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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花和焦老板在土楼的斗争,就像一出大戏,小花的排局从最开始的单纯习惯防守,到最后五楼和四楼的争锋相对,写出来是一部精彩的电影。在那段时间里,两边都有大量的好手互换阵营,互摸底细,小花和那个焦老板光谈判就起码谈判了最起码四次,每次交锋,都因为土楼附近开始打雷,而出现巨大的逆转,不管小花如何的占的先机,一定会在那一天被翻盘。

双方不停的死人,最终焦老板的人突然突入了喊泉,那一天晚上下着雷暴,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

他们这一队人是先被刘丧带出来在四周找第二入口的,小花他们对喊泉探索之后,小花判断一定有第二入口,所以他们这一队人一直在山里找第二入口,而焦老板进山的队伍,是在搜捕他们。本来按照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报警,但是显然双方身上都有重罪,这件事情只能通过行里的方法解决了。

小花混入到他们其中,具体情况坎肩也不知道,只知道忽然有一天就有人送来消息,在焦老板的队伍中,一共还有三个小花的人,除了小花自己之外,其他两个人是谁谁也不清楚。

我和他们对了一下情况,现在小哥和瞎子生死未卜,但好消息是刘丧说他有7成把握,里面有空腔,虽然不排除他是不面对现实,但这总算给我了一点信心。

胖子和其他一些人进入到了喊泉内,坎肩和刘丧都不说话,喊泉内部非常复杂,他们撤离喊泉的时候做了很多机关,胖子如果机灵则还好,如果稍微疏忽一下,喊泉内部是非常危险的,此外喊泉里面当地人传说有“羊公(蛟)”,他们探索的时候,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他们曾经在挖掘的时候忽然所有人开始大喊,似乎中邪了一样。

不过我是相信胖子的,老jiang湖了,这块要刚住。

白昊天应该在萨沙手里,刘丧说他认识他,这个人其实叫做江子算,这人路数很怪,但是这个人不疯,如果要杀白昊天,尸体肯定留下了,现在人带走了,说明还是想救,可能是想弄我的时候有多点筹码。

现在几方势力都交织在一起,他们正不知道怎么办,看到我来了,坎肩就问我计划。

小花是不会对下面人说所有的事的,我看着这只队伍里的人,都是下斗的好手,并不是完全的斗殴人员,说明小花对于这个第二入口是非常看重的。甚至比探索喊泉还看中,其中再配合二叔说的救援困难,我判断喊泉可能是一个死口,小花找不到任何的办法。

如今的办法其实非常简单,我们现在手里没有牌,如果闷油瓶在,黑瞎子在,我肯定就强攻进去了,管他汪家人张家人,统统都给我是死人,但现在我们这些臭番茄烂西瓜,遇到我之前遇到的那四个汪家人肯定会出事。

我们现在要有牌,牌可是人,也可以是时间和对于地形的熟悉,我对他们道:“我们得找到第二入口,你们想,花儿爷把大部队留在喊泉里,但是精锐出来。这个设置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找到了第二入口,有可能提早把水退下去,水一退大部队还是从喊泉的口子进去救援比较方便,所以我们找到第二入口,把水退下去。焦老板的队伍一看水退肯定大量进入喊泉,往里面走。这个时候我们剩下的人把土楼夺回来。把入口封死,逼他们进我们的陷阱区。”

所有人都似懂非懂,坎肩对所有人说道:“好!我们跟着小三爷干!”

刘丧在一边道:“大部队并不是花儿爷留在那儿的,是死在那儿了,我们这队进来找第二入口是轮班凑巧,如果没轮到我们,我们现在也死在里面了,花儿爷自己也没有把握自己的推断。你就别瞎指挥了,我的计划是,擒贼先擒王。”他看着我:“我要把你献过去投诚,然后找机会抓住焦老板。”

“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我问道。

刘丧侧耳听了听外面:“马上就要打雷下雨了,这群人一打雷就全部会变成木头桩子。我没法预测未来,但我可以在正好开始打雷的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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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刘丧坐到我身边,拉开坎肩,对我道:“按照我的经验,下一次打雷应该是在两天后,我们准备好,在打雷之前,我假装投诚,把你献给焦老板,在我发难的时候,正好打雷。”刘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这些人是不懂的,焦老板的人,头盖骨上都钻了孔,这是天人感应,一打雷他们就会魇住。这个是古法,我师父为了听东西,在头盖骨上打了好几个洞。洞的位置不一样,听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那脑袋不是变成个乐器一样的东西了么?”坎肩含糊的问。我就对刘丧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雷魇,那几个汪家人就不会。我相信还有很多其他的人都不会,我们并没有太多胜算。”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之前跟踪人的时候,有一个听雷的人,对我做出了人皮俑的动作,我忽然激灵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小花的人?或者就是小花本人,他用这个动作在提示我。

当时所有人都在雷魇,只有他做了那个动作——不过为什么他不直接用语言和我说,要用动作提示我。

刘丧对我道:“你不明白,焦老板是付钱的人,只要焦老板一死,他们就没有老板了,就没有人付钱了,他们的队伍自然也就散了。”刘丧冷冷的看着我:“这个时候该动杀手,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个人该死,而且小哥也没有多少时间剩下了,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不可否认,刘丧的办法是可行的,但这是没有任何后路的方法,前走三,后走四,我从来的成功都是在精密的计算下,勇于执行到底。但这种办法,是基于刘丧的耳朵能够像看到东西一样,听到很多我们听不到的信息,这些信息我们无法和他同时获取,所以他所臆想出来的成功是几乎不可能的。
我现在能够使用的唯一优势,就是焦老板听雷的事情,如果焦老板真的可以通过听雷获取信息,在和小花的斗争中反扑。那么他对于自己听雷得到的信息一定非常的自信。

但是焦老板并不知道小花混在他们当中,这有两个可能性,1,只有在危机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焦老板在听雷中才会得到关键信息。2,小花他们的存在可能在下一次听雷中被暴露。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雷声并没有把这个藏身所在告诉焦老板,所以这个藏身的地方仍旧是隐秘的。
焦老板在雷声中能听到什么,变成了一个关键。我对刘丧说道:“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同意你的做法,因为确实没有时间了,但在这个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花儿爷和焦老板之间,到底每次的反转是什么情况?”

刘丧皱起眉头:“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问的再清楚有什么用呢?”

我看了看坎肩,觉得坎肩应该也讲不清楚,就对刘丧说道:“你崇拜的人那么信任我,你不想想理由么?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无是处的话,我能活到现在么?”

刘丧看着我,扬起眉毛:“你该不是想说,你希望我们团结起来?互相信任?信任你的人都什么下场你没有看到么,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们需要这样么?”

我盯着刘丧的眼睛:“那也是我和他们的事,关你什么事,我问你话你都不愿意答,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能因为你的话想出办法来呢?这个万一能花的了你多久?你心中到底是想救人,还是想证明这一切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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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给刘丧施加了一个逻辑压力,但并没有说的很重,他沉默了一会儿,理性战胜了他的情绪,他开始说他们接手这里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刘丧是一直留在土楼的,二叔走了之后,小花的救援队伍接替,交接过程都是他在负责,在出事的时候,二叔的队伍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侥幸派,他们认为闷油瓶和黑瞎子存活的几率很大,但是救援难度更大。另一派认为只有极小概率他们两个人还能在回潮之后活下来,当时刘丧就是侥幸派,刘丧的判断是他听到在整个地下河空腔内,有无数的回声,说明里面有无数个气腔,如果能够充分利用这些腔体,那么他们活下来的几率是大几率。

我后来才知道,刘丧当时听出了非常具体的空腔数量,一共是一百七十五个,他甚至算出了每一个空腔中空气能维持的时间,所有的空腔加起来,能维持的大概时间,就是一个多月,他当时那么大的情绪,也是因为时间逼近他绝望的死线,但是毫无办法。

按照刘丧的估计,如果黑瞎子闷油瓶还活着,那么他们一定一直在一个一个空腔中移动,一个氧气耗尽走向下一个。

整个小花的救援计划,完全是按照刘丧的判断来做的,此外,有一些空腔在上方,按照物理理论,他们使用气泵往地下河回流的口子大量打气,就有气体会重新充进那些空腔里。用来延长可能的时间。

焦老板他们忽然出现的时候,小花的第一个判断是,他们大规模的救援行动,让一些野路子的人觉得这里有大墓——这个判断无论从哪种情况下都是正确的——于是结党来截胡,这些人嘴巴上说是来帮忙救人的,但是只是想找墓而已。

小花坦诚的告诉了他们事故的情况,第一发生事故的地点远不到古墓的位置,他们要去盗墓可以自己进山去寻找,第二他们救人非常紧迫,不能被人打扰,否则就要动杀手。

但焦老板一行人不相信,如我所料,小花把所有的信息全部遮在了黑布外面,和焦老板一行人形成了对峙关系,在三天之后,小花决定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派出自己的好手,直接想抓住焦老板,结果这三个好手第二天尸体直接被送回到了五楼的楼梯口。

小花这个时候意识到,焦老板队伍中有能力非常强的人,这样的队伍绝对不是野路子的野喇嘛,他们的目的也绝对不是简单的盗墓。肯定有更想要的东西。

小花非常快速的决定了方案,此时焦老板已经开始用重金开始分化五楼的人,五楼黑布后面的情况,逐渐开始透露了出去。小花的计划只告诉了少数几个人,利用五楼被收买的眼线,小花在山中做出了一个假的喊泉入口的线索,散到了四楼。

四楼的人果然上当,小花找了山中一个非常隐秘,他们当时勘探过的山洞,将四楼的一批人引入其中,然后易容成其中一个人,回到焦老板处确认了信息,焦老板带着队伍出动,当时焦老板的行动也非常隐秘,不知道有没有随队出发,但是小花断定焦老板一定上当,所以准备在焦老板进去之后,封死洞口,再做谈判。

结果就在那个时候,天上打雷了,焦老板没有进洞,回来的时候,带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小花安排在洞口准备封洞的队伍。

这里有一个非常精巧的扣子,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一批准备封洞的队伍,都是被四楼收买的人,小花的这个计谋非常巧妙,是在对四楼秀肌肉和智力,从一开始他就认为封洞的计划是不彻底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四楼会杀死自己的内奸。这让小花对于四楼的认知有所警惕,他觉得这支队伍,这个焦老板的行为逻辑是有问题的。不能用普通的逻辑去沟通和PK。

之后,由之前的这个计谋引出,小花的后招非常厉害,小花带着自己所有的队伍,偷偷进入了那个假的入口,让五楼全部变空。引出了一个怀疑论:这个入口是不是小花故意让焦老板认为是假的,其实是真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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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花全进全出的打法,熟悉的人是很容易识破的,我们打麻将的时候,小花经常有这样的战术,但是当时打的是一百两百的(当然只是说说,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ps现在只能打一块两块的。)如果真的是斗命,再小的战术,也会干扰敌人。按我的理解,小花的第一个战术,只是把水打混,也就是说全部都是虚招。

小花在做这两个战术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全攻的准备,用计谋只是一个幌子,他在给所有人一个信号,就是他这一次想智取,但实际上只是遮掩真实意图。

小花是办大事的,不像我,在麻雀肚子里做文章,当然我们两个的处事方式并没有真正的对错。

所以在小花所有人进入那个假的入口的时候,小花的核心队伍,都不需要在洞内埋伏,这个举动作出之后,在焦老板犹豫思考的瞬间,小花留在楼里的队伍,应该直接总攻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总攻的人我都能猜出是谁,我静静地看着刘丧,我想知道,这一次总攻是怎么败的。

我参与过小花对汪家的总攻,几个汪家人,不可能抵御小花的战术。因为打过架的人都知道,你只要在动手之前先遮一下对方的眼睛,就可以获得一个绝对优势,这个0.5秒的优势形成的盲区,就是小花之前做的所有计策。

刘丧他们陷入了沉默了,隔了很久,刘丧才说出了小花的真实计划,和我说的一模一样。然后刘丧说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结论。

他们的主力,人并不很多,但全部都是好手,在全力总攻四楼的同时,焦老板也发起了总攻。

两对人直接硬杠上,焦老板没有被任何的计策迷惑,刘丧怀疑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在那个几乎和小花一模一样的时间点,同时对扛。

全力出击的时候,小花还有一个非常清晰二次计划,如果总攻失败,他要在混乱中,混进焦老板的队伍里。其他人立即撤退进喊泉的入口。而焦老板的计划,决定了这一次的大败,因为小花并不知道一个关键信息。

他们发现焦老板总攻之后,小花马上执行了二次计划,他的大部分人退入喊泉躲藏,这个时候,喊泉喷发了。

从喊泉中喷出的不是水,是剧毒的毒气。

我听到这里,想到了喊泉密道两边的棉被,看了看上面,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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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首先想到的是危险,喊泉爱喷什么喷什么,这个不归我管,但是按刘丧的说法,喊泉喷出毒气是在打雷之后几天,如果焦老板并不是听雷,他只是知道喊泉会在打雷之后几天,喷出毒气,那么小花他们进入喊泉的入口——不管是真入口还是假入口——对于焦老板来说都是一次大胜,他只要保证他们进去就可以了。所以焦老板的战术非常清晰。
之前几天,这里刚打过雷,那么胖子就非常危险了。
第二是闷油瓶和黑瞎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喊泉会喷出毒气这种情报,二叔和小花都没有发现么。我的手有些发抖,说到底,二叔的态度非常的清晰,他非常悲观,我觉得这种大事,他不需要骗我,但是仔细一想,如果是二叔内心确定,两个人已经活不了了,那他确实是有理由骗我的。
为了让我逐渐接受这个现实。
也就是说,没有泉水倒灌这一说,这是假的,真像是:喊泉内部可能含有剧毒,两个人十死无生。
但是这个推测的前提和推论非常可怕。
二叔知道两个人已经死了,二叔不仅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告诉救援的小花,巨大的人力物力投入下去,至少应该和小花说一声毒气的事情。
二叔没有说——要么二叔不知道毒气之事,要么二叔想要害死小花。
我的手的抖的非常厉害,我的内心当然相信二叔不知道毒气之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隐隐觉得剧烈的不安。
哪里不对,二叔,小花,他们的行为,整个事情中,有一个模糊的地方,让我很不舒服。我找不到那个点。
刘丧还在继续往下说,我摆手让他停了一下,定了定神,虽然身体抗拒,我还是想往最可怕的方向推一下。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为什么二叔要杀小花。
我只往这个方向想了一步,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之前的疑惑点:为什么,黑瞎子和闷油瓶这样的老炮会出事。
我站了起来,开始回忆整个事情的源头,一条短信:指向了三叔。
然后我的威信没有了,我变成了一个废人,吴山居没了,闷油瓶和黑瞎子说是死了,小花差点死了,北京城一半的好手死在地下,胖子现在进了喊泉。如果我不去通知他毒气的事情,他 妈 的 他也非死不可。
谁拿走了我的威信,谁让我变成废人,吴山居给谁拿走了,闷油瓶和黑瞎子出事是谁说的,是谁隐瞒了毒气的事情。
我忽然明白了那个不对的感觉是什么。
所有事件的推手,都是二叔,二叔在所有的关键信息点上,都是唯一的信息出口。
我看着坎肩,轻声问他:“小哥和瞎子出事的时候,你们在现场么?”
坎肩点头,我道:“你仔细想想,我说的现场是,你亲眼看到他们被困住。”
刘丧在边上说:“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出事的点,离我们进入的距离很远,只有贰京离他们最近。但是他们确实没有出来,而且我们再进去救人,口子上已经被水淹没了。”
我摸着下巴,吸了口气,心中忽然开始出现一个一个的w槽。
w槽w槽w槽w槽!
这是个大局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层逻辑还是两层逻辑。
是二叔要灭了我身边所有的人,还是二叔在保护他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细节在我脑中全部排开,所有的细节在我脑中出现了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
二叔不知道什么动机,他利用了三叔的消息和我的性格,利用我身边朋友对我的信任,让他们相信了听雷这件事情,并且帮我去调查。然后他利用我身边朋友对我的关心,一点一点把我剥离出这个事件,然后先杀了闷油瓶和黑瞎子,现在准备杀小花。但是小花毕竟是解家天下第一算,他没有完全得逞。
整件事情从头到位都是假的。
第二个故事:
听雷是真的,三叔正在调查听雷的秘密,同时他面临巨大的威胁,这个威胁之大,让二叔无法正面对抗,所以二叔先藏起了闷油瓶和黑瞎子,传播他们假死的消息,把斗争卡死在雷城的入口的救援事件上。用小花做局,而黑瞎子和闷油瓶,可能早就已经进入了雷城。
二叔给我过机会,让我参与整个计划,但是我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因为全部的过程,我只在关注第一层信息,没有看到背后的第二层逻辑,所以我出局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直接偏向了后一种可能性,因为我开始回忆起大量匪夷所思的细节,这些细节,都是二叔给我的暗示。他在等待我的心领神会。
我的表情肯定很难看,坎肩看着我,我的眼珠不停的抖动。脑子完全停不下来。
脑子里开始出现了几张脸,这几个人中,一定有人有问题:
红顶水仙。
传达黑瞎子信息给我的土楼服务员。
还有,我买海捞瓷的时候,他们说近海的一艘沉船被一夜捞空。
但是岛上有能力这么干的只有二叔。
十一仓白家,都是水性极好的人。
南海王墓,横贯中国的地下水系,传说中的落云国,听雷,近海的沉船,十一仓白家。
这个是一个极大的局,我被远远抛在后面,抛在了事件的外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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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此时回到最初,我已经被自己说服了。但我的理性又在干扰,心中各种可能性混乱,但我的直觉一直围绕着第二个故事。

但我自己也承认,现在认为闷油瓶和黑瞎子只是被二叔藏起来了,是自欺欺人。至少只是一个推测。这个推测最多让自己有一点希望,并不能改变任何本质。

至少我肺部的不舒适,是真实的。这个不舒适,让我怀疑我的一切想法只是单纯的阴谋论。

现在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二叔并不知道喊泉会喷出毒气。一切情况都是最糟的。

但我需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我要确定二叔是善意的,我绝对相信二叔会为了三叔作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决定,毕竟吴家太坎坷,而这些坎坷中,三叔和我负责了大半部分,我想这也是二叔没有把我诓进局内的原因。

但仍旧有可能性,这一切是二叔起意而为之的,我并不真正理解二叔。(不过,即使二叔是恶意为之,显然他是临时起意,因为这个计划执行的太快了,才会让我忽然感觉到。同样的计划放在一年时间内,会更加完美。)

被胁迫也是有可能的。

第二件事情,我得知道我接下去要做什么。

小花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这是一个不可能作假的事情,说明焦老板不是普通人,胖子进了喊泉也是事实,打雷之后,首要要务,是要通知胖子。

这件事情,混在焦老板队伍中的小花也知道,所以他肯定也在想办法。我贸然行动会不会打乱他的计划,我是相信他,还是相信自己。

以及,小花会不会为了大局,放弃胖子。

我知道以前的小花有可能会这么做,现在,我相信他会去救胖子,就像胖子一定也会这么去救他。

同时我刚才的想法,梗在我心中,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怀疑是正确的。此时我应该作出一个特殊的决定,这个决定必须让我心中的怀疑落地,并且击中我看不到的大局中关键的部分,从而追上所有人的进度。

刘丧显然发现了我的异样,他拍了一下我,我摸了摸我的后颈,我只能一个人想通这些。

“你还要听么?”刘丧问我,我问他道:“你们有雷管么?”

所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点头,刘丧问:“你要做什么?”

我让他们把所有的雷管都给我,背到身上对他们道:“我去发泄一下。”然后对刘丧道:“跟我来。”

我带着刘丧一路往土楼走,来到土楼的附近的山崖边,我用洛阳铲,在地上打下了十几个洞,然后开始剪切雷管的引线,把雷管插入地里,刘丧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就问我做什么?

我对刘丧道:“你知道,我们三个朋友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我要用雷管炸出一句敲敲话,这里山势环绕,雷管的爆炸声会形成巨大的回音,这是我们三个人才懂的暗号,我用所有的雷管,一共炸三次,以胖子的智商,应该能注意到。

胖子手里还有很多雷管,也许,有机会他可以在喊泉内部引爆这些雷管给回音,所以我需要刘丧来帮我听着地下的声音。

刘丧看着我,面露复杂的表情,我衣服里还有萨沙或者什么江子算的烟,我叼了一根出来,塞进他嘴里,给他点上。

“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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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山谷中,我的敲敲话是:泉中有毒气,活着给个信。
敲敲话是一种没有任何编码逻辑的话,完全是因为日常生活中无数的细节完成的,所以基本上是无法学习的,只能和我们一起生活才能学会。我对编码学很有兴趣,研究了很长时间,源头在于张家用的那一套暗号体系。话说回来,张家的那套编码来自于一种失传的中国古代语言,因为闷油瓶没有经历过正规的传承,所以只有少数一些符号他能够使用,在张家古楼中找出来的那批羊皮纸上,中国无数的区域都有不同的符号标注,那几个特别奇特的符号标注的区域,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何意思。
所以我并不担心有人会听懂我的暗号,一连炸了三遍,我站在悬崖边,听着一层一层的回音,眺望整个山谷。一直等到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
这是我仅能做的了,一边的洛阳铲我打到了最底下的岩层,刘丧把耳朵贴到了洛阳铲的钢管上。如果地下有任何的回音,他就能听到。
我坐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土楼,爆炸声肯定把这些人都惊动了,他们中有人应该能听出爆炸的方向,很快就会有人来查看。但望山跑死马,声音消失之后,他们要找到我们,难比登天。
我翻开刘丧的背包,里面有一把折叠反曲弓,我甩开弓,没有想到他用的是这种武器。
“我不喜欢巨大的声响。”刘丧在我身后默默道:“我喜欢清晰的听到别人的声音。我自己藏在四周,用没有声音的武器。”
“你射的怎么样?”我问他,他道:“来这里之前刚上的第一课。还没有能射到靶子上。”看我默然的看着他,他解释说:“我靠耳朵赚钱,这东西我只是带来练习的。”
我从箭套中拔出一根箭来,架上,用尽全力拉弓,弓的力气比我想的大的多,我拉到一半弓弦就跳了,弓歪歪扭扭的射出去,射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然后我把弓丢回进他包里,从他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快速的吃了进去。
他就问我道:“你在想什么?”
“焦老板的人正在过来,他们要找到我们很难,所以他们找了一段时间必然会焦急,我们手里还有雷管,在他们焦急的时候,我们引爆几个,让他们一点一点的找准方向,他们就会找到我们。”
“然后呢?”刘丧惊恐道:“如果是那几个黑衣人出来,我们两个死定了。你连武器都没有。”
我吃着巧克力,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对丛林环境非常有经验,在丛林中,夜晚没有任何的光线,他们的手电只能线性照明,利用雷管吸引他们过来,就算在几百米外,他们也未必能找到我们。所以以前逃犯都是逃进深山,都是靠的人海战术去抓。焦老板那几个人想抓到我们,门都没有。
但是我们趁乱抓住他们的一个,就相对容易很多了。
正想着,刘丧忽然抬手,让我不要说话,我皱起眉头想走过去,他也让我不要动,然后他耳朵紧贴着钢管,让我伸手过去,在我的手背,轻轻的敲起了一个节奏。
我知道他听到了地下的声音。
“看到小哥的记号。”节奏是这个意思:“记号意思: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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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六十章

这里要稍微解释一下敲敲话和张家记号之间的关系。

事实上,张家密码是一种非常简单的语言,就像是注释一样,用简单的符号,对于古墓进行注释:这里有暗门,这里有机关,这里的机关已经破解了,张家已经来过这里并且完成了工作。这些注释都是通过一种非常奇怪的古文字简化成记号,雕刻在古墓,遗迹的不起眼处。

很多注释都被伪装成裂痕和污渍,这是张家的基本功,所以闷油瓶进到一些区域之后,会比我们知道的更多。

我们尝试反推出张家密码的所有编码,失败了,但是基于我们知道的这些编码,我们随机用各种方式,对这些暗号做了声音的标注。以便沟通的时候方便一些。

由这个灵感,我编出了一整套敲敲话,敲敲话几乎可以沟通所有的信息,里面有蝙蝠哨语,各种混乱的灵感的混杂,但是全部都是打乱的,无法破译,完全靠死记硬背,所以基本上也无法学习。

但是敲敲话中有一个意思是没有的。就是“告别”。

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大家留个念想,就别说的那么实在了。所以“告别”=沉默,当一个句子中有一个长段的沉默,就是默认为告别。

对于闷油瓶来说,人生就是不停的告别,人习惯不在胖子面前说胖,瘸子面前说瘸,我也不愿意在闷油瓶面前多提告别,无论是发现他毫不在意,还是心有怅然,都是很让人难过的。但是很多事情,场面上过的去已经很难,此时会忽然觉得,自己终究会死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终究会死而现在活着,又有人生如此,才有满足一说。

说回到胖子的敲敲话。

张家人在进入一些区域,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会在入口刻上一个记号,如果他们安全出来,记号会被抹去。这个记号我们研究过,据说盲塚之外就刻满了这样的记号,一个都没有被凿去。胖子一定是看到了记号。

没有其他的张家人了,他的家人只有我们,所以这个记号不会在任何的阴谋里被利用,这个记号就是给我们看的,表明他对里面的情况没有把握。

但这个记号并没有严重到用告别的程度,胖子用了“告别”,他势必知道我的用心,所以用出这个词,是很严重的。

刘丧还在敲打我的手,敲打的节奏变化了,我感知到了第二句敲敲话。

“一路都是血记号,有另一入口,你不要下来,我想办法出来。”

我看着刘丧的烟,超想叼过来自己抽,用血画记号,闷油瓶很久没有用自己的血做事情了,在之前的冒险中,只有巨大的危机,他才会用血解围。他的血非常特别,伤口破了很难愈合。

我不知道胖子如何知道有另一入口的事情的,但是他的判断和小花一样,是不是和小花有接头,或者他看到了一样的线索。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胖子看来还活的好好的,但是在山谷中,并没有敲敲话回应,闷油瓶他们在我的声音传达范围之外。


第三句敲敲话传了过来:“山中也有小哥的记号,标记着第二入口。我们入口处见。注意凤凰木。”

我眺望四周,问刘丧:“你认不认树,知道凤凰木长什么样子么?”

“凤凰木是外来树,在野生的地方怎么会有?”刘丧问我,我道我就问你认得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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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们整顿了装备,集合其他人的东西,攀山绳、手电、电池、摇柄发电机,一些干粮。我借了一把砍山刀横在自己的皮带后面。坎肩的弹弓还有三个打远程的,他自己挑选石头裹在泥巴里,搓成球形,做了七八百个。他有一款弹弓可以射短箭,用竹枝做了三四十根,箭头都用火烤过,非常锋利。

坎肩、刘丧、白蛇三个人跟着我,我大概讲了一下我对于土楼的计划,让剩下的人有机会就执行,我们四个出发往瘴气弥漫的山里走去。

云压的很低,在福建久了知道过几天可能又要下雨,山中树木巨大,盘根错节,这里的山都不高但是树木茂密,连缝隙中都长满了灌木,来的时候我记起这里有一块牌子,似乎是什么保护区。

在这么大的树林中找一颗特定的树,简直是难比登天,好在凤凰木还是不同一般的树木,我们爬到山腰上,用望远镜在山谷中仔细的寻找。湿雾中让我有种回到当年的感觉。同时膝盖也隐隐痛了起来,多年在山中行走,我父亲的膝盖很早就出现了风湿的毛病,我也不能免俗。此时不能抽烟,还要捂着口鼻,以免林子里的气伤肺,不是一般的辛苦。

很快我们便看到一颗巨大的凤凰木的树冠。

刘丧不依不饶的问:“你不觉得奇怪么?这种树是一八几几年才进入中国的,很多种在市区里,种在福建海商的宅院里,这种荒郊野外怎么会有。”

“那就是特地有人摘种的,你看那树冠,少说也有百年,百年前有人在这里的山里选好了地点,种下这种大树。开花的时候红彤彤一簇,恐怕是用来引路的。”我默默道:“你想这土楼,比如永隆昌楼,也是当时添沙开始造的,前前后后造了二十五年,造那个土楼的人,和在这里种下凤凰木的人,恐怕是同一批人。”

我早已养成了解决问题,不刨根问底的习惯,所以对于这些细节都没有仔细分析过,说起来从元宋时期这里就开始大量修建土楼,这种圆形的土楼,会不会在那个时候,就是听雷的习俗演变而来。刚才的土楼,是正巧修建在喊泉之上,还是有人故意遮掩。都是很大的疑问。

我们一路,黄昏的时候到了那颗巨大的凤凰木前,已经浑身的粘汗,这里身体里的汗出不去,外面的水气干不了,很是难受。我仔细围着凤凰木查看,想在树皮上找出哪怕一点两点记号来,都没有看到。心说难道不是这棵。

坎肩就抬头看树冠,我想起闷油瓶从来就是睡在树上的多,让坎肩上树,坎肩才上到树冠,才看了两眼,就立即道:“有了!”

我们几个都陆续上去,在树冠上视野极好,能看到山谷一片的树冠,黄昏下树冠都是金黄色的,多少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坎肩指着树冠上一处枝桠,上面挂着一大团发白发黑的东西,我过去一看,都是一些风干的蛇皮,有人在这里杀蛇来着。足有百来条。

蛇皮非常大张,我看了看,是过山风的皮,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吃蛇这里是传统。在树冠上找了找,果然看到了吃剩的蛇骨。

闷油瓶他们就算在此路过,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蛇,这些蛇皮应该是当地偷蛇人抓蛇回来,在这里加工的。常年累月,挂了上百条。说明这里还不算深山。

“这是不是记号?”坎肩问,我摇头,四周看去,就看到四周其他书的树干上,也有这样的蛇皮地,我慢慢的仔细去看,这里有几千条蛇皮,挂在这里四处的树冠上。

我感觉到不太对,对其他人道:“小心点,这里可能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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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 · 极海听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看向刘丧,刘丧正闭着眼睛听,听半天摇头。

他耳朵虽然不像听奴那么灵敏,却能从声音中听出足够的信息量。我松了口气,心说福建的自然保护区总算也是在各个市县包围内,虽然区域很大,但如果有深山的野兽当地肯定会有传说和记载。刘丧却说道:“不过也很奇怪。”

“怎么说?”

“一路过来,你有听到任何的鸟叫么?这里自然环境保护的相当好,为什么没有鸟叫?四周除了风声,就是风声。”他道,我眺望四周,夕阳下整个树林非常的安静。刘丧皱眉回忆:“入了这个山谷之后,靠近凤凰木,慢慢就没有鸟叫声了。”

该不是刚才放炮仗全他妈吓跑了,我心说,刘丧拍了拍边上的树枝,对我道:“***靠谱不靠谱,不是说有记号么?你该不是听岔了。这他妈没鸟叫,很邪门啊。”

我有点尴尬,山里不止一棵凤凰木,但从树冠上用望远镜再眺望,就再看不到了,想来这个路标是在凤凰花开的时候,才是最容易使用的,花败之后融在树林里,几乎无法寻找。

我不信邪,如果在山腰往下看,这棵凤凰木能清晰的看到,那么闷油瓶他们肯定也是被这棵凤凰木吸引,所谓记号十有八九就是在这棵树上,或者在这棵树的附近。

想到上次来时,二叔也在,多少闷油瓶会有一些谨慎,如果明目张胆的在树上刻上记号,也不是他的风格。一路过来十多年,闷油瓶刻记号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看见过。想着他之前那些记号刻的地方,我爬下树来,就在凤凰木四周探索。

此时树下已经全部阴了下来,整个天变成了暗灰,坎肩在树冠上,手电一直跟着我们,弹弓拉开着做掩护,白蛇在树上护着他,这个三连哨,说明我们对环境非常不信任了。四周灌木茂密,刘丧一直跟着我,忽然面露不屑之色:“我还以为你们互相之间有多了解呢,原来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转头,就看到他站定在一个位置,用手照着一颗树的根部。地面上全是苔藓,我走过去他指了指那颗树的根部:“看出哪儿不对了么?”

树的根部,没有任何的根系,树似乎是从泥土里直接长出来的。但是四周灌木茂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你是说,这里的树根都被覆了土。”我冷冷道,心说这又不是记号,你摆什么谱。刘丧蹲下去,“你不觉得这里的树都比我们之前看到的矮了一截么?这些树的下半截都在土里。”

我吹了个口哨,看见上树上把折叠铲甩了下来,我接住,看了看刘丧,刘丧完全没有表示,我只能自己开挖。

挖下去半米不到,铲头就敲到了东西,我拨开泥巴,看到了几块老瓦当,一路把四周都挖开,挖出一个三米左右直径的坑,我们的脚下全部是老瓦当,铺的很整齐。我们一路挖到树下,就看到这颗树是从瓦当中间的孔洞中,长出来的。

我要上系上绳子,走下去,瓦当非常结实,我翻开瓦片,看到下面还有瓦当,一脸掀开十几层,一下下面就空了,我用手电往下照了照,下面竟然有一个空腔。

我看了看四周,忽然明白了,这里的地面被人架高了一层,在地下架出了一个大概一米多的高度。上面覆土之后,经过了几百年,长满了灌木。

“下去吧。”刘丧对我道:“里面没活物。”他仔细听了听,“东南角有个东西。”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摇头:“我不是你请的,你自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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