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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倒挂仙

  暮色月光下,确实有九个山头叠在一起,张启山挑了挑眉毛,微笑不语。齐铁嘴还在那儿啰嗦:“虽说是我家族人报信,但人都死了,齐家出力也出到了,你们张家虽说也是人丁稀疏,总比我这光棍强,不行不行,我没娶媳妇之前,肯定要谨记祖宗遗训。”

  张启山看了看四周,也不强求,问道:“老八,你看看这里,你觉得,你家高人为何会卷入火车运古棺的事情里去。如果他确实是齐家人,应该也有惜身保命的原则?”

  “难道,种不同,骨气也不同。”副官揶揄道,齐铁嘴也不生气,掐指算了算:“这里是苗族和土族的聚集地,就算有人讲风水,也不如中原那么规矩,多数都是巫医作祟,我家先人在这里出没,如果不是隐居,就是游历到此。又或者,是被某些人请来的。”

  齐铁嘴说的某些人就是日本人,这里如果要动土,肯定以矿山为掩护,有可能矿中出现了什么日本人无法解决的事情,才从外地请来了高人。

  从尸体胃的甲骨片来看,高人确实也想了一些方法,但最终这些人还是难逃一死。

  如果当事的日本人已经死绝了,火车上到主铁路之后,从矿山中延伸出的分叉铁轨,必定没有人去拆掉隐藏,否则前面的队伍肯定早已经找到。

  所以,日本人就在附近。这里是驿站,如果是自己布局,这个点肯定也会安插人手。他们身边肯定有日本人。

  张启山默默的看着四周,副官已经心领神会,他做了几个手势,几个人摸出去看脚,一边张老倌敲了敲烟,看着齐铁嘴,又对张启山耳语了一些消息。

  半盏茶的功夫,一边的蝙蝠哨子响了。应该是副官传来消息,找到了几个脚型有蹊跷的,应该是穿过木屐。张启山也含上蝙蝠哨:半夜动手。

  一入夜,一条长龙灯光变得稀疏,齐铁嘴睡的死沉,张启山翻身起来,和副官对视了一眼,压低身形就猫腰快速前进。另几个人找了个缺口,顺着悬崖就爬了下去,挂在铺子下面的崖壁上,跟着张启山的影子前进,很快就来到他们盯上的人附近,副官做了三个动作,表示躺着的人的位置,一共三人,张启山摇动手指,做了一个三二一的倒计时。

  就在张启山手指落下的瞬间,张启山、副官和张老倌三个人猛的跳起,踩着通铺上的人一下冲到那三人附近。所有人被惊醒的瞬间,那三个人猛的睁眼,已经来不及,就算他们保持了十二分的警觉,也看不清张启山的动作。张启山用四分之一秒抓起一个人的领口,就一个翻滚抱住他跳出了栏杆。

  在半空中那人完全清醒刚想惊叫,被张启山一下捂住了嘴巴,几乎是瞬间,趴在通铺下方横柱上的亲兵一把探出手,抓住了张启山的脚。

  另一边张老倌和副官也是完全一样,三个人犹如蝙蝠一样被亲兵抓住了腿,倒挂在万丈深渊上。

  上头乱成了一团,但是打亮了灯四处一看,因为人员混乱,谁也没有发现,通铺上少了三个人。下面被抓的人看着自己头下是万丈深渊,一下都不敢挣扎。张启山冷冷的在那个人耳语说:“我说你答,只要我一个不满意,我就把你抛下去。第一个问题,这里藏着的一段铁轨,在哪里?”

  他的手指松开一条缝,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恐惧让他发抖,然而他闭上了眼睛,不说话。张启山刚想继续问,忽然那个人猛地用头往后撞,然后用力挣扎,双脚乱蹬,上头的张家人手就滑了一下,差点脱手。几乎同时,那人就要大叫出来,声音还未发出,张启山一下拧断了他的脖子,他整个人吱了一声,被抛入深渊。

  上头的人一拽,张启山翻身抓住一边的岩壁,看向另外两人,其中一人几乎吓傻了,完全不敢动。副官手中的另一个被吓的半死,也想挣扎,副官紧紧的捂住他,不让他乱动。动作之大,上面的人已经支撑不住,一边的刚才抓张启山的,都上去帮忙抓住副官另一只脚。

  张启山轻声道:“一个就够了,不听话的丢下去。”张副官回道:“佛爷,我这个是个女的。”

  张启山打起火折子,探身去照副官前面的人的脸,果然是个女子,他冷冷的说:“那又如何?”

  “八爷不是说他还没有媳妇么?”副官轻声道:“而且,我发现她身上有些不对。”说着副官拉起女子的下巴,让张启山看女子的脖子,在那女子的脖子上,有好多细小的孔洞,似乎是虫蛀一样。和火车中的尸体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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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章 雷山小过

  张启山看着女子脖上的孔洞,心中一紧,他本是不打算留任何活口的,但这女子的样子让他有所警觉,他看了一眼另外那个日本人,张老倌也拉起那人的下巴,能看到完全一样的症状。

  张启山对副官点了一下头,副官猛用力将女子的下巴拉脱臼了,用虎口回扣打了咽喉,让她暂时说不出话来,接着松手用自己的嘴解开了手上的绷带,用手一挤,就有血从伤口出来,抹到女子的脖子处。

  瞬间女子痉挛起来,不能发声但整个人弓起,副官的力气极大,死死的抱住她,她的双腿乱蹬,就看她脖子上所有的静脉全部都拱了起来。接着,脖子上的血,被上面的小孔全部吸了进去。女子瞬间翻起白眼,开始喷射似的呕吐,孜然味,酸汤全部从半空中挂了下去。从脖子上小孔里,开始爬出很多白虫。

  张启山冷冷的看着,心中知道要出大事了,他思索了一下,这两个人不能杀。只能找地方好好审问。

  栈道行人很多,就算是半夜,自己押送几个人也容易被人发现,往下是万丈深渊,虽说不致于下不去,但是,耗费时日也容易出意外。于是上去,偷偷拽了几条麻被破毯下来,将两个日本人对着崖壁直接撞晕,用毯子裹上挂上马,才悄悄翻上山路。偷了齐铁嘴的铁嘴幡开路,装成是湘西背尸的人。

  齐铁嘴睡的正香,他也是久惯行走江湖的主,这种地方也睡的踏实。张启山蹲下来看了看他,他感觉到了气息,眨巴了一下嘴转过身去。张启山怕叫醒他惊到其他人,一下被子一卷把他也裹了起来,丢到驴背上。

  一行人拉着马摸黑下山,张启山吩咐:“调动附近所有的张家人,去查查最近一段时间丧事有没有频发,各处苗寨有没有疫病多发的情况。看看生病的人,身上是不是都有同样的蛀孔。找人回去通报长沙严查湘西来的商客,布防两个防卫连把这几座山给我围了,任何活物都不准放出去。”

  背上的齐铁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颠醒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说话以为被绑了,一听是佛爷的声音,立即大叫起来:“佛爷,不可啊,你派兵把这里围了,九门以为你要挟军令吞这里的盘口,长沙必乱。”

  “挟就挟了,国事面前皆是小事,炸平这里所有的山头,把这种虫子困死在墓里。”张启山看了一眼毛毛虫一样的齐铁嘴:“你不下来自己走么?”

  “没事没事,我白天骑的屁股疼。”齐铁嘴只有脖子能动,其他手脚都被裹在毯子里,他努力探头出来,边上便是深渊,吓的又缩了回去。“佛爷,此事别急,临睡前我卜了一卦,反正你也不信我没告诉你,但卦象显示,雷山小过,飞鸟遗音,密云不雨,雷声被山阻隔,雷声减小,上逆下顺,不宜让这件事情变成大事。此卦还有遮挡,难解之意,说明咱们现在看到的事情,未必是真相。佛爷,我家高人如此传信,不会只是因为疫病,你必须派人进到矿里查看,别有疏漏。”

  张启山默默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战事紧急,你又不愿意帮我,卦象再准又有何用,你现在只能看着我破卦应局,这些’功德’都算在你头上。”

  齐铁嘴被张启山呛的说不话来,脸憋的通红,好久才道:“行,佛爷,我帮你。可要是我泄露天机,折了寿命,你得匀给我。”

  张启山回头看了他一眼:“要是真能匀给你,也算是你对我的一件大功德。”

  说罢齐铁嘴已经拱着从驴背上摔下来,被副官接住,挣脱了毯子,把褡裢一甩,脸色就变的非常严肃,活脱脱一个风水先生。

  他掏出罗盘,对副官道:“天狼百步,咫尺天罡,风水先生没地葬,算命先生路边亡。自古堪舆多穷命,通晓天机我是利了你家大王。属蛇的,这活就靠你了,谁头前带路——哎呀!”

  还没说完,仰头自顾自脚下一滑,就从路边摔出了悬崖。被副官一下提溜回来。吓的直拍胸口。

  张启山没有理会,他看着马背上的其他两具“尸体”出神,齐铁嘴的几句话,已经让他神游回了当年来长沙之前,他们从东北逃亡出来的情景,自己犹如普通人一样生活,已经这么多年数,也有了那么多朋友,自己果然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令人窒息的往事。

  雷山小过,飞鸟遗音,密云不雨。

  说的真的是眼前的这件事情么?还是说,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什么他更不愿意触碰的力量。

  “老倌,你找个地方好好审问这两个人,日山,你护卫八爷,想办法找出地下的那条铁轨。我有其他事情要查,去去就来。”张启山调转马头,和一行人背道而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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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 无极宝塔

  这一夜谁也没有睡踏实,一行人行郊走野惯了倒也无事,侗村很小,张老倌不敢进村,绕着村口就进了梯田,湘西万亩梯田一望无际,中间隔有一些荒林和坟地,适合藏匿。

  齐铁嘴和副官则大大咧咧进村,在侗村祠堂边的井边借来打水的妇人的葫芦瓢,洗漱了一下,人也精神了。一抬头阳光明媚,齐铁嘴看着周围的山势掐指算筹,选了个方向便出发。

  张启山一不在,副官就发现齐铁嘴的眼神一下沉了下来,整个人话也少了,看人的时候,自然而然多出了一份脱然于世的感觉。不由惊奇:“八爷,您是祖师爷上身了吧。看着仙风道骨的,之前若是这样,怎么会现在还仙人独行?”

  齐铁嘴也不理他,默默道:“佛爷在,佛爷把着场面,我只要敲敲边鼓就行了,佛爷不在,我们这里得有人撑场面。”说完微微一笑,似乎是说难道靠你?副官也一笑,心里知道九门老八底子里绝对不是个小算命的,压了压舌帽檐低头道:“是,八爷,有事你吩咐。”

  两个人一路顺着村口的田埂来到一处高坡,眺望峡谷、及对面驿站所在的峭壁,一路齐铁嘴看似漫不经心,但已经把自己能看到的地方,都扫了一遍。

  站定之后,他的表情就有些不悦,副官问他如何,他沉吟了片刻,说道:“这小小一个侗子,不过一两百人,就有六七家贴着白窗花,佛爷的担心恐怕是作实了。有些白窗花贴着有些日子了,看着褪色起码也有半年光景,如果村子里那么早之前就开始死人,那这疫病应该早就传播出去。”

  说完他指向远处梯田之后,大概一里外一处荒林之内的一个露出树冠的塔尖,“你看那儿有个奇怪的东西?”

  副官眯起眼睛看着,立即明白,那是一座古塔的塔尖,也吸了口气,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佛塔。

  “要不我去问问怎么回事?毕竟这里附近也有汉人,有僧侣进入山中修庙也有可能。”副官道,齐铁嘴摇头:“这里早年有一贯道活动,那不是佛塔,是座无极塔,这林子有一座道观。你看,这塔的塔尖犹如男阳,和我们之前看的佛塔很不相似。”

  以往少见无极塔,副官也半信半疑,齐铁嘴说完有些犹豫,踌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说道:“我学艺不精,如果等下冲了你的命数,副官你不要怪我。这道观的位置很不对,很不对,等下可能出事。”

  副官笑道:“八爷保自己平安就是,我是迟早要随佛爷死在战场的。”于是两个人把驴马系在一边,步行过了田野,不过两盘马吊的功夫,逐渐就走进了荒林子里,近看就看到树林深处果然有残垣断壁,是一座废弃的道观,往里有三座瓦殿,飞檐瓦顶都踏了一半。大门围墙都倒的差不多,只剩地基了。

  齐铁嘴进入来到大殿之前,牌匾都没有了,估计在这里腐烂了近百年,里面佛像神龛全部都没有了,只有满地的碎石瓦砾和落叶。副官想进去,齐铁嘴摇头,指了指大殿后面杂草丛生的院子中,那座无极塔。拿出罗盘对副官道,“九步以内必有辟邪。”

  辟邪是一种上古神兽,有些人认为就是穷奇的变种,副官绕过大殿,来到院子中找了一圈,果然在石塔边的一块青石上,发现了辟邪的雕刻。

  “顺着辟邪的前爪,走五步,定有蒙井。”齐铁嘴继续道,副官照办,往前五步是一块青石板,两个人上去用力抬了起来,果然看到了一个隐藏的井口。

  “八爷名不虚传啊。”副官喃喃道,凑近井口往下观瞧,里面深不见底,齐铁嘴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副官问,齐铁嘴说道:“井口怎么是圆的,穷奇,穷奇应该是方的啊,不对啊。我,我学艺不精。”说着立即掐指去算。副官莫名其妙,他回头掏出火折子,刚转头,忽然就感觉到从井口吹出了一阵风。

  风非常凉,他心中一动,心说难道下面就是铁轨所在,刚想探头去看,几乎是瞬间,一只长着黄毛的人爪猛的从井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副官的领子。

  齐铁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罗盘都脱手,瞬间看到副官被拖了下去,他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连尖叫都没有。

  瞬间就听到井下传来盒子炮的声音,齐铁嘴深吸一口气,掐指算完,有惊无险,叫骂了一声,也一下跳了下去。

  井深大概五丈,下落极快,瞬间他就落入水中,水中一股树叶腐烂的恶臭,挣扎着出来,一边竟然是一道水下的石阶,他爬了上去,一下被人拎了上来,见副官已经脱了上半身的衣服,满身是血,不知道是他受伤还是刚才攻击他的东西。

  “东西呢?”见副官没事,齐铁嘴松了口气问,一边打起火折子,副官浑身发红,把他护在身后,四周亮起,两个人都愣住了,他们面前是一个废弃的石室,石室内部,全部都是虫丝结成的网,布满了所有的墙面和地面。在丝网中能看到一只一只的土缸,上面都是道符,一层一层的贴,被子一样厚,最里面的已经腐烂成灰,外面的还能看出大概写着什么。

  齐铁嘴四周去看,不见刚才的那只爪子的主人,副官问他:“井口是圆的意味什么?”齐铁嘴道:“方的是说明下面压的尸,圆的是妖。刚才那只手是黄毛,难道是之前的那只黄仙?”

  “黄仙既然帮我们,为何要抓我下来?”副官问,齐铁嘴摇头,他看着所有的土缸,道符,蹲下去仔细观瞧,吸了口冷气道:“原来如此。”

  “怎么了?”

  “这些虫子不是害人的关键,这些虫子养在这里,是为了封住地下另外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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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说话间齐铁嘴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小的桃木剑,跳开眼前的虫丝,拨开那些黄黑色腐烂的道符:“你看,其中有什么蹊跷?”

  副官甩了甩湿哒哒的手和头发,用火折子探前去看,只见所有的土缸表面,有无数的虫蛹,都已经早就干化,里面的虫子早就孵了出来飞走了,剩下无数的空心蛹壳,火光下看着起鸡皮疙瘩,符咒贴在虫蛹的外面,能看到出很多之前还盖着棉絮。棉絮腐烂和符咒烂在一处。

  “这些虫蛹是人为粘在土缸的外壁的,然后在外面批了棉被孵化,再贴上符咒。”副官喃喃道:“这是为何?”

  齐铁嘴点头,心说这些虫子估计是缸里东西的天敌。粘在缸上,是希望虫子孵出来之后缠丝做茧把这些土缸都包在里面。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愿。

  缸口都用泥封死之后又包了铁皮,虽然腐烂,但仍旧密封的很好。副官转身看了看四周,发现虫蛹之下的缸壁上,似乎刻了什么东西。于是问齐铁嘴要那把小桃木剑。齐铁嘴的剑是古董,不由心中暗骂副官蹬鼻子上脸,什么东西都抬手就要,你怎么不拿去铲屎,立即摇头:“这是家传的宝贝,你不是有腰刀么?”

  副官只得不情愿的从后腰拔出腰刀,一点一点的剥开缸上的虫蛹,虫蛹粘的很牢,刀刃发出崩裂的声音,像撬牡蛎一样只撬下来一点,火折子探过去,就看到缸壁上是几个已经不太明显的字,是人的名字。

  “这是缸葬,这名字是这里的道士,葬在这里了。”副官皱起眉头,“这里面应该是尸体,你的意思是这些虫子是里面尸体的天敌?为什么?为什么道士自己的尸体,要怎么大动干戈,外面种了虫子,还贴了那么多符咒?而且——”他抬头看了看:“这个位置,上头就是无极塔,这简直就是镇妖的三大套,荒郊野岭的,难道这个道观里的道士都成妖了?”

  齐铁嘴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这个念头,头上冒出无数的汗,也抬头,塔本书修建的就很简陋,塔底部原本应该雕着三清图,如今只似乎雕刻了几行字,也被虫丝遮盖。他仔细观瞧,忽然他看到虫丝中,整个房间的最中央,挂着一面青铜镜,和在火车头挂的一模一样。

  副官也同时看到了。两人面面相觑,齐铁嘴此时忽然有些镇定,高人到过这里,又死在火车上,至少说明这里并不危险。于是说道:“这是高人报信,千万别动这些土罐子。”

  “报的什么信,这不是明镜高悬么?”副官问。

  齐铁嘴道:“你看镜子照的地方,是什么?”

  两个人顺着镜子照的方向看去,那是石室的一个方向,石室非常大,那个方向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齐铁嘴想往前走,看到那个角落和自己所处的位置中间,全部都是那种土缸,要走过去必须踩到中间,中间全是腐烂的棉被和符咒,一碰都是黑水。

  “副官,该你上了。”齐铁嘴道,他见过副官飞檐走壁的功夫。副官的注意力转向了这个石室的四周,石室修建的非常粗糙简陋,石头没有打磨过,也没有浮雕壁画,只有无数的虫丝。不由摇头:“跳不过那么远。”

  齐铁嘴也观察着,心说如果跳不过去,就只有一点一点涉水进去,里面的黑水不知道是否有毒有虫,似乎风险有些过大,房间里颇为寒冷,湿的衣服让他直打哆嗦,他思索再三,心说看来这一次准备不够充分,还是要等佛爷的大部队来才能前进了。

  一边转身,忽然看到副官正在做准备运动,以为副官准备尝试,刚想阻止,副官就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原地拱起身子,大喝一声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原地三圈,就朝镜子朝向的角落甩了出去。

  齐铁嘴直接飞过那些土缸,一个打滚摔到角落里,摔了个四仰八叉,大骂着爬起来,一边打起了火折子照亮了角落,猛的看到眼前的空间中,放置了一只石龟,石龟很大,有一人多高,背上背符着一根黑色石柱,雕刻的无比的精美,石头柱子联通的天顶,似乎是这里一根承重柱子。

  “有什么?”副官在后面喊道。

  齐铁嘴莫名其妙,他看到在乌龟的嘴巴里,有人摆着一只罗盘,罗盘的包浆看上去有大几十年了,罗盘的指针上,绑着一根红线,红线直直绷的很紧,刺向了石龟面前火折子照不到的黑暗中,齐铁嘴顺着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绷紧的红线上,像铃铛一样吊着一个一个的东西,他仔细去看,发现那都是女人的指甲,很长很老。

  “高人在这里摆了阵。”齐铁嘴说道:“这是鱼水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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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代曾巩的《水断书·八通》记载过鱼水合欢,这个阵法用处非常特别,听名字很多人都以为,这个风水阵是促进夫妻房事和谐的,其实不是,这种风水阵,用处非常可怖,它是用来钓东西的,而且钓的不是一般的东西,往往是在地陷地震之后,用来寻找埋在泥下的尸体。也可以用来寻找溺死在深潭的人,在红线的另外一端,绑着一个和死者有关的东西。

  我家高人,在这里舍了这个阵法,他是在这群土缸中找尸体啊?难道这些土缸中有一具尸体,是他的熟人或者其他理由?齐铁嘴心想,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虽然暂时想不出和火车有什么关系,但他总觉得,这个阵法在这里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随后的发展证明了齐铁嘴的直觉非常准确,但此时红线刺入黑暗中,看不清前方还有什么?

  阵法的使用是将红线抛入深潭或者烂泥之中,红线落下之后,随着地势滚动,会急促绷紧,停止的地方下面,就有要找的尸体。在深潭中则很多时候会缠绕上溺死的尸体。高人将红线抛入了尸缸中,应该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尸体。

  他弹了一下红线,挠了挠头,他是不愿意走进黑水和尸缸中间,显然也不能逼副官做这件事情,但是他真的很像知道红线的另一头连着那只尸缸,里面的尸体还在不在。

  副官在外面叫喊,问他,齐铁嘴大概把事情一说,副官就道:“如果如你判断,你家高人是怎么过去的。是否说明这些黑水虽然恶心了点,但不至于有毒。”

  齐铁嘴心说我家高人在自己身上钉了那么多钉子才勉强回到长沙,可能就是在这里大意了。不由想到了二月红,二爷在就好了,这个地方,只有二爷可以来去自如。

  一边还想着,忽然看到张副官竟然脱掉了自己的军靴,然后小心翼翼的一跳,竟然跳到了一只尸缸上。

  尸缸晃动了一下,副官身型很稳,竟然站住了,齐铁嘴捂住自己的嘴巴耸肩,背脊的鸡皮疙瘩几乎都弹了出来,忙道:“你疯了?快下来!!”

  副官不由分说,开始特别小心的在这些尸缸的盖子上走动起来,他的脚每次都踩在边缘处,以免踩在盖子中间把盖子踩裂,以此整个尸缸晃动,老旧腐烂的铁皮早就齐了千层锈,破损的地方露出了下面的干泥。都发霉了几百遍,一踩就开始开裂。

  踩了十六个尸缸,齐铁嘴没看他动一下,就抽搐一下,到副官跳到齐铁嘴面前,齐铁嘴感觉自己要虚脱了,看副官拍了拍自己的军靴,就用桃木剑打他的头:“你他妈的,我必须在佛爷面前好好的参你一本,你以为你们张家人都是铁桶打的。”

  “我必须过来啊,八爷,否则谁把你扔回去啊。”副官道,一边看着那根红线,也拨了一下。

  “你别乱来啊。”齐铁嘴提醒道,副官歪头笑了一下:“八爷,张家人对付邪毒虫蚁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咱们今天得把事情查个大概,没时间犹豫,您是到我背上来,我背您过去看看。如果有事,我就算不要这条命,也会把你背出去。”

  齐铁嘴看了看副官的背,心说你他妈有事了还能背着我逃不成,随便一个磕巴我就掉尸缸堆里了。但看着副官的眼神,想了想高人的事情,心痒难耐,哎了一声还是爬了上去。

  两个人叠着,副官踩上尸缸,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齐铁嘴拿着副官的靴子,很快就来到了红线指向的所在,两个人惊讶的发现,那确实是一只尸缸,尸缸顶上的盖子,却已经不翼而飞,他们蹲下来把火折子递下去看缸里的情形。只看到缸的底部竟然是空的,下面是一个深深的盗洞,一路打下去,深不见底。那根红线一路通了下去,绷紧的深入盗洞的深处。

  “有意思。”齐铁嘴心想,他看不分明,让副官把他放下来,他双脚踩在空尸缸的缸延上,将火折子抛了下去,小小的火光迅速掉落,变成一个极小的火星的时候才落地,弹跳了一下。齐铁嘴抓起一大把火折子,全部点燃丢了下去,才照出一个极小的角落,能看到一根奇怪的东西,横在下面。

  “这是什么?”副官问,齐铁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铁轨的横木,咱们找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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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齐铁嘴双脚踩着缸口,本身缸口的宽度很尴尬,蹲下去膝盖要合在一起,他觉得很别扭,如果膝盖打开,脚上的韧带又不够松。

  看着下面的火光,大概判断了一下缸底的洞口到下面铁轨的深度,齐铁嘴深信不疑摔下去肯定断腿。于是看了一眼副官,副官已经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做了个眼色让他到边上的尸缸上先蹲着。

  齐铁嘴只得小心翼翼的照办,心说只是站立不动,应该不至于出事。

  尸缸虽然粗糙,但是经年保存完好,他虽然看上去比副官胖上那么一点,但副官一身是肌肉,他体重肯定比自己重。

  想着他已经踩到了第一个尸缸上,重量一压下去,他明显感觉到,尸缸上的土盖子是松的,立即收了力气,把脚上的重量,更多压在缸延上,然后再踩出第二只脚。

  这一只好点,他晃了晃稳住平衡,用火折子照了一下脚边,发现土盖子已经裂出了好几块,好险没有碎裂。

  副官像猴一样,直接头朝下跳入缸内,一只脚勾住缸延让自己不致于直接捅下去,一边双手撑住两边,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挪。看着就像副官被缸吞了一样。

  齐铁嘴不敢把身体过于探向副官,怕自己控制不住平衡。隔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听副官的声音幽幽从下面传来:“八爷,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齐铁嘴爬过去,两只手撑在有洞的缸延上,两只脚一边踩着一只尸缸边缘,像俯卧撑一样看下去。副官拿着火折子只有小小的一个,他心中发紧:“副官兄弟,太高了,我跳下来你接不住的。”

  “八爷你怎么一下变客气了。”副官就笑。齐铁嘴干笑了一声,心说这走江湖的习惯真是改不掉,正色道:“我看你如此尽责,还是让我十分佩服佛爷带兵。”

  “那行八爷,那你先等着,我大概查探一下,我们就回去和佛爷汇合。”副官说道:“八爷自己注意安全,我刚才在你身上放了几个手印,你千万别擦掉。”

  齐铁嘴愣了一下,手印?

  就往自己的腿上看,发现自己的裤腿上,腰上,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印上了副官的血手迹,不由骂了一声:“我的妈呀,我这身行头是大昌盛做的,这些布都是从大织造典当出来当年满清时候最好的贡布,你怎么就拿来擦手。”

  下面传来副官幽幽的声音:“这种东西佛爷有的是,到时候我请几匹出来让佛爷送您就是了。倒是这上头阴气很盛,八爷还是多关心关心四周的情况。”说着副官就径直往前走了。

  齐铁嘴看了看四周,没有了副官,四周竟然完全是一片漆黑,这个巨大的石室内,只有自己一个小点点的火折子是打亮的。几乎是瞬间他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这个动作非常的吃力,齐铁嘴深吸一口气,想重新站起来,就在这个瞬间,他看到绷在半空的那根红线,忽然抖动了一下。

  “副官!”齐铁嘴马上喊道,“别动那根红线,咱们还不知道这阵法找的是什么,万一找到是了不得的东西,惊动了是个大麻烦。”

  副官已经走远了几步,声音已经变的很微小,回道:“我没碰。”副官刚说完,那根红线又抖动了一下,接着,红线的源头漆黑一片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土缸碎裂的声音。

  “哐啷”,一声脆响,似乎是两只缸被什么外力推动撞在一起撞碎了。

  齐铁嘴浑身的毛立了起来,磕巴的叫道:“副官兄弟,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过来接着我!”

  叫完副官竟然没有回答,接着又是一声土缸破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显得特别的生脆,齐铁嘴深吸了一口,打开自己随身的百宝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符咒,全部都抛向前方,然后从包的最深处,掏出一把早年佛爷送的盒子炮。

  盒子炮很沉,他检查了一下扳机,又从袋子中掏出一把砂米,撒向前方,砂米落下碰到了刚才抛出各处的符咒,立即发生反应,燃烧起来,瞬间他的面前烧起了几十个小火堆,他就看到一个巨大的东西,倒挂在石室的天顶上,犹如一只巨兽悬挂。

  火光在下照不分明,但能明显知道那是一个巨大的活物。

  齐铁嘴擦了擦眼睛,也看不分明那到底是什么,只见那东西的外形在不断的变化,似乎身上裹着无数的细蛇一般。那东西缓缓前进,探身似乎也在观察齐铁嘴。

  “初到宝地,冒,冒,冒犯了。”齐铁嘴完全被吓懵了,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一沉,他赫然发现自己失神的时候,脚已经完全踩碎了尸缸的盖子,脚完全踩了进去。

  他连滚带爬的忙把腿拔出来,就看到自己的腿上裹满了黑色的棺液。

  其中竟然有东西也在蠕动,就和他面前的巨大黑影蠕动的方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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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

  以前总听人说过,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脚会发软。

  齐铁嘴一直半信半疑,此时虽然他的脑子无比清醒,能够感觉到腿上所有的瘙痒,但浑身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不停想让自己爬起来,但丝毫无用——手脚都陷入到腐烂的棉絮和黑水中,一动就唔出一泡水,恶心的头皮发麻。

  齐铁嘴的手还是僵硬的举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不大的方寸,面前三步倒挂的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地探过头来。他的脑子无数次的闪过:再腿软就完蛋了……但瞬间又被一片空白代替。

  同时,他闻到了强烈的一股酸味,这里空气冰冷,进来的时候,除了常见的霉味,并没有其他异味,一定是面前的影子散发出的。

  齐铁嘴事后想,那一刻自己是被魇住了,那影子一点一点靠近,渐渐在他的火折子中露出了面部,但他的眼睛竟然无法聚焦,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要窒息了。

  就在那一刻,忽然有一个东西,从黑暗中掉了下来,一下砸在他的脑门上。

  这一下砸的他七荤八素,也立即清醒过来,转头就看到砸他的是那位高人的青铜镜,不知道为何掉了下,现在摔在一边。

  他心中一松,也不知道是不是高人设置,一松劲一个哆嗦火折子就掉了,瞬间整个空间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他的冷汗终于完全发了出来,人一下能动了,凭着最后一点本能,他冲到那个底部有盗洞的尸缸边上,拔腿跳了进去。

  就像一门大炮发射,齐铁嘴吱溜一下掉了下去,腾空半秒,重重摔在下面的横木上。

  如他所料,他的脚踝立即就重重的扭了一下,但也顾不了那么多,底下的火折子全部都熄灭了,只能看到远处一点点火光,是副官在往前查探。齐铁嘴立即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副官冲了过去。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被铁轨绊倒了十几次,他一边叫着一边靠近副官,却发现副官直直的站在那里,竟然没有回头看他。

  齐铁嘴不禁有气,跑了过去伸出自己的腿:“副官,你看什么看,快看看八爷我的腿,八爷这次整不好要报销了。”

  副官没有回头,而是直直看向前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迷住了,齐铁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这是一个大概有六七人高的巨大地下河道,为了加固隧道,四周都用木头做了支撑,所以河道的上方有很多横梁,在横梁之上,他看到了无数的人,吊死在上面,尸体被铁丝卡死脖子,颈椎断裂。

  横梁一路延伸,看不到底,尸体也一路延伸,看不到底。如同无数的冤魂,悬挂在半空。

  火折子照射不到那么远,只能看到非常模糊的一层一层影子。

  “这些都是这里附近的矿工,全部被吊死了。”副官冷冷道:“尸体都已经干了,应该有些时日。”

  齐铁嘴看得呆了,他同时注意到,那条红线的另一端已经出现了,红线,竟然系在了副官的脖子上。只是上面没有了女人的指甲。

  他皱起眉头奇怪想上前仔细看清楚,又被绊了一下。低头看到脚下是生锈的铁轨,修的十分工整,一点也不像临时修剪,立即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脚,立即慌张道:“我还没死呢,我的脚,先管管我的脚。”

  副官转头看着他,副官一动齐铁嘴就顺势抬头和他对视,那个瞬间我齐铁嘴的汗毛全部炸起,几乎嗷的一声叫了一出,他发现那不是副官的脸,而是一张黄鼠狼的面孔。

  几乎是瞬间,齐铁嘴转身狂奔逃跑,也不管方向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浑身冰凉,湿透的衣服简直要结冰了,四周一片漆黑。他一摸就发现他脚下还是铁轨。

  他立即打起火折子,去看自己的脚,喘着气心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回头去找副官的火光,发现前后都没有任何的光线,他不知道跑到了那里。

  仔细回忆,发现记忆竟然是模糊的,刚才的那一瞬间他自己都不能肯定,齐铁嘴愣了愣,心说难道是看错了,举着火折子往前走去,一边轻声喊道:“副官?”

  没走几步,身后一个人上来一下吹熄了火折子,把他的嘴巴捂住,拖到了角落里。齐铁嘴已经炸毛不动,死鱼一样的被拽着,就听到副官在耳边说道:“八爷,对不住了。”

  齐铁嘴一听是副官,立即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忽然后脑一震,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齐铁嘴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缓缓闻到了浓郁的酸汤的味道,辣子的香味一层一层的漂来。他睁眼看到了房顶,抬头坐起来,张启山坐在一边。这儿似乎是一处苗族的高脚楼内,副官和张老倌正在烧东西吃。

  外面阳光明媚,他缓了缓,想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被五花大绑。

  “佛爷,佛爷,你们这是要把我煮了吃么?为什么绑我啊?我怎么出来了?副官呢?”齐铁嘴问道,张启山转头,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副官默默从屋外抓了一只鸡进来,放在他的面前。

  齐铁嘴和鸡面对面看着,都觉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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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酸汤八爷鸡

  副官从外头提溜着鸡进来,脸色凝重,齐铁嘴已经心觉不妙,感觉要把他和鸡一起炖了。他看着鸡,鸡也看着他,对视了几分钟,他道:“佛爷,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这哑谜我猜不出来。”

  副官回头看了一眼张启山,张启山蹲下来,歪头看齐铁嘴,对副官点了一下头,副官过来给齐铁嘴松绑。张启山就道:“你知道你之前做了什么么?”

  张启山的眼神中仍旧有一丝怀疑,齐铁嘴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他回忆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腿,发现自己的腿上什么都没有,他本身身上的毛发就细微,腿白藕似的,看不出什么问题。就开口把自己的记忆全部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很疑惑,副官道:“八爷,我背你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说的东西。”

  “你不如说说你是怎么背我回来的,为何我糊里糊涂就出来了。”齐铁嘴就问。

  副官正色道:“八爷,我当时正顺着铁轨往前查探,忽然听到你叫我,我回头来找你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铁轨上爬,动作十分的奇怪,你的手脚都踩在同一根铁轨上,动作像动物一样,走起来丝毫不乱。我叫你你也不理我,反而一路都在自言自语。”

  “我在爬?”齐铁嘴心中奇怪,副官指了指他的手掌,他才抬手去看,发现手掌上全是伤口:“我看你是中了什么邪道了,所以只能把你打晕了,直接带回来。一路很顺利,你说的倒挂的东西,我没哟u见到,您说,是不是您被——”

  齐铁嘴吸了口冷气,这方面的功夫他确实不太内行,活动了一下身子,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佛爷,你记得不记得,我在敛房的时候,和您说过,你们张家人体质特别,黄线如果要上身,肯定是要上我的身。”

  张启山点头,给副官打了个眼色,副官把鸡抓起来丢给张老倌,张老倌抓过去。齐铁嘴继续:“我觉得我当时说对了,这黄仙一直在我身上,现在我把它送回来了。”

  “真有黄仙这种东西?”张启山显得很怀疑,其实齐铁嘴也怀疑,他在江湖上混饭吃,多数靠的是自己聪明,家族传承的他学的很透,很多时候却自己也不信。用他的话说,他相信命,但他不信命不能改。如今这种情况,他却不得不往那个方面去想。

  “佛爷,我觉得刚才我看到的东西,应该是黄仙想让我看到的,这这这,大凶之兆,我看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之后我们要面对的——”他想到了挂在横梁上一层一层的尸体,拿倒挂着的巨大影子,心说日本人在这座古墓中,到底遇到了什么呢?为何会是这般景象?

  张启山站起来想了想,来回踱步,就摇头:“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入口已经找到,铁轨的尽头肯定是我们的目的地,刚刚长沙那边有紧急的消息,我需要尽快回去,所以明天我们就深入查探,以我们现在的人手,再不济也可以全身而退。”

  齐铁嘴听着感慨,张启山做事他是放心的,他见过张启山真正的能力,于是点头:“佛爷,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张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八,你想的美,晚饭多吃点,这里风水阵法复杂,你必须带路。”

  齐铁嘴一听就跳了起来:“佛佛佛爷,我他妈半条命差点没了,如果副官没把我背回来,我肯定得死在里面,我我我不行,我去不了了。铁轨找到了,我居功至伟,退休退休。佛爷这把我不收你钱你把毛驴还我就行。”

  副官就道:“放心,这次佛爷背你。”张启山拍了拍齐铁嘴,也不再和他商量,指了指绳子,副官就上来又要绑,齐铁嘴躲到床脚,心说这张启山真是不讲理,自己就不该贪那顿莲藕炖猪手。摆手:“行了行了,我去!”

  晚上吃上了酸汤鸡,齐铁嘴的舌头非常好,一吃就发现和他含着龙骨片的味道很像,心中恶心,也就没吃了多少,但他知道,他们所处的地方,所有的线索和痕迹都匹配上了。第二天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破道观,在张家人整理装备的时候,齐铁嘴继续之前的勘探,之前副官忽然遭难,把他的勘探打乱,如今他抬头看着无极塔,就像熊爬树一样,笨拙的爬了上去,一直爬到中断,去看远处的整个峡谷。

  “看到什么了?”快过了半个时辰齐铁嘴还没下来,张启山就问,齐铁嘴看着远方,喃喃道:“佛爷,之前我少看了这一步,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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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双面古人

  齐铁嘴看着远处的山谷,稍一排了排风水位,就发现这片山谷风水非常好,山谷底部是一条溪流,靠近侗村的山上都是梯田,远处则是连绵的原始森林。

  让他奇怪的是,山谷之中平坦的谷地,每隔大概十几里的距离,不规则的会出现一个个土包,虽然不高,但看着十分不自然,熟悉的人立即就能知道,这也许是大墓被风化的封土包。

  如果这些突起的土包下面都是古墓,那必然是一个墓群。

  湘西这里当年有很多少数民族王国,据说汉书中的夜郎古国也在附近,这些少数民族的丧葬习惯都不似中原汉族,如此大的规模和封土密集出现,其实是有一些不符合逻辑的。

  如果是封土,是谁埋在下面?如此巨大规模的合葬群,大多是汉族王墓,或者是大型朝官的家族墓群。这里历代都是土司管辖的西夷之地,就算风水再好,也不应该有人敢把墓地埋在这里?

  唯有一个可能性,这一批土包,是一批虚冢。这些土包,是为了隐藏一座真正的大墓。

  难怪霍家看这块地盘看的那么死,他们在这里经营许久,说不定早就发现了这些虚冢,一直在寻找这些假货保护的大家伙的真实位置。

  他回到塔下和张启山一说,张启山点头,继而转头问:“此事暂且不论,这有什么大事不妙的,算命的你管不好你的嘴,我真用我东北的家法来帮你治治了。”

  齐铁嘴正色道:“不是不妙,是大事不妙。”说着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漫漫把山谷的整个形状,和每一个土包的位置,一个一个的画下来,他平日里记性一般,但对于风水奇局的记忆极佳,画的丝毫不差。画到一半,张启山已经觉得眼熟。这山谷的整个形状,竟然有如一个人一样。

  “佛爷你看,这人形的山谷中,每一个土包,和咱们验尸时候,看到的高人身上的棺材钉的位置,是否非常一致。”

  张启山仔细回忆,心中一动,果然如此。这齐铁嘴心细鸡贼是出了名的,不想连这种关系,都能一眼看出来,也真是人才。

  齐铁嘴继续道:“我家的高人,临走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只可惜那些棺材钉之前的线条,我已经记忆不清,那些很有可能是这些虚冢之间互现联通的密道。”他看了看脚下,“咱们脚下也有一个。”

  话说完他脑子里所有的片段都联系了起来,虚冢之中多有机关,脚下的虚冢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被当地的百姓挖掘了出来,触碰了虚冢中的机关,以为中邪,才会有道观镇在这里。

  生活在这里的道士时间长了之后,总会遇到道观地下的机关,常常横死,这里无极塔下那么奇怪的尸缸,符咒,恐怕就是因为道士都是横死的。

  那火车,难道是利用虚冢之间的巨大甬道隐藏的?也确有这个可能。

  齐铁嘴所想,也正是张启山所想,他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问道:“如果有虚冢,那必然——”

  “有大墓就在山中,虚冢多设置在大墓外围,方位不可测,且一定会比这些虚冢深上百丈。”齐铁嘴道,他看了看四周广袤的大山:“佛爷,你前看三百年,后看三百年,能找到的这藏龙穴么?你之前独自进山查看,是去看大风水了么?”

  张启山沉默,他之前独自进山,是为了查证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和他自己的出身有关。

  有很多事情,只有在他单独一人时候才会发生,然而他行了一路,并没有出现他预料会出现的情况。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也许只是未到他们现身的时候。

  带着疑问,一行人下到了无极塔底的地宫,这一次所有人都带着火把,把整个地宫照的通明,副官指挥手下,在各处挂上长久照明的风灯。

  这才看到整个地宫的全貌,只见之前目力不能见的区域中,拉满了红线,通往下层的盗洞,不止一个。

  副官下来就让所有人拔出了手枪,

  张启山挥手,一行人带上手套,将四周的尸缸小心翼翼的整理出一条路来,他来到其中一个盗洞口,外头的尸缸被搬走,露出了一个直直的盗洞,是在石砖地面上打出来的,石锤修凿,非常凌乱。

  “这不像老手所为。”张启山把火把探下去,“而且是反打的。”

  副官用手摸了摸盗洞的锤印子,果然这个洞,是从底下打上来的。

  一边齐铁嘴来到之前他自己踩破尸坛的地方,看到那个地方的坛子果然被踩破了。但踩破的痕迹已经完全干化,显然已经踩破了很长时间,尸坛里面的黑色泥浆一样的秽物,已经变干。

  不是他自己踩破的,而是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难道,他看到的,感受道的,是那个高人当时的记忆。这个罐子,是那个高人踩破的?

  四周去看,地宫中什么都没有,那黄仙似乎已经不在了。

  副官带头下到了下面的甬道中,火把一个一个下来,他们才看到,这是一条巨大的墓道,四周的墓砖上,画满了斑驳发霉的壁画。画的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古人像。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古人像,都有两张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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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

  “老八。”张启山淡淡的叫了一下,齐铁嘴立即点头,举起火把上到壁画之前,在砖砌的甬道上,能看到每一块砖上都有特殊的菱形对角花纹,他正色道:“镶嵌模压花纹砖,南北朝,这是南朝的葬式。如果我猜的没错,墓前建有享殿,殿前为陵门,三门并列,左右连陵墙。和我们在火车上发现的棺木特征相似。”

  “南朝古墓甬道上会有这么大幅的壁画么?”张启山问:“我记得以前见过的,都是壁砖画,一块砖头上画一些,这整面墙大幅的壁画——”

  齐铁嘴也摇头,看着上面一个一个的双面古人,壁画剥落的很厉害,大部分部分无法辨认,所以无法知道上面的内容,他对于壁画其实颇有研究,也常常临摹,所以如果是传统图案他总能推测出来。但这一长墙的壁画确实难以辨认。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确实是南朝的壁砖,但壁画却一定不是南朝的。

  “此处确实是个虚冢,我们再往前看看,也许会有更多的线索。”他道:“这里常年开矿,这处古墓可能在很久以前已经被矿工发现,这些壁画也许是后来几朝的矿工创作的。”

  “这壁画画的如此栩栩如生,矿工不会有这样的好手艺吧。”副官道。齐铁嘴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一行人顺着铁道继续往前。亲兵都子弹上膛,站着各个互相可以瞭望接应的位置。张启山的始终看着壁画,所有的壁画上的人物,都有着两张脸孔。他不由想起了一本清朝的小说。

  传说女朝时期秀才唐敖赴京赶考,考上了探花。正巧徐敬业起兵讨伐武则天,有人诬陷唐敖和徐敬业有莫逆之交,结果被革除了功名。唐敖心灰意冷,出海游历,到了一个叫做双面国的地方,这个地方人都长着两张脸,一张善良随和,一张凶狠阴险。他们在国中碰到了困在双面国无法离开的故人徐承志,为了帮助徐承志回国,他们把他藏在了棺材中假装入殓,结果最后关头徐承志反而不肯走了,因为在双面国呆久了之后,他的后脑也慢慢开始长出了第二张脸,他让其他人快走否则都会和他一样。

  这壁画如此复杂,却倒是像双面国中的国景,但南朝远早于清朝,且实在没有理由相信有人会在这里有兴致画镜花缘。

  看着看着,忽然齐铁嘴停了下来,他也一直看着壁画,他回头看向张启山:“佛爷。”

  “怎么了?”张启山问,齐铁嘴道:“你看这里。”他指着壁画上的一截中,一个极其细小的人物。那个人物大概只有人的虎口到手指尖的大小。那个人,和之前所有的人都不一样,那个人,只有一张脸。

  火把集中了过去,齐铁嘴凑近了看,那个人不仅只有一张脸,而且还有一个地方和其他所有的人物都不一样。他没有看着壁画中其他任何的地方,他看着壁画外,也就是说,他看着齐铁嘴。齐铁嘴比划了这个仕官的眼神,慢慢的回头,看向甬道的另外一边。

  “这个仕官,是整幅壁画的主人公,为何只有那么大,他看着对面的墙壁。”一行人立即涌到甬道另一边的墓墙前,上面也都是同样的壁画,在和这个人相同位置的地方,画的不是人,而是一行字。

  那个只有一张脸的仕官,看着的是这行字。

  字迹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六个,写着:天垂象,天鼓鸣。

  “五行家话,天垂象,天鼓鸣,是陨石落在此地,巨大灾难的意思。”齐铁嘴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上头顶:“看头顶,看头顶的壁画。”

  火把纷纷举高,大家看到壁画往上延伸,在墓道的顶部也有很多的壁画,却照不分明。其中有山川大河的部分,似乎关键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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