在我的眼前,由我做证明,刘成假死也变真死了。不是我说,就算他以后在监狱外面生活,也不会在这方面再有什么威胁”

黄然听的直点头,就差鼓掌叫好了,微笑着说道:“知道后来我为什么决定要解散委员会吗?就是因为我看到民调局里面有高句长和孙句长这样的人坐镇,我们委员会很难再有什么作为,才力排众议解散的委员会的”

这种摆在明面的吹捧,让孙胖子笑的浑身肥肉直颤。这位原民调局的孙副句长笑了一阵之后,眯缝着眼睛看着黄然,说道:“其实吧,要是你在坚持两天,说不定我的民调局就先撤了。不是我说,知道委员会里面有你黄会长,我这心里一直都没有底,睡觉都睡不安稳”

“你们瞎客气完了吗?”等到孙胖子话音一落,我就看着眼前这两个胖子,说道:“客气完了,咱们就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孙胖子愣了一下,说道:“现在就连我自己瞎猜的都跟你们说了,还有什么后来?”

“院子里面的密藏金啊,后来怎么样子你可一直都没说”我瞪着眼睛说道。在酒店那会听到孙胖子说起这两顿重的金坨子,心里面就一直在琢磨,按着孙胖子和萧和尚的秉性,不应该放过这么大的一块金疙瘩。就算后来被高连收回去,八成也是藏在当初民调局地下四层的某处角落里。现在民调局都没有了,说孙胖子没有得手,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孙胖子刚刚点上一只饭后烟,听到我这一声之后,当场呛了一下,两道烟雾从他的鼻子里面被呛了出来,惹得孙胖子不停咳嗽。他咳了一阵之后,一边擦着眼泪边说道:“辣子……不是我说,要是我真的了那块密藏金的话,下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现在还至于到处找活吗?

看了一眼正在笑呵呵盯着他的黄然之后,孙胖子接续说道:“本来我是想打一个时间差,二羊走了之后,我就让萧和尚想办法去打造一个小几号的密藏金。关于密藏金的时候我能拖几天就拖几天。反正也摔的裂了,没什么收藏价值了,谁再看它也不会那么仔细。差不多打造这个桌面大小也就差不多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孙胖子伸出了手在比量面前的桌子大小。

说到这里,孙胖子突然叹了口气,说道:“谁知道二杨走了没有多久,邱不老和欧阳偏左就带着他们的人到了。欧阳偏左还好说,邱不老来之前,是先去高老大那里,领了一张物品清单之后,才出来的。名单上面的东西也不多,大概也就是七八样,不过上面第一个就是密藏金,埋藏的位置,尺寸大小,上面的造型、符咒的种类,分别被刻在什么地方,都是详细记录在案的。辣子,知道吗?邱不老的手下都是扛着铁锹、镐头来的。算了,不说这个了,说多了都是病”

看着孙胖子愤愤的样子,这事情应该不是他自己独吞了密藏金之后,自己编的。

本来还要继续在黄然这里聊下去,但是就在这时,孙胖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的那一头是萧和尚,他已经打听好了,我们三个人是昨天晚上回来了,给了我们一晚上休息。本来以为我们几个天一亮就去他那里,他又等到下午,见还是没有人找他。才安奈不住,终于打了孙胖子的电话。

随便应酬了几句之后,孙胖子关了电话,冲着我和黄然笑了一下之后,说道:“老萧大师怕我拿钱跑了,要我马上过去对账。你们谁有兴趣陪我跑一趟?”

黄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你们去吧,萧老先生只要看见我,一定会留下我吃饭,然后把埋单的事情交给我的。埋单是小事情,但是昨天晚上我就是一夜没睡,实在是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的……还是替我想萧老先生问好吧”

孙胖子哈哈一笑,说道:“别说,老萧大师还真是这个做派。老黄你不去就算了,辣子,我们走吧”

“算了,大圣,还是你亲自辛苦一趟吧”我也冲着孙胖子摆了摆手,说道:“昨晚我也是一宿没睡,你还是让我回去缓缓吧。再说了,你们俩对账,我去凑什么热闹。信不过谁,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看到我们俩都没有跟着去的意思,孙胖子无所谓的一笑,说道:“那就这样吧,对完帐之后,扣除公司的那一部分,剩下的我就打你们卡里了。月底的时候,把账报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在对吧”

说完之后,孙胖子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黄然的茶楼。我跟着他的车,让孙胖子将我送到住处,才和他分开,回到住处之后,倒在床长呼呼大睡起来。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在睡梦当中,突然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时间显示是后半夜三点五十,打电话的是孙胖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吧?当时我被惊得睡意全无,接通了电话之后,就听见孙胖子那肥腻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辣……子,不是……我说,我……在你家……门口,把门打……开。我们接着……喝!哈哈哈哈哈哈!”

一听这话的语气,就知道这胖子是喝多了。这时候,门口又传来“咚咚咚……”的踹门声。楼上已经有邻居开骂了,孙胖子别看喝多了,打着舌头竟然和我那个邻居骂了个平手。当时我披上衣服开了门,把这个喝大了的胖子拉了进来。

把他拉进来之后,我才看到孙胖子一只手里面抓着两瓶洋酒,另一只手里提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面是一只没有片开的烤鸭。孙胖子将就和烤鸭往我的桌子上一扔,张口说道:“老萧,别觉得……我好欺负,闷倒驴我……喝……不过你,咱们换个…….酒再……喝一顿,伏特加,配,烧鹅。我们接着喝!”

说完之后,孙胖子倚在门上出溜了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起来。片刻之后,竟然还打起了呼噜。看着他肉山一样的身体,我回到卧室,抱出来一床被子扔在他的身上之后,继续回到床上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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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关于雨果的故事



第二天早上我从床上爬起来,突然脑中一阵的恍惚,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昨晚是不是谁来串门了?正想着的时候,就听见卧室外面发出一阵响动。孙胖子!我的脑海里面突然出来一张通红的胖脸,昨天晚上来踹门得是他!

当我出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孙胖子已经非常不见外的坐在了餐桌前。桌子上摆着两碗粥,和一盘已经切好的烤鸭。我出来的时候,孙胖子已经不知道是在喝第几碗粥,他正从粥里面挑出来一块骨头,正在嘴里砸吧着滋味。

见到我出来之后,孙胖子指着他对面的那碗粥,笑嘻嘻的说道:“辣子,尝尝我的手艺,广式烧鹅粥,胡椒粉和盐在桌子上,你自己放”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之后,确定了一件事,没错,这里是我家……

我看了一眼满是鹅骨头的白粥,上面漂着一层油花,大清早的,实在没有胃口把这碗粥喝下去。现在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想起来了,要赶快岔开话题,千万不能让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准备的说,应该是今天凌晨把他扔到地上,只盖了一层棉被的事:“大圣,你下次来找我,能不能挑一个天亮的时候。你这大半夜的,把我这上上下下的邻居都给惊动了。话说回来,你这酒量不是挺好吗?黄然那个老油条都被你喝趴下了,还能被一个七十多的萧和尚喝到?”

“别提了”孙胖子也不用筷子,直接动手在盘子里抓起来一块烧鹅吃了之后,继续说道:“昨天我去老萧那里的时候,正赶上雨果在东北传教回来。我怀疑这哥们是去当地酒厂传的教,回来的时候,当地教友还送他一箱子闷倒驴。他知道老萧是东北人,就给他送去了。正好赶上我去找老萧对账,就这么倒得霉,对着对着就对到酒桌上了”

说到这里,孙胖子苦笑了一声,看着我说道:“辣子,不是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喝多了是什么滋味。喝成这个德行我也没敢开车,本来想着走回家的,顺便醒醒酒的。路上看见了朋友开的酒行,本来想着带两瓶洋酒去报仇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你家了”

我越听嘴巴长得越大:“你说是老萧把你灌成这样的?不归,老萧的酒量我见识过。小时候村子里谁结婚,老萧一定早到。他那德行我现在还记得,老家伙从不随礼,不把自己喝倒他是绝不回去。别说是我爷爷和三叔他们这些能喝的,就连我一个远方三姑,随便也能把他喝到桌子下面几个来回。就这样的老萧,能把你喝倒了?”

“别提了,昨天晚上有坏人啊……”孙胖子很是郁闷的叹了口气,随后闷头对着自己手里面的烧鹅粥开始发狠起来。

我误会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老萧使得坏?他怎么你了?”

“别提老萧,他现在可能还不如我”孙胖子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神迷离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什么事情已经到了嘴边,但就是说不出来。就在我考虑是不是打了电话过去问问的时候,孙胖子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坏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老萧就吵吵心口疼要过去了。要雨果去打120叫救护车,现在老家伙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孙胖子这话吓了我一跳,当时也顾不得了,找出手机就给萧和尚拨了出来。电话通了很长时间,但就是没有人接。眼看着就要拔出忙音的时候,电话里面突然响起来萧和尚愤愤不平的声音:“烦不烦!现在才几点?睡觉呢……”

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一边就响起来萧和尚打呼噜的声音。没事就好,这老家伙一旦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一直把他当成亲哥们处的爷爷,还不得难过好一阵子?看着听到萧和尚没有出事之后,就长出一口气的孙胖子,我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一老一少,一个喝得差点进了医院,一个连家都走错了。你们俩还真是有生命在喝酒啊

这个时候,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既然萧和尚也没捞着好,都两败俱伤了还有什么坏人?孙胖子看出了我的疑问,便主动开口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敢情问题就是出在雨果的身上,昨天他去找萧和尚对账,眼看着对完了之后,就要走的时候,就看见以为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抱着一箱子白酒敲开了萧和尚家的大门。

这个老外,孙胖子和老萧都认识,正是原民调局的三室主任——尼古拉斯.雨果。民调局当初被裁撤之后,因为雨果主任外国人的身份,他的出路就成了问题。公安和国安两大部门都不可能要他,于是,雨果主任只能先委身于教会。没事就代表教会到处跑一跑,全中国各地去传播一下上帝他老人家的福音,这样的生活,雨果倒是乐此不疲。

想不到会在萧老道这里看到对方,孙胖子和雨果都是微微的有些诧异。不过就民调局来讲,屋里的都不是外人,孙胖子和雨果相互了解一下对方现在的情况,再提到民调局当年的往事来,几个人都是唏嘘不已。

聊了一会之后便到了晚饭的时间,可能是在东北这一票买卖做得利索,萧和尚很难得的提出来:“今晚谁都别走啊,都在我这里吃饭,正好雨果带酒来了,咱们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萧和尚难得的大方了一回,从冰箱里把两天前买的酱肉拿了出来,炒了四个鸡蛋之后,又拍了个黄瓜。本来家里面还有条鱼,但是觉得太奢侈就没煮。于是,在老萧家里,一顿难得‘丰盛’晚餐的菜齐了。后来孙胖子一直怀疑,就是因为有人送酒,老萧才请的客。说是请喝酒,但是酒钱却省了

不过往雨果的杯子里倒酒的时候,却被这位前主任伸手挡住。雨果微笑着看也正在看着他的孙胖子说道:“孙,我是神职人员,是不可以酗酒的。”

雨果抬出来这么一定高帽子,孙胖子也只能作罢。只能他和萧和尚喝着,雨果在一旁喝茶水相陪。开始孙胖子和萧和尚因为不习惯东北闷倒驴这种烈性酒,两人只是自斟自饮,慢慢的小酌。但是旁边这位看眼的外国人很快的劝上了酒

“孙,你看,萧的这一杯已经喝完了,你的酒还有这么多,这样不好,如果你是在俄罗斯这样的国家,旁边的人会以为你这是在藐视萧。孙,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把杯子里的酒喝掉。来,杯子里面只是水而已,难道你还怕喝水吗?”孙胖子一咬牙,小四两的闷倒驴进了肚子,胃里面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萧,你看到了吗?孙这一杯是为了你喝的,你是年长者,应该回敬孙一杯。这是礼貌——这一口不算,孙,如果你是在爱尔兰,这么喝威士忌的话,会被看成品德有问题的人。回敬的酒是不可以少于刚才那一杯的,还是我给你倒吧,看,就这么多,刚才孙就是喝得这么多”

“孙,我提议,下一杯酒为了高亮先生,虽然我喝不了,但是我的心声传到天堂的。来,你们可以将酒斟满举杯了,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好朋友——高。不要,不要往地上到,酒是敬给天堂上面的高,怎么可以倒在地上,你们喝下去,天堂上面的高就会知道的”

没有过一会,整整一箱子的闷倒驴就剩下三四瓶了。这时的雨果才惊讶的说道:“上帝,你们竟然喝了这么多。这样酗酒不好,很不好,喝酒应该是消遣,而不应该沉迷于里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孙胖子和萧和尚同时推开他,一起捂着嘴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跑过去。后面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孙胖子来我家踹门,而萧和尚差点去了医院。

听了孙胖子的话之后,我表示非常的看不明白,嘴里说道:“大圣,你和萧和尚一老一小两个人精,会被雨果闹得差点喝吐血?按着你们俩的脾气秉性,不把雨果喝吐了血液就算便宜。”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不对,说实话,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把柄在雨果的手里面?”

孙胖子的表情有些尴尬,顿了一下之后,才说道“也不是什么把柄,就是你昏迷的那两年中,有一次处理事件当中,我和萧和尚都欠了这个洋和尚的人情。不是我说,要是欠的人情是欧阳偏左那样的,那也就无所谓了,不还也就不还了。雨果抓住了我和萧和尚这样的心里,也不提当初的事,就是一本正经的劝酒,才比我和老萧就范的”

我听了之后。心里面更是惊讶无比,孙胖子继续打听:“大圣,我睡着那两年,除了监狱的分尸案,还有发生了什么事?能把雨果主任也牵扯进来的,和外国宗教有关的?”

这时,孙胖子的眼睛眯缝了起来,顿了一下之后,说道:“那次也就是监狱的事情过了不久,有一欧洲小国的总理访华,民调局破天荒的也接到了接待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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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外事任务



也就是在上次小北监狱的事情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一天中午,孙胖子正在开车去医院看我的途中,突然被高亮的电话叫了回去。在电话里面也没有说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说他上面下达了什么任务,让孙胖子赶快回去。

既然高局长亲自来电话,孙胖子只能一个弯道转了回来。到了高亮的办公室之后,才发现办公室里面除了高亮之外,还坐着其他两个人。其中一个不是外人,正是来了民调局之后,就一直很少露面的杨成武书记。

杨书记身边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见到孙胖子到了之后,没等高亮说话,那位杨书记先一步对着孙胖子说道:“终于把你等回来了,小孙,你要是再不回来,刘司长就要走了,到时候还要你亲自去外交部交接”

杨书记说话的时候,高亮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杨书记在党校的老同学,现在是外交部礼宾司的刘宾川副司长。这位是我们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的孙德胜副局长,关于这次接待工作主要就是你们两位负责了”

高亮的话音刚落,那位叫做刘宾川的副司长的眉毛一挑,看了一眼孙胖子之后,对着高亮说道:“高句长,不好意思拦您一句,这次外事活动还是由我们外交部礼宾司来主导,你们民调局只是配合我们的工作,在这次迎接圣马力若共和国总理的外事活动中,你们民调局只是负责为总理阁下已经陪同人员介绍我国的传统宗教,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操心了”

这左一个你们民调局,右一个你们民调局的。这个叫做刘宾川的仗着自己外交部的副司长,完全没有把民调局当回事。孙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在想:如果这孙子在公安部带上两年,多少知道一点民调局底细的话,再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不知道会换成怎样的说法呢。

孙胖子和高亮还没有怎么样,杨书记脸上先是有点挂不住了。他咳嗽一声之后,有些尴尬的说道:“老刘,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嘛,分什么你们我们的?外事接待工作你们外交部在行,就有你们牵头,具体的事情告诉我们怎么办就好了”

外交部的这位刘副司长看了杨书记一眼,回头又对着高亮说道:“高局长,我这人是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那句话说的不对你也不要介意。不过说实话,这次的外事活动本来在大学里面找一位教中国历史的教授就可以胜任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外国朋友指名点姓的要求你们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的人,去给他们讲解中国原生宗教和外来宗教的关系”

“哦,指名点姓要我们去……”高亮听到这句话,眼睛就密封了起来,瞟了孙胖子一眼之后,笑眯眯的看着刘副司长说道:“既然外国朋友都发话了,那我们一定跟你们外交部配合好。什么时候需要我们过去,你们说一句话就行了。老杨说的好,都是革命工作嘛,一定配合好你们”

客气了几句之后,这位刘副司长便起身告辞,杨书记送他出了民调局。高亮的办公室关上之后,高句长就对着孙胖子说道:“别找他的麻烦”

孙胖子呲牙笑了一下,大大咧咧的坐在高亮办公桌的前面,说道:“看您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不是我说,就算是要找他麻烦的话,刚才我就直接把棒槌叫过来,一起陪着聊天了”

说到这里,孙胖子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高亮说道:“高句,不是我说,讲解中国原生宗教和外来宗教的关系,这活儿是不是得让雨果来?好像整个民调局里,也没有人比这个洋果子更适合了”

“你现在是找不到他了”看着孙胖子有些不解的样子,高亮说道:“雨果这几天请假了,他一个月之前就把这几天的假请出来。说是他有个朋友来中国,被点名陪客去了。对了莫耶斯还在,要不让他陪你走一趟?”

想起来莫耶斯古板的样子,孙胖子叹了口气说道:“不用了,我进民调局之后,就没见那哥儿们笑过。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那什么,我还是自己去吧。不就是讲解中国原生宗教和外来宗教的关系吗?不会说我还不会编吗?”

“你就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学句里的专业知识吗?”高亮瞪了孙胖子一眼,不过他也知道孙胖子是极懒的人,想要他去学习术法之类的,可能比逼孙胖子自杀也容易不到哪去。他将装着有关这次接待任务文件的档案袋扔给了孙胖子,说道:“我当初也不知道怎么瞎了眼,让你做了副句长。滚吧,去二室、五室找两个人陪着你一起去,有什么话让他们讲,你在旁边听着就行了,你别把人给我丢到国外就成了。

孙胖子舔着脸笑嘻嘻的从高亮的办公室里面出来,在心里把熟悉的人过滤了一遍之后,还是觉得这事似乎也就是五室主任欧阳偏左最靠谱了。不过等他到了五室之后,才听说两天前,陕西那里刚刚出土了一座先秦时期一位方士的古墓,欧阳偏左憋着能从里面找到点正经的宝贝,已经一大早就已经赶过去,照这个速度,没有个把礼拜是别想看见他了。

没有欧阳主任,五室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也能派上用上。不过孙胖子一打听,欧阳偏左走的时候带走了四个人,又有几个人被三室借走,去四川处理一起突发事件了。五室的人本来就少,现在只留下了两个人看见,其中一个斜眼,一个结巴,想想哪一个都不合用……

无奈之下,也只有再去打二室西门链哥儿几个的注意了。孙胖子正打算调转方向去二室转一圈的时候,正看见对面的电梯门开了。真是想到谁马上就能遇见谁,西门链,老莫和熊万毅三个人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孙胖子笑嘻嘻的冲着这哥几个喊道:“我正找……你们哪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几个人的脸色一变,齐刷刷的退回到了电梯里。就看见熊万毅的手拼命按着电梯操控键,不用猜也知道熊万毅现在按得是关门键。

孙胖子拔腿就奔着电梯那里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怎么个意思,你们做什么亏心事了,为什么见到局领导就跑!”就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孙胖子跑到电梯前,按了开门键。随着电梯慢慢的打开,就听见里面熊玩意儿的抱怨声:“我就说刚才应该直接跑楼梯的,这几天请假不回来,能跑一个算一个,这下好,一个都没跑了,被人家瓮中捉鳖了吧”

“瓮中捉你!”西门链骂了一句之后,看着堵在电梯口的孙胖子说道:“孙句,你等我们一下,刚才欧阳主任打电话找我们,有点要紧的事情,我们先去找他,有什么事等我们出来再说”

“欧阳偏左找你们?”孙胖子古怪的一笑,说道:“不是我说,他是不是告诉你们,他在陕西发现宝贝了,让你们过去帮忙搬回来?实话告诉你们,欧阳偏左一大早去的陕西,还有二十分钟飞机才降落。你们以为凭他长得帅,空姐就让他在飞机上打电话了?”

孙胖子刚刚说完,就又听见熊万毅的嘀咕声:“没事提什么欧阳偏左,直接说上错楼层不就完了?”孙胖子呲牙一笑,说道:“知道小北监狱这一趟让你们受委屈了,不过你们也是有惊无险啊。罗本、刘成都是二羊解决的,夜走鬼也是我一枪收拾的,刘成掉脑袋吓着的也是我。唯一冒点险和萧和尚一起去查看封印,是人家云飞扬。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除了打了一场群架之外,连个油皮都没蹭到,见到我还跑什么?”

西门链苦笑了一声,说道:“孙句,说老实话,这次小北监狱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哥儿几个自打进了民调局,也没有碰上几回,那几回还是我们邱主任和三室的林枫主任联手,费了大气力才完成的。不算上六室的吴主任,那就是倾民调局之力才完成的了。这次就我们几个人,能平安回来已经就是谢天谢地了。不瞒你说回来之后,我们翻了翻这几年你和辣子处理的事件记录,你们俩回趟老家,参加弟弟的婚礼都能闹出来那么大的事情,能全须全影的回来是你们命大。我们哥几个的福薄,真的就不瞎参合了”

孙胖子听了之后嘿嘿一笑,倚在电梯门中间,说道:“就是知道这次辛苦你们了,这次给你们找个赚便宜的活儿。不是我说,就是陪着我去机场接待一下外宾。说说我们民调局这几年的大好形势,在给人家讲讲中国原生宗教和外来宗教的关系。然后一起去国宾馆吃一顿,就算补偿你们上次在监狱受的苦了,不信你们自己看,上面有高老大的签名,我保不齐能骗你们,高老大还能骗你们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吗?”

说着孙胖子自己打开了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递了过去。西门链和老莫都没有接手,倒是熊万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从孙胖子的手中接过档案袋,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妥,想要再把档案还给孙胖子的时候,却见孙副句长已经是将手撤了回来,顺势背在了身后。

熊万毅眨巴眨巴眼,又将档案袋递到了西门链的面前,说道:“大官人,要不你看看?”

西门链瞪了熊万毅之后,无可奈何的接过了档案袋,抽出档案看了粗粗的看了一遍之后,又将档案递给了老莫,随后对着孙胖子说道:“孙句,您这是转性了?这么好消化的事情都便宜我们?”

孙胖子哈哈一笑,说道:“都说了,是为了补偿上次小北监狱的事情。也让你们见见世面,跟着混一顿国宴,省的以后老了,没有资本跟你们孙子吹牛皮”

说到这里,孙胖子挨个看了这三个人一眼,说道:“不是我说,关于民调局的专业知识你们懂多少?人家问你们中国原生宗教和外来宗教的关系,你们有话说没话说?这样,有关民调局的专业知识,你们和我比,能怎么样?”

西门链深深的看了孙胖子一眼,说道:“孙句,说句不好听的,您怎么说就是在侮辱我们三个……”

第二天下午,首都机场的vip专用停机坪前,孙胖子和西门链哥仨西装笔挺的站在一起,看着一家波音飞机慢慢的靠了过来,不久之后,飞机门打开,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女走了下来,几位接机的政府官员走过去寒暄几句之后,还没等刘副司长带着孙胖子几个人走过去,就见一辆奥迪车开了过来。

西门链眼见,用胳膊肘碰了碰孙胖子,向着车子那边一扬下巴,低声说道:“民调局的牌子,还有什么人过来?”

孙胖子愣了一下,还没等他想明白,车子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三室主任尼古拉斯.雨果身穿一身洁白的神父袍,从车子里面走下来,他好像没有看到孙胖子几个人,举着双手对着飞机上面下来的几个人走了过去。

这时孙胖子也明白了,原来雨提前请假就是为接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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