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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30 10: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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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越狱的逃犯?
什……么……
崔鑫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是怀疑自己的脑子。
这是警察会说的话吗?警察会怀疑一个人是杀人犯,但却决定不追究?
不,还不止是不追究,甚至还要替他保密?
“我,我……”他应该说他没杀人的,但女人挥了挥手表示她毫不在意。“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也不在乎你做过什么,你把我送到我该去的地方就行,然后咱们就当作今晚上从没见过。”
他张了几次嘴,变化了几个口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车后备厢里是什么?”女人问。
“什么?”
“正常的话,尸体放在后备厢会更好吧。既然尸体在后座上,后备厢里一定是有东西的吧。“她幽幽地说,“不会……是另一具尸体吧。”
崔鑫差点在车座上跳起来。“怎么会!都只是些杂物,我来不及清出来又不能扔在那儿,想着晚上走背街放后座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本来是想过把后备厢的东西挪到后座上,把尸体塞进后备厢的,但剐把人从他的车里拖出来就远远听见救护车的鸣笛,他一急就直接塞进后座了。
“……医药箱就在后备厢里。”
女人有点诧异:“你还真是个大夫?”
女人的怀疑突然让他厌烦起来:“我就是大夫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包扎伤口让你看看我到底专业不专业?”
这一次,女人倒是迟疑着点了头。
他赌气一般去后备厢取了医药箱,回来时女人已经把旅行袋塞到了脚下,用脚顶着防止被人一把抓走。揭开外套时女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想他看见里面的警服衬衣,他缓缓解开缠在腰上的袖子,才明白她为什么要缠在衬衣外面。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把衬衣粘在皮肤上了,不专业的撕扯会造成伤口的二次损伤。她的伤口是被锋利的东西从侧面刺中的,如果她不拔的话不会留这么多的血,但显然,她拔掉了刺中她的东西。
她根本不该拔的,警察不会这么没有医学常识的,他们的培训里肯定有关于伤口处理的课程。
他把那条袖子扔到后面,突然诧异起这袖子是哪里来的?除了沾了血,她的衣服完整无缺,仔细看,那条袖
子明显是从男装上撕下来的。
这是谁的袖子?穿他的人现在在哪里?
他给她的伤口消毒,她疼得抽气,“能把收音机打开吗?我转移下注意力。”还没等他发表看法,她就已经打开了。
还是刚才的台,夜晚主播说着不知从哪里抄来的笑话,虽然似曾相识,但好歹让她牵动了嘴角。也许笑笑多少能止点痛,于是他就没换台。
他手法熟练地为她消毒、上药、包扎,干净利落地仿佛卖弄一般。在他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好笑的
笑话说完了,又开始播报新闻:
“因为之前车祸现场遗留有女子监狱的车辆,我台记者专赴监狱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发生车祸车辆确为监狱所有,但今晚并没有派出公务的记录。也就是说,这是一起未审批报备的私自用车。
另外,我台记者还发现了一条重大信息:有一名犯人今晚在监狱死亡,但监狱方并没有按程序将尸体移交医院太平间,而是直接送去火化,现在尸体已化为骨灰。监狱负责人以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为由拒绝给出解释及接受采访……”
女人几乎是从牙缝里小声吐出了几个字,因为离得近,崔鑫还是听到了。“这该死的,多事记者!”
他总觉得,她刚才一直在等着听这条新闻。搞不好刚才听笑话时的笑也是装出来的,为了让他不换台。
“……对于此事,我台将进一步调查并将保持关注。现在我们来听一下听众的意见。您好,请问您怎么看?”
听众听起来还是个学生,“咦,我就随便打打,没想到居然打通了。你问我怎么看啊,我也没怎么想过……对了,我前段时间刚读过一本小说,讲的是囚犯和狱警串通越狱……”
这一次,是女人关掉的收音机。
崔鑫看得出,她有心事,而且是非常烦扰。
这女人受了伤,却不肯去医院。
这女人真的是警察吗?一个怀疑身边就是杀人犯却声明不追究的警察?
囚犯……狱警……串通……越狱……
如果那随口乱说的学生真的无意中猜中了呢?
也许监狱匆忙火化是为了掩饰根本没有尸体呢?如果他们随便弄了点骨灰甚至只是弄了点像是骨灰的东西呢?他们就可以记录这个人已死亡,而那个囚犯其实已趁夜离开了监狱。
如果那个囚犯在夜里拦车呢?如果那个囚犯就坐在某个不知情的车主边?
她的伤是怎么受的?逃亡路上和人搏斗吗?她里面的警服是哪里来的?抢来的吗?那条袖子是谁的衣服?衣服的主人怎么样了?被她杀了吗?
他觉得自己的身上开始发冷。
如果,如果她真是一个越狱的逃犯,在目的地等她的是她的同伙吗?她会放过这个送她的人吗?他一死,就没人知道她逃去了哪里。
也许她只是一个平常的搭车人,但她面对尸体的那种平静,仍让他不寒而栗。
那绝不能是普通女人该有的态度。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也许”。
她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也许他能制得住她。不,这还是在赌,谁知道她有什么本事,谁知道她进去前有
没人杀过人,为了出来又有没有杀过?
也许他该发短信找谁来帮忙。他去摸手机,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撞上女人时手机掉在了座位下。就在女人坐着的座位下。女人的脚下放着她的旅行袋,他看不到手机,一定是被压到下面了。
女人抓着手机皱着眉,心事重重地思考着什么,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这边,偶尔发出几条短信。他悄悄地改变了行车的方向,女人一点儿异议也没有提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让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在几个路口他都没有按既定路线转向,很快他的路线偏离。也许那女人专注于自己的心事,也许她对将要去的地方及路线并不熟悉,或者两种可能都有,总之,女人一点儿也没意识到他正在开向不是她预定的目的地。
直到看到前方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女人才回过神来。她四下寻找看见了路牌,眼睛危险地半眯起来,“你走错路了。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警灯装傻: “是吗?那片我也不太熟。”女人要他立刻倒回去或是转向,她紧张地看着警察一辆辆地拦车,对崔鑫的口气渐渐凶狠起来。
崔鑫置若罔闻,他不信女人能在这么多警察眼皮底下把他怎么样。他坚持着往前又开了几米,终于等到了警察冲他招手让他过去。
“要是不过去,他们会起疑追上来的。”他说,“没事的,他们只是查酒驾,咱们说后座上的朋友睡着了就是。”还好之前看短信的时候,还记得几个查酒驾的路段。
他在女人提出异议之前,赶紧开到警察跟前。警察要能信他后座上的人是睡着了才怪,那人满身都是血,他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去,只要警察向车窗里看一眼,肯定会立刻让他下车,他就远离这个女人了。
果然,他落下车窗警察正要请他吹气,礼貌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怕他看不清,崔鑫还特地打开了车内灯。就在警察警惕地想要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旁边的女人探近他这边的车窗,塞给警察一样东西。
“紧急任务!”她干脆果决地说。
警察仔细检查了塞给他的警证,对着女人的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女人表情肃穆得就像是真的警察:“我们几个都伤了,后面的兄弟尤其严重。请麻烦放行,我们赶时间。”
警察啪的一声合上了警证,还给她后甚至还敬了个礼。“请保重!”他几乎是崇敬地说。
女人冲他回了个礼,催促几乎是呆了的崔鑫赶紧上路。
“你真的……是警察?”崔鑫不相信一张伪造的警证能让交警放过身上血迹这么明显的人。
女人示意他好好开车看路。“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宁可被抓也要摆脱我。对于一个刚杀了人的人,你就那么想进去?”
“对不起,我没杀人……”“撞死人不但逃逸还私自处理尸体。过失杀人还只是因为过失造成死亡,没有主观逃逸和处理尸体。”
听起来是比过失杀人浑蛋,但是,“我没撞死人。我今晚唯一撞到的人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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