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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中还弥漫着轻微的硫磺味,最近使用的化学炸药的气味相对以前的土雷管,气味和威力都可控的多。我检查了手电的防水橡胶,手电没入水中。光线在水中呈现一种亮橙,非常特别的颜色。


我带上潜水镜看了气量表就沉了下去。往前的通道非常低矮,在水里猫着身子往前,很快整个通道往下全部浸没在水中。


水道的四壁都是黑色片层岩石,非常粗糙,我在水里活动,把水中的杂质都混沌了起来,能看到很多细微的气泡和棉絮一样的东西在面前飘动。


我回头看了看胖子,胖子不停的打战,水太冷了。做了个手势:“快走!”


白蛇高大细长的身子在最后,他必须要横过来才能在管道中顺畅的移动。我做了一个手势提醒他们盯着我氧气瓶上的灯,然后头往下一下载了下去。


游了一段,一下来到一个水下的峡谷,两边大概有两人宽,犹如斧劈一样平整,前后的宽度很大,白蛇掠过我的头部,摆动长腿迅速开始观察。


我有极强的深海恐惧,也就是如果处于四周都是黑暗和虚空的环境下,我会陷入极端的恐惧。有一部分是恐慌虚空中会忽然出现任何的物体,有一部分是恐慌虚空本身。这里两边的岩壁虽然狰狞,但至少让我的现实有所依托。


往下沉了十几米,我们已经分的很开,胖子活动开了为了表示自己和白蛇的水性差不多,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白蛇则完全进入了状态,在水中光线扭曲,他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像水栖生物。


很快他在很远的地方打来信号,我招呼胖子,两个人朝他靠去,发现白蛇所处的地方,两边的岩壁上,出现了大量的浮雕。


浮雕大量磨损,能看到很多人形,但所有的细节几乎都消失了。在浮雕上,有很多深孔,里面有生锈的铁榫。


这里之前有个古代工程,铁榫的位置大多集中在浮雕的下半身,感觉是一条栈道,浮雕是栈道两边的装饰。


真是穷讲究,我心说,都把墓修在这边了还他妈凸逼格呢,于是沿着铁榫一路往前寻找,这些孔洞缓缓往下,似乎无边无尽。


我心中隐隐担忧,氧气逐渐减少,虽然还带了几个罐子备用,但这一次如果没有结果,基本可以放弃这条道路。


很快到了峡谷的底部,底部全部都是尖利的巨石,犹如尖牙一样对上刺出,“浮雕带”由此转折往上,此时返程警告亮了。


为了安全,必须严格按照氧气表的警告回程,这个时候,我看到一条鱼从我面前游过。


我的手电过去,被手电刺激,那条鱼立即游开,往上浮去。


我看着那条鱼目瞪口呆,那时我们之前放养的鲶鱼之一,我能清晰的看到他鳍上的信号发生器。


鲶鱼生活在浅滩,我对其他人一指那条鱼,两个人看了看自己的氧气表,犹豫了一下,白蛇就第一个追了上去。


我们跟在后面,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是一场赌博,如果这条鲶鱼带我们进更深的水域,我们在回程路上很可能氧气耗尽溺死在地下。


心中强烈的思想斗争和直觉共存,但身体还是老实的跟着鲶鱼往上游去。胖子越过我,我都感觉到他的口水从呼吸管边缘飘出来。


一直往上过了大概5分多钟,我心中的焦虑已经到了极点,无数次想转头往望来的方向夺路而逃。早就抛下我们几乎紧跟在鲶鱼后面的白蛇再次打来信号。


我看到了希望,冲了上去,水的压力在身上缓缓变轻,很快头部一凉,我们的头露出了水面。


胖子打起冷烟火,照亮了四周,这是一片地下的河滩,上面有一条缝隙,有天光从缝隙中射入,无数的树根和菟丝子从缝隙中垂下。伴随着溪水低落。


我们缓缓走上河滩,脱掉潜水装备,发现我们已经通过了被水淹没的区域,重新来到了水道可以通行的一段。


“鱼呢?”胖子问我。我蹲下来,看到这里的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粘土一样的粘液,用手摸了一把,非常腥臭,这是动物的粪便。


抬头仔细看,我就看到这里的墙壁上,开凿山体出来一个一个的神龛,犹如敦煌一样,密密麻麻,很多神龛上,都停着一只人面鸟,将头埋在翅膀下面,都在休眠。


所有人立即压低自己的呼吸声,胖子按住了携带的手枪。不过我们都知道,就我们三个人,在这里如果惊动了这些鸟,一定是死定了。


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在这些神龛的重心,已经坍塌了,上面被鸟的粪便腐蚀的斑斑驳驳。


“之前那些鲶鱼就是在这里被捕食的吧。”我心说,昨晚大战,人面鸟的数量减少了不少,但是这些神龛往两边延伸而去,黑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面鸟在石壁上潜伏着。


“这些东夏人把这些破鸟当神一样供着。”胖子踢了踢脚下很多骨头,用嘴型说道:“这儿的野兽都被他们吃光了”


白蛇从地上捧起一颗人骷髅,穿着潜水服,这个人又瘦又高,简直就像属于云顶天宫里的生物。


“吴邪,你看这个。”


白蛇自诩人人平等,自己是一个有尊严的从业马仔,从来对我都是直呼其名。


我走过去,看到了在动物的骨骼中,有着大量的人骨,其中有一些尼龙碎片附着着,我翻动这些骨头,从里面找出半截生锈的皮带扣。


我知道这是谁的皮带扣,叶成当年就死在云顶天宫里。估计尸体就在这里被分食。


想不到竟然还能再见到故人的遗物,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我看了看手表,离天黑还早。最好的办法是从上面的缝隙爬出去。但看到了叶成的遗物,我忽然意识到,在这里,我也许可能找到另一个人的遗骨。他身上有些信息,对我还是有用的。








胖子认为我疯了,这个时候当然直接爬出去,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来,到时候想怎么找就怎么找。但是我坚持还是要在这里翻一翻。


人面鸟的只能消耗口中猴的粪便,这两种生物的依存关系,最早在七星鲁王宫的水道中,我看到那只战国时期的铃铛开始,就已经屡见不鲜。这长白山山底的殷商皇陵不知道是谁所建,但是和七星宫所处的年代持平,显然这种技术在当时那个时代是有传播的。


万奴王进入地下之后被妖化,我听说的传说各种各样,不知道是否在殷商皇陵之中找到了某种已经失传的知识。


口中猴是杂食动物,除了大型兽类,他们一般捕食一些两栖类和啮齿类的耗子青蛙什么的。所以水底沉的很多碎骨都很小,大骨头都是人面鸟叼来的比较大的猎物。


找了半天,找到十几具人骨,但陈皮四阿公的鼻梁骨被人砍断过,所以很好认,骸骨中一具都没有。我来到山壁底下,忽然看到山壁上,有很多指甲的印子。


数量非常多。胖子问我:“是鸟挠的吗?”


我摇头,鸟的爪子分三叉,这些指甲痕都是无根手指的。这要么是人面猴的,要么是人挠的。但人面猴的爪子没有那么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胖子说道:“看来有人和我们一样来到这里,但是没爬出去啊。”


我用手在岩石上哗啦了一道,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不是一般的指甲可以画出来的痕迹,在这里想爬出去的东西,如果是人的话,状况很不正常。


“我爷爷临死的时候,一定要火葬。”我轻声冷冷的说道:“霍老太太的皮肤,陈皮阿四的寿命,都有一些诡异。老九门平三门和后三门的这些人,只要是行动型的人到晚年生理情况都不是很正常,不知道在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中,他们经历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如果我爷爷不火葬,会变成什么东西?”


陈皮阿四没有火葬,他的尸体应该会被叼到这里,如果他和我爷爷的体质一样,那么,我也许能知道爷爷一定要火葬的理由。


“你们先出去”我看向一边的黑暗,我要进去看看,这条通道通往哪里。




此篇发表于2015年7月14日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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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着我,“想什么呢你?你以为胖爷是陪你来这儿的?”拍了我一下:“你不来我也会来。”说着自己先往一边的黑暗中走去。示意我跟上。


我哭笑不得,示意白蛇也跟上——他一个人在这里攀爬风险太大,还是同进同退吧。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淌水往黑暗中走去,离开有天光的地方,里面迅速变为一片漆黑,我只往前走了十几米,就知道不可能继续探索下去。

“这里这些鸟也不知是死是活,在黑暗中使用手电,那我们就是靶子。”胖子说道:“昨天我们刚把人家七大姑八大姨全弄死了,今天就不要再上门偷东西了。胖爷我是有良知的。”


接下来如果使用手电,手电光照到那些人面鸟身上,后果不堪设想。两相合计,还是先撤。我对胖子说道:“咱们的子弹够不够再回来的时候,把这里扫干净。”


胖子叹了口气:“天真,这么多年你变得毫无人性,杀了他们爸爸还要杀儿子,不过我喜欢,在我们赶尽杀绝界,子弹是最没效率的,咱们出去把你狗杀了,肉里拌上氰化钾,往这里一丢,保证不废一弹就——”


“别他妈打我狗的主意。”我怒道,知道他在开玩笑,但那些狗听的懂人话,被听到了晚上说不定偷偷先把胖子弄死了。


正准备转身,胖子忽然又把我拉住。


“你年纪大了,开始哆嗦了是吧。”我怒道。


“我哪儿年纪大了?你年纪小,你年纪小你眼神那么差?”胖子看着黑暗中,示意我看。


我眯起眼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道,胖子指了指水中,用手电。我低头,就看到很多小鱼在石头的缝隙间游动,密集的往我们前方的黑暗中游去。


“这是泉鱼,前面有腥味才会这样。”胖子缓缓顺着鱼游动的方向移动光斑,把手电抬了起来。


光柱射入黑暗中,我隐约看到,远远在河滩上和岩壁的交界处,有一个人形的东西,面对着岩壁站着。


远远的看不清楚,我正要上前。


胖子拉住我,拿出望远镜,“新设备。”他调动焦距,舔着嘴唇:“用这个看我铺子对面那大长腿卖翡翠的,连毛都——”他忽然闭嘴,转头看我。我问他怎么了,胖子拉长了下巴,但是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了,胖子从来没有说不出话来过,我一把抢过望远镜,对着手电的光斑看过去。


我看到一个赤裸的老人笔直的站在黑暗中,手电光下这个人身上的皮肤是酱(绛)紫色的,整个人干涸的像树皮一样,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的指甲一直垂到水里。


“四阿公?”我的手开始抖起来。


虽然有预判,但是实际看到故人的尸体时隔十年仍旧僵化站立在这里,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粽子!”胖子用嘴型说道:“别叙旧了,快跑。”


“要看到正面。”我说道。指了指水中。我们还有一些氧气。我要潜水过去,看个究竟。




此篇发表于2015年7月17日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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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挺精彩的嘞~~~~但是真的是三叔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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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挺精彩的嘞~~~~但是真的是三叔写的?
我与冥王星同姓 发表于 2015-7-24 09:17



    确实是他写的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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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他写的
云雾飞舞 发表于 2015-7-25 09:51



   期待接下来的情节啊,赶紧把一个一个大坑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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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会游泳吗?”我们重新背上潜水瓶的时候,白蛇问我。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任何的古籍记载过,僵尸游泳的记录。不过既然已经死了,应该不可能再淹死一次。


“死沉死沉的,死人特别沉。”胖子道:“那玩意到水里就沉底了,没戏。”


轻声细语在山洞中也有回音,听着很多人窃窃私语,让人毛骨悚然。也可能出水走了一段毛孔收缩,洞里的体感越来越寒冷。


胖子觉得这声音很有意思。又学了一句:“吴邪是个小三八。”整个山洞回荡着细微的胖子的声音。


我瞟了他一眼,带(戴)上潜水镜,胖子抓住我的手,表情有些严肃。


“未必是陈皮阿四。你真的要去看吗?”


“你是指可能是小哥?”


在地下变成一具苍老的僵尸,真是适合他的结局。不过,不可能的。


洞中水下的卵石带着脚蹼很难行走,我们都趴下来,没入水中。


沿着岩壁的部分不深,勉强把我们没了,可以用手拨弄滩底前进,我适应了一下,往那个老人站立的地方游去。


游到估摸着差不多了,我拧开手电,缓缓的单手撑着滩底,把脸露出了一半在水面上,另一只手伸出水面,把手电照射过去。


我看到刚才那赤裸老人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没了?”我心中纳闷。一边胖子和白蛇也抬头出水。我们四处去看,发现都不见那老人的身影。


“去哪儿遛弯了。”胖子关停氧气瓶。爬起上半身。“嘿,这老头还挺利索。”


我估摸着时间,我们一来一回穿上潜水服,时间花的不多,肯定走不了多远。


胖子看我怎么办,我把手电照向水下,多少我也要找到一些线索,四处探照,猛的就看到大概两个人外的水面上,有一个人头。


人头脸上全是头发,看不清脸,但能看到水下躯干的影子,指甲很长,在水中泡软之后,打卷像水草一样。


“大爷,泡澡呢?”胖子轻声说道。“你去问问他要搓个背吗?”


我们的状态很尴尬,脚上有脚蹼,背上的氧气瓶没有浮力的情况下很重,在浅滩水域就像搁浅的鱼一样,站也站不起来,游也游不快。


我对他们甩头,三个人缓缓往深水区退,慢慢的沉入水中。


手电沉入水下,再往前靠近,两步,光柱穿过浑水照出了水下的尸体。


它站在水中,皮肤褶皱苍白,几乎皮包骨头。就像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的蜡像。我看到他身上的纹身。


不是麒麟,是旧社会的一些纹身。很淡的青色,因为皮肤的褶皱,已经看不出是什么。


是四阿公,即使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和眼睛。我认得这些纹身。


胖子拉着我快走,同时,我也看到了那具尸体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


我眯起眼睛看不清那是什么,但是我的内心涌起一种直觉,死了这么久还挂在身上的东西。这根挂绳肯定非常讲究,这说明这件东西对于本人来说非常重要。


我对着脖子上的东西指了指,胖子摇头。我再指了指,胖子还是摇头。我看了一眼白蛇,指了指脖子上的东西,胖子和白蛇都摇了摇头。


我甩掉胖子的手,矮身贴着水底,想潜到四阿公的身后去,忽然水中一震,瞬间惊起的水泡,迷了我的眼睛。我立即摆正自己在水下的姿势。我看到四阿公消失在我面前,同时水中有一个影子在游动,动作像极了海猴子。


这不是什么僵尸,我心中凌然,想起了爷爷的遗嘱。


这东西不是什么僵尸,这东西是另外一种东西。












来不及仔细思考心中的念头。白蛇首先做出反应,水中一震,他第二个消失在我身边,我和胖子往深水区一靠,手电一照,就看到两个白色的影子在我们身边闪过。一个瞬间跑远了。看样子白蛇发现粽子会游泳之后,瞬间放弃了自己的强项开溜了。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第一次碰到这种东西和上一次碰到这种东西,采取的策略都是跑。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我忽然冷静了下来,理智瞬间回归。


什么都别想,先跑!


我和胖子往后狂游,跟着白蛇的影子,一路上了浅滩,胖子甩掉氧气瓶和脚蹼。抬头白蛇已经爬了上去。两个人直接往山壁上爬。


我甩掉脚蹼,踩着齐腰深的水赶上去,忽然四周水波一荡,我的脚踝擦过触感奇怪的东西。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直接扯倒进水里。


我挣扎着爬起来,呼吸器掉了,四周全是水泡,慌乱间,我看到水泡中有一双无神无瞳孔的白色眼睛。


接着,这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水底扯去。脚踝处剧痛,显然被什么死死的勾住。


我最后一次用力出水,看到胖子重新跳了下来,朝我冲来,接着我一下被拖入深水。我仅此的理智让我抓住呼吸管,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接着我开始旋转,头部不停的撞上滩底,我能感觉我被拉进一个狭窄的缝隙里,我死死的拽住了我的手电,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只要我有两三秒的时间,我就能有应对的办法,但所有的办法都需要照明。


但瞬间我就发现我的握力不如以前,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骨裂,接着手电被撞脱手,看着手电光迅速远去,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混乱中我大口呼气,氧气灯亮起。很快我就发现吸气的效果减落——没氧气了。


我顿时浑身的冷汗,立即强迫自己安静了下来。强迫放慢呼吸,停止手脚的挣扎。


四周非常安静,慢慢的,一路能感觉到滩底的石块,除了氧气灯,什么都看不到。但从石块掠过我脸部和水流的速度,我知道自己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水中前进。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两分钟,但是感觉在黑暗的水底被拖了很久,我的体温迅速下降,触觉和意识都开始模糊。


我的意识很快恢复,我感觉到了暖和,我不知道中间隔了多久,这种感觉好像开车秒睡一下,忽然睡着了很短的时间,醒来的瞬间却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接着我发现呼吸器不在我的嘴巴里,但是我可以呼吸。脸很疼。


睁开眼睛,氧气灯的红光,照亮了很小的一块区域。我的上半身出水了,但是下半身非常冷,能感觉到水泡着我的脚踝。


我尝试爬起来,有一只手臂,我甚至分不出是那只手臂,完全没有力气。


我尝试黑瞎子教我的呼吸法,尝试动身上所有能动的地方,很快感觉到处蔓延。我坐了起来。


我发现氧气瓶不见了,只剩下一些配件挂在潜水服上。


地下是石板,我能触摸到,我拿起氧气瓶警示灯,就像在宇宙中拿起一颗星星。我一边贴着地面摸着石板的缝隙,一边贴近红光的范围。努力让自己记忆。


这里是人造建筑,这么黑应该是在地下,在这个地方,地下的人造建筑只有那个皇陵。我搞砸了,我没有任何的照明,氧气灯最多20小时也会熄灭,我要在黑暗中摸索继续下去。胖子和小花再次找到我不知道要多久。但,我活着(或者)更靠近那道门了。


只要能让我看一眼四周,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如果我已经在殷商皇陵之内,那么,即使在黑暗中,我推演无数次的路线,不用眼睛也能走完。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笑了起来。


黑暗中,应该没有任何人看到。














眼睛慢慢适应了绝对的黑暗。小小的氧气警戒灯的红光,也照出了四周的模糊轮廓。


我脱掉潜水衣,四周的温度非常低,都能哈出白气来。当然白气我也看不清楚。


我拿着氧气灯,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块石墙,往后走了几步,是一个台阶,台阶从水中延伸上来。


随即我发现,我所处的位置,整个就是一处长而宽大的台阶,一路从水中延伸上来。但是露出水面的部分有很多方石,残缺不全,有大有小,大的如卡车那么大,小的都是碎石,都是台阶上方滚落下来的建筑坍塌石料。这些坍塌的石料堵住了台阶往上的路。


我拿着氧气灯一点一点地查看,发现脚下老是踢到东西。低头贴着地面,就看到了很多的金属片,篝火的痕迹和一些锈成渣的空罐头。


有一些皮革烂在石头上,长出了一些真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碎骨。


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看碎骨的数量,应该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很可能是陈皮阿四。


年纪那么大了,还能有这么强的求生意识,在这里坚持一段时间,已经算是奇迹了,当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时我觉得他的身体一直处在死和生之间的状态。体力完全不似一个老人。


缓缓的用氧气灯探着,我就看到一双赤脚,赤脚的指甲很长,看的出是自然断裂,如同鸟爪一样。面对一块巨石站着。


我不敢往前,远远的在微弱的红光下,看到陈皮阿四的尸体面对着一块堵路的巨石站立,几乎贴在巨石上。


它想往前走,但是走不过去。


就是它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吸了口气,看到,它面对的巨石上,用碳写了一些文字。


光线极暗,又被他挡住,完全看不清楚。而且氧气灯也日渐黯淡起来。


我的心脏狂跳,我看着它对着岩石的背影,没有以往这种场景的恐惧。我只有强烈的焦虑,不安和难过。可能是因为我现在不再害怕死亡。但是害怕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它脖子里的东西还在,这个距离看上去,伸手就能抢过来。


我捡起一块石头,朝水里丢了过去。石头落水发出水声。


它无动于衷,我无法理解它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也许它只是重复在做生前一直做的事情。


潜水衣干了,我看着潜水衣,我想起三叔在海底的经历,当时就是潜水衣救了他一命。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件衣服了。我想了想,再次把潜水服脱了下来。我在潜水裤的一个裤腿上,绑上了一块石头。做成一个流星锤。


好了,我小心翼翼的弯腰靠过去,这个举动要么能让我获得主动,要么就彻底让我陷入到最糟糕的境地。


“四阿公!”我叫了一声。“还记得我吗?!我是吴家的!”


面前的尸体缓缓的转了过来,极弱的光线下只能看到白色眼睛的反光。然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咯咯咯咯的声音,从它的喉咙口发了出来。


“四阿公!来,抱抱。”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后退。它转过身,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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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他们,甚至是陈文锦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让他们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这件事情可能有很多种可能性,比如说,他们吃了什么?

他们一直在古墓中寻找长生的古法,传言方士会将长生之法留于自己的墓冢,当然黑瞎子和我说:如果真的可以长生,那些方士又怎么会有墓呢?

所以才有在古时仙山去寻找修炼的人仙蜕的行为。

仙蜕指的是古时候人成仙留下的尸体,往往非常苍老但是日久不腐。

我面前的东西似乎就是一具仙蜕,但是没有人和我说过,仙蜕长的和僵尸一样。

不论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身体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我爷爷的认为是:他死后他的尸体会发生变化。

陈皮阿四一直活到生死不明的地步,而他死后,他尸体的状况确实匪夷所思。陈文锦则更加的严重,从我调查所得,她认为她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一种怪物。

爷爷他们遇到的事情,肯定是在古墓中发生的,他们可能是因为机关或者是意外遭难。

但是陈文锦他们遇到的事情,应该是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发生的。甚至可能是人为的。

四阿公的尸体朝我一点一点靠过来,我甩动我的流星锤,只要稍微离远一些,我就看不清楚四阿公四周的状态,实在太暗,但是它似乎不是靠眼睛就可以知道我在这里。

“得罪了。”我看准机会,第一次把流星锤甩了出去,同时我人也跑起来,我希望能够让流星锤缠绕上四阿公的身体,然后我在另一头接住,这样我就可以将它绑在某块石头上。

但是流星锤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用,因为它的距离本来就不长,所以甩在四阿公身上的之后,重重的打了他一下,然后掉了下来。

我拉回来,准备再次丢出去,氧气灯在这个时候熄灭了。

四周在一瞬间,回到了绝对黑暗中。

我胡乱的把流星锤甩出去,这东西打在石头上,冒出了火星。我抽回来。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脑子一片空白,绝对的黑暗就是眼睛不会带给大脑任何需要处理的信息。

我像直升机一样甩动流星锤,确保没有东西靠近我,可才转了两圈,忽然就打到了某个东西,流星锤落到地上,我拉起来一边反方向后退,一边重新甩动。就差喊一句星云锁链了。

甩了一下,又打到面前的石头上,火星四射。

石头,对了。

我摸索过去,摸到那块一人高的石块,开始往上爬去。

锋利的石头立即挂破了我的脚底,我忍住剧痛,一直爬到这块石头的顶端,指甲都翻起来好几片。

这让我有了一些安全感。我想把流星锤收到身边,拉回来两下,忽然一紧,流星锤的锤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我一拉,对面的力气十分霸道,拉扯不动。

我不敢再拉,忽然心生一计,我将流星锤在我手里的一端,绑潜水衣的袖子上,然后把潜水衣脱下来,包住这块岩石。因为岩石有棱角卡住衣服的纹路,一边拉紧之下,潜水服非常牢固的挂在了岩石上。

我想现仙蜕总不至于能知道自己正在和石头拔河。

我小心翼翼的跳下石头,使劲摇晃氧气警戒灯。这东西是和气压表连在一起的。使用锂电池按道理没有那么快没电。忽然意识到氧气瓶没了,是不是气压表有问题,于是去摇气压表,摇了几下,红灯又亮了起来。

1、立即去看石头上的内容。

2、立即找到第二个光源,这个坚持不了多久。

我打着小算盘,微光中看到了拉着流星锤的人影,贴着另一边避开,来到刚才四阿公面对的那块石头上,将红灯贴上岩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辨认这些字。

第一个字是:如。

我眯起眼睛,把文字看完,五行字。

如有后人到此处,见我遗体,取我鼻骨半分,内有乾坤,可得往往一切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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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我的手颤抖着,回头看了看黑暗。

四阿公的鼻骨折断,连同双眼,一直不知道是瞎是明,但他活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盲人的迹象。至今让我不得其解。

他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陈皮阿四不若其他人,他没有道德包袱,杀人不眨眼,也不太计较别人的死活。我的家族往往为了顾全大局,会做超出100%的戒备,这导致了传达的信息太隐晦,流传的不畅,但陈皮阿四不会。他留下的信息让我涌起了长久没有涌起的好奇心。

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在这种状态下取下他的鼻骨。我觉得他能放过我的鼻骨就不错了。

我深吸了口气,缓缓朝黑暗中走去,来到陈皮阿四身后,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我知道这是所谓的禁婆香。

我捂住鼻子,慢慢的靠近它,尝试弄出一点动静。

不知道为何,它没有反应,我拉了拉自己的短裤,继续尝试着一点一点靠近。

面前的人影在极其昏暗的光下,慢慢出现轮廓,我浑身冷汗,凑到了跟前。

我看到了瘦的皮包骨头的脸上,全是被水浸泡的皱和斑点。双眼鼓出但是没有眼珠,全是白色。双手的指甲缠住了我的流星锤。

尸体的鼻骨处,有一道骇人的伤痕,划过双眼和鼻梁。东西应该就在伤痕下面。

怎么拿?

我屏住呼吸,心说难道要从鼻孔中把手指插进去。那他妈的就牛逼大发了。

我知道很多鼻子手术,需要提起上唇,在上唇和牙龈的连接处割开,把脸皮掀起来,可以露出整个鼻骨。其他方式是很难触及到鼻子上端的。当然,直接敲碎它的脸也是一种办法。

想了想,我蹲了下来退了回去,决定铤而走险,用一种最蠢的办法。

我咬住氧气灯,四处去搬一些石头,开始在四阿公身边搭墙。

在黑暗中没有时间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肯定是相当久的时间,我浑身酸痛,在四阿公的尸体身边,硬生生搭起了一个塔,把它包在里面。

这实在是乱来,小孩子过家家的水平,我爷爷和三叔要知道,非气死不可。但我什么都没有,能用的只有这些石头。

我知道这玩意力气很大,特地磊(垒)了好几层人头大小的石头,学建筑的,在力学结构上做了手脚,一块石头卡住一块石头,磊(垒)的越高,自身的重量让这个她(塔)越结实,就像吃猴脑一样,用石块把四阿公整体裹了起来,就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然后我爬到了塔上,举起一块尖利的石头,对准四阿公的脸就砸了下去。

只一下,四阿公就动了,一下在石头圈里乱撞,石头很快松动,但因为我的设计,撞塌的石块都往它身上倒去,一下它就被彻底压住了。

我又是一下,整张脸砸塌了下去,石头鼓动,它想爬出来,我大喊一声:得罪!

用尽死力砸了下去,脸一下断裂豁开了。

脸还在晃动,眼珠都砸烂了挤出两边。

我不敢直接伸手进去,身边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好脱掉内裤,包住手,伸进鼻子处,掰开面骨。

我摸到了一个环,似乎有一根铜丝,通入鼻腔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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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1




四阿公难道是一颗手榴弹精吗?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当年佛主讲经的时候,坛前埋了一颗手雷,日夜听经,竟然成精。如今死后现出原形,我只要一拉这环,立即把我炸成鞑靼牛肉。


  想来也不太可能,如果生前在自己鼻腔里植入手雷,被人抓住的时候,以扣鼻屎为名拉动引线,未免也死得太惨了。


  我拉动铜丝,四阿公整个人抽搐起来,想来我刨了爷爷的坟筛他的骨灰,砍了霍老太的脑袋,砸了陈皮阿四的脸,九门有此后代,真是家门不幸。


  忽然铜丝一松,鼻腔深处的东西被我扯了出来,那种从腔体中抽出东西的感觉,真是awesome。


  上面全是黏液,滑腻的不行,我包在内裤中,用氧气灯细心观瞧,那东西竟然我曾经见过,那是一枚柄部有着珠子的铜钥匙。几乎是同时,就见四阿公的尸体开始萎缩,不停地抽搐,皮肉发出恶臭。


  我捂住鼻子退下几步,最后关头抓住了她脖子上挂的东西,扯了下来。


  四阿公的尸体腐烂坍塌,缩入了石头之中,我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


  这把钥匙,我在七星鲁王宫里见过,在青眼狐狸身边的女尸嘴巴里,据说有防腐的功效,我当时拿出之后,以为是开迷宫盒子的,但钥匙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会到了陈皮阿四手里。并被他嵌入了自己的鼻腔里。


  小哥是陈皮阿四的人,当时三叔从陈皮阿四手下借人,用黑金古刀换来了闷油瓶的帮忙,这钥匙会不会是小哥混乱中拿去,给陈皮阿四的?


  之后陈皮阿四竭尽自己所能,90多岁了还涉险在这深山之中寻找云顶天宫,闷油瓶也在侧帮助。


  我慢慢开始看到了之前不曾注意的部分,以前一直在思考三叔的动机,闷油瓶到底在做什么,现在看来,不如先理清楚陈皮阿四他这些相对简单的目的。


  陈皮阿四参与过史上最大的联合盗墓活动,在那次行动中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亲自涉险,之后他在广西活动了很久,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已经失去记忆的小哥。


  陈皮阿四应该是有目的性的在关系搜索闷油瓶的,因为广西对于九门解放后之后那一代人来说,是一个发生了太多故事,藏有太多秘密的地方。


  之后失去记忆的小哥一直在为陈皮阿四做事,陈皮阿四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他也许并不想知道真相,只想解决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也许是他得到了最初的那张战国帛书之后,将其散发到江湖上,最终我三叔解开了帛书的秘密。


  我三叔看到这张帛书的时候,以我之后对他的了解,他一定用这张帛书引申出了一个很大的圈套。但陈皮阿四并不知道这一点,当他听说三叔会去寻找帛书上的古墓是,就把张起灵借给了他。


  闷油瓶在七星鲁王宫里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现在算起来,他拿走了鬼玺,调换了帛书,掐了铁面生的仙蜕,还给陈皮阿四带去了这把防腐钥匙。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陈皮阿四来云顶天宫准备的。


  但我到现在还能记得起来那些违和的感觉,闷油瓶在七星鲁王宫里,有好几次,让我感觉上,他来过这个地方。


  但以他性格的稳定程度,他如果不想让我知道,他应该有办法装得毫无破绽,之所以让我看出来了,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在进入七星鲁王宫的过程中,记忆开始恢复。他自己都没有预计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协助陈皮阿四进入云顶天宫的过程中,他的记忆完全恢复,他已经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最终走进青铜门的,不是陈皮阿四,而是他自己。


  陈皮阿四要什么呢?90多岁的高龄,涉险进入这里,金钱爱情这些都不可能是动机了,陈皮阿四肯定认为这里有延长生命的办法。他如果参与过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理应对这些事情非常了解。


  如果,老九门里的人都在史上最大盗墓活动中,身体发生了变化。


  张起灵说过,他是九门中的其他人去承担进入青铜门这件事情的。


  会不会,这是长生的一种代价,在史上最大的盗墓过程中,老九门里的很多人,获得了长生的种子,但是整个过程,需要在青铜门内完成。他们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内,找到青铜门,所以在70年代,所有人疯了一样的在全中国到处寻找线索。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人尸化,提供支持的人也开始逝世,最终剩下来的,坚持到底的,只有陈皮阿四。


  我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丝凉意。


  我是老大的儿子,我爷爷是在什么时候生的我爹,是在史上最大盗墓活动之前还是之后。为什么我爷爷在我出生之后这么感慨,称呼我为吴邪。


  邪,到底是什么?


  难道,史上最大盗墓活动中受到的变化,还能遗传?这是不是能解释我二叔和三叔和我父亲性格的迥然不同,以及九门解放后这一代对于这些事情出乎寻常的兴趣。


  那,如果我是吴邪的,秀秀呢?小花呢?


  不敢再想下去。


  在四阿公脖子上挂的东西,是一块铁牌,上面钢印着一个地址,一个手机号码。


  我有些意外,上面会有这些东西。反过来,铁牌背后钢印着:如有后辈至此,见此铁牌,即见广西陈皮四,将尸首完整运至铁牌背后所印之处,可得一世之财。


  是块收尸牌,我不由莞尔,之前是因为看到这东西,才一路想看个究竟,没想到引我来此的东西毫无价值,却得到了另外的线索。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我看着铁牌子,忽然想着我随便找具老人的尸体送到那个地址,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随即觉得羞愧,这商人的习气,年纪大了不减反长,可见我活的是更加实惠了。


  一边教训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很单纯,一边把铁牌子顺手就给自己戴上了。带戴上之后,忽然又觉得不对,这脖子上的东西,似乎和石壁上所说的内容,有所矛盾。


  如果陈皮阿四希望后辈将自己的尸体运回去,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另外引导后辈去砸他自己的脸呢?这实在说不过去。


  我跳下石砸(塔),光着身子还是比较尴尬的,想不到只是到了这个地方已经那么狼狈。再次来到石壁之前,看那五行字,我不由笑了起来。


  这不是陈皮阿四的笔迹,不是因为我不认得四阿公的笔法,而是我认得,这是闷油瓶的笔迹。


  太久没有见到了,有些生疏,但仔细看的时候,立即就想了起来。


  这应该是他和我分别之后,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留下来的。


  这是写给我的,他知道我会履约。


  我捏紧了拳头,多年没有的一种安全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如果他相信我会履约,那么我面对的不会是一个冷冰冰的云顶天宫,他一定会留下什么给我。记号?提示?


  这枚钥匙,不是陈皮阿四留给后人的,那么,是闷油瓶留给我的。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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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尝试换位思考,如果我是闷油瓶,知道十年之后会有人来找自己,会做什么准备。


  我会在所有可能进入这里的地方给出提示。“接我的朋友请往这里走,小心地滑。”


  如果胖子和小花从其他地方进入,也许也会碰到提示。


  为什么是在这面墙上,陈皮阿四对着这面墙壁,他应该会有一条固定的活动路线,为什么他会以一条固定的路线活动?


  是什么驱使他的。


  ——往往可得因果。这句话说的很大——


  我忽然脑子闪过一丝灵感,提起铜线,看着那枚钥匙,钥匙后面的墨绿色宝石,让我想起了青铜门的颜色。


  钥匙不停的转动,接着停了下来,慢慢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再次拨动钥匙,钥匙旋转,停了下来,还是指向了那个方向。


  敢情这东西是这么用的。


  我的心跳加速,内裤是不敢穿回去了,丢在了地上。从石头堆里扯回了流星锤和潜水服上装,摸到水边洗干净了。穿上,氧气灯几乎没有任何用处,照明距离只有几厘米。我挂在胸口,然后提着钥匙,顺着钥匙的方向,开始往前走。


  眼前是一片漆黑,我走了几步,摸到了面前的岩石,开始爬上去。


  我什么都看不见,爬到顶部之后,我担心钥匙脱手,于是把铜丝系到手指上。另一只手摸索着前后左右,一点一点地在碎石中爬行前进。


  爬了几个小时,筋疲力尽,我的手脚破损,几乎失去了触觉,这个时候,终于踩到了平地上。


  地面很粗糙,我第一次完全无法还原四周的环境,也许这里是青石板地面的墓室,也许是皇陵里面的神道,也许是护城河的河底,但是我的手向前摸去的时候,什么都摸不到。


  我一步一步的走着,在黑暗中,就像有人牵着我的手。


  氧气灯再次熄灭,这一次怎么打都亮不起来了。黑暗中,我的其他感官开始发挥作用。


  我先是听到了更多的声音,四周似乎非常的空旷,没有风,但是远处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水声?雨声?分不清楚。接着,我所有的直觉消失了,方向直觉,时间直觉,我感觉不到我在移动,我也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多久,似乎只有几秒钟,似乎已经走了快好几天了。


  这有效地证明了直觉这种东西,其实只是细微感官的快速反应,它的产生需要眼睛、耳朵、嗅觉等感觉和大脑里经验的完美配合。


  我的手重复地做着动作,我的脚,所有的感觉都在脚趾上。


  plan b。


  我努力回忆之前来的时候,和胖子他们商议的各种可能性。胖子看美国电影看的多了,满口plan b,plan c。可惜他b的发音听着就不对。


  胖子和我分开的地方,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按胖子的经验,应该比小花更快找到这里。如果胖子和我失散,我们是怎么约定的?


  两个指标,一个是信号弹,如果我们在同一个空旷区域,胖子会打出信号弹。我们承诺必须先汇合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一个是声音,如果双方都丢失了装备,那么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发出一种节奏的口哨。


  我可以用手指,或者一根线配合,吹出非常尖锐的口哨来,但要传播的远,还是需要一些能吹出高频哨音的东西来。


  我停了下来,蹲下来,开始往旁边摸去,第一次开始没有按照钥匙的方向前进,开始在旁边搜索,希望有可以使用的东西。


  往边上走了两步,我便摸到了一只人的脚。站立在黑暗中。


  我把手缩了回来,浑身冷汗,所有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再往边上无意识的摸了一下,我又摸到了一只脚。


  我操,我心说,这里的黑暗中,站满了人。
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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