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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跟秦一恒谁都没说话。我试图思考些什么,脑子里却一团乱麻。只觉得这情景让人悲伤的想掉眼泪。

  隧道里没见到丝毫的水迹,之前的巨流似乎无声无息的被蒸发了个干净。到了隧道的出口,我们望去,只看见整个宅里一片狼藉。随处可见那种无名的尸体,我很希望在里面找到白开的。想了一下,又觉得发现白开的尸体还不如让我永远找不到他,起码心里还会有一个期待吧。

  因为没了水,我们只能徒手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爬下去。两个人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下,怕宅子再生变故,不敢多耽搁,尝试着就开始往下爬。

  下爬的过程十分的艰难。

  一是毫无保护措施,一不留神摔下去,铁定见阎王。所以我们不得不非常谨慎小心。

  二来,这衣柜虽然看着码放牢固,但毕竟被水冲刷过,指不定有什么地方已经松动了。每一脚下去,要试探很多次才行。这就无形中增加了难度和攀爬时间。

  等到我们真正猜到地面上,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宅子的地面非常的坚硬,一点没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我急匆匆的搜索了一圈,依然没见到跟白开有关的任何线索。向门口看去,外面的阳光依旧很猛烈。我不知道外头究竟是什么情况,生怕此时阴阳正在失衡,一时间不敢出去,只等秦一恒确认了安全,我才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出了宅子的门。

  猛的一见到外面的烈日,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放眼望去,整个围城内部看不到丝毫被水淹没过的痕迹。龟裂的地面依然龟裂,有沙的地方依然是黄沙满目。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像是一场梦,只有我身上的疲惫和伤口提醒我,那都是真的。

  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阳光倒是很快把湿衣服烤干了。人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

  一路上我一直在观察,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秦一恒也是走走停停。可白开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觉得希望越来越渺小了。步伐就更加沉重了。

  这么走了将近半个钟头,我们终于又回到了围城的入口。

  照旧原路返回,一切还算顺利。只是再次越过那条深沟,耽搁了些时间。就在之前积攒的体力又要消耗到极限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车的旁边。

  之前同行的司机都已经不见了。我看见车钥匙还留在车上,也就懒得去找了。翻看了一下,车里似乎一件东西也没少。不知道那司机是被围城里的景象吓跑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在后备箱里翻出了一些食物和水,匆匆的吃了几口。狠狠的抽了一根烟。我才发动了汽车,驶入了那条一线天。

  我在后视镜里看着山谷里的围城,心中百味杂陈。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让我在开车时候不打瞌睡。

  车在一线天里小心的行驶,我的驾驶技术还不错。速度始终能维持在四十码左右。秦一恒一开始还很不放心,见我开了一段,没有问题,才睡了过去。

  车就这么开了几十分钟,烟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我却越来越觉得有些奇怪。这条一线天似乎变长了。

  我起初是怀疑两旁的景象毕竟太单一了,让人产生了错觉。为此我停了几次车,下车去观察。这才渐渐感觉出来,身后一线天的出口处,光线似乎一直没有变化。

  我们与那出口的距离,似乎一直都没变过。

  我不得不摇醒了秦一恒,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他也是下车观察了一圈,得出跟我相同的结论。我们看似是在一线天里前进,事实上并没有走多远。

  但这还不算最糟的,更严重的问题是。秦一恒用车里的一些东西做了一个破解障眼法或是鬼打墙的局,发现毫无作用。

  我们像是被困在了这里。

  我对此到没觉得有什么感觉,见过的蹊跷事太多了。碰见个鬼打墙实在没什么好新鲜的。于是干脆把座椅放倒,抽着烟边休息边跟秦一恒商量对策。

  车里还有很多食物,我们即便困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一恒分析,可能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万锦荣带路,他可能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破了这个鬼打墙。这围城虽然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但也不是完全的保险,这鬼打墙多半是用来保护围城不被发现的防御措施。

  我觉得秦一恒的分析相当在理,心里面就有些怀疑,是不是需要拿着那把钥匙才能顺利的走出去。可眼下钥匙已经被万锦荣拿走了,我们无法求证。只能一点一点的回忆细节,那老鬼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特别的举动。

  这么一想,我跟秦一恒瞬间就反应过来。或许关键之处并不是那把钥匙。而是那顶诡异的帽子。之前从成都出发的时候,万锦荣特意让我们带上了那种皮帽子。等到了围城外头,大家下车的时候统一都摘了下来。

  于是我赶忙在后座翻找,那些帽子还在。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跟秦一恒一人带了一顶,再次开车上路。果不其然,这次车没开多久,就感觉那出口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提高了车速,车很快就从一线天开了出去!

  重新驶到公路上,我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直到见到迎面驶来的车辆,才感觉自己终于回归了正常世界。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高原反应,车换成了秦一恒在开。我们并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公路想找到最近的城市。

  我望着车窗外透彻的蓝天,却一点也不觉得是美景。闭上眼,缩在椅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没有找到城市,勉强去到了一个小镇。镇上并不繁华,只有一家旅馆。但对于我们而言,已经要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了。找了家馆子喂饱了肚子,我就打算继续窝回旅馆睡觉。

  这小镇上的人说话口音非常的重,听起来很吃力。回旅馆的时候,旅馆老板似乎对我们很好奇,还想拉我聊上几句。我是实在没什么精神,就给推了。躺在床上把手机充上电,这才注意到日期距离我们进围城,已经过了三天。

  我有些后怕,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那么久。而在我昏迷的期间,围城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如果秦一恒真的也是在一直昏迷的话。那么又是谁把我们搬到了隧道里?还是说那水里奇怪的吸力把我们吸了过去吗?

  想到最后我的头有些大,干脆闭上眼不再琢磨了。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有些懒得去管,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去看。

  这一看之下我立刻就精神了。

  这是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的内容是:去前台取东西,就说你是万家人。

  我坐了起来。本能的就去看窗口。窗帘拉的很严实。

  我掀开一个小缝向外看去,街道上黑漆漆的一片。即便这栋旅馆就只有两层楼,我还是看不见街道上有任何人影。这小镇上没有路灯,更甭说过往的车辆了。

  我们被监视了?妈的对方怎么知道我在旅馆里?

  我忽然想到很久前也是收到过其他的陌生短信。

  心说难不成还是那个人?

  赶忙把秦一恒叫了起来,秦一恒!你看短信!

  秦一恒本来就没睡着,瞄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想了片刻道,你从楼梯下去,我从窗户翻出去。我们看看到底这人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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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包裹



  秦一恒说完就麻利的从窗口翻了出去。我见他三下两下的就平稳落了地。也不敢耽搁时间,火速把上衣套上,朝楼下走去。

  这旅馆本身就不大,走廊又特别狭窄。走下去的过程我心里一直很没底,这但凡要是有人来偷袭,我连躲闪的空间都没有。

  好在战战兢兢的下了楼梯,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这旅馆年久失修的木楼梯发出的吱吱声,听起来让人毛毛的。

  旅馆的老板还在,此时正半倚在前台上听收音机。我没敢贸然过去,先细心观察了一下有没有埋伏,等到我确认了前台后头没有藏着其他人,才走过去跟老板打招呼。

  那老板本身就热情,之前就想跟我聊天,见我主动找来,立刻操着一口方言跟我拉家常。

  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偷偷的瞄了一眼旅馆门外,见秦一恒已经在偷偷冲我使眼色了。我就直奔主题说,我是万家人,这次是来取东西的。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一个暗号,反正老板听后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我半晌,猫下腰从前台下面的柜子里,开始翻找东西。

  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眼下一切都不明朗。万一老板找了半天并不是给我找东西,而是拿出把枪来指着我,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知等了半天,那老板直起身来,手里却是空空的。他警惕的看了眼门外,只说了一句请跟我来,转身就朝楼梯去了。

  这下我有点犹豫,不知该不该跟着。刚才老板的表情和眼神,我总觉得他已经发现了门外埋伏着的秦一恒。生怕这是一招引蛇出洞。

  跟秦一恒交流了一下眼色,我还是决定上了楼。这老板年纪约莫已经奔五十了,又不怎么强壮,如果来硬的,并不见得是我的对手。这么想着我还有了些底气。

  两个人很快的上了二楼,老板径直把我带到了走廊的尽头。打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指了指屋内道,都在这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来取了。

  虽然老板带着口音,但这句话我听的是异常真切。我没接话,眼前的一切看的让我有些发愣。只见这间客房布局的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裹或是袋子。猛一看像是一间库房一样。让人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压根就不会想到,那短信里让我取的东西,会有这么多!

  我看了看旅馆老板,尽量克制住了自己惊愕的表情。“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老板被我问的眉头一皱,这……

  我心里暗叫了声不好,我问的有点大意,恐怕老板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赶忙补救说道,我送东西来的朋友什么时候走的?

  这句话说完,见那老板的表情更加的奇怪了。一时间弄的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我着急的功夫,余光忽然瞟见一个黑影从走廊闪了出来,一把抓住旅馆老板的肩膀,用力一推。那老板本身就站在我旁边,被弄的一个踉跄,本能的就拽了我一把。我本来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这下两个人都被愣生生的推进了房间里,紧接着门就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旅馆的客房本来就不大,这屋里堆了这么东西,现在又站了三个人,基本上已经是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所幸我反应还算快,扶住了墙,没有被脚下的东西绊倒。那老板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愣生生的拍进了一堆包裹里,只听见哎呦哎哟的叫唤。

  我抬头一看,本来攥紧的拳头不由的松开了。只见是秦一恒冲我使了个眼色,跨了一步将老板扶了起来说,我们没恶意,但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想善良也很难。

  那老板虽说摔得看似挺重,但毕竟身底下有包裹做缓冲,按理说不会有大碍。可是被秦一恒弄了这么一下有点懵,一时半会儿愣是没张开嘴。

  秦一恒用脚扫开一块儿空地,让老板坐在地上,又问,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又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那老板这才终于哆哆嗦嗦的冒出几个字,饶命饶命。

  “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要回答问题。我不喜欢听废话。”秦一恒随手拎起一个包裹,这东西,谁送来的?

  老板这下才疯狂的点头道,我…我记不得了!这屋里的东西,都不是一个人送来的!

  哦?秦一恒啧了一声,那你继续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尽量说清楚点!

  秦一恒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要我坐过来。我本来打算的是,既然有人拷问了,那我最好应该是去放风。见如此,我只好一边竖着耳朵注意门外的动静,一边坐下来听老板讲来龙去脉。这一听让我和秦一恒都吃了一惊。

  老板的普通话非常差,又被秦一恒弄的过分紧张。叙述起来断断续续而且还有很多毫无价值的废话。不过还是大致讲清楚了整件事情。

  按照老板所说,这个旅馆已经开了几十年的光景了。作为镇上唯一的旅馆,虽然不足以发财,但始终勉强维持个温饱,还是可以的。这小镇很偏僻,物价相对非常低。他倒也自得安乐。只不过忘了从具体从哪一年开始,大致是二三十年前的时候,忽然店里来了一个客人。客人不喜欢说话,但出手非常大方,这老板就不由得多注意了几眼。据老板说,那客人的打扮也并不寻常,似乎是要进行什么长途旅行一般,身上带了各式各样的野外生存的工具。这些工具在那个年代,对于还没见过所谓徒步旅行和驴友的老板来说,非常的新鲜。这就更加深了印象。

  但最让老板难忘的是,那客人住了两日之后,就要启程去别的地方。临行前交给老板一个包裹,又放了不少钱,嘱咐老板,以后会有自称万家人的人来取,希望老板好好的保管。

  本来这小镇就民风朴实,现在人家又放了钱。这老板自然是答应了下来,东西原封不动的保存了下来。可是这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旅馆里来来往往住过了很多客人,却始终也没有等到万家人。

  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不仅万家人没等到。之后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了更多奇怪的人住到店里来,每个人的打扮都很相似,都像是要去生存探险一般。并且,这些人出手都非常阔绰,临走时也同样都留了包裹下来。就连交代给老板的话都是一模一样,以后会有万家人来取。

  一开始,老板对此时也是非常的奇怪。一度认为这有可能是一个特务组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报官。可随着这种人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他也就逐渐不那么警惕了,毕竟这帮人保存的包裹始终没有人来取,何况这中间还有一笔保管费拿,这在收入贫瘠的小镇上,远比他开旅馆赚的要多多了,谁也不愿意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这个老板想了,保存包裹都能给这么大手笔的给钱,这要是有朝一日真的等来了取包裹的人,说不定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一等,竟然等了很多年。等到后来他都渐渐的忽略了要等人来拿了,只是机械的保管着这些包裹。同样,那些留下包裹的奇怪的住客,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近几年已经完全没有再来过了。

  所以,我跟他表示我是万家人的时候,让他非常的意外。

  老爸讲了一大通,不停的在声明自己没有拆开包裹或是打过歪主意。估计是恐怕秦一恒对他下手。我倒是倾向于相信老板,不是因为我对他的人品打保票,而是我粗略的翻看了几个包裹,发现里面的东西非常的平常,都是普通的随身物品。当然这也不排除里面值钱或是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老板私吞了。

  秦一恒着重的又问了一下留下包裹客人的长相和体貌特征,听那老板形容起来,这批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强烈的特点,要说有,只能说所有人都是男性,年纪多半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算是青壮年。

  我听了到觉得这并不是什么线索,按那老板说,这些人肯定是来进行某些行动的,自然只有青壮年才适合。只是我唯一好奇的是,这些人究竟是来干嘛的。

  我安慰了几句老板,先让他平复一下情绪。把秦一恒拉到一旁悄悄的问他,这些人来的目的。

  如果他们是来探险的,那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探险回来,路过住在了这里。一种是他们即将去探险,住在这里休整的。这要是后者也就罢了,倘若结果是前者,那恐怕这些人探险回来后是带了什么东西的,而那些东西,恐怕都留在了包裹里,多半已经被老板私吞了。

  秦一恒想了半晌说道,这里是距离围城最近的小镇,唯一的可能,那些人也是去了围城里。之所以留下包裹,可能是那些人知道,这一去无比凶险,他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秦一恒的话点醒了我,留下的包裹既然要万家人来取。合着他们本身就是万家人?前赴后继的去那围城,都是想解开铁链子上锁住的东西?

  这完全说得通!为了解开笼罩整个家族的阴霾和诅咒。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我道,那为什么突然要我们收这些包裹?是因为铁链子上的东西已经放走了?现在尘埃落定了?

  “不知道,我们要都拆开看了才明白。”秦一恒冲那老板说道,刚刚辛苦了,现在请你帮我们把包裹都拆开。钱我们会给的更多,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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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怀表


  那老板虽然觉得为难,但眼下摆明了保命要紧,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于是三个人在房间中央腾出一块儿空地,着手在房间里拆起了包裹。因为当初老板存放这些包裹的时候,也没留下跟年代时间有关的标签,我们只好各自取就近的来拆,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东西就把腾出的空地堆满了。

  我边拆就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依旧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似乎所有跟包裹主人身份有关系的东西,都被人小心的剔除掉了。留下包裹的人好像都在忌惮着什么一样。

  不过同时倒也证明了老板没有骗我们,因为我们在有些包裹里,找到了大量的现金。倘若老板真的会私吞包裹内的物品,这些钱肯定是不会剩下的。

  这拆包裹说起来简单,实际上也是个体力活。三个人足足忙活了一个钟头,才把所有的包裹都拆完。抽了根烟歇了歇,我们就开始分类整理起包裹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很琐碎,但大致也可以分成两类。一种是生活用品,譬如钢笔,餐具或是雨衣一类的。另一种是贴身物品,比如眼镜或是手表。林林总总的各式各样。倒也真如老板所说,从这些东西的样式和做工上就能很轻易的看出,这些包裹的年代真的横跨了几十年。

  我是越看心里越不禁嘀咕。这些东西按说都不值钱,也不像是有什么纪念意义。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人甘心付钱交给老板保管?这东西就算被万家人取回去了,又能干什么?还是这万家人真的家族庞大到对金钱已经视如粪土了?没事花着玩的?

  这么想着,我眼前就是一亮。倒真让我在手表堆里瞥见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拿起来一看,是一块儿怀表。应该是镀金的,从做工上,像是欧洲的产物。这东西即便不是古董,也是值点钱的。早前我曾经在一个古董店里看上过一块儿,一问价格高的够买块儿瑞士表了,就没狠下心收。

  如今这东西到了我手里,我还有点暗爽。

  打开表壳,瞄了一眼,表已经停了,表盘上还镶了几颗不知道是不是宝石的东西。反正看着很漂亮。刚想说这趟折腾起码也值了,眼睛就瞟见了表盖内侧的照片上。

  这一看我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凉,立刻去看身旁的秦一恒!好在他正专注的研究别的东西,没注意到我。我赶忙把表悄悄的塞到了兜里,一摸额头,不知不觉的已经出了一头的汗。

  那照片里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一个人我并不认识,但另一个人我百分百的可以确认,是秦一恒!

  这怎么回事?秦一恒认识这表的主人?看这架势,能把合照放到贴身怀表里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可秦一恒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啊。哪怕相关的只言片语也没有。

  我偷偷的又瞄了他一眼,表情毫无波澜。难道他不知道这些包裹的主人里,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我心里一阵翻涌。不知道该不该张嘴问秦一恒。

  我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无论问与不问,我都必须要保持镇定才行。

  然而人刚刚觉得冷静了一些时,我忽然又猛的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说这块儿怀表压根就是秦一恒的呢?很多年前,他曾经进过围城,并且同样跟前人一样留下了包裹?

  可照片上看起来,秦一恒当时年轻啊!

  还是说他是最后几个进围城的人?距离现在的时间并不久远?

  我无法判断这块儿怀表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现在包裹都拆开了,我根本记不得这块儿怀表是从哪个包裹里找到了的。这样一来,连询问老板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更何况那老板压根对这些包裹就没留下什么印象,包裹这么多,甭说是一个半百的小老头了,连我都没信心能记得住。

  我手在兜里悄悄的摸索着怀表,脑子里简直一团乱麻。

  这种怀表现在的人几乎不会用了。一是用起来非常不方便,二来也并不流行。他的主人显然很复古另类。

  可如果他的主人不是现在的人呢?这表是几十年前留下的呢。

  几十年前秦一恒就去过围城?结果现在他都没变老?他是污秽吗?容颜不改!?

  污秽。

  难道秦一恒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十分后悔刚才看照片看的太匆忙,光认出了秦一恒的脸,没从背景和着装上辨认一下年代。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胡乱的猜。

  我站起身,打算编个谎借故出去一下,好好研究一下那块儿怀表。

  还没等我张嘴,秦一恒忽然叫了我一声,江烁。

  我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这些包裹都是什么了。”秦一恒也站起来道,根本不会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些都是只是遗物而已。万家人是在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由解决这一切的那个族人把这些遗物带回去安葬。祭奠那些为此牺牲的前人。

  我仔仔细细的查过了,仅此而已。秦一恒有些感叹的说道,一个人或是一个家族被命运压的太久,他们要的其实只是安宁那么简单。我们想的太多了。

  我看着秦一恒,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或许是因为我也是那个一直被命运压着的人吧。

  能感同身受到那种无奈和压力。

  可如果这些包裹都只是普通的遗物,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那个神秘的短信为什么要我来取?是因为我解开了铁链子上的东西?可我压根就不知道去哪里安葬万家人啊。

  转念一想我瞬间明白了,这些东西里,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块儿怀表了。那个人一定是知道怀表在包裹里,这才是他让我来取的目的!

  他是想告诉我,这跟秦一恒有关系!

  想到这儿我决定继续探探口风,问道,那那个神秘短息是什么意思?要咱们帮着去安葬?去哪儿安葬?万家祠堂?

  我不知道。这是有点奇怪。秦一恒摇摇头,我们必须把发短信的人找出来。

  秦一恒冲老板道,你可以走了。结账的时候,一分钱不会少你的。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还有,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留下包裹了。安心做生意,偏财少赚为妙。

  那老板拆完包裹后本来一直就无所适从,现在终于听到这话,赶忙点头哈腰的说了好几声谢谢,才开了门出去。

  房间里一下就剩下了我跟秦一恒两个人。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他似乎还在思考那个短信的目的。而我则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秦一恒摊牌。事实上我真的不想有任何隐瞒,一路上一起出生入死,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怀表的事情说出来。

  我一连抽了三根烟,在兜里握着怀表的手已经全是汗了。最后我一咬牙还是把怀表掏了出来,在秦一恒面前晃了一下,“你认识这个吗?我从包裹里找到的。”

  秦一恒很诧异的噢了一声,竟然摇了摇头。

  “不认识,这表是我从包裹里翻出来的,还没来及的看。原来被你收起来了。江烁,你想表达什么?”

  这下反倒是我一愣。看他的表情真的不像是在说谎。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怀表递给秦一恒。

  接着我见到秦一恒缓缓的打开的表盖,脸色就是一变。目光像是牢牢的钉在了那块表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表是你的。”秦一恒半晌才忽然冒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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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秦一恒or江烁



  这句话后秦一恒沉默了很久。我看见他的目光暗了下去,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本来我希望这件事,永远都成为秘密。”秦一恒忽然抬头冲我道,真的,有些事情你就不应该知道的。

  我没说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担心秦一恒接下来会告诉我一个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虽然这种秘密我理应见怪不怪的,可我还是很不安。我摸出一根烟点起来,算是勉强压制了一下心跳。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或许真的是该要告诉你的时候了。”秦一恒将房间角落的一个小床头柜拉了过来,江烁你坐下,我可能要讲很久。

  我揉了揉太阳穴,坐在了床头柜上,却还是觉得整个身子有些发软。我忽然想到之前在天津的时候,听他讲的那些事。心说妈的不会又来一出新戏码吧。老子真的扛不住了。

  “江烁,给我根烟。”秦一恒接过去狠狠的抽了一口说道,这件事可能你很难接受,但不需要有任何怀疑。不只是我,万锦荣也可以证明我接下来告诉你的都是事实。

  首先,你才是秦一恒。

  而我,才是江烁。

  这句话后秦一恒停顿了很久,不停的大口的抽烟。他的面前全是环绕的烟雾,弄的我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甚至不止他的表情,我觉得四周的任何事务对我而言都是模糊的。我并不是被这句话冲击到了,而是大脑真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思维像是凝固了一样。

  半晌我脑子里才冒出一句话。

  我才是秦一恒?

  妈的这是一个哲学命题?我他妈活了快三十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为了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江烁,你别激动。我知道很难理解。所以你要慢慢的听我讲。你现在可能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跟你互相认识的人可以证明你是江烁。你有很多记忆可以证明你是江烁。还有每天你见到的镜子也会证明你是江烁。对吧?”

  “但如果所有可以证明你是江烁的东西,都是假的呢?你又该怎么确定你才是江烁?”秦一恒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希望你慢慢的听我讲,慢慢的理解。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想要接受这种情况都是非常痛苦的,我清楚。

  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知道的要早。而且早的多。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们暂时切断了联系。就在我们切断联系的期间,也就是几年之前,你中了那些人的局。所谓的真龙上了你身。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确定,你才是最适合真龙还阳的躯体。

  因为真龙还阳的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秦一恒指了一下我说道,在你身上。

  当时我无意间得到了消息,确定是你出了事之后,就动用了所有圈内的能力和关系来救你。中间的过程现在没必要讲,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成功了就好。而救你的地方,就在那座围城里。

  秦一恒又打开怀表指着那照片说,这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当时的你,虽然只是你的躯壳而已。另一个,是万锦荣。

  万家始终被围城里的局束缚着,万锦荣作为最有本事的一代,一直想要试着打破这个局。而当时作为真龙的你,似乎知道最正确的办法。所以你和万锦荣去了围城。但在你们破掉那个局之前,我和其他来救你的人也赶到了,所以你们没有成功。

  你们虽然是两个人,但真的很难对付呢。秦一恒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苦笑了一下说道,但幸好还是成功了。你在圈里这么久,可能或多或少见过各式各样的阵仗,但说真的,那天的场面你无法想象,连我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太真实。

  咳,总之我们成功了就好。也是万幸,也是不幸。幸运的是,在围城里阴阳会经常失衡。真龙被我们搞定之后,没有坏掉你的躯体,更幸运的是,你那时候躯体还没完全被侵占干净,我们废了很多天才彻底把你唤醒。哈,我的好朋友江烁没有死,我好开心。

  但不幸的是,真龙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不会魂飞魄散。永远成为了一颗定时炸弹。我跟所有的高手商量了很久,大家都断言真龙不会善罢甘休,早晚还是会寻回来。况且这背后还有一群我们当时注意不到的势力才促成这件事。所以,我不得不启用了一个保险来预防你再次中局。

  对不起,没有事先经过你的允许。秦一恒揉了揉自己的脸说,我的这张脸,和这个身体。才是你的。

  而你现在用的这个身体,是我的。

  我那时用阴扣和你互换了身体。

  这个局很复杂,但幸好很多高手都在。我们让这件事成了现实。

  我们为你安排了新的人际关系,抹去了你的相关记忆。用胎梦,帮你编造了新的记忆。当然这其中过程远比我讲述的复杂的多。江烁,所有的玄学行派在其中都有参与。当时我还跟别人讲,或许你会成为玄学行的吉祥物和logo,我们要把你注册成商标才行。

  现在想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那样如释重负的开心了。

  当时我以为只要把你救活,把你保护起来。你永远不会再被卷进来。就像我很早前答应过你的那样,不会让你跟玄学扯上关系。而我用着你的身体,去帮你摆平这一切,到时再换回身体,一切都会结束的。

  可我那时根本没有预料到,这背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阴霾和谜团。

  我为了调查清楚跟真龙有关的事情,走访了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人。越发的发现,这中间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简单。真龙去帮万锦荣解开万家的局,只是这其中最小的一个插曲。而真正问题,在于沉入阴河的事情。

  虽然说起来不能怪你,但你在被真龙上身的时候。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这里不得不说一声,是我为你摆平的。很多局,都是你被上身的那个时期留下的,后来我带你去过的很多地方,事实上都是你已经去过一次的地方而已。

  江烁,相信我。如果我真的可以自己解决一切。我绝对不会再把你扯进来。后来带你入行,用炒凶宅当作借口,真的是迫不得已。因为我发现,很多事情没有你在,是完全无法处理的。因为你才是跟真龙最开始有实际接触的人。为了救你,只能先牺牲你。你能理解吗?

  我点点头,我很佩服我在这样的情形下依然还能点头。身上所有的感官似乎只剩下耳朵在运作了,我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似乎一切都显得非常不真实。

  秦一恒又点起一根烟道,我知道,要让你永远安全。是必须从源头解决这一切,不管是阴河还是衣柜,都他妈的要见鬼去才行。所以我们现在才会站在这里,所有一路过来我们才会遭遇那么多。所以我见到阴扣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我就知道一切必须要去源头解决才行。包括那些衣柜也是。万锦荣在我们救你的时候失踪了,后来我才发现,他悄悄的运出了很多衣柜,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回了真龙。

  而且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我忽然发现了真龙的一个能力。

  就是他可以在所有的衣柜中,任意的相互穿行。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喜欢看的都啦a梦么?哦,你已经忘了。简单解释起来,一个衣柜放在我家,一个衣柜放在你家,那真龙的魂魄就可以从我家的衣柜进去,直接从你家的衣柜出来。

  我在衣柜里用了阴扣是真的,只不过比你知道的要早很多。想要打败敌人,首先要知道敌人在哪儿才行。所以我把真龙引了出来,而后的很多事情,相信那个真龙已经讲给你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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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无题


  我看着秦一恒,想作出一些表情表示我在听。可大脑像短路了一般。只觉得整个脑门似乎有东西要炸开了,脑子里飞速的不停的闪过各式各样的片段,然而我却无法把这些片段拼凑起来。百感交集这个成语已经完全不能形容我此时的感受了,千感万感还差不多。

  我现在真的想找到一面镜子,好好的看一看我自己。这张我无比熟悉的脸,竟然都不是我的。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这个更难以相信的事情吗?

  我有些不敢看秦一恒的脸,尤其是当我想到那张脸本来是属于我的。就感觉自己头要爆炸了一样。这种冲击我想不会有任何人能理解,因为没有任何人会遭遇我所遭遇的一切。

  如果这个世界,连自己是谁都需要怀疑了。

  我想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所谓的真理可言了。

  我缓了好久,不停的抽烟。但烟草并没有让我清醒,只会让我更晕乎。

  不过也好,这种晕乎暂时能麻痹掉胡思乱想。让人觉得这一切稍微真实了一点。

  起码让我觉得我是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我是谁。

  但四周的景象也因此变的摇晃模糊了起来。

  又很像梦境,我很希望这是场梦,可惜不是。

  最后我只能勉强的冒出一句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谢谢你。”

  秦一恒叹了口气,江烁,你需要安静一下,我可以出去。但你必须要撑住,未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

  我说,好。人努力的想站起来,却依然发现双腿是软的。我只好猛的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心里暗骂,妈的你管那么多干嘛?你不是依然活着吗?除此之外所有东西都没有发生改变!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他妈绝对不能再拖后腿了!

  这么一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成功了。恍然见我觉得秦一恒告诉我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很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到死也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相比较而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幸运的多。

  我做了个深呼吸道,放心吧!妈的老子也是条汉子。现在你告诉我。那个真龙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一恒拍着我的肩膀,嗯。白开可以作证。你觉得我有各式各样的事情在瞒你。其实这就是原因。对不起。秦一恒苦笑了一下,但这就是命运啊。

  “既然你说的是真话,那个真龙一心想害我,为什么一直没下手?”我忽然找到了事情的重点。真龙在秦一恒的嘴里感觉应该是一个十恶不赦,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主儿,可为什么在天津的时候,他会告诉我,真把我当成朋友呢?

  “因为我和他达成了一个约定。我和他共用一个身体。有些需要他做的事情,他来做。需要我做的,我来做。但不论是谁在你身边。都真的不是在害你。”秦一恒无奈道,因为那个真龙发现,他自己也被人摆了一道,他跟我们一样,都只是命运这个车轮下的蚂蚁。蚂蚁和蚂蚁是应该站在一个战线上的,不管我们有没有能力对抗车轮。

  我理解了秦一恒的比喻,这让我有点庆幸。脑子还没到完全不能用的地步。

  我道,你们做了什么约定?

  我的话刚出口,我就猛然反映过来了。我似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约定是什么了。

  我赶忙又道,你们的约定,是你最后会去沉河,留那个真龙用这幅躯体活着??秦一恒!妈的你一开始就打算舍生取义了???

  哈哈哈。秦一恒笑着摇摇头,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只是觉得,这才是让一切结束最好的方式。我早就安排好了,我去沉河之后,会有人安排抹去你一切的记忆,就像之前一样。你不会记得有我这个人,你只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江烁的人在无忧无虑的活下去。这样不好吗?江烁,这样不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我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转移注意力的又问道,那个真龙为什么愿意接受这个条件?

  “因为他跟你一样。只是在他遭遇这一切的时候,没有一个愿意帮他结束一切的兄弟。他很羡慕你。真的。这无关于他是否要报复谁。虽然他要去报复,也是他想要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因之一。”

  “江烁,整个事件从几十年前开始,无论是我,是你,是那真龙或是万锦荣。我们都只是中间的棋子。谁也没有比谁好在那里。如果不是新的对手出现,我想这一切可能早就会结束了。”

  新的对手?我反应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对啊。按照秦一恒说的,我们的威胁早就不是那所谓的真龙。而且真龙还他妈是友军,那我们一直东跑西颠的在折腾什么?幕后真正的黑手出来了?

  我想到几十年前的那个打捞棺材和沉衣柜进阴河的事件。难道说,之前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人终于出现了?

  我道,真龙是我们自己人。那现在新的对手是谁?是不是驱使打捞棺材事件的那些人??

  嗯。所以我们才不得已做了这么多。对方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多,从没有显山漏水过。一开始我之所以要躲起来,就是希望把这些对手引开,这样你就不会被牵连。可是后来的所有证据都表明,那些人感兴趣的,不单单是你的躯壳,还有你的魂魄。所以我们两个人都是目标。

  啊?我这下有些发愣。我作为一个主要受人惦记的目标,对这件事到是真的习以为常了。但别人惦记的不都是老子的身体吗?妈的已经换了身体还不放过我?他妈的合着幕后黑手爱的是我的灵魂?我靠!

  我道,我靠!秦一恒。他们是不是想让咱俩把身体换回来?然后彻底除掉我?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吧!?

  秦一恒摸索着想找到根烟抽,没摸到,我见状立刻丢给他一根,他抽了几口像是缓解了一下情绪才道,我猜也是这样。所以我们现在相对来说更加安全。这样也帮我们争取到了时间,江烁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一切持续太久的。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其实秦一恒的意思我都明白。对于我在用谁的身体活着这件事,对我并没有多重要。况且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作为现在的江烁。只是我隐隐的从秦一恒的话里,感觉到即便这一切真的结束了,我也不会真如他所说的傻叉一样的活下去。如果真的有人为我牺牲,我宁愿永远保持现在这样,哪怕永远的深陷在谜团里。

  我想了很多,并且做好了一个打算。

  我不会让任何人牺牲,绝不。

  这么一想我又想起了白开,不自觉的又开始有些难过。

  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才道,好。妈的刀山火海咱都要去看看。到时候记得给老子拍照。说吧,下一步怎么着?引出发短信的人是吧?

  秦一恒瞄了眼门外,并没有吭声。

  半晌才胸有成竹的说道,不用引了,那个人现在应该就在隔壁。既然发了短信提醒你,对方肯定是要确认你知晓了这怀表中的秘密才行。屋子我刚刚检查过了,没有窃听设备。窗外没有人,唯一能听到屋里谈话的,就剩下隔壁了。

  说着秦一恒用手敲了敲墙,我说的没错吧!你在听!这房间隔音这么差,你藏不住的。

  我讶异的看着秦一恒的动作,妈的没想到刚才他波澜不惊的跟我说着话,其实已经开始找发短信的人了?

  想着我立刻迈到门边上,对方发现自己暴露了,肯定是要跑的。

  谁知我刚把门拉开了一条缝,看见黑漆漆的走廊时。就听见隔壁回敲了几下墙,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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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明:

插入的说明。

  各位的评论我一一仔细阅读了。也认真重新过了一下上一章。

  首先我要确认的一点是,表述上并没有任何问题。作为小说而言,不是科普读物,保证文学性的情况下我已经把上一章讲述的足够明白了哇。不明白的同学来请跟我过一遍。

  既然你们需要更简单的解答那我们直接用公式来表达吧。

  江烁-a秦一恒-b真龙-c字母表示肉体。

  而()之间的内容表示魂魄。

  按照时间线的顺序故事的走向是这样的。

  最初a(a)=江烁的肉身+江烁的魂魄。

  江烁中了局。

  于是变成了a(c)=江烁的肉身+真龙的魂魄。

  然后秦一恒来救。

  变成了a(b)=江烁的肉身+秦一恒的魂魄。

  所有文中所述的“我”都是指的魂魄啊。

  所以日后江烁一直是以b(a)的面貌出现的啊。这没什么烧脑的问题吧。

  因为魂魄才是区分一个人的关键。

  从这本书的第一章开始,江烁这个人物就是b(a)。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所以无论任何人称呼的江烁还是秦一恒都是主要以魂魄为主,在魂魄不确定是这个人的情况下才以肉身来区分这样。

  我看评论里有读者举例说,秦一恒在感叹救了江烁的时候,说的是太好了我的好朋友江烁没死。

  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不管江烁的肉身是头猪还是奥特曼或是任何东西。

  x任何东西(a)

  只要括号里的是a,也就是江烁的魂魄。那不就是应该感叹江烁没有死吗?

  --------------------------------------

  华丽的分割线后大概说一下另一个问题。

  这个故事里是有大量的坑。我也接受各位的吐槽,么么哒。

  但是让我很苦恼的事情是,有些坑我明明填了,但是还会看到很多读者朋友并没有感觉到。

  作为一部小说,尤其是第一人称小说而言。

  填坑的手法按照创作手法来说,是不可能有上帝视角,把未解的东西一一罗列出来然后揭秘,这种写法的。

  虽然我经常在填坑的时候为了照顾大家情绪,采用大段大段的人物自述式的对话,这其实并不美观。但不这么写吧我怕更多人看不懂,(事实上即便这么写了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懂。。。)主要的问题应该还是我自身的功力不够深厚,希望多多见谅。

  其次,很多人会各种纠结。比如后文江烁这么说,为什么跟前文某某某说的对不上。

  这个问题除了其中一部分有bug之外(买到台版实体书的读者可以对照下,其实我已经处理掉了这些bug,同时抱歉大陆的读者,不是我不想出大陆版,只是实在过不了审查。鞠躬)。

  除了bug之外,绝大部分的各位所说的对不上。其实原因很简单。

  这是一部第一人称的小说。

  我可以举例说明一下。就好比一个水果,你跟你的朋友都吃了这个水果,但对于水果的评价和喜好永远是不一样的。

  你可能会说水果好吃。但你的朋友会说水果口感不好。

  你们俩说的都没错,因为你们的评价都是出于自身的主观想法。同理故事中的人物对于一件事,一个谜题,一个谜团,一个过往,一个记忆,都会有各自的理解。

  同样打个比方,秦一恒是坏人吗?到处处理脏东西。这不是为了人类造福吗!

  但站在鬼的角度,秦一恒时坏人吗?妈的肯定是啊!老子在这里好好的当着鬼,你丫带了一个人冲进来就把老子弄的魂飞魄散了。这不是坏人是什么?

  所以说,第一人称小说最大的乐趣我个人认为,就在视角的局限性。

  每一个人物看到的事物都不一定是全面的,大家都会有自己去理解,和接受的地方。

  当这些人所理解的和接受的东西组合在一起,你听起来当然会觉得有些奇怪。

  同样是一个水果,怎么可能好吃又口感不好,又太甜了,又不好吃呢?

  但这些的的确确是各种人对同一个水果的理解啊。

  --------------------------------------

  既然讲到第一人称视角的问题了。那分割线后我就再说一下。

  文中所有的故事的阐述,都是由江烁的第一人称视角。

  这个视角会带来很多爽点,比如房间一角明明不是鬼,但文中的“我”觉得是鬼,很害怕,去探索,很爽。

  但也会带来很多不爽的点,同样是房间的一角明明不是鬼,文中的“我”去探索了,很害怕,也发现不是鬼了。但却没办法解释那东西是什么,因为“我”不知道啊!

  江烁不是全知的上帝,他只是负责见证一切,搜集他所知道的一切,加以分析,得出结论而已。

  就这么简单而已。

  按照一个人物的人格来说,他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和能力去分辨他所见所闻的每一件事的。这次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应该具备的特质。你不能说江烁听到了万锦荣会把他沉阴河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思考,秦一恒参与没参与这件事呢?阴河到底水有多深呢?这些都是不符合逻辑的。

  作为一个正常人,听说了自己要沉阴河这件事肯定一个念头是为啥啊!

  为啥我要沉阴河啊!

  就这么简单啊。

  甚至,当一个人面临危险的时候。譬如地震,山体滑坡。

  他的本能不是跑和害怕。而是站在原地思考山体为什么会滑坡呢?是因为植树造林没有完善吗?是因为近年来此地降水太少了吗?这怎么可能呢?

  事实上当你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会关心这些问题吗?

  你只会关心,我家里的财物没带出来怎么办?有没有人会安顿好我的生活,救援物资怎么时候能送到我手里来。这样才是一个正常人啊。

  所以当江烁看见谜团,不得不逼迫自己去解答的时候,他已经是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成长了,坚强了。但即便他在坚强在成长,也不能超脱一个人的基本人格才对。

  因为他首先是一个人类,其次才是江烁。就这么简单。

  --------------------------------------

  上一段不知不觉扯的有点多,估计大部分人还可能会看不懂。

  那这一段就讲点更实际的。

  坑。

  坑会填吗?当然会,从第五本开始写起,我就一直在填坑。

  我不逃避填坑这件事。

  有人说我肯定填的不完美,这个我没办法拍着胸脯说,我可以填到每个人都觉得满意。

  因为本身这故事的很多事情就不应该是作为主人公的江烁可以知道和理解的。

  比如,你回头问我,阴河是怎么形成的?

  我很想告诉你,可是我无法用江烁的嘴说出来。因为他是江烁,整本书的第一人称叙述者,他不知道阴河时怎么形成,小说里就不可能写出来。

  除非这本书是第三人称视角,我可以站在上帝的角度叙述每一件事。否则这些强制插入的填坑就不是小说了,而是课本了。这样真的有意思?

  而且,我的读者朋友们。

  你们在考虑某些事情的时候,能否尽量的理性一点。

  文中所述动所有东西不外乎,江烁见到的,江烁听到的,江烁知道的,江烁猜测的。

  而江烁见到的屎,他又没吃,只是他认为是屎而已好吗。

  即便江烁真的去吃屎了,他也是站在自身主观分析这东西是屎,因为又没有任何的权威认定可以出具证明。

  同理,秦一恒见到的也一样,万锦荣见到的一样。白开或是真龙见到的还一样。

  每个人都是有主观的分析和他们自认为站得住脚的理由和道理。

  但谁是权威的?

  没有人是权威的,这东西就没有个权威之说。

  我不可能在写作的过程中加一段os,此处得到过官方作者认可的解答,此处乃人物江烁的个人简介,与本作者无关。等等等这样的话出现的。

  那样就不是小说了。

  --------------------------------------

  最后说说凶宅这本书。

  不多不少写了三年,快也好,慢也罢。

  将近八十万字。平均下来每年写了二十几万字。作为一个写作者来说,我认为不慢。

  作为一个各位常见的那种网文写手来说,简直是慢爆了。

  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时候我很想快,但感觉不到那个位置,时间不够宽余,当时的心境不够平静,都很难动笔。这不是我任性,而是我对于自己有一些要求。

  凶宅12年横空出世,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一部划时代的畅销作品。

  但没成想因为各种出版审核的问题,凶宅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过我很坦然,有人喜欢故事就好。

  我依然觉得光荣和幸运。

  坦白说,我在这里写文一个月的收入比不上我随便写一个短篇丢到任何地方。

  能完成纯粹是为了给当时看这部作品的人一个交代。

  所以我的剧情伸展没有受到出版方的绑架,没有迫于审查的妥协。原汁原味的就都在这里了。你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真的是尽力了么么哒。

  本来只是想寥寥几字,没成想一张嘴就说的都有点多。

  那我就再说点其他的问题。

  很多人问,为什么实体书版本里会有一个江烁给其他人讲故事的黑体字。

  那个跟故事有什么联系?

  我其实很早就回答过了,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一开始凶宅第一部的出版就卡了8个月,后来为了规避审查,不得不在外面加了一个框。也就是告诉审查着,所有故事中的内容,都只是别人讲的故事而已,拜托了大哥不要查我了。这样。

  所以网络版一直就不会有黑体字故事出现,因为那根凶宅本身就没什么联系。

  第二个问题是,没看过实体书的可以略过。

  实体书第一部中,听故事的人越走越多,只剩下了两个人在沙发上。

  但是翻了几页一看,沙发上这俩人变成了三个人在打架。

  很多人会觉得这是我一个伏笔。

  其实这个我也回答过,根本不是!

  我才不会用这么low的办法。根本的原因是,第一部出版前,编辑校对的时候,他私自把两个人改成了三个人(编辑估计数学比我还差)。我在交稿前,确认了所有的bug之类东西是否存在,这个巨大的bug跟我没有任何联系。

  但既然已经出了bug怎么办?没办法,只能顺着bug写下去。

  于是本来实体书简单的外框黑体字故事,就因为这个bug变的愈发的复杂,搞的我焦头烂额。

  第三个问题,凶宅写了,你填不填种子界,还愿师,少年篇的坑。

  答案是肯定的,一定会填。但不用指望我短期内会写了。

  因为写了也无法出版,只能当作对各位的报答和对作品的喜爱。这不是我做人太实际,事实上绝大部分在微博催我更新的读者都是看盗版过来,我一样感激。但作为一个写作者,我希望看到自己的作品可以占到更高的舞台上,而不是永远的只能在网络的夹缝中生存,仅此而已。

  现在ip很值钱。事实上即便凶宅现在不红也很值钱。

  但其中的个中原委读者是肯定不了解的,我只能说所有事情都不会像你们看起来那样简单。我也是有苦衷滴。

  --------------------------------------

  最后的分割线。

  凶宅在磨铁的所有章节,除了第一二部之外,都是我未经修改的网络版。

  一切内容其实是应该以实体书版本为准的。

  但既然各位买不到实体书,那这中间的问题理应我来承担。

  所以等完结后,我在根据当时的状况酌情放实体书版本出来。

  这样希望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有些读者朋友觉得可能有些反转过于神转折。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让神转折不那么神。

  但希望理解的是,打个比方。主人公在路上走着,忽然地震了。这算神转折么?

  可能有些人会认为算,因为地震之前是应该有征兆的,鸡飞狗跳啊,鱼跃出水面啊,天空有地震云啊。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可以看到这些征兆吗?

  即便看到了会注意到吗?

  即便注意到了会相信这是在预示地震吗?

  这些都是问号。

  真正的转折,只是发生了地震这件事。

  因为这是一个普通人看到的。

  所以对于神不神的答案依然是个问号。

  仅此而已。

  对于见到地震的普通人是这样。

  同理对于见到其他事情的江烁也是这样。

  谢谢大家的一路相伴。以后我会写点能出版又好看的东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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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袁阵不是一个人


这几声咚如同敲在我心上一般。
  刚刚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突然紧张起来。
  看对方的架势,是没打算要跑。我们终于能见到幕后的大人物了吗?
  我死死地盯着隔壁的门。
  就听见吱呀的一声,那扇门被拉开了。对方没有急于出来,像是故意的在吊我们的胃口一般。终于,一个人影从门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走廊很暗。我无法看清那人的长相。
  我后退一步,干脆把门推开了。让屋内的光映出去。
  一个中年男人迎着光,站在了门外面。
  我忍不住的就哎了一声。
  眼前的男人并不魁梧,约摸四五十岁。给人的感觉非常有城府。冲着我和秦一恒笑着点了下头,并没开口说话。像是见惯了大场面一般,镇定自若。
  然而奇怪的是,这人的穿着非常的破旧。灰头土脸的。打扮看起来跟建国初期生产队队员似的。完全跟他本人的气质不符。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而为之的。
  这种情况下,对方没开口。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显然不可能say哈喽打招呼吧?
  正想着,我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这人的长相我似乎看着有些眼熟。可细想起来,的确又没见过他。
  我们就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吧?秦一恒指了指我。
  意思很明显,让对方表明来路。
  当然。秦先生。半晌那人才开口道,还有你江先生。其实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了。
  说着那人从兜里翻出一张卡片来,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就暗骂了一声。这应该是一张名片了,我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上面只有两个字。但重点是妈的这两个字我竟然不认识。
  我转手递给了秦一恒。
  就见秦一恒盯着名片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宏达地产的老板,秦一恒顿了一下道,袁阵。
  我顿时吃了一惊。
  妈的这人就是宏达地产的老板?也叫袁阵的哪个?
  我把名片从秦一恒的手上一把拽了回来。妈的这上面的俩字也念袁阵?
  袁阵好端端自己的名字不用,就喜欢选这种生僻字?华丽的装x?
  袁阵似乎看出了我的差异。
  解释道,已经不是宏达了,秦先生。是薨龘。
  袁阵边说边随手搬了一个背包,随意的坐了下来。
  我想我们要聊很久,总不能一直站着吧?
  我一直还在看手里的名片。还在琢磨。合着这俩字是念hongda?
  等到秦一恒拽了我一下,我才也就地坐了下来。
  我问,合着你们宏达地产的hongda,应该是这两个字?只不过是私下里才用的?
  可以说是。起码现在是的。袁阵笑道,我不吸烟。但我知道二位都嗜好。说着袁阵从兜里掏出盒烟丢了过来。
  起初我还有些担心。这说不定是什么阴谋。
  烟里没准下了药之类的。可是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倘若是真的要对我们动手,没必要费这般周折。干脆打开点上了一根。
  袁老板,这薨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事实上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毕竟这汉字。光从字面上看,也容易猜到大致的含义了。
  说特别倒是没有。都是字面的意思。既然江先生问了,那不如我们今天的谈话就从这两个字开始吧?袁阵看了看秦一恒道,秦先生你觉得呢?
  秦一恒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国文化博大精深。用字讲究准确犀利。现在如今虽然世界文化在融合,很多条条框框被模糊了。但在古时,对于某些特定的地点,时间,乃至人物和身份。在表达同一个含义的时候,都有不同的字来对应。
  这么说可能江先生会觉得很抽象。
  简单点来讲,对于死这个概念。
  在古时,君王称之为崩,大夫称之为卒,庶民才称之为死。
  而对于诸侯,就会用薨。
  这就是薨字的含义。
  而龘,江先生可能已经猜到了。群龙也。
  那么组合起来的意思就更加浅白了。
  说到这儿袁阵刻意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道,你的意思是,群龙之死?
  因为没有成为天子,只是旁支,所以称之为薨?
  袁阵轻轻的拍了一下手。
  江先生说的没错。好,了解了薨龘的意思。想必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都可以解除了吧?你说是吗?秦先生?
  我明白了。秦一恒终于开了腔,你的意思是,你们宏达地产是不希望真龙复活的。但我要听的是细节。
  啊。细节。袁阵像是有些苦恼。嗯,这是一个太错综复杂和匪夷所思的故事了。想必对于你们而言也是吧。我接下来要讲的,很多事情可能秦先生已经洞悉了。但请别介意,我远离这世界太久了。不从头讲起,我很难找到讲述的脉络。而且其中有太多的事,我也跟秦先生一样,是通过调查得知的。这些调查请二位不要怀疑真实性,否则我也没必要今天坐在这里。
  首先,我要对二位表示感谢。谢谢你们。袁阵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
  几十年前的那次阴河事件。二位是清楚的。
  当时背后的力量促使无数的玄学中人为之丧命。周而复始的做着一件当时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的事情。
  用衣柜打捞。对吧?
  袁阵见秦一恒点头,继续道。背后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即便其中的一个人,找到了正确的打捞方式。可人依然该死的死,该亡的亡,没有任何转机。
  那个人你们也应该早就有过接触了,万锦荣。
  正因如此,万锦荣在绝望之余,挑起了反抗。
  当时,他带领了一众决定誓死抗拒的人,决定乘船,从万江出逃。从而绕过岸边,那背后势力的围追堵截。
  当然,在万江之上,每个人都不知道未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因为这万江,本身就不是存在于世界之中的。既然不在世界之中,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想,当时船上的人任何一个人都心里没底。但他们还是要抗争,这种反叛是表达一种决心和态度。我这么理解,也不知道二位是否认可。
  万江之上,恐怕比海还要宽广。
  而他们这群人所乘的,仅仅是用衣柜东拆西补所造的船。
  面对着一望无际的万江,他们甚至都感觉不到这艘船是否在移动。无论他们多玩命的划,却像是永远停留在原处一般。
  你们可能知道。当时在船上的那些人里。也有一个袁阵。
  秦一恒忽然道,我们不知道。
  哦?袁阵有些诧异,似乎这应该是很容易查到的事情。袁阵道,好。那今天你们就知道了。当时在船上,也有一个袁阵。也正是因为那个袁阵当时在船上,我才有机会今天坐在这里跟你们讲述着一切。
  我听到这儿,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就听袁阵说道,船上当时发生了一场变故。具体他们遭遇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事实上,即便当时就在船上的人,也都不清楚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现在想来,可能当时只有万锦荣明白,这一切又是如何发生的,又是为什么会发生的。也就是在那个契机,万锦荣洞悉了一个秘密。
  袁阵的脸忽然因为激动扭曲了起来。一个比什么狗屁真龙更可怕的秘密。那是阴河的秘密!
  这个秘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请二位不要着急。袁阵忽然恢复了常态,当时船上的变故说起来太过于诡异,甚至要比那巨大的棺材还要诡异。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结果。
  明明在众人眼中仓皇入水出逃于万江,消失在人们视线中的小船。
  竟然凭空又回到了岸边上。
  穿上所有的人都在,却谁也说不清楚船是如何回到岸边的。
  这个变故导致了一场屠杀,万锦荣就是在这场屠杀中,葬身于火海之内了。但他作为方术中的顶尖高手,用了一个法子逃脱了。想必你们都见识到了吧?
  我忍不住点点头,万锦荣会换身体。
  可我没有张嘴。因为我不想打断袁阵。
  同样逃脱的,还有一个叫做袁阵的人。但他的逃脱就非常侥幸了。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促成了这一切也说不定啊。
  袁阵忽然停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他心中陡增了压力。仿佛要拼尽全力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讲出来。
  我忍不住又点起了一根烟。等到烟抽了半根。袁阵终于张嘴说道,因为那场变故,我才能成为一种存在。可也正因如此,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知道自己是否存在的存在吧。
  在阴河那个事件之后。
  整个阴河有关的打捞就停止了。一切都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仿佛历史长河中从未有人踏入过万江河畔。
  滚滚岁月里也没有人被浸入冰冷的万江水。
  但有件事却没有结束。
  之后的几十年里,也许是隔两三年,也许是隔七八年。
  就会有一个袁阵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世间。
  他仿佛始终停留在阴河变故的那一年一样。出现的时候,都是二十几岁。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对于过去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和缺失的。
  但他却非常清楚,自己并不是世界上唯一的袁阵。
  在这世间有许多个袁阵。
  他们因为出现的时间早晚,年纪各不相同。
  每个袁阵都经历过这种苦恼和不知道自己为何存在的困惑。
  这些苦恼和困惑最终都演变成了一种绝望。
  而这种绝望,促使着这些袁阵聚拢。成为了一个整体。这个整体想必是世界上最默契的整体。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整体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无往不利。
  尤其是做生意。
  秦一恒缓缓道,这就是宏达集团的来历?
  袁阵笑着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看向我,江先生,还记得那条短信吗?袁阵不是一个人。这就是答案。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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