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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袁阵不是一个人


这几声咚如同敲在我心上一般。
  刚刚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突然紧张起来。
  看对方的架势,是没打算要跑。我们终于能见到幕后的大人物了吗?
  我死死地盯着隔壁的门。
  就听见吱呀的一声,那扇门被拉开了。对方没有急于出来,像是故意的在吊我们的胃口一般。终于,一个人影从门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走廊很暗。我无法看清那人的长相。
  我后退一步,干脆把门推开了。让屋内的光映出去。
  一个中年男人迎着光,站在了门外面。
  我忍不住的就哎了一声。
  眼前的男人并不魁梧,约摸四五十岁。给人的感觉非常有城府。冲着我和秦一恒笑着点了下头,并没开口说话。像是见惯了大场面一般,镇定自若。
  然而奇怪的是,这人的穿着非常的破旧。灰头土脸的。打扮看起来跟建国初期生产队队员似的。完全跟他本人的气质不符。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而为之的。
  这种情况下,对方没开口。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显然不可能say哈喽打招呼吧?
  正想着,我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这人的长相我似乎看着有些眼熟。可细想起来,的确又没见过他。
  我们就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吧?秦一恒指了指我。
  意思很明显,让对方表明来路。
  当然。秦先生。半晌那人才开口道,还有你江先生。其实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了。
  说着那人从兜里翻出一张卡片来,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就暗骂了一声。这应该是一张名片了,我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上面只有两个字。但重点是妈的这两个字我竟然不认识。
  我转手递给了秦一恒。
  就见秦一恒盯着名片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宏达地产的老板,秦一恒顿了一下道,袁阵。
  我顿时吃了一惊。
  妈的这人就是宏达地产的老板?也叫袁阵的哪个?
  我把名片从秦一恒的手上一把拽了回来。妈的这上面的俩字也念袁阵?
  袁阵好端端自己的名字不用,就喜欢选这种生僻字?华丽的装x?
  袁阵似乎看出了我的差异。
  解释道,已经不是宏达了,秦先生。是薨龘。
  袁阵边说边随手搬了一个背包,随意的坐了下来。
  我想我们要聊很久,总不能一直站着吧?
  我一直还在看手里的名片。还在琢磨。合着这俩字是念hongda?
  等到秦一恒拽了我一下,我才也就地坐了下来。
  我问,合着你们宏达地产的hongda,应该是这两个字?只不过是私下里才用的?
  可以说是。起码现在是的。袁阵笑道,我不吸烟。但我知道二位都嗜好。说着袁阵从兜里掏出盒烟丢了过来。
  起初我还有些担心。这说不定是什么阴谋。
  烟里没准下了药之类的。可是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倘若是真的要对我们动手,没必要费这般周折。干脆打开点上了一根。
  袁老板,这薨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事实上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毕竟这汉字。光从字面上看,也容易猜到大致的含义了。
  说特别倒是没有。都是字面的意思。既然江先生问了,那不如我们今天的谈话就从这两个字开始吧?袁阵看了看秦一恒道,秦先生你觉得呢?
  秦一恒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国文化博大精深。用字讲究准确犀利。现在如今虽然世界文化在融合,很多条条框框被模糊了。但在古时,对于某些特定的地点,时间,乃至人物和身份。在表达同一个含义的时候,都有不同的字来对应。
  这么说可能江先生会觉得很抽象。
  简单点来讲,对于死这个概念。
  在古时,君王称之为崩,大夫称之为卒,庶民才称之为死。
  而对于诸侯,就会用薨。
  这就是薨字的含义。
  而龘,江先生可能已经猜到了。群龙也。
  那么组合起来的意思就更加浅白了。
  说到这儿袁阵刻意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道,你的意思是,群龙之死?
  因为没有成为天子,只是旁支,所以称之为薨?
  袁阵轻轻的拍了一下手。
  江先生说的没错。好,了解了薨龘的意思。想必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都可以解除了吧?你说是吗?秦先生?
  我明白了。秦一恒终于开了腔,你的意思是,你们宏达地产是不希望真龙复活的。但我要听的是细节。
  啊。细节。袁阵像是有些苦恼。嗯,这是一个太错综复杂和匪夷所思的故事了。想必对于你们而言也是吧。我接下来要讲的,很多事情可能秦先生已经洞悉了。但请别介意,我远离这世界太久了。不从头讲起,我很难找到讲述的脉络。而且其中有太多的事,我也跟秦先生一样,是通过调查得知的。这些调查请二位不要怀疑真实性,否则我也没必要今天坐在这里。
  首先,我要对二位表示感谢。谢谢你们。袁阵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
  几十年前的那次阴河事件。二位是清楚的。
  当时背后的力量促使无数的玄学中人为之丧命。周而复始的做着一件当时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的事情。
  用衣柜打捞。对吧?
  袁阵见秦一恒点头,继续道。背后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即便其中的一个人,找到了正确的打捞方式。可人依然该死的死,该亡的亡,没有任何转机。
  那个人你们也应该早就有过接触了,万锦荣。
  正因如此,万锦荣在绝望之余,挑起了反抗。
  当时,他带领了一众决定誓死抗拒的人,决定乘船,从万江出逃。从而绕过岸边,那背后势力的围追堵截。
  当然,在万江之上,每个人都不知道未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因为这万江,本身就不是存在于世界之中的。既然不在世界之中,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想,当时船上的人任何一个人都心里没底。但他们还是要抗争,这种反叛是表达一种决心和态度。我这么理解,也不知道二位是否认可。
  万江之上,恐怕比海还要宽广。
  而他们这群人所乘的,仅仅是用衣柜东拆西补所造的船。
  面对着一望无际的万江,他们甚至都感觉不到这艘船是否在移动。无论他们多玩命的划,却像是永远停留在原处一般。
  你们可能知道。当时在船上的那些人里。也有一个袁阵。
  秦一恒忽然道,我们不知道。
  哦?袁阵有些诧异,似乎这应该是很容易查到的事情。袁阵道,好。那今天你们就知道了。当时在船上,也有一个袁阵。也正是因为那个袁阵当时在船上,我才有机会今天坐在这里跟你们讲述着一切。
  我听到这儿,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就听袁阵说道,船上当时发生了一场变故。具体他们遭遇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事实上,即便当时就在船上的人,也都不清楚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现在想来,可能当时只有万锦荣明白,这一切又是如何发生的,又是为什么会发生的。也就是在那个契机,万锦荣洞悉了一个秘密。
  袁阵的脸忽然因为激动扭曲了起来。一个比什么狗屁真龙更可怕的秘密。那是阴河的秘密!
  这个秘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请二位不要着急。袁阵忽然恢复了常态,当时船上的变故说起来太过于诡异,甚至要比那巨大的棺材还要诡异。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结果。
  明明在众人眼中仓皇入水出逃于万江,消失在人们视线中的小船。
  竟然凭空又回到了岸边上。
  穿上所有的人都在,却谁也说不清楚船是如何回到岸边的。
  这个变故导致了一场屠杀,万锦荣就是在这场屠杀中,葬身于火海之内了。但他作为方术中的顶尖高手,用了一个法子逃脱了。想必你们都见识到了吧?
  我忍不住点点头,万锦荣会换身体。
  可我没有张嘴。因为我不想打断袁阵。
  同样逃脱的,还有一个叫做袁阵的人。但他的逃脱就非常侥幸了。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促成了这一切也说不定啊。
  袁阵忽然停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他心中陡增了压力。仿佛要拼尽全力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讲出来。
  我忍不住又点起了一根烟。等到烟抽了半根。袁阵终于张嘴说道,因为那场变故,我才能成为一种存在。可也正因如此,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知道自己是否存在的存在吧。
  在阴河那个事件之后。
  整个阴河有关的打捞就停止了。一切都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仿佛历史长河中从未有人踏入过万江河畔。
  滚滚岁月里也没有人被浸入冰冷的万江水。
  但有件事却没有结束。
  之后的几十年里,也许是隔两三年,也许是隔七八年。
  就会有一个袁阵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世间。
  他仿佛始终停留在阴河变故的那一年一样。出现的时候,都是二十几岁。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对于过去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和缺失的。
  但他却非常清楚,自己并不是世界上唯一的袁阵。
  在这世间有许多个袁阵。
  他们因为出现的时间早晚,年纪各不相同。
  每个袁阵都经历过这种苦恼和不知道自己为何存在的困惑。
  这些苦恼和困惑最终都演变成了一种绝望。
  而这种绝望,促使着这些袁阵聚拢。成为了一个整体。这个整体想必是世界上最默契的整体。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整体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无往不利。
  尤其是做生意。
  秦一恒缓缓道,这就是宏达集团的来历?
  袁阵笑着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看向我,江先生,还记得那条短信吗?袁阵不是一个人。这就是答案。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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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抽丝剥茧

我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这是那条神秘短信的答案?

    这么说来,合着袁阵是被复制或是被克隆了?那阴河之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或者说,是隐藏了多少超出世人对世界认知的东西?

    我看着眼前的袁阵。

    他的眉宇之间的确有几分眼熟。但真细究起来。与我之前见到的老头袁阵,或是帮我们做房产中介的青年袁阵。从长相上来看并没有明显的相似性。

    我心说难不成这种复制只是复制了灵魂?

    躯壳是随机匹配的?

    正想着,听袁阵笑了一声道,江先生,我知道你此时在想什么。

    恕我直言。每当我们发现了新的袁阵,第一步是通过外科整形手术改变他的长相。所有袁阵的相似点,都会在手术中刻意抹掉。你要知道,对于我们这样的超出世人理解的集体来说。不这么做的话,会有多危险。当然,有的袁阵可能运气不好,整形之后变得丑陋了。但对于我们这种存在来说,已经没有资格去计较这些东西了。

    我忍不住点了点头。

    的确。不改变长相的话,即便所有的袁阵分散在世界各地,也有很大的可能被人发现并且怀疑。

    更何况他们还一起做了宏达地产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呢?

    我问道,那当初的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很可惜,并不是。虽然我一直想跟江先生您接触。袁阵摇了摇头道,但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有机会。那条短信是我的同仁所发的。深究起来,也算是我袁阵发的了吧,哈哈。

    他语气加重了袁阵两个字。

    我心说没错,妈的,算不是眼前的袁阵发的,也是别的什么abcd袁阵发的。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世界上有很多个袁阵这件事,不应该是你们的秘密吗?我道,那你为什么要提示我呢?

    唉。袁阵叹了口气,这需要二位继续听我把事情讲下去了。

    作为不知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的存在。

    即便我们变成了一个整体,可这个整体存在的意义依然是迷失的。

    我们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对手能在商场上与我们抗衡。

    当然,这其中不免我们会用了很多手段。譬如,请笼街的人来帮帮忙。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巨大的迷失。

    这种迷失促使我们要去探究真相,而唯一能探究真相的方式,是再次找到并且研究那条不存在于世间的万江。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宏达集团表面的风起云涌之下,还有一股暗涌,在源源不断的把精力和财力涌向寻找阴河线索的方向。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然,也主要是不负有钱人。在这期间,我们找到了大量的从阴河打捞出来留存于世间的阴砖。虽然不知道这些阴砖有何之用,但起码我们是似乎已经轻轻叩响了敲开阴河秘密的大门了。

    于是更多的调查,开始通过阴砖展开。当然,这肯定也费了一番功夫和波折,最终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这些阴砖都与当年被沉入万江的一个人有关。

    袁阵说到这儿突然看着我的眼睛道,两位应该是知情的吧?

    没等我回答,秦一恒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真龙。

    没错。所以当我们意识到这批转的重要性之后。

    为了更加妥善和安全的保管它。

    我们利用当时在全国各地展开的地产工程,将这些砖陆陆续续的藏在了全国各地。这个法子还是老头子提出来的,哦,也是你们见过的老年的袁阵。

    现在想起来,这似乎是个万全之策。那句话怎么说来的?藏砖于民,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

    但可惜啊,事情并非这么简单。那个老头子,事实上一开始有了别的打算。我们其他人,都只是他的棋子。这么说起来,倒也是被耍的心服口服,虽然我们都是袁阵,毕竟当年站在船上眺望万江的,唯独是他。

    你们这个整体是从这时候有了裂痕的?秦一恒问道,那老年袁阵有什么打算?

    打算?秦先生,您太小看他的胃口了。袁阵笑道,恰当的来说,那应该是野心。

    我道,什么野心?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

    袁阵冷笑了一声。对于一个个体而言,在这世间最大的野心,无非于掌控世界了吧?袁阵继续道,在我们调查阴河线索的期间,那老头子似乎得到了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信息。是这些信息,勾起了老头子的野心。

    你们知道当初沉进万江的真龙吗?袁阵突然眼睛放出了光一般,当时一同沉进去的,不只是真龙。还有一整只能踏破九州的军队!

    老头子,一心想要那真龙重现人世,带领着那支军队,祸乱人间。这是那老头子的野心!

    这话一说完。我和秦一恒同时啊了一声。

    我明显感觉到秦一恒有很多话想追问,又给忍住了。

    只是用手示意袁阵继续讲下去。

    当然,老头子的这个想法,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

    只是一心的想要查明自己存在的原因,并且,追溯当年阴河事件的源头。

    终于我们得到了一个契机。

    能亲自去万江边看一看。当时包括我在内,一共去了四个人。

    袁阵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抱歉二位,我不想形容我在万江边见到的一切。我知道二位也去过万江,但请二位相信我,倘若万江是一只沉睡的雄狮,二位所见所闻的,仅仅只是他尾梢几根毫毛罢了。而我,则是真的见过万江张开大血盆大口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终于醒悟。这万江,本不是这世界之内的地方。而那沉入江底的真龙,更是我们世间无论如何也不要招惹的存在。

    袁阵顿了一下说,我九死一生,偷出自己的油灯才幸免于难。

    回到人间之后,老头子知道我把油灯偷出。却叮嘱我不要告知别人。而他则在我们的宅子中设立了一个规矩,进宅的人,都要打伞。因为油灯不在万江的人,是没有影子的。

    当时我还以为,老头子这是要保护我。不希望我与其他人产生隔阂。

    而后来我才知道,他另有目的。

    通过油灯,来死死的掌握着我的嘴。让我保守我所知的关于阴河的一切。

    同时我也渐渐的清楚,老头子的终极目标,是要复活真龙。

    我知道对于世间我是本不该存在的,我也没有保护世间万物的义务。何况我也没那个本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若有若无的拷问我。是否在明知道会生灵涂炭的情况下,助纣为虐或是视而不见呢?

    最后我给我自己的答案是不能。

    于是我表面上对老头子依然如旧,可在暗处,我已经逐渐发展了身边的势力。讲明了整件事的利害关系。这可能也多亏了大家都是袁阵,毕竟自己说服自己,要比说服别人容易的多了。

    终于,我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一举将老头子踢出了宏达集团。与他同行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支持者,还有一些笼街招募的渣滓。

    从此,宏达集团才真正变成了薨龘。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不允许让真龙从那该死的万江里出来。无论是哪一个。

    如见看来,可能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吧。呵呵呵。袁阵苦笑道。

    听袁阵讲到这儿。

    我脑海里已经有了整件事情的大致轮廓了。

    那些缠绕在我脑海中的谜团,似乎正在一点点的被抽丝剥茧的拽出了一个线头。

    我想告诉袁阵,他所说的需要打伞的宅子,我是去过的。

    可没等张嘴,被看出我要问话的秦一恒拦住了,江烁,让袁阵讲下去。既然他坐下来跟我们谈,也一定是做好了回答我们任何问题的准备了。

    嗯,知无不言。袁阵附和道,将老头子踢出了宏达之后,宏达集团的运转依旧,只不过生意表面下,我们追查阴河线索的方向,变成了追查如何阻止真龙复活。

    为此,我个人,作为新薨龘的带领人。

    身先士卒的做了很多尝试,尤其是在得知秦先生已经用阴扣带回了一个真龙后。

    我更加担忧了。

    我曾在购买的一个洗浴中心里,设置了渡船的局。为的是用胎梦调查真龙的去向。

    我曾在笼街,大价钱的收购到传说中死在万江边的那些人的骨灰,为的是想要肉择出真龙的**,引真龙显身。

    很可惜,还有很多尝试都没来及做。

    这一切不得不被终止了。否则啊,我不会错过跟江先生联络的机会了。哈哈

    你的油灯被老头子找到了是吗?秦一恒没抬头的问道。

    没错。秦先生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我那万分保管,万分藏匿的油灯。竟然真的被那老家伙找到了。正因如此,我才会昏睡了这么久。错过了很多好戏吧?

    嗯。秦一恒道,我们在老年袁阵的宅子里,找到了他用来寻油灯的局。用的是封门泥和蚂蚁。当时我们还以为他是想找阴河,现在看来,是我考虑的方向错了。

    这不怪你,秦先生。毕竟你不了解这背后的事情。

    在我昏睡期间。我的同仁们很好的接替了我的工作。包括,为你们提供线索的那些工作。

    相信我只要简单的提示,二位能想起来吧?

    衣柜?石膏像?宏达志?

    当然了,还有江先生见过的刘瘸子。抱歉,我知道我的同仁对你下手了,但希望您能理解,那只是我们想逼出真龙显身的办法,如果真的想害江先生您,不如直接手起刀落的痛快,您说不是吗?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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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与宏达集团之间的误会


    那个给我种了怨痘的假冒的刘瘸子,也是你们的人?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甚至对于哪个假刘瘸子的长相已经有些模糊了。

    现在想起来,那也是一张原本属于袁阵的脸吗?

    只不过经过了整形手术的改造?

    这么看来,这个宏达袁阵接触我们,远比我想象的要早。

    事实上看来我一入行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吗?

    我道,既然你们想给我们提供线索,为什么不直白的讲?非要遮遮掩掩神神鬼鬼的来?

    袁阵苦笑道,江先生,可能你不理解。但秦先生一定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吧?

    嗯。他们知道真龙在我们二人之间,秦一恒沉吟道,所以不敢直接提供线索,怕真龙知晓。袁老板,你这是在赌博。真龙很可能会追着你们的线索采取反击的。你知道吗?

    我何尝不清楚这是一场赌博呢?但我必须要参与这个赌局。老头子那边,早就已经开启了和万锦荣的谈判。相信你们也清楚了,是老头子的头号狗腿子六指去办的。要知道,无论他们是否站在一个战线上,起码他们有一个目标是统一的,就是希望江先生您,沉入万江,换真龙上来。所以不得已,我只好走这一步险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啊。一时间我的脑子有些乱了。

    只好揉了揉太阳穴。我想起万锦荣家里的那个棋局。这么说来,那六指每天去和万锦荣下棋,事实上二人是在进行着谈判?

    正因为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那六指才将我引入了九子镇真龙的局吗?

    这就是真相了吗?

    江先生,秦先生。宏达集团以及我个人,的确做了很多所谓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对于真龙复活这件事的立场,请相信我们是非常纯粹的。

    为你们提供线索,又要谨小慎微的担心真龙洞穿意图。

    这难度想必二位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给江先生发短信,告知了袁阵不是一个人。

    又把追查到老头子藏匿衣柜的地址交给了你们。

    这些都能表明我们的立场和诚意吧?

    在万家宗祠里,我们抢先一步下手替你们干掉了你们的中介人,袁阵。

    这样才让你们免于受到了更多的攻击。

    拿走他的双手。事实上原因并非二位所想的那样复杂。

    袁阵的双手上记录了大量的藏有阴砖的宅子。

    我们不希望这样的记录流落在世间。相信二位可以理解吧?

    本来在宗祠那一晚,我们已经犹豫是否要与二位正面接触了。

    可恰好我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没想到秦先生深谋远虑,竟然在暗处又安排了一个白先生。

    当时白先生的出现让我们深感意外。

    于是决定再多观望一下,整件事走向。

    可没曾想,就是因为这点迟疑。被二位之间的真龙打了个防守反击。

    在墙上写下坐标把矛头指向了我们宏达集团。

    自此,我想,即便我真的站出来解释,二位也不会相信我们了吧。

    因为在你们看来,宏达集团已经成为了幕后的黑手和元凶了。

    是吧?秦先生?

    秦一恒点点头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很难不怀疑你们。况且,你们自己都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的吧?

    当然,袁阵无可奈何道,秦先生,我们并非针对江先生,事实上很多时候我们之间的冲突都是来自于误会。

    我们要保护藏好的阴砖,为了有朝一日除掉真龙做准备。

    我们要逼真龙显身,就不得已使用一些手段。这些事我都承认。

    但此时我们已经没必要争论了。难道你们不好奇,那些离奇出现在二位家中的东西,是如何瞒天过海的吗?

    袁阵狡猾的笑了一下,别急。会告诉你们的。

    在发现二位的侦查方向已经指向了宏达集团之后。

    我们就不得已改变了提供线索的速度和方式。

    我们将衣柜,石膏像,和宏达志送入二位家中。其实就是想再次点明。

    那石膏像代表的袁阵,就如同一座石膏像一样。在不停的被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像是用模板一样的复制着。

    而石膏像中的魂魄,是一匹马。二位看看这张图是否能明了一些呢?

    袁阵掏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正是一副我们在衣柜内侧曾经见过的画。

    那是一群人像是动物一般的在爬行。当时秦一恒有过猜测,说是这些人像是被马的魂魄上了身。

    整个画面看起来无比的诡异,所以我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袁阵展示完画,将手机收好,缓缓道,我之前讲过了,那最初被沉入万江的真龙,可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有一整只军队。这军队之中,怎能没有战马呢?

    那真龙复活之际,重返人间的不止有他和他的士兵。

    还有他那些风声鹤唳的战马啊!

    画上的这些人,就是被战马侵蚀了心神!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怎样的军队呢?对于现代的军事装备而言,这骑兵的战斗力显然已经落后了十万八千里了。

    但对于从万江重返人间的骑兵而言,我们现代的军事装备究竟是领先还是落后呢?

    我无法想象。但无论如何,都应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因为这风险对于世间来说,实在太大了。

    刚才听袁阵提到了白先生,我心里一阵泛酸。

    默默的点起一根烟来,心说,白开啊,你那么黑,到的确适合躲在暗处啊。现在的你,是不是也在躲着我呢?出来露一面吧,我很想念你啊。

    哦对了!袁阵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还有那送到江先生家的宏达志。二位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吧?那里面有我们宏达内部传递信息的暗号。整体说来,是我们在表明阻止真龙复活的态度。

    可没成想,也被二位误解了?

    所以在我们邀请二位去九子宅的复制品时,想要因地制宜的揪出真龙。

    却又被二位搅得一团糟。当然,后来我们查明,这中间是有老头子用了手脚。

    这是我们的失误。

    所以,我们终于决定。要除掉老头子。即便我们之前有过无数次的机会。但始终没有下手。

    这可能要归于一种特别的感情,这种感情这世间恐怕只有我们才体会的到。

    这是一种作为复制品的存在仰望正品的感受吧。

    我只能给二位如此形容。

    但可惜的是,在那老头子的假葬礼上,产生了混乱的局面

    二位,当时我们派去的人,也是想要阻止老头子的。否则船不会被我们截获,停到了试验场内。当然,我少算了一步。即便我们不去阻止,那万锦荣也会去的。

    毕竟老头子是想要查探万锦荣所知的阴河的秘密。

    这个秘密对于万锦荣来说太重要了,谁也不碰啊。

    我想起了在老年袁阵的葬礼上。

    的确我、白开和那些假人大打了一场。当时的场面非常的混乱。

    包括秦一恒也是来去无踪。

    现在想起来,怎么已经仿佛是太久远之前的事情了?是因为白开不在了吗?

    听袁阵讲到试验场。我猛地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说,那些有很多复制我们的宅子的地方,是你们的试验场?

    袁阵点点头,对。别急江先生,我会给你解答明白的。

    现在我们主要是在消除误会。

    老头子的假葬礼之后,我不是在责怪二位,总之让老头子跑掉了。

    这又留下了祸根。

    无论是对于江先生您,还是秦先生。宏达集团更加变成十恶不赦的存在了吧?

    我们知道万锦荣的打算,想要利用江先生吃骨灰肉择。

    为了阻止,我们也派了人去想要消灭骨灰。可还是被几位打的措手不及。

    幸好,那肉择没有成功。

    袁阵越说语气越无可奈何。仿佛在面对着一个束手无策,又无法除掉的冤家。

    正是这太多次的误会。

    促使二位终于对宏达集团采取了正面的行动。

    在天津,我们用霓虹灯传递了信号。想要做一次尝试,一次除掉真龙的尝试。为此我们也做了很多准备,包括费尽心思才从万江中捞出的几个那真龙的随葬士兵。

    却没想到,秦先生先下手为强,请来了全国各地的高手。

    在这些高手面前,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压根没料想到,那霓虹灯的信息竟然会被秦先生破译,抢先行动。

    那不是我破译的,是我找来的帮手。算是误打误撞。秦一恒道,所以,你们的行动被遏制了。却导致了老头子也发现了霓虹灯暗藏的信息。找了门来。这更加深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对吧?

    没错!袁阵竖起了大拇指。幸好,那老头子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啊!

    否则,我没机会坐在二位面前了。

    这也正是我要感谢二位的地方。

    正因为二位机缘巧合的找到了我的油灯点燃,我才终于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才能重新的整理这一切,在今天原原本本的给二位道来。

    原来那艘渡船残骸里藏着的,是你的油灯。我暗暗的想,难怪说那油灯的主人认识我。

    好了,这是整件事的始末。二位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了吧?

    咳。袁阵咳嗽了一声,人坐直了一些。下面我要解答你们的另一个疑问了。那些东西是如何送到二位家中的,试验场又是怎么一回事。说着袁阵敲了敲身旁的墙,神秘的说道,这有关于阴河的秘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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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阴河的秘密


    袁阵敲墙之后,我听见了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跟着就有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盯着那个人,心知这也有可能是另一个袁阵。可从长相上来,真的看不出任何的相似。

    那人的穿着打扮要正常一些,一身的休闲西装。年级看起来比我少长一些。约摸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进来之后也并不跟我们打招呼,只是和袁阵耳语了几句。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与袁阵接触太冒失了。毫不设防。这要是对方想设陷阱加害我们,那恐怕我们已经着了道了。

    袁阵笑道,二位。我就不多废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说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穿西装的男人就摁灭了屋内的灯。

    这下等我有些紧张,所幸瞬间屋内就又亮起了一道光。直接打在了我身后的墙上。

    我这才发现,穿西装的男人打开了一个便携的投影仪。

    于是我挪动了一下位置,和秦一恒坐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看的清楚了,二来一会儿有什么状况,我们还能有个照应。

    投影仪播放的是一部短片。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部用图片剪辑的短片。

    所以画面都是静止的,无非是一张一张的在变化图片。

    起初的几张图片,拍摄的年代似乎有些久远。或者说可能拍摄环境很糟糕,图片非常的模糊。只能依稀的从画面中辨别出几个人影。

    这些人聚拢在一起,像是在研究着面前的一个物件。那物件很难形容,有几分像是金属的烛台,或是金属的凳子。

    图片中的人大部分都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长相。

    少数几个面对镜头的人又都低着脑袋。

    这样的图片一连放了几张,无非就是在同一个环境下换了几个角度。

    我看的越来越迷糊,刚想问袁阵这是在表达什么。

    突然画面上的图片换了一张,我立刻就把话又咽了下去。

    这次的图片相对清楚很多。

    图片中央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青铜器械。粗看起来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水母。围绕青铜器械周围的人,都在仰头观望着。

    我这才分辨出来,这些人的着装和上几张图里没有任何变化。

    应该是同一批人。

    细看之下我才发现。

    前几张图片应该是和这一张同一时期拍摄的。

    只不过因为镜头设置的原因,前几张图片只拍到了这巨大青铜器械的无数个脚之中的一个。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东西究竟是干嘛的?看架势难不成是个古物吗?

    我看了看秦一恒,投影仪反射的光映在秦一恒的脸上,他此时也是一脸的茫然。倒是袁阵像是聊到了我会吃惊一样,似笑未笑的看着我们。

    我无暇顾及其他。

    图片很快又有了变化。这次的图片更加的清晰了。

    拍摄的场地似乎也换了。而且这次图片拍摄的更加专业了。

    一连换了几张,都是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记录的。

    但图片的主角,依然是那个青铜器。

    其中有一张图片,是从很高的位置俯拍的。能将整个场景记录在内。

    我看着这张图片,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那巨大的青铜器械之上了。

    因为我在图片的边缘,看见了似乎一些很眼熟的东西。

    我不由得站起身来,离画面近了一些。

    突然我分辨出那东西是什么了,忍不住的就啊了一声。那竟然是那种诡异的衣柜!

    只见整个场景之中,有大量的衣柜,摆成了一个回字形。将青铜器械包围在了中央。

    也不知道这种设置究竟是为了什么。仿佛是想困住什么东西,不让它逃出青铜器械掌控的范围一般。如同围墙一样。

    再往后的几张图片。

    就越发的像是证明了我的猜测。

    因为那围在青铜器械的旁的衣柜,竟然越码越多,越码越高。

    终于,衣柜摞了若干层,完全将青铜器遮住了!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江先生,请耐心看下去,你是个聪明人,你会有自己的想法的。袁阵的语气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鼓励。

    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上一张图片结束之后,跟着的图片就越发的诡异和意义不明起来。

    起初是几件物品的特写。这些物品很寻常,有一条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皮带,有一个已经破旧的帆布登山包。

    还有半盒万宝路香烟。看起来像是某的人的遗物似的。

    更让人不解的是,其中有一张图片竟然是一盆植物。我对花卉没什么了解,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植物。只看见这盆植物开着粉白色的小花,花朵很轻盈。叶子并不大。

    看到这盆植物的时候,袁阵轻咳一声,两位,请注意这盆花。

    跟着下一张图片立刻又转到拍摄那巨大的青铜器械上了。

    只不过一个人正端着一盆植物正走向那青铜器械。

    图片上的那盆植物,大小和之前图片上的一致。

    唯一的区别是,那盆花很明显已经枯萎凋谢了,看起来病病殃殃,毫无生气。花枝也变得灰黄了。

    我正在琢磨袁阵这是要表达什么的时候。

    投影仪的画面一黑,下一张图片被播放了出来。

    这次依然还是那个人,依然还是捧着一盆植物。像是刚从那巨大的青铜器械下面走出来。手中的那盆植物已经开花了!

    而之前的那盆枯萎的植物,正被摆在巨大青铜器械的无数个触角之下。

    好了,可以停下了。袁阵摆了下手,穿西装的男人就适时的关了投影仪。房间的灯同时被打开了。

    袁阵很古怪的笑着道,说了不耽误时间。我就不卖关子了。

    如二位所见,这就是我们试验场最初的记录。很遗憾,已经没有影像资料了。

    那个巨大器械,我们内部称之为万江虚。

    当然,找到这个东西的过程很残酷。所幸,还是把这东西从万江边带了回来。二位可能不知道,这万江虚,是当时阴河事件,那巨大的棺材被打捞上来之际,一同被发现的。

    对于这样一个东西。我们起初也没有任何的概念和想法。也曾经找过了鉴定专家和最先进的仪器来鉴定。

    可对于这个东西依然一无所知。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对于一个超出世间认知范围的地方带出来的东西,的确是很难在世间的认知范围里给它做出鉴定。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只能应用最原始的办法。是进行无数次的尝试和实验。因为我们坚信,这样的一个物件,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被创造出来的。

    可能也算是幸运,逐渐的我们摸出了一些门道。

    也终于发现了,可能这才是万锦荣当年所发现的那万江的秘密。

    同时,这也恐怕是我们存在于世间的一个源头。

    这样说,二位能明白了吗?

    啊?此时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对于这个猜测而言,我竟然一时间无法说出口。

    我缓了一下才终于问道,你是说,这是一个可以复制的仪器?

    袁阵点点头。江先生,你的猜测只能说对了一部分。这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和复杂。

    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的试验之后,我们突然想到,既然是从万江捞出,那是不是会有可能,要用与万江有关的东西才能发现他的玄机呢?

    像图片里的一样。我们转变了方向。

    终于我们有了巨大的发现。这个发现,令我现在说起来,都会毛骨悚然。

    二位看见了那图片中的植物了吗?

    本来是一株已经濒临死亡的植物,在浇过阴河水之后,竟然在那仪器之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时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为此震惊了!

    袁阵的脸再次的扭曲了起来,它不仅被复制了!它的复制品竟然瞬间活了过来,开花了!

    啊???

    之前在我的概念里,我虽然早已接受了这个世间有太多会超出我们想象和认知的事情。

    说白了,我相信了袁阵所说的复制的事情。

    可我压根没想到,这合着不仅是复制,而且还能起死回生返老还童???

    我惊愕道,复制品返老还童了?

    袁阵道,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以为的。

    但随着实验的增加,围在四周的衣柜被增多。

    我们发现,事情远不是如此简单。

    它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先生。袁阵看着我的眼睛坚定的答道,是另一个时间节点的那盆花,被复制了出来。也是说在那盆花短暂或是漫长的生命之中,那某一个生命旺盛的时期,开花的一个瞬间,被复制了出来。

    而这种复制是不可控的。

    因为我们又尝试了无数次,有时候那盆花会枯萎的连根都已经烂掉了。有的时候,它甚至只是一颗种子。

    说着袁阵在墙上用手指点了一个点。

    在这个点的前方和后方分别指了一下。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们无法控制所复制而来的那盆花,是来自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还是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

    一时间我的大脑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但大体还是明白了。假设时间是一条直线,那这条直线是无数个点来组成的。这无数个时间节点,只能代表当时的一瞬间。而那巨大的青铜器械所复制的,是随机的摘取这无数个点中的一个。不受人控制。

    我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万锦荣早知道这个秘密。所以说,难道他一直所探寻的,是掌握这复制规律,从而能任意从想要的时间节点来复制东西吗?

    这他妈太假了吧!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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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无法名状的悲伤


我张着嘴,半晌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袁阵刻意留出时间,让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江先生,我知道这很超出想象,但我个人建议你不要过于惊讶,因为后面的,才是重点。

    袁阵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房间一下子再次陷入了黑暗。

    这次投影仪亮起之后,袁阵没有沉默。

    指着投影仪放出的第一张图片道,我们在完成了数次的试验之后,并不甘于把试验的范围局限化,当然,我个人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这万江虚,无论落入世间任何的一个人手里,恐怕那个人都会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想要探明它的真相。对于我,更是如此。

    所以......

    袁阵顿了一下,我们觉得,既然和阴河有关的物品可以在这万江虚之下产生神奇的结果。那么倘若是人呢?

    袁阵的话不停的打在我的耳边。

    事实上,无需他的解说,我已经从图片上看出了门道。

    画面中,那巨大的青铜器械之下,此时正站着一个人。也许是为了保险,那人穿着着厚重的防护服,看不清他的脸。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人,也可以被复制吗?那按照那时间节点不可控的结果,他被复制出来,会是一个婴儿,一个老人?一具死尸,还是一个细胞呢?

    我眼睛都不敢眨了,短暂的黑暗之后,下一张图片被播放了出来。

    之前的那个人依然还在巨大的青铜器械之下,只不过此时他的身边围了三四个人,那三四个人都半蹲着,也不知道是在帮助他脱掉防护服,还是在观察地上的什么东西。

    我心里有些着急。可又不能喊出来。

    只能默默的点起一根烟来。

    在下面的一张图片,让我有些大失所望。

    因为那三四个人散去之后,青铜器之下,并没有多于的人。

    我心说,难道真让我说中了?被复制出来的,可能是个受精卵?

    正当我这么想着,我忽然在图片中察觉到了什么。此时那穿着这防护服的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东西。

    因为图片拍摄的位置比较远,我无法分辨那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二位,这画面中的人,是我。袁阵适时的解说道,可能二位看不清楚,当时我手中正拿着一个东西。是这个。

    我回过头,看见袁阵手里举着一块儿手表。袁阵道,这块儿表,是很多年前我曾经戴过的,后来不小心遗失了。当我站在万江虚之下,这块儿表被复制了出来。

    我知道二位此时会想,有可能是因为防护服的缘故。所以万江虚无法复制肉身。二位请继续看。

    因为有了袁阵的解说,倒是省了很多理解的时间。

    接下来的图片,显得非常直观了。

    袁阵没有穿着防护服,却在几张图片后,依然还是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的东西并不算小,可以直接从图片上分辨出来。大概都是类似于公文包,西装一类的随身物品,也有电脑,皮箱一类的常用工具。

    甚至最后的几张,袁阵甚至赤身**上阵。可被复制出来的东西,依然只是物件,并没有生命被复制出来。

    投影仪再次被关闭了。

    我和秦一恒同时回过头来,见袁阵一脸抱歉的说道,总的说来,实验失败了。但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不知道二位有没有注意。当我站在那万江虚之下,被复制出来的物品,是根据四周所围的衣柜数量来决定大小的。

    也是说,那衣柜的数量越多,码的越高。那被复制出来的物品会越大。

    当然,这也是我们目前主观所认定的规律,很可惜,已经无法再进行更多的试验来验证规律的准确性了。

    听袁阵这么一说,我才回想起来。

    刚刚的图片上,的确四周所围的衣柜数量和高度都是有变化的。

    像最开始看的那几张图片一样,都是远距离拍摄的场景,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衣柜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所以,当衣柜的数量最大化的时候。你们复制出了什么?秦一恒问道。

    嗯...咳。相信秦先生这么问,已经是猜到了结果了。袁阵笑了一下道,是的,对于我个人的试验,在衣柜码到最高,将整个万江虚都盖起来的时候。我们复制出了一整个房间。因为试验场地所限,这是我们复制出来的最大的东西。

    放吧。袁阵指示着穿西装的男子。

    投影仪再次亮起,这次袁阵指示男子直奔主题。快速的过了几张图片之后。

    画面中出现了一间完整的办公室,接着一连几张图片都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办公室的场景。

    我是越看越觉得心惊。这间办公室我见过,在我们夜探宏达集团的时候!

    然而我并不是单纯的对复制出一间办公室感到惊恐。而是我突然联想到,在那袁阵所谓的试验场之中,我们找到了我们各自所住的宅子的复制品。对于那宅子之中,哪怕是一个物品的位置摆放都没有偏差。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无法料想监视我们的人会做到这么详尽。因为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复原自己所住房子。而如今现在看来,那些竟然都是复制品吗???

    接下来的图片,更加说明了这一切。

    在远景之中,那巨大的青铜器之下。确确实实的出现了一个宅子。

    那宅子的外墙上灰突突的,猛地看起来像是战争年代的堡垒,而对于我个人而言,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钢筋水泥的棺材!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袁阵。

    他也看着我。

    他此时一定知道我想问什么,冲我点了点头。

    江先生,是的。你们在试验场看到的宅子,都是这么出现的。

    我们在复制出宅子之后,后来的无数实验始终都是在原地踏步。所以我们决定再次调整方向。既然用人可以复制出物品,那么我们很好奇,如果反过来,用一个跟人有关的物品去复制,会产生什么结果呢?

    在用我个人的物品实验了若干次之后。我们发现。被复制出来的依然是与我个人有关的物品。和我本人站在那万江虚之下得到的结果没有任何分别。

    于是我们扩大了实验对象的范围。

    既然是与阴河有关的人,那么你们二位,白先生,万锦荣,包括老头子,都成为了我们实验的对象。

    江先生,秦先生。很抱歉,我们没经过二位的允许,用偷到的二位的随身物品进行了实验。而这些实验,最终的结果都与我个人的实验相似。

    在最大的衣柜数量之下,你们几位的宅子被复制了出来。

    我们将宅子留了下来。放到了试验场里。

    相信江先生已经亲眼见过了。

    说到这儿,袁阵忽然停下了。

    正因为增加了实验对象。实验的基数变大。

    这时候我们终于第一次发现。

    事实上,从一开始我们错了。

    我们只是被万江虚所复制出来的东西蒙蔽了双眼,所以思考的方向和结论完全是错误的。

    因为,严格意义上讲,被万江虚创造出来的根本不是物件。

    那是一个时间节点。

    所以,我们得到的,并不是某个物件在某个时间节点时的形态。

    而是某个时间节点中的某个物件。

    这完全是两种概念。不知道二位能否理解。

    更简单的解释是,我们在时间的这条长线上,复制出来了一个完整的点。

    听完袁阵的话。

    我的大脑竟然一片空白。他所述的,对于我而言实在过于晦涩难懂。

    我在脑海中使劲的琢磨。

    试图把一根线上的一个点摘取下来。

    这个倒是很容易理解。

    可要说把时间上的一个时间节点摘取下来。这实在过于抽象了。

    用佛家的理论。

    这难道是将过去或是未来的一个瞬间,实体化了?

    所以我们的宅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此时我的手上的烟已经烫到手指了。

    我看向秦一恒,他皱着眉,若有所思。可能对于他而言,这些是更容易理解的存在。

    我看了看袁阵,他额头上已经泛起了汗珠。似乎表述这种抽象的东西也是十分耗神的。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过了足有半个钟头。

    我这才听到秦一恒道,我明白了,这样的话,送到我们家里的那些东西,无论是衣柜还是石膏像什么的。也是你靠着万江虚做的?

    袁阵点点头,对的。我们在用我个人的办公室做了试验之后。发现有的时候,被复制的东西并不会出现在试验场内。而是出现在真正的办公室里。

    所以,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使用了这种方式为二位传递线索。

    当然,每成功一次,都会失败无数次。

    这万江虚所有我们已知规律,似乎都并不稳定。

    我猜想,可能正是因为世界上出现了两个完全一样的宅子,才会有几率将东西复制到试验场外的宅子里。

    正因如此,我们手动搭建了九子宅,邀请江先生去。

    但结果并不尽人意。

    说到这儿,袁阵再次停了下来。

    似乎在做心理准备。

    今天来,除了要消除误会。把整件事与二位交代清楚。事实上,我还有一个目的。

    袁阵看着秦先生道,我想问一下秦先生,你对于周遭,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这话问的不明里。

    把秦一恒问的一愣。袁阵死死的盯着秦一恒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到什么信息一般。

    终于,袁阵转移了视线,伸手让穿西装的男人又一次的打开了投影仪。

    这次的画面刚亮起来。

    不光是我,连秦一恒都啊了一声。

    因为此时我们眼前的图片,明显记录的非常仓促。

    而画面中,那巨大的万江虚像是遭受到了炸弹的袭击一般。整个场景都弥漫着一股硝烟,朦胧之中,万江虚像是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的青铜足,已经断裂了大半,眼看着无法再支撑万江虚庞大的身躯。显得摇摇欲坠。

    当然,这绝对不是让我和秦一恒如此惊愕的地方。

    让我们能忍不住叫出来的是,在那硝烟之中,很明显的能看见一个人影。不知是刚从万江虚里走出来,还是要走进去。那人影仅仅是个轮廓,正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身边即将坍塌的万江虚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这张图片之后。投影仪彻底被收了起来。

    看架势,不会有更多的图片了。

    我和秦一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我忍不住的在想,那轮廓虽然如此的模糊,但我敢断定,那一定是一个我熟悉或是认识的人。

    我无法说出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其余的影像资料,都是在那次袭击之后被破坏的。这也是如今我们只能看到这些图片的原因。

    我们虽然有防范,担心万江虚被人觊觎。但没想到袭击会来的如此猛烈。

    我们调查过了,是万锦荣做的。

    他一心只想独吞这万江的秘密,所以不择手段。我们牺牲了几个同仁。

    唉,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让二位看这张图片,尤其是让秦先生看这张图片,我只是希望秦先生能回答我们,图片中的那个在万江虚中出现的轮廓,秦先生有何见解。

    我听出了袁阵话中的意思。

    秦一恒对此会知情吗?

    我不明白。秦一恒摇摇头,袁老板,你把话挑明吧。

    好。被袭击的当时,我们正在进行有关于秦先生的物品的试验。所以我们很想知道,那个被打断的试验......

    好,我懂了。你是在问有没有成功?或者说,你是想问我,那个人影是不是我?秦一恒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

    起初也是在诧异,而后瞬间我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的确,那人影太像是秦一恒了。

    虽然这么说起来会有主管联想的成分。但是,的确是太像了。

    想到这儿,我忽然忍不住大叫了起来,秦二,那次在洗浴中心,你告诉我,和你搏斗的人是秦一恒,洗浴中心逃窜的那个人也是秦一恒。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印象!??

    秦一恒诧异的看看我,木然的摇摇头,江烁,那时候的我不是我。是真龙。你忘记了吗?所以我不记得我跟任何人有过冲突。

    那在漠河的冰屋里你突然的出现,要我一会儿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上去!你有没有印象!?

    没有。因为真龙的原因,我很多事情并不知情。

    在没准备好告诉你真龙和我会交替支配身体之前,很多事情我都是搪塞的。你知道的,我本不希望你知道这些。

    我懂了。我懂了。我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以为愚笨,却忽然想明白了这中间的原委。

    眼泪突然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我随手抹了一把,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在洗浴中心发生的事,那天在冰屋里和秦一恒说过的话。

    我默念,被复制的不是东西,不是物品。而是时间节点。

    ——是时间节点。

    所以,因为恰好万江虚被破坏。

    有关于秦一恒的时间节点被复制了?

    在洗浴中心,我们碰见的是几个时间节点的秦一恒交汇到了一起?

    所以当时用秦一恒身体的真龙才会告诉我,那个是秦一恒,那个也是秦一恒。

    我不知道其他时间节点内的秦一恒是怎样的存在。

    我心中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其他时间节点内的秦一恒,是被永远困在了那一个时间节点之内了吗?只有偶然的交错,才会与我们所存在的时间产生联系?

    在冰屋之中,秦一恒什么都不用问,知道我当时所遭遇的一切。

    难道说,在那个冰屋之中,在那个时间节点里的秦一恒,已经遇见无数次我了?

    可能第一的遇见,他还会意外。听我讲述我所遭遇的原原本本。

    可是第二次,第十次,第一百次。等到他终于发现了他的处境,他已经无需再问我任何事了。因为这样的沟通已经有过无数次了!

    我想起了冰屋里,秦一恒在我耳边说的,江烁再见。

    那是真的再见了。因为下一个出现的江烁,不会是这个我了!

    我的情绪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袁阵和秦一恒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可我无法做出任何的表达,只有眼泪不停的往外流着。

    这比我深陷谜团宿命或是轮回都要可怕。

    真的。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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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无言


    我颤抖着掏出一根烟来,点了几下都没有点着。
    袁阵见状伸手要过了打火机,帮我把烟点起来,江先生,看来你是知道一些什么。能讲讲嘛?
    我点点头。示意等我平复一下情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勉强能说出话来了。
    可我开口之前,心里还是不停的在犹豫。我不知道我讲出的这一切,会对于秦一恒造成怎样的冲击。
    我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是我,倘若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同样的我困在无休止的循环之中,那是远比监牢还要恐怖的处境。我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痛苦呢?
    我狠吸了一口烟,原原本本的把我所知有关于这事情的一切告诉了他们。
    之后,整个房间内是长久的寂静。
    我试图去寻找秦一恒的眼神,可他的眼睛始终空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袁阵张大着嘴,他把我们惊愕了一晚上,现在终于轮到他吃惊了。
    终于,秦一恒开口了。仅仅是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之后,他就不再表态了。
    秦先生,我知道此时的言语很苍白,但我还是要代表我的同仁,向你致歉。我们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袁阵转头看向我,江先生,你提供信息非常重要。现在看来,当初就是因为万锦荣的破坏,阴差阳错的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同时,可能也证明了我个人的一个猜想。
    那万江虚,本就是巨大棺材内的一个仪器。要在棺材内才能产生作用。所以才会在用巨大棺材碎片制作的衣柜包围下,有了反应。
    我点点头,事实上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那巨大的棺材到底是什么人制作的。又是什么原因才会沉到万江之中的呢?难道说,那巨大的棺材本就是最初真龙的一个试验场吗?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
    我也不想再出声了。袁阵也看出了该是结束谈话的时候。适时的站了起来,冲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江先生,秦先生。今天的谈话我想也该到此为止了。希望二位回去之后,简单的休整几日,我们在宏达集团见面。当然,二位也许有二位的打算。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二位能协助我们。万锦荣所掌握的东西太过于可怕了,是不应该留在世间的。
    袁阵告辞之后。
    房间里重归于寂静。
    我很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寂静,哪怕是最尴尬的玩笑也好。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空气中的压抑,使人张不开嘴。
    秦一恒默默的抽了根烟,头一直低着。
    我忽然就想到了,刚开始入行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也是经常的在宅子中席地而坐,抽着烟。
    当时的我,以为摆在我面前的是一条投机取巧发财致富的康庄大道。可是没成想,这条路一路走来,竟然是如今这般田地。
    哈。秦一恒冷笑了一声,江烁。缓过来点了吗?休息够了我们也该走了。
    秦一恒站起身来,不用跟我说什么,回去了好好休息几天。接下来和宏达集团合作,不一定会轻松。万锦荣可不是小角色。
    我有些吃惊。你同意跟袁阵合作了?如果你不想,真的不用去。你身上有这么多事......
    白开。秦一恒忽然回过头看着我,你忘了白开了吗?我不关心万锦荣到底掌握了什么,他所掌握的又对这个世界会产生的多大的影响。我只知道,万锦荣亲手带走了我们的一个伙伴,我就要亲手把他的一切都带走。呵,不然太不公平了吧?
    我看着秦一恒,他的目光中充斥着坚毅。
    对!老子要替白开报仇!万锦荣不是保护他知的阴河的秘密吗?妈的等老子亲手给你毁了。我点点头道,好。赴汤蹈火,你请,我跟着。
    回去的一路无需赘述。
    经历了那围城中的一切,整个人始终都处于疲倦状态。
    几乎这一路我都是睡过来的。等到重新回到家中,已经是接近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在之后的几天,我都没有出家门。只是通过电话交代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其余的时间,我都在各种托关系打探白开的消息。甚至连网上的求助帖子我都发了。只不过没敢交代细节。
    可惜的是,毫无发现。
    我很想重新再回那围城一次,兴许这次仔细寻找,可能会找到白开留下的什么线索。
    可是细想了一下,那围城所处之地,似乎与那万锦荣有关。
    没有他的引领,凡夫俗子想必是根本找不到的。
    这样想来,人就更觉得难过了。
    认识白开这么久,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有家人。而在笼街上,他们这些人都是互相提防,更不存在所谓的朋友了。我只是知道他曾经有个师傅,已经过世了。
    白开对于我来说,是个靠谱的兄弟,其余的竟然几乎一无所知。
    我问过了秦一恒,他对此,也是毫无头绪。
    就这么在失落中大概又休整了五天的样子。
    人终于恢复了体力。我就和秦一恒约好了,一同出发。奔去了宏达集团的总部。
    袁阵似乎在这一段时间里一直在等我们。
    我们进了大楼,都没等上说话,前台一见我的脸,就立刻将我带到了袁阵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自从知道这宏达集团里有无数个袁阵之后。我总感觉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我。
    而我也在想,他们是否就是换了一张脸的袁阵呢?
    这间办公室我们曾经深夜里来过。
    没想到白天进来,到不觉的阴森恐怖了。袁阵已经不再是那身灰头土脸的打扮了,很符合身份的穿了西装。终于像一个大型集团的ceo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就招呼我们坐了下来。上了好茶,递了好烟。就像是以前无数个有求于我们的事主一样。
    袁老板。我们不用走这些客套的过场了吧?你要我们来,肯定是你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知道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了,对吗?秦一恒简单的抿了一口茶问道。
    是的。秦先生猜的没错。袁阵看着我们道。
    说着,袁阵把笔记本电脑摆了过来,点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似乎是一个工地,画面中很明显的能看见几个地基桩,猛一瞅跟戳在水的墓碑似的。
    在工地的中央,有个为造地基而挖出的大坑,大坑大概直径足有几百米,此时已经蓄满大量的雨水。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工湖了。具体也看不出究竟有多深。
    整个工地似乎才开始动工没多久,刚进行到打地基的程度。就因为什么原因停下了。
    而且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给人的感觉很荒凉。
    这个工地是我们最近调查发现的。之前是属于一个地产公司的项目,那个地产公司资金链断裂了,所以这工程就烂尾到了现在。已经搁置了好几年了。最近,这个工地被某位金主买走了。
    袁阵说着顿了一下,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个金主就是万锦荣。
    我看着照片不由得诧异。
    我倒不是怀疑万锦荣的经济实力。
    而是这万锦荣好端端的,为什么想涉足房地产业了?我心说,必是他忽然想明白了,这行钱赚的容易,也想经商大发一笔?这显然不符合万锦荣给我的印象。
    秦一恒盯着照片,忽然抬起头问道,就这一张吗?
    不,还有一张。这是昨天拍的。袁阵点开了下一张图片。
    这次应该还是那个工地,此时已经恢复开工了。只不过整个工地被复合钢板围了个严实,里面什么也看不到。更让人奇怪的是,图片中的复合钢板显然要比平日里那些工地所用的要高出很多。像是刻意制造的围墙一般,生怕别人洞穿里面的什么秘密似的。而且照片里也看不到工地常见的起重机和来往的工人。整个工地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我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我靠,万锦荣不会也造了个试验场吧?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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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万锦荣的工程

♂!
    我明白了。秦一恒道,什么时候动身?
    我希望二位尽快,工地离这里不远。如果今天方便的话,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袁阵收起笔记本,所有秦先生可能用到的东西,这里都有。
    不用了。秦一恒拍了下自己随身的包。用我自己的称手一些。
    袁阵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请二位先行去楼下的车里等候?待我换身方便的衣服。
    从袁阵的办公室里出来。外面已经有一个员工在等候了。
    直接领着我们,上了停车场里的一部商务车。
    在车上等了没多久,袁阵就拉开门坐了上来。人已经换上了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车立刻发动上路。我靠在车窗上,一直在琢磨万锦荣到底想干什么。可满脑子只是街边匆匆而过的景致,什么也琢磨不出来。
    车一直在路上开。天终于渐渐的黑了下来。
    我们从城市的东头,径直奔向了城市的西头。虽然直线距离并没有多远,但对于中国的大都市的道路状况而言。这一路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为了保险,车停在了距离那工地很远的地方。
    一眼望去,只能朦朦胧胧的看见围起来的复合钢板。这时候夜还没深。几个人就在车里面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吃东西的时候,我问秦一恒,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一恒只是望着那建筑工地,说他很希望万锦荣此时也在里面。这样今天事情就可以有个交代了。
    这句话听得我还有点担心。
    秦一恒的语气显然是准备好跟万锦荣拼命了。可对于万锦荣那样的高手而言,稍微一个闪失,很可能把自己的命搭上。
    我有点后悔,在袁阵办公室的时候,袁阵说他准备所有秦一恒能用的东西。我当时应该问他,有没有给我准备个防身的物件什么的。这要是真打起来,我起码也算是个帮手。不过转念一想,那工地里面,砖头钢筋什么的应该随手都能捡到,倒也不是个问题。
    在车里坐了了一阵子。抽了几根烟。
    感觉上很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时光。等着入夜之后探宅。
    看了看表时间快到11点的时候。几个人就开始动身。慢慢的朝那工地摸了过去。
    我们所处的这一片区域,并未完全发展起来。周边只有零星的几个楼盘。当初那个工地本来是想盖成一座度假酒店。在计划之中,还包括了一个大型商场和一个游乐中心。占了一大块地。所以这整个工程烂尾之后,这一大片区域俨然已经成了荒地。甚至好几处地方,已经变成了露天的垃圾场。四周连路灯都很少。偶尔经过的车辆也只是匆匆驶过。像是黑夜中的流星。
    我们大概走了二十分钟。
    黑暗之中也不敢打手电,幸好当晚的月光还可以,不影响视线。
    大概走到距离工地两百米的地方,几个人停了下来。俯下身来观察。
    目之所见的地方,看不见一道光。就更甭提活人了。
    这就更让人觉得诡异了。
    这工地夜里虽然不会开工,但起码是应该有看管工地的守夜人啊。我心说难不成都被这复合钢板的围墙挡住了?
    秦一恒琢磨了一下,示意我和袁阵暂时不要动。
    他一个人率先猫着腰探了过去。
    我眼看着他走到了那围墙边,停了一会儿,沿着围墙继续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围墙的转角处。
    我心砰砰直跳,这种等待让人很煎熬。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终于见秦一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转角处,冲我们扬了扬手。
    我和袁阵就立刻也用着同样的姿势奔了过去。
    几个人在围墙边汇合。
    我跑的有些着急,还要蹑手蹑脚。弄的我有些喘。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我悄声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有人吗?
    没有。而且这工地没有门。秦一恒摇摇头道,我绕了一圈,围墙完全把工地给封死了。
    啊?我暗骂了一声。这让我瞬间想到了那万锦荣带我们所去的围城了。没有门?我抬头看了看,这复合钢板足有三米高,凭我个人的能力显然是爬不进去。手边又没有绳子一类工具,妈的早知道就带个梯子来了。
    那怎么进入?我悄声问道,里面没人的话,我们把车开过来,从车上翻过去?
    江老板,那样太冒险了。袁阵低声道,这样,你们二位先踩着我肩膀进去,我再想办法,如何?
    我看了看袁阵,第一反应是担心他有什么阴谋。
    可想了一下,这倒也靠谱。袁阵比我们的体格要壮实,翻墙这种事,肯定是要体重轻的人去做更合理一些。更何况这围墙没有门,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有多大的凶险,留一个人在外面,起码也算是有个接应。更重要的是,我担心秦一恒没准会把我留在外面。
    所以立刻点头道,我看可以。秦二,你觉得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生怕秦一恒说江烁你就不要进去了,在外面做接应吧,里面太危险了之类的。
    幸好秦一恒想了一下,也表示了同意。
    于是三个人就立刻操办,由袁阵在下面托着,先将秦一恒托了起来。
    秦一恒抓住了那围墙的上端,探出头去看了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人借力一跃,就翻了过去。
    秦一恒的身手很好,落地几乎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等了几秒,我听到了秦一恒表示安全轻轻的敲复合钢板的声音。
    于是我也踩上了袁阵的肩膀,学着秦一恒的样子攀了上去。
    然而我错误估计了这复合钢板的厚度。
    等到人准备翻过去的时候,才猛然发觉这钢板不同于石头墙,墙头不容易保持平衡。
    幸好我手疾眼快,没有停顿,顺势一跃。虽然落地的姿势很难看,但所幸还算没有受伤。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围墙之内,仿佛与外面是两个世界。静的有些可怕。我迅速的环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为了保险,我和秦一恒还是紧紧的贴着钢板站了一会儿,才终于一步一步的朝工地的中心走了过去。
    这中间的路程也就五六分钟。
    但走的让人心惊胆战。
    因为整个工地之内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眼前不远处的野草,已经长了几十厘米高。
    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反应了一下,我才想起来。
    这工地里之前挖地基的大坑不见了!
    地基桩也没了踪影。
    那大坑已经蓄水了,即便没有照明设备,在月光之下也应该很容易分辨的。
    可四下,那还有那大坑的影子呢?
    秦二,挖地基的坑被填上了!我悄声道,那这肯定不是个工地了!
    嗯。而且还种了东西。秦一恒抬手指了一下道,那些好像是小麦。
    我这才注意到,之前因为离得远,加上根本就不会往小麦联想。我还以为那些摇摇晃晃的都是野草。听秦一恒这么一说,我才看出来,这整个工地的中央,在原本那巨大的坑的位置,竟然种植了大片的小麦。
    妈的万锦荣把这里买下来是想改成耕地?
    我差点喊出声来,那老鬼觉得市面上的粮食不安全,就决定自己种无公害无污染的了?
    转念一想我心说不对啊!
    这工地才被买下来没多久吧?小麦这么快就能长好了?
    这片地是他妈有魔法还是怎么地?
    想到这儿,我忽然后脖颈子一凉。因为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那巨大的坑被填上了,种植在坑上的小麦长得异乎寻常的迅速。
    我心说难不成是因为这坑填平时,在里面埋了什么东西?
    万锦荣就是因为想找一个大坑埋东西,才接下这个烂尾的工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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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麦子地里的变化

♂!
    这么想着,我顿时就觉得脚下的这片土地诡异了起来。
    我把我的想法跟秦一恒简单的说了一下。
    秦一恒道,那这样说来,这地下肯定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一定很大,否则,不至于要藏到这里。
    我一想也是。俩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那片麦子地前面。
    我自小在城市长大,除了偶尔在高速公路两旁,平日里根本见不到麦子地。猛一看还觉得很新鲜。
    这一大片的麦子一眼甚至望不到头。视线在麦子地的尽头被黑暗吞噬了。
    麦子都已经熟透了,摇摇欲坠。
    倘若不是在这种情形下见到,这种丰收的景象,对于任何人看起来都会有一种满足感。
    秦一恒蹲下身来,小心的摸了摸麦稍。
    是真的麦子。秦一恒回头嘱咐了一句,走路要特别小心,没准有陷阱。
    说着秦一恒就迈步跨进了麦子地里。
    那麦子完全遮住了他的小腿,每一步都传来一阵麦子被踩倒的沙沙声。
    我紧随其后。
    每次抬脚都万分小心。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见也没有特别的状况出现。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们两个人径直走向了整片麦子地的中央。
    幸好今天穿的是一条长裤,可麦芒还是会偶尔穿过裤子刺在腿上,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终于,前面的秦一恒停了下来。
    我四下看了一圈,距离中央大概还有几百米。
    怎么了停了?我问道。
    前面的麦子不太对劲。秦一恒头也没回得道。
    我测过身子,把头探出去。
    秦一恒面前依然还是大片的麦子地。只不过有点稀疏。起初我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等到我仔细的看了几眼。猛然才发现。
    我们前方的一大片麦子地,上面所有的麦穗都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杆。此时正好有一阵微风,摇晃着那些光秃秃的麦子,不知道为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不对啊。我虽然不懂农活,可常识起码是有的。这麦子收割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妈的难道是有人专门一粒一粒的把麦穗都手动摘下来了?这不是有病吗?
    我道,这麦穗都哪儿去了?还没长出来?
    不是。秦一恒俯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道,的确很奇怪。
    说着,秦一恒从包里掏出了一根手电,打亮了,四下照了照。
    此时使用明光,实在太过惹眼。危险性可想而知。
    我目光跟着手电光柱四下乱飞。
    生怕我们被人发现。然而过去了五六分钟,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我更加怀疑,这个地方万锦荣是否已经放弃了?还是说,他已经自信到这个地方的秘密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所以他高枕无忧了?
    倘若是后者,妈的难道这工地之内,有什么万全的防护措施吗?
    这个麦子地就是什么阵法或是陷阱?
    手电光照了一圈之后,秦一恒把手电关了。
    很大一片都没有麦穗了。秦一恒诧异道,万锦荣在耍花招。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唉了一声。瞬间又打亮了手电,朝他的身旁照了过去。
    我扭头一看,吓得我差点没叫出声来!
    只见我们身旁的一小片麦子,正在莫名其妙的弯曲。像是凭空受到了什么外力的挤压一般。眼看着麦穗逐渐的接近了地面。用个不恰当的比喻,这麦子像是在磕头认错似的。
    这怎么回事?我刚问一句。更让人吃惊的事情就出现了。
    我眼看着那些麦穗,忽然像是被地面吸收了一样。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它是如何消失的。只看见这一片麦子忽然因为失去了麦穗的重量,猛地又弹立了起来。变成一片光秃秃的麦秆。
    我靠!我忍不住抬起了一只脚。这地在吃麦子?
    合着,这些麦子压根就不是因为地里面埋了什么东西而飞速生长的?
    这些麦子都是这片地的食物?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一会儿不会吃人了吧?
    我正这么想着。就听见秦一恒忽然叫了一声!江烁!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就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的抓住了。我用另一只脚发力,想要把这只脚抬起来,然而整个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两只脚瞬间都被牢牢的控制住了!我人一下就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屁股像是被巨大的吸盘吸住了一样。
    这片地仿佛就像是以前电影里见到的杀人沼泽。正在一口一口的吞噬着我们。
    江烁,抓住这个!
    秦一恒把的随身带的阴扣甩了过来,匆忙之中我好不容易接住了。
    我双手死死的攥着那根阴扣,几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还是感觉整个人一点一点的陷进了泥土之中。
    我大喊,你先走!
    可这时我才发现,秦一恒的半个身子已经全部陷了进去。
    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试图把我从泥土中拽出来。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半晌,我身下的泥土,已经没到了我的胸口了。
    秦一恒那边似乎也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我心里默念,行吧。没在水里淹死,竟然淹死在土里了。这也算是死的传奇了吧?
    人此时呼吸越发的困难起来。
    我勉强才能说道,秦二。谢了。
    秦一恒看了我一眼,玩命的试图用双手挣扎,想要从泥土之中爬出来。
    可是他越挣扎,我感觉他陷的越快。
    我曾经无数次的面临生死攸关的情形,说起来应该已经有些麻木了。此时的我,虽然尚有求生的**,可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头顶的星空璀璨。或者说,是我本能的觉得,我死前最后看到的星空,理应璀璨夺目。
    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轰鸣的发动机声撕破了夜色。
    我瞬间打了一个机灵,对啊!袁阵还在外面呢!
    我大喊道,袁阵!快来帮忙!
    话音未落,就听见嘭的一声。一辆车直接撞翻了一片复合钢板冲了进来。
    车没有减速,我感觉大灯明晃晃的照在我的脸上。离我越来越近。
    我听见袁阵喊了一声,二位,坚持住。
    车瞬间就驶到了我们身旁。袁阵本来想下车帮忙,等到他猛的发现此时的情形,瞬间就把迈出来的腿收了回去。在车里翻找了一下,丢出来了一根绳子。
    抓紧了!秦一恒抓住绳子的中央,把绳子的另一头甩给了我。
    我玩命的把绳子在胳膊上系了一个死扣。用手紧紧的攥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救命稻草了吧?
    袁阵飞速的将绳子拴在了车门上,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可车竟然纹丝未动,只有发动机的轰鸣之下,卷倒了一片麦子!
    我低头看去,心说坏了,那汽车的轮胎,此时已经陷进去半截。这样即便再大的马力,也是开不起来的。
    袁阵也发现了这一切,骂了一句娘。人干脆从车里爬了出来,攀上了车顶。将绳子在腰上缠了一圈,玩命的想把我们拽出来。
    然而即便袁阵再强壮,想要在我和秦一恒都无法发力的情况下,拽起两个成人,简直太难了!
    幸好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之前负责开车的宏达员工。
    他本来是要接替袁阵扶着方向盘的。见状也攀上了车顶。
    两个人同时发力,我终于感觉捆绑着我们的泥土,松了一些。
    我啊的大喊,有希望!继续!
    袁阵和那个员工就更加玩命的拽着绳子。
    我和秦一恒用手肘死死的撑着,人终于一点一点的从泥土中被拉了出来。
    得救了!
    然而还没来及高兴。我忽然就感觉自己身下的力量瞬间提升了一个等级。
    人猛的又被泥土吸了回去。包括身旁的汽车,也因为这吸力吱呀的响个不停,车逐渐的倾斜,片刻间的功夫,泥土已经把车门都挡住了。
    妈的,难道说这片土地,刚才是故意的在给我们希望吗?它在玩弄它的猎物?
    这片泥土难道是有生命的吗?
    因为车身的晃动,宏达的那个员工瞬间的重心不稳。他本身就在发力拽着绳子,这下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人直接从车顶上跌落了下来。他手还攥着绳子,这片刻间的功夫,袁阵也被绳子从车顶上带了下来。两个人瞬间就栽倒在了地上,都没等爬起来,那泥土一下就把我们他们给困住了。
    完了。这次真的没有人来救我们了。
    起初,袁阵和宏达员工还试图挣扎。不消半晌,他们就停了下来。
    心知无力回天了。
    此时泥土已经没到我的脖子了。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头越来越昏,眼前也一阵一阵的发黑。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旁的汽车的大灯,一点一点的被泥土吞噬,那亮光逐渐暗淡了下去。最终消失了。
    这就是终点了吧。我心中忽然生起这么一句感慨。人逐渐开始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之中我仿佛感觉到眼前一阵发亮。
    试了一下,勉强可以睁开眼睛。
    一道明晃晃的光正对着我的脸,让我看不清周围的情形,更甭说那光的来源了。
    我动了动身子,也不知道是因为麻木,还是那泥土包裹的太严实。
    我竟然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
    半晌,我才终于感觉痛感,在我浑身上下蔓延。这种痛感很特别,我以前从没经历过。仿佛身上有无数根细小的钢珠,在不停的挤压着皮肤,肆意的滚动着。
    我应该还是在泥土里,我闻见了清晰的泥土的味道。
    我吸了一口,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我是死了吗?
    正这么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是万锦荣的声音!
    我眯着眼睛,试图在强光之下寻找到万锦荣的身影。
    然而这光太亮了,照的我一阵眩晕。
    我不杀你们。仅仅是因为我不想。而不是不能。懂吗?万锦荣的声音再次传来,同时,照在我眼前的那道光瞬间熄灭了。
    万锦荣正靠坐在一辆车的前机盖上,那车头正对着我的脸。
    呵。说的好像我怕你弄死我似的。来呗。我笑道,万锦荣,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不想杀我们灭口吗?
    万锦荣没说话,走到了秦一恒的身旁。
    蹲下身来用手拍了拍秦一恒的脸。秦一恒毫无反应。
    不远处的袁阵和宏达的员工,也像是失去了意识,毫无声息。
    我不知道万锦荣有没有在笑,他的脸正好隐在车的阴影里。
    倒是他的声音像是讥笑一般,喔?那你说说。是什么秘密?
    此时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是唯一还有意识的人,得尝试着救秦一恒才行。
    我道,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可以跟你好好说话的吗?你把我从土里放出来。我打不过你,你没必要担心什么。
    我不担心。万锦荣站了起来,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但放不放你们出来,不是我说的算。
    万锦荣环顾着这片土地,像是凭空在问着什么人一样,对吧?你愿意放他们出来吗?
    我仿佛感觉土地微微的震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心说,妈的这片土果然是有生命的?看架势不只有生命,还有自我意识啊。
    嗯,我明白了。我希望你放他们出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万锦荣点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有意见。
    万锦荣说着又走回到车边,再次把车灯打亮了。
    那一道车光,划破黑夜,把我身旁的麦子地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我刚想叫道,妈的刺眼!
    忽然,我就感觉身旁的土地猛烈的抖动了起来。
    像是酝酿已久,积蓄已久的巨大的能量即将爆发出来一样。顷刻之间,整片土地都在摇晃。
    这是地震吗?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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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泥土之中

♂!
    不容我多想。
    我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带的抖动了起来。
    仿佛置身于沸腾的泥浆之中。我想,此时的我们在万锦荣的眼里一定非常的滑稽。
    我若有若无的像是真的听见了他的笑声。
    我想要挣扎,却觉得自己正在慢慢的被这片土地吐出来。
    身体上的压力越来越松弛。
    四周的麦子,成片成片的陷进了土里。整片土地像是被彻底翻转了一样。弄的我头晕目眩。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感觉一切忽然停了下来。等到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人已经躺在冰凉的土地之上了。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浑身酸痛,但似乎没有受伤。
    正当我准备去查看秦一恒的情况,顺便找寻时机想要偷袭万锦荣的时候。我一抬头,整个人却怔住了。
    在我面前的土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巨大的东西似乎在轻轻的蠕动。月光之下,我却只能看见它的一个轮廓。
    倘若不是在这冰冷的麦子地里,我会怀疑眼前出现了一只活着的座头鲸。
    这时我看见秦一恒已经恢复了意识,已经站了起来。
    他如同我一样傻在原地,没做任何的动作。
    我很希望此时万锦荣车上的光,可以调整一下角度,让我们看清楚究竟面前的是何方神圣。
    然而万锦荣却像故意吊胃口一样,把车灯关了。
    一下子工地之内就重新堕入了黑暗。
    这...
    我听见袁阵的惊叹声。他显然也吃了一惊。
    几个人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火车的原始人一样,被眼见的一切震撼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这是一个活物。我只能如此的断定。那轮廓起初似动非动,让人还有些怀疑是看花了眼。可而后那轮廓竟然在地面上缓缓地移动了位置,像是刻意的与我们保持距离一般。
    可他身下的影子,依然笼罩着我们。可想而知,它有多大的体型。
    我不管不顾的打亮了手电。
    这个东西显然是听从于,或者说起码是和万锦荣一伙的。
    在如此巨大的对手面前,我们没有胜算。我心说就算死,也让老子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老子看看你的眼!
    手电光照过去,秦一恒就啊了一声。
    我猜,他此时也在期盼着这道光。
    只见手电光之下,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巨大的鳞片。这些鳞片的形状并不规则,有大有小。排列的也毫无逻辑。鳞片之上没有沾有泥土,反而有大量的粘稠的乌黑的液体。正在顺着鳞片慢慢的淌到地上。这时我才反应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河特有的诡异的味道。
    我用手电扫了几下,试图找到那东西的头。可我没有照见。
    又一道手电光亮了起来。是秦一恒的。
    两道手电光在夜色之中交错,穿插,摇晃。我和秦一恒都在试图看清这东西的面目。
    可照了足有两分钟,依然没有见到。
    它像是故意的把脸藏起来了。藏在它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后面。
    我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东西,或者说这个怪物。粗看之下像是一条巨大的怪鱼,又像是一只庞大的蛇。可这两种生物都无法恰当的用来形容它。它的身下,拖着无数条也不知道是腿还是长鳞一样的东西。倘若这些是腿,显然是无法支撑这么庞大的身躯的。可要说是鳞片,也过于柔软了。瘫在地上像是胡乱堆砌的铁索。
    不知不觉的看了好久。
    我终于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些鳞片,之所以看起来毫无规律。是因为这个怪物的身上,画有密密麻麻的图腾。产生了视觉的误差。
    这些图腾也不知道在表达着什么,看不出来任何的信息。
    这时候,我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回忆了一下,我吃了一惊。袁阵展示给我们的照片里的万江虚,怎么看起来和这个怪物非常的相似啊?那个巨大的青铜器械,难道就是照着它的模样制作的吗?
    正这么想着,那怪物动了一下。
    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只觉得它像是挪动了一下身子。整个身躯逐渐的翻转了过来。我简直都要紧张的窒息了。他身下的那些真的是腿,只见无数的腿深深地勾在了泥土之中,带倒了成片的麦子。
    它要把头转过来了?
    果然。
    在那巨大怪物挪动了几下之后。
    我终于见到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个怪物的脸,或者说这个怪物脸的部分,竟然密密麻麻的堆砌了无数张人脸。那些人脸扭曲着张大着嘴,表情无比的惊恐。像是死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我一时间甚至无法把视线集中了。
    那些人脸,每一张都紧闭着双眼。可我却觉得,所有的人脸都在死死的盯住我。这种压抑实在让人太过于难以承受。
    我不由得转移了视线,去看秦一恒。
    他正死死的盯着那个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冲万锦荣大喊,你告诉我,这个怪物是哪来的?
    万锦荣哼了一声,像是很不屑。
    哪儿来的?当时你不是在场吗?万锦荣讥讽道。
    我在场?我脑海里瞬间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妈的你说的是围城?围城里我用钥匙打开了一把锁,放出来的就是这个东西?
    我啊了一声又喊道,这是我放出来的?
    我转头向秦一恒问道,秦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一恒摇了摇头,用手电光晃了一下,定在那怪物的脸上不动了。像是刻意的在指给我看什么。
    我顺着手电光看去。突然,我打了一个冷颤。
    白开!?
    在那密密麻麻的人脸当中,竟然有一张分明就是白开的模样!
    我顿时怒火中烧,猛地就朝万锦荣扑了过去!
    然而对于万锦荣而言,我们的实力相差的太过于悬殊了。
    他只是稍微欠身一躲,我整个人就撞到了车上,万锦荣顺势就用手肘狠狠地压住了我的脖子。
    别这么激动。你不是说要和我谈谈我的秘密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怒道,说你娘的狗腿!你他妈把白开怎么了?那张脸是他妈怎么回事?万锦荣,你nb我承认。但我告诉你,别让我抓到机会。就算尝试一万次只有一次机会,老子也他妈要弄死你。
    好。我给你机会。万锦荣一下子把手松开了。我回身就是一拳,万锦荣后退一步,躲开了。我又追过去一拳,这次万锦荣用手肘挡了一下,毫发无伤。
    你要知道,一个被激怒的人是很难做成任何事的。就算是杀人,也要冷静才行。万锦荣嘲讽一般的说道,况且,你不关心你们的那位朋友了吗?
    我被他这一句话弄的泄了气。
    白开在他的掌控之下吗?这分明就是一句威胁。
    你把白开放了!我就放过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万锦荣指了指那庞大的怪物。你是在说它吗?它就在这里啊?怎么能成为秘密?哦?万锦荣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看着我道,还是说,你是指阴河可以复制这件事?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所有的亲历者都清楚这一点。
    说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似乎我们所掌握的东西在万锦荣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回身看了一下袁阵,袁阵显得有些失落。秦一恒则始终把脸对着那个怪物,连头都没有回过来。
    现在你清醒点了吗?万锦荣问道,我的秘密?好?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不如我亲自讲给你们听吧?
    万锦荣又靠坐在了汽车车头上。他的半个身子,挡住了车光,映出一个巨大的诡异的影子。
    我是万家人。这是无法摆脱的宿命。江烁,不要以为只有你才了解宿命这东西。万锦荣缓缓说道,这世界上姓万的有很多人,但在这庞大的人群当中。谁也不会想到有一个姓万的家族,拥有者别人无法想象的宿命吧。
    他的这句话像是感叹,又像是在自问。
    我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可能要追溯到历史记载的源头。
    那时这世间充斥着争斗,而这争斗的双方,来自至今都没有人了解的两方。
    这争斗持续了数百年,上千年。呵,总之这不重要了。
    终于争斗有了结果,显然是一方获胜,一方失败。
    而失败的那一方,在危机之中发现了这世间上竟然有万江这种存在,于是他们做出了他们觉得正确的选择,永远的沉入了万江之中。
    在千万年的轮回当中,等待着一个时机卷土重来。
    嗯是吧?等的有点久了。
    而作为战败一方的后裔,因那万江得姓,少数人苟活于世间。繁衍生息,生存在宿命当中。为的就是世世代代的去用自己的性命喂养它。
    万锦荣随手抬起来指了一下那巨大的怪物,他的手竟然微微的在发抖。
    所有的万家人都逃不过这个宿命。
    是啊,即便我们在努力抗争,宿命就像压在我们头顶的这片天一样啊。
    它漂亮吗?万锦荣抬头像是看了眼星空道,所以。无数的万家子孙,都会在每年的同一个时间失去自己的性命。世世代代,千百年来。你们看见的那每一张脸,都说明了这一切。
    万锦荣走到了那怪物身旁,用手轻轻抓了一把怪物身上那恶心至极的粘液。
    瞬间就见怪物的整个身体亮了起来。
    它身上密密麻麻的图腾就像是互相缠绕的光带。那种光我无法形容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颜色。目之所见的地方,这些发光的图腾像是活了过来,竟然逐渐的旋转运动,在那怪物的身上流窜。
    看的人简直眼花缭乱!
    万锦荣把手上的粘液随手在身上擦掉了。
    笑道,你们肯定很好奇吧?这需要用我们家族无数条性命去供养的生物,这依附在万家之上像是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一样的生物。就是怎样的存在?
    万锦荣话音刚落。那怪物身上的图腾停了下来。
    我顿时吃了一惊,那图腾竟然变成了一幅画。就如同那些衣柜之中发现的一样!看着虽然简单,又有几分幼稚。可在这种情形之上,这幅画却给人一种压抑感。
    画上像是有很多个人,围绕着一只巨大的东西。
    很显然,那巨大的东西身下有很多条又细又长的足。可是我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画的是这个怪物,还是那万江虚。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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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万锦荣的宿命

♂!
    就见万锦荣一挥手,画上围绕着巨大东西的小人,瞬间一个个的都被那巨大的东西吸收了一样。
    隔着图腾立刻就开始旋转,变成了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无数的小人在那河流之中慢慢下沉。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万锦荣呵了一声。无数条人命,去换取一个目的。以前我竟然曾经觉得这事值得的。
    他说着,那发光图腾描绘的河流,竟然汇集到了一起,旋转,又变成了像是在我们眼前的这个怪物。
    万江究竟是什么存在?你们真的了解吗?万锦荣缓缓道。
    万锦荣说话的功夫,那些图腾不断的在变化,越来越快。起初我还能看出些信息来,之后开始越来越目不暇接,只觉得眼花缭乱。像是坠入了浩瀚的宇宙一般,我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那些图腾之中。
    “万江。”万锦荣道。
    那些图腾再次汇集,瞬间发散。像是在描绘宇宙的爆发一样。碎成了无数个小亮点。
    “是这个世界上古往今来所有时间空间的汇集。你说它是万物,它就是万物,你说它是阴阳,它就是阴阳。你说它是一条河,当然,它也会是一条河!”
    而它!万锦荣指着那巨大的怪物。它就是维系万江和这个世界联系的生物。只有它的存在,我们才可以找到万江。只有它的存在,才会让那沉入万江的千军万马的卷土重来变为可能!
    这就是我们万家时代要用生命去喂养它的原因。
    这,就是我们通往万江的一道门。
    哈。万锦荣像是自嘲的笑了一声。你们肯定不会理解的。作为万家人,我们世代的使命就是等待着当初沉入万江的族人君临天下。
    可是这是我们的选择吗?从来不是。我告诉你们,从来不是。
    所谓的真龙就是要顺理成章取得天下的人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真龙吗?以前我无比的相信。可是,这这世界的归属,真的可以听命于什么人吗?
    万锦荣越说越有些悲凉。
    指着秦一恒道,你也可以是真龙。我也可以是真龙。任何人都可以是真龙。
    这只是个自封的头衔吧!不是吗?
    一直以来。
    万家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并且等待着自己大限的来临。
    我们要替先祖,除掉所有所谓的新的真龙。
    为的就是不让任何的替代品,取代自己先祖的位置。我们费尽心思跑遍世界,要找到能成为先祖躯体的人。
    我们大开杀戒,涂炭生灵。不问道义不问世事,不问亲情爱情友情。这是一个人类应该选择的道路吗?
    还是说,这是所谓的宿命逼迫我们选择的道路呢?
    有一天,我突然就想这么问自己。
    什么时候会轮到我进入那围城之中,成为猪狗不如的食物。
    在那一切发生之前,我是否应该要做些什么让自己不留遗憾。
    我想了整整一天。
    我却发现。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是一种遗憾。我如此空洞的存在就是一种遗憾。
    成为万家人就是一种遗憾。
    有无数种遗憾摆在我面前,可我竟然无能为力。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我发誓。我打破宿命。无论我能不能做得到。
    之后的多少年里,我每天都活在紧迫之中。我担心在我找到打破宿命的方式之前,我就已经要进入那围城了。
    哈,也许宿命早就厌烦了笼罩在我身上。所以它真的给了我机会。我一直很幸运,从没被选中进入围城。
    万锦荣低着头。我不知道他是在苦笑还是在悲伤。
    我用尽办法,却始终找不到办法。
    直到,我被家族派去参与阴河事件。让我终于看见了一线生机。
    万家人是不希望阴河被人掌控的。对我而言,更不能接受。
    起码在我找到打破宿命的方式之前,决不允许。
    但当我真的参与到了阴河事件之中。
    我却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真的听从于那背后的力量指使。打捞出来什么之后。一切都能结束了吧?
    所以我没有执行家族的任务。转而帮助整个打捞过程。
    可是呢?我得到的却是赶尽杀绝。
    当时我想,这就是宿命给我的教训吧。它想告诉我,接受自己的宿命,否则得到的会是更加绝望的结局。
    但我不认!
    我绝不认!我苟且于人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于是我策划了反叛。同时在这反叛当中,我认识了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朋友。就是你们口里的另一个真龙。
    我们都有无法摆脱的宿命。这可能就是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但我是万家人啊。
    从我记事起,家族给予我的教诲,就是宿命。没有敌友。
    为了完成宿命,我可以做任何事。
    但他不一样。
    他是一个与我,与万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截然不同的人。
    当时我想。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直接干掉这个朋友,想办法让先祖复活。
    这样不就既能报仇,又能解脱宿命了吗?在先祖的力量面前,在背后启动阴河事件的力量会被冲散的吧。
    或许是个正确的办法对吧?
    我是真的这么做的了。
    可是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那个朋友,我准备亲手除掉的那个朋友。在得知了我的宿命之后。
    竟然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我整个家族的解脱。
    虽然他知道,即便他死了。我的家族也不一定会解脱。
    但他愿意尝试一下。
    呵。我从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会关心万家人遭遇了什么。
    我以为在这世间的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当中。所有的人都是自顾的在行走。
    可那一天我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都像万家人一样。
    用宿命当借口,去掩饰家族的自私。
    他是我真正的朋友。从那天开始。
    万锦荣把头抬了起来。我仿佛看见他的脸上像是有泪水。
    万锦荣道,对于这样的一个朋友。我们的家族给予他的是什么呢?
    在阴河事件之中,我死里逃生。
    他们竟然没有放过我的这个朋友,完成了所谓的家族的宿命。杀掉了他!
    我的族人,亲手杀掉了愿意为我们整个家族献出生命的人。
    他的骨灰,就撒在那万江边上。与那些千百个一同因为阴河事件丧命的人混在一切。
    他被他们镇在了那宅子之下。
    用我们家族掌握的九字镇。哈哈哈,这多么讽刺啊。
    从那天开始。
    我就不再是万家人了。
    我用我的所有手段去对付我的族人,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去围城中送葬。
    我在自家的宗祠之内设局,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结果!
    我千方百计的去调查阴河复制的秘密。
    就是想要证明一件事!这个世界上的没有所谓的真龙。只要掌握了那阴河的秘密,我!也可以成为真龙!
    所有的宿命都将被我打破!而我才是可以驱使宿命的那个人。
    我要让千百年来的族人们知道。
    他们错了,他们屈服的根本就不是宿命。而是他们自己。
    万锦荣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江烁。我要谢谢你帮我打开那把锁。那把真龙亲手锁上去的锁。
    这是真心的。
    你们该离开了。
    我的头脑久久的沉浸在万锦荣所讲的事情当中。
    说到底,他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吧?
    我看眼那巨大的怪兽。
    这就是阴河与这世间的联系。它是从何而来的呢?另一个世界吗?
    我点起一根烟来,正想着。
    忽然我就瞥见了那袁阵此时正鬼鬼祟祟的藏到了那怪物的身后。
    还没等我反应,就听见秦一恒叫了一声不好。
    他人已经冲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过于突然。
    等我冲过去的时候,已经见袁阵正在和秦一恒对峙。
    万锦荣离得最远,他却比我先到,冷冷的看着袁阵,并没有说话。
    袁老板。你把东西放下。现在不能这么做。秦一恒劝诫道。
    不。秦先生!他说了半天他的宿命论,你忘了我告诉过你们,我生存的目的吗?这东西是与阴河的纽带,毁掉了它,就等于毁掉了阴河了。起码不会再有人能找到了。
    这是万全的办法!懂吗???
    我懂!秦一恒小心说道,但白开在它身上,那是我们的朋友,袁老板。无论如何,给我们些时间。
    没有时间!我是个生意人!知道机不可失!袁阵有些急迫道。秦先生,请你带江先生离开。我不想误伤你们。
    我这才注意到,袁阵手中此时拿着的,像是一个引爆器一类的东西。
    那怪物的身下,正放着一个帆布包。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炸弹。
    我道,袁老板!咱好说好商量。
    没得商量!你们不走。抱歉,我也没办法。说着那袁阵就想要摁下引爆器。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我身旁的万锦荣哼了一声。像是非常的不屑。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怪物不是万锦荣想要掌控的吗?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我心说坏了,炸弹没准已经被万锦荣调包了?
    正想提醒袁阵。
    余光就瞥见万锦荣伸出了一只手来。那怪物身上的图腾立刻就亮了起来。
    还没等袁阵侧过头看清发生了什么。他手上的引爆器已经瞬间被那怪物的一条腿夺了过去。轻轻的抛出来,正好稳稳的落在万锦荣伸出的那只手来。
    你想的太简单了。万锦荣笑了一声道,又像是冲那怪物在表示着什么,嗯了一声。
    那怪物就用一条腿,将那帆布包挑了起来。
    跟着我就见到它那张长着无数张人脸的头,忽然像是开花一般的张开了!
    在他的口中充斥着一种和图腾一样的光芒,像是它肚子里咽下了一片星云一般。
    怪物毫无犹豫,将那帆布包丢进了口里。口瞬间就闭上了,严丝合缝,要不是它这么一张一闭,根本就想不出在那样的脸上,竟然还有一张如此诡异的嘴。
    万锦荣挑衅似的看着袁阵。手指一发力,摁了引爆器。
    就感觉一声闷雷一般的响动。从怪物的身体里传了出来。那怪物连动都没动。
    万锦荣随手把引爆器丢给了袁阵。
    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不想的。但现在证明了,你们还是会想要阻止我。
    好吧,江烁,今天你要和你的朋友告别了。
    他话音刚落。
    我瞬间就觉得脚被什么东西给缠上啦。
    扭头一看,秦一恒已经被那怪物身下的像锁链一样的足,缠着吊了起来。
    袁阵也是一样!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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