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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南生和梦话
海流云全家都疯了

在酒店打了几个乐清老关系的电话,我不知道海流云的真名,只知道一个娟字,只好去查全家都疯掉的案子。这一定是一个案子,不管在任何朝代,一个家庭短时间内都出现精神问题一定有蹊跷。而且一般都会和“灵异鬼怪”的传说有关。

我连夜到了乐清的中医院,通过我外公那边的亲戚关系,得到了探视的资格。确实我的作家身份还是挺有用处,比某些职能机关还要好说话,毕竟这两个字大家都不了解。
我走进医院的时候,觉得真搞笑,上次见她,我在精神病,如今却倒了过来,到了病房我也才意识到完全不是这回事情。

我是在疗养,而她扎扎实实是真的在疯了。
她是单人病房,不是因为有钱,而是因为她的攻击性十分大,是属于人们传说中的,最可怕的那一类疯子。
我坚持要和她面对面见一面,最终医生也只是让我隔着门,我叫了她一声,她抬头看到了我。我看到她最起码老了十岁,整个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眼眶中布满了血丝。

我很担心她会失去理智到连我都不认识,但是看她眼神的变化,她还是把我认了出来,接下来她的表现至今都让我觉得恐惧。
她猛的冲到了门前,用力摇晃门,我一开始以为她要攻击我,但是他随即大叫起来,我听不懂她叫的内容,这是乐清土语比较含糊的喊出来,需要土生土长的乐清人才能听懂。
她一直敲着门,眼神吼的都涣散了,一直叫着同样的一句话,用头撞击铁门。医生立即把我拽开了,护工冲了进去,把她按在床上。
我浑身冷汗,问道:“她在叫什么?”
医生道:“她在叫,不要去花头礁。疯了之后,她一直重复这句话,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我跑到医院的阳台上,点上一根烟抽起来,抽烟对于我的精神疾病并没有好处,但是我感觉如果不抽就会那凄厉的喊声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抽烟的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医生叹了口气,脸色也不好看:“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病人了,这种人只有在旧社会才会出现。”
“病理是什么?”我问道。
“最奇怪的就是这点,没有病理,她的大脑脑电图是正常的,但是现在大部分精神病人都没有器质性病变,所以我们查了她的精神历史,发现是突然发病,他们家族,都没有相似的经历。”医生道:“她是出海回归的开始发病的,详细的过程,他的同伴有详细的笔录。因为同行的死了一个人,我们认为是惊吓导致的精神分裂。”

死了一人,我心中啧了一下,难道海流云和南生一起出海了?
死的人是谁,难道是南生,当时说的预感真的发生了?他没有东西寄给我是因为来不及寄出就死亡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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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
前篇·南生和梦话
奇怪的东西

医生把一只信封交给我:“在这儿看完还给我。”
我点头,医生就想离开,我问道:“她老公和公公婆婆是怎么疯的?”
医生指了指信封,意思是全在里面。

八月的乐清非常炎热,我抽完烟,感觉自己安定了一点,进到了走廊里,坐在探病人坐的塑料椅子上。迅速看完了资料。
情况和我想的没错,海流云是和南生一起出海的,显然动用了自己老公的关系,这份笔录是他们的船老大口述的,是一个中年人。叫做胡富林,过程很简单,他开着大船到了环礁的外围,然后南生和一个渔夫划平底船进了礁群,前往花头礁。结果过了三个小时还没有回来。

因为天要黑了,之后海流云和一个渔夫进去找,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已经精神有点不正常,海流云是其中最严重的。上岸之后当晚就发作了。
海流云回到乐清就入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里人也开始出问题。但是情况较轻,在医院的记录上,写着他们的病症,海流云的家里人,认为自己家里有“奇怪的东西”。

所有人都说,他们家的一个房间的天花板角落上,吊着一个东西。
不知道是其中哪个,还用圆珠笔把那个“东西”的样子画了出来,事实上画并未成形,我只能看出一大团歪歪扭扭的线条。
据我所知,精神科医生对于“幻视”的病人,一向是很谨慎的。所以初期并没有建议住院。不过这个状态应该是真疯了。

如今他们应该也在这家医院里,但是我和他们不认识,不找个理由,恐怕不太好交流。
“我是你老婆的偶像,特地来问问你们为啥发精神病,顺便告诉你们,我也是精神病。”
这是要被他老公咬死的节奏。

现有证据指向毫无疑问,海流云肯定在花头礁看到了什么,她看到的东西让她极度惊恐,以至于疯狂。至于为何疯狂会蔓延到她家里,暂且还没有定论。

我的后脑勺直发紧,一般小说写到这里,主人公必须要去花头礁查看一下,否则故事情节无法推进。但是我现在浑身的戒备都告诉我,千万不能去。
我吸了口气,浑身发抖,这种感觉让我很恼火,这不是去或不去的问题,而是我对于自己现在的这种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状况恼怒。

档案里并没有写南生的情况,不知道最后是找到了,还是和王海生一样,在海上失踪了。
在那种地方失踪,等于是死亡。记录中没有死亡者的介绍部分,为什么?文件被警方拿去了?

去问医生医生也不知道,说是听海流云的丈夫说的情况,毕竟病例中不可能出现这么详细的和病例无关的东西。
我将档案还掉就去了酒店的游泳池,游了两个一千米,因为我不想当天晚上失眠。
泡在水里,我就开始为自己制定计划。

这件事情我一定得查清楚,之前老是抱怨自己的人生无聊,如今真的遇到事情了,反而是这样的状态,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但是也不能蛮干。和美国恐怖电影的炮灰不能一样。

要去趟苍南,见一见包船的船老大,他在事发第一现场,也许有什么笔录中没有的线索,问他比问警察方便。还要找一找,那个叫做阿鸿的人。我希望知道王海生当年发生的事情。两件事情的对比,会出现关键线索。

当然,首先,我要找一个人帮忙。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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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南生和梦话
南生没事,他回来了

古龙的小说里,介绍一个高手,往往采取短句的模式。

楚留香要去找张三
张三李四的张三
是的他的真名就叫张三

一眼读去,就知道这个人非同一般,我要找的这个人,没有那么戏剧化的姓名,甚至我没有打算暴露他的真名,我们都叫他小林。

小林是我的同学中,唯一一个苍南人呢,我找他帮忙不仅是因为他家是在苍南很大的船东,而是他本身就是海骚子。
海骚子是我们给他起的外号,他是一个对海有着超凡感情的人,大学时候的梦想就是海洋的环境保护,他毕业之后就回家,对于家乡一代的海洋环境非常熟悉,最让我看中的,是他在环境监察局的工作,需要大量的海上工作时间,所以他的出海时间可能比某些渔民还要多,不同的航线,不同的船,他都要上去定期走走。

当然他也可以不去,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但是对于海洋的热枕不容他休息。
这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嘴唇很性感,还有一个外号叫做樱桃小林。

小林的外貌比较清秀,身高不高,173的样子,但家里有钱,是我们以前的寝室的室长,我们忙着打工恋爱打游戏的时候,他一直坚持自己的专业理想,总之是个内心很有力量的人。

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全部都是修身的,人比以前显得精神。一看就知道是在恋爱阶段,刚约会完回来。他很会捯饬自己,虽然身高是他自己耿耿于怀。
不过我懒的问他私生活的事,他肯定各种推三阻四,左顾言他不承认。我单刀直入,和他大概把事情描述了一遍,他以理想主义者的态度鄙视了我的想法。

“你怎么神神叨叨了那么久,现在还没改好,啊,对,听说你现在都能靠这个赚钱了。真是,中国人口太多了,神经病都撑起一个行业了。”
小林的嘴巴相当损,我早就习惯了。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信,因为理想主义者普遍都比较自大,但是没有关系,重要他讲义气就行了。于是道:“是不是歧视心理残疾人士,这个时候最需要老同学的关怀。”

他呵呵了一下,“我当时高考的时候真应该再用功点的,摊上你这么个室友,你想出去玩一趟就直说,这点虽然我权力不大还是可以替你安排的,你自己付钱就行。”
他和我说,花头礁四周要找大点的渔船,先到一边一座礁盘上呆上两三天,吃吃海鲜玩一玩,要靠近花头礁要在长潮的时候,否则平底船也很容易被困住。那儿风景还是不错的。

他把我当成了找个借口来找他玩玩的同学,这也就罢了,和他聊过之后,也觉得自己的恐惧好像有些可笑,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小说情节了,何况他还说过,花头礁,他自己都登上去过十几次。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和他约了三天后出海,一切事务他来,我只负责买啤酒,之后通过他的关系,找到了南生出海时候的船老大。这件事情比较有名,当地不大,他又有政府背景,找起来很容易。

一开始船老大很不想见我,小林做了工作才勉强答应可以聊几句,我去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晒鱼。院子里坐着另外一个年轻人,一问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王海生梦话里的阿鸿,大概是小林和船老大说过还要找这个人,两个人觉得麻烦索性一起来了。

船老大非常瘦,按照道理渔民的状态其实都很相似,高强度的劳动的日晒,身上的水藓和海风吹糙的皮肤。但是船老大的头长的很有特色,他身体瘦但是头很大。完全没有头发,而且头的形状很怪。
硬要形容,我只能说他长的像卡通片里的人物。而阿鸿是一个四肢短小的小胖子,眼袋很大,纵欲过度的样子。两个人都很爱抽烟,看我的眼神说不上友好。

这一路过来我感觉自己很像调查记者,打开录音笔放起来,我就开始问准备好的一些问题。小林还瞟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还挺矫情。这批一起长大的人就麻烦,熟悉你在学校里穿裤衩搞怪时候的样子,你一活出点人样来,他们反而觉得我滑稽。

我没空管他,很严肃的对着两人,不过这两个人完全不按照我的提问来回答,直接上来反而问我:“你是要到花头礁去吗?”
我点头,两个人都摇头:“不要去。”
我问道为什么,阿鸿就说道:“那块礁石本来就很邪门,不要去,这几年我们打渔都不敢到那儿去打了。”

我叹了口气,心说不用再渲染了,直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如果把我吓到了,我自然就不去了。问道:“之前阿娟和那个上海的,叫做南生的小伙子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小伙子后来怎么样了?”

船老大说道:“小伙子,你说那个小南吗?他没事,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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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南生和梦话
礁头上有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我预计是会听到南生死在了那里,没有想到他竟然安全的回来了。那死的那个人是谁?
“死的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老军。是一个渔民。”

我心中咯噔一声,写作时候对于细节的记忆习惯还是瞬间让我想起了这个名字。
老军,这个人就是梦话中,王海生说的阻止他出海的人。
老军让我不要去。
当时梦话里的提到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船老大继续说道:“小南和那个阿娟刚来的时候,要找人打听一个叫做王海生的人,这人很多年前出海就死了。老军是王海生的舅舅,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他们聊了一晚上,老军就来找我,说他们两个要出海,我就接了生意,老军也跟着我们出海了,结果出事了。”
“他是怎么死的?那个老军?”

“在海上还能怎么死,淹死的呗。礁盘边下水特别危险,一个浪过来直接把人拍到礁石上,礁石上全是藤壶,刮胡刀搓板一样,一下皮开肉绽,如果头撞到,几下就死了。那天后来浪太大了。”

老军是和南生一起攀上了花头礁,在礁石上跌落的,尸体后来没有找到,他的死亡是南生回到船上之后,从南生的口述中确认的。小林在边上补充道:“这事我知道,那个叫阿娟的女的老公赔了不少钱。回头老军的婆娘就改嫁了,现在好多婆娘天天盼着你那上海朋友再来几趟,把他们死鬼老公在花头礁换成钱,她们好改嫁盖新房子。”

这有点太损了,不过船老大和阿鸿都笑,显然都不是很在乎。船老大还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那个小南,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奇怪道。
“一点事情都没有。”船老大很淡然的说道,显然这件事情非常正常,正常倒不需要去回忆。他坐到竹椅上,揉了揉膝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他是比阿娟先回来的。”

我楞了愣,船老大看着我,“阿娟去找他,出去之后不到十五分钟,那个男孩就回来了。之后阿娟隔了一个小时才回来。那个男孩子回来之后,说老军掉海里去了,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赶紧回来,他不会划船绕了个大圈子。但是阿娟回来之后就疯了。”

我呆住了,之前医院的笔录太不完整,没有写明这些。

也就是说,其实南生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而陪他出海,并且在他失去联系后去找他的海流云,却遇到了本来他应该遇到的事情。
“到底那礁石上面有什么东西。”我自言自语道,看向阿鸿,当年他和王海生出海,王海生看到了那个东西,他也应该看到了。

阿鸿吐了口烟,露出已经松动的牙齿,说道:“你是说那帮人要找的王海生说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是海观音,我和海生讲过,海观音是要害人的,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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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界
前篇·南生和梦话
海观音




海观音是苍南一带民间传说中的东西,和观音没有什么关系,属于海怪的一种,传说这种东西经常立于礁石之上,因为长有很多只手,所以在黑夜或者黄昏清晨的时候,路过的渔民看不清楚,会以为是观音菩萨显灵,而靠近跪拜。
往往会被海观音潜伏在水里的部分拖下水去。



当然,这种说法我也不相信,但是为了让阿鸿能在我这里找到一些成就感,我还是装成非常相信的样子。并让他尝试画下海观音的样子。
阿鸿勉为其难的画了,虽然画工非常拙劣,但是我还是能看出这东西的几个特征。


第一这东西不大,估计也就一个人大,有很多的手。
这个我有所保留,因为阿鸿认准了这东西就是海观音,他会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有加工,不过,这东西身上已经有很多类似于手的突起,倒是真的。


第二个特征,是这东西的身上的曲线,是有棱角的。
这一点,相信阿鸿的印象很深,所以他很努力的画了下来。
我拿着画放远了看,放近了看,忽然意识到,阿鸿不是在胡话,因为这东西的样子,和我在乐清医院档案里,看到海流云家人画的,认为出现在他们家里的“奇怪东西”一摸一样。


难道,海观音“跟”在海流云的身后,回到了她的家里?连她家里的家人一起害了?


这实在有些毛骨悚然,但我仍旧是不信的,看着阿鸿画的图,图上有棱角和大量突起的东西,我宁可相信这应该是一件物品。
但这是什么东西呢?说实话,我的第一个念头,这似乎是个人造卫星,不过上面所有的天线都被扭曲了,形成了手的样子。
或者这是个类似于电视天线的东西,以前老的电视天线都好像雷达一样,扭成各种形状树一样立在房顶上。


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应该出现在远海礁石上,如果是人造的东西,那么一定是人摆上去的,会不会是水文仪器之类的东西。


我转头问了小林,小林说不可能,没有这种先例,除非有那种大型的中央科考队,CCTV直播的国家项目,才有可能在外海边缘线做这些动作。但是他也没听说过有这种形状的水文仪器。
“还有什么细节吗?”我继续问:“你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为什么觉得它是海观音,除了这些手,还有其他理由吗?”


“它会叫。”阿鸿抽了一口烟,做出了几声类似于鸡叫的声音:“它就是这么叫的。我没过去,海生过去看的更仔细了。他和我说的。”
“蛮讲(胡扯),鸡怎么可能是这么叫的。”船老大就在边上大笑,觉得阿鸿的样子很好玩。


我挠了挠头,实在有些头大,这些信息实在不够做任何的判断。看样子,只有到花头礁去现场看看,才有可能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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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界
前篇·南生和梦话
出海玩一趟




从船老大家出来,小林就对我说道:“渔民在海上遇到的奇怪事情多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打渔的人遇到船难回不来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们不会太仔细的,他们说的话,你自己掂量着信不信。”
我点头,就对他道:“你说我要不要买份保险什么的。”


小林扬了杨眉毛:“买什么险种,**险吗?你现在买属于骗保啊。”
我听了就不禁莞尔,这小子如果在网络上当段子手早发财了,所以说人各有命,和能力也没太大关系。


接下来我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但是等我上到小林给我准备的船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小林会觉得我只是找个借口想出海玩一趟。


我开上大海,往远海开去,渐渐看不到岸边,四周什么都没有。我开始明白,在这么辽阔而单调的地方,要看到任何我想象中看到的东西,希望都是非常渺茫的。


非常有可能,这就是一次出海狂欢的旅程。我们在花头礁上什么都不会发现。因为在王海生死亡到现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无数的人登上过那个岛,要是有东西在,早就应该全沿海岸都知道了。
有了这个预判,我慢慢的也就不那么忐忑了。一路往东南,在海上路过了六个盘礁之后,我们来到了离花头礁最近的一块盘礁边缘。


这片区域的名字叫做琵琶礁,形状像一只巨大的琵琶,中间有泻湖,东边有缺口使得海水通着泻湖,里面有非常美味的一种贝类。
琵琶泻湖之外的礁盘面积很大,所以成了渔民休息的地方,上面用珊瑚和木板搭着简易的棚子。能看到棚子顶上立着我们的国旗。


这里离内陆已经很远了,海上起码有16个小时。我们到的时候是深夜,四周除了海浪声一片寂静。
作为写作者我很喜欢这样的状态,点上篝火,我们避开了白天强烈的日照,晚上海风的凉意很舒适。船老大就是当时带南生去花头礁的船老大,他会完全按照南生他们的路线带我们重新走一趟。


晚上吃了捞来的贝壳汤,喝了点酒,靠在石头上我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子感觉放了冰块一样,疼的厉害。
船老大找了一些之前南生他们在这里休整的痕迹给我看,他们当时的篝火堆,丢弃的一些垃圾。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看到这些东西,我还是有些感触的。


南生和海流云在这里狂欢的时候,知道不知道他们十几个小时之后将要遇到的事情,那个老军,知道不知道他会死去呢。
琵琶礁上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之所以要详细的写一写,是因为我们在礁上度过了三天非常轻松惬意的日子,我愿意记录下来。我晒黑了很多,船老大每天都会先去花头礁附近看水位的情况。他们的经验,这里的水位一般是每三天到四天有一次变化,我们等了三天时间,每天吃海鲜,胡乱聊天。陆地上很多烦人的事情,很快我就忘记的差不多了,这里也没有手机信号,对于避世者完全就是天堂。


这段日子和之后我在花头礁遇到的情况,形成了天壤之别。
其次是因为琵琶礁石后来成为了我们一个活动的大本营,这个地方第一次出现,必须要详细告知它的方位和重要性,以后可以省去很多描写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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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界
前篇·南生和梦话
前往花头礁




总之我们是在三天之后前往花头礁,大船到了礁外沿之后,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花头礁在我们的远处。只是一个黑色的小点。
我们换上皮筏艇,风略微有点大,船老大让我们早去早回,那地方什么都没有,不要耽搁太久。


我怀着放松的心情,在靠近到两百米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浪打的礁石。我已经给这一次旅行下了一个定论,这就是一次出海吃海鲜的腐败游。
这不是小说,没有那么环环紧扣。
我们仍旧靠到了花头礁上,小林拉我上去,礁石比我想的要大很多,如果在这上面盖个别墅还能送200方的院子。浪很大,大部分礁石都是湿的。


整个礁石是一朵花的形状,说是像莲花太矫情了,但是看上去就是一朵展开的花瓣,难怪叫做花头礁。
石头很凌厉,海浪的侵蚀不同于缓慢的磨砂,把石头拍的奇形怪状,坑坑洼洼,礁盘表面有大量巨大的裂缝,底下漆黑一片能看到海水不时涌上来。需要靠跳跃才能过去。我看到了藤壶,在水线上下长的密密麻麻。好像石头腐烂了一般。
什么都没有,船老大说的没错。


阿鸿说,海观音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我转去听四周的声音。
海浪声很大,同时伴随着海风的巨大轰鸣,在这样的环境中,就算扯着嗓子喊,稍微隔远一点也很难听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环境中存在那种鸡叫声。
当然,仔细去听的时候,什么都不听到。


感觉那应该是阿鸿的错觉,或许是这里的海风吹过礁石间缝隙的某种次声波。
我还是不死心,就在礁石上仔细的寻找,但是拍上来的海水让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折腾了十分钟,然后点了一支烟,小林拍了拍我,意思是早和你说过吧,菜鸟。


我爬上了一块比较高的礁石,往四周看了看,真的是茫茫大海,当时王海生应该和我们船来的方向是同一个方向,他在船上看过来,能看到的部分是花头礁的北边。
我踱步到北边,已经是最后的努力了,走到海浪打不到的地方,我叹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为什么老军会跌落下礁石。
对于一个老渔民,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太低了。


如果不是意外,也不是南生因为口角推他下去的,那么,也许老军到水里去是有原因。
我开始把注意力放到礁石的边缘,小林提醒我这十分危险,我几乎是蹲下挪了过去。他喊道:“你就算蹲着步,你该掉下去还是掉下去。那地方危险,不是说你站着危险,快回来!”


我没理他,缓缓沿着边缘寻找,出乎我的意料,十几分钟后,我真的看到了在海水中的一个影子。
这影子在海水里面,浪花的泡沫很多,这里又是深海礁区,估计这礁石下面就是一块悬崖,海水颜色很深。如果不走到这个地方,很难看到。
我能看到是因为我走到了这个地方,而且这个影子的形状,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


很多的触手一样,确实是天线一样的状态,影子的状态看去,更像是一棵奇怪的水中的树状艺术品。
我叫了小林一声,指了指水下的影子,浪花的状态一变,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神经病?”我得意地说道。
“你神经病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而已。”小林瞟了我一眼:“先别得意,说不定是什么大海蚌之类的。”
“***才是大海蚌。”我骂道:“又不是西游记。”


我有一种恐惧和兴奋交织的感觉,看了看四周,茫茫大海,这块礁石真的有蹊跷。
有可能是王海生出海的那一次,海水水位是一个特殊的超低点,所以这东西露出了海面被看到了,后来水位上涨之后,再也没有达到这个超低点。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安放在这里。那影子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海中的妖物。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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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世界
前篇·南生和梦话
潜水




没有带潜水的设备,我们回到船上,和船老大商量。
加钱是不用说的,船老大仍旧不是很愿意帮我们,之前他说过:因为浪太大,潜水下去一个浪打来,把人拍到礁石上,这些石头上的突起都和刀一样锋利,拍的不好浑身一块好肉都不会剩下。很多海难的尸体在礁石群里发现都是碎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船老大答应我们先过去看看,过去看完之后,更是加钱都不肯下去了,只找人拿来了船钩,帮上压舱石丢进水里,想勾住那个东西。浪太大,钩子下去勾住立即就被被浪打横滑脱,有几次勾是勾住了,但是用力拉的时候,那东西似乎卡在石头缝隙里,松动一下之后就再拉不起来。


船老大就和我说,这几天浪是不会小下去的,还得等时机。
小林很不地道,可能是和渔民耍惯了,偷偷就和我说,塞钱给伙计。“你不有钱吗?这方圆几百公里,能用钱做点啥的地方就这几平方米。何其幸运。”


“原来你小子说话那么损是嫉妒我有钱吗?”我恍然大悟道。
“不是,我是不爽你那么蠢但是比我有钱。”小林给我打了个眼色:“这种事情我不好说,你自己上吧。”
出海打渔收入很低,船老大克扣很厉害,这种大船更是这样,有钱他们不听船老大的。


于是我去交涉,这一船说的都是金乡话,小林翻译,我就偷偷和几个伙计商议。果不其然,其中有一个身上纹满了奇怪纹身的小伙子就自告奋勇。
这家伙是畲族的,姓蓝,我叫他蓝采荷,因为他确实是伙计里最年轻的一个。


他说他再过一个月就要离开这艘船,所以无所谓,其他人收了我的钱和船老大也算闹翻了。
于是约定了,等浪小些,他帮我们下海去看看。


我们重新上了皮筏艇回到礁石上,在极强的日晒下等待风浪缓坡的时刻,用绳子绑在蓝彩荷的腰上,他就迅速攀着礁石往海里潜去。
我看到他上上下下围绕那个东西游了好几十次,才出水告诉我们:“这东西好奇怪。”
“怎么了?”
“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是软的!但是韧性很强,使不上力气。”


我立即意识到之前拉的时候感觉到的奇怪手感,如果下面这东西是软的,那么难怪铁钩那么难勾住,勾住之后也很难使上力气。
“你们上船去,我把钩子钩子绑皮筏艇上,不往上拉,往外拉看看。”蓝彩荷道。
我们照办,绳子绑住之后,蓝彩荷爬了上来,说道这要拔不出来,我也没办法了。拿起浆,和我们一起用力往外滑。
浪打来之后被反弹有冲力,加上我们浆,绳子绷紧,松掉,绷紧,松掉。整了十几分钟,忽然礁石那边发生咕隆一声。绳子一下松了。
“断了?”我问道。


蓝彩荷站起来拉动绳子:“没断,我们把那东西从礁石上扯下来了。”刚说完,忽然绳子开始急转直下往下沉去。一下绳子绷紧,拉动我们的皮筏艇往前一冲,接着整个像泰坦尼克一样翻了起来。所有人被跷跷板一样甩飞进了水里,皮筏艇直接被拖进水里,瞬间看不到了。


我翻出海面,心里庆幸我没有自己笔下的主人公那么弱。水性我还是非常好的。
海水咸涩,刺痛我的眼睛,我眯着眼睛转头看了看,就发现小林不见了。
一边蓝彩荷翻出水来,就大叫:“他被绳子缠住脚了,被拖下去。”
“下面有多深?”
“不知道,不会很深的,最多三十米。”


操***我心想,老子游过的最深的地方是两米二,社区游泳池深水区。
我翻身一把潜入水里,海水刺得我的眼睛非常疼,我看到了橙色的皮筏艇就在水下四五米的地方,下沉已经变的非常慢。
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努力潜水下去,就看到那**已经死挺在皮筏艇的背面。


我努力游过去,拉住绳子,显然绳子那头的那个柔软的东西非常重,死往下拽去,我游到小林边上,发现他根本不是被绳子绑住了,而是抓着绳子顺着往下沉。
我到他的边上,他非常冷静,指了指一边的礁盘水下的部分,我看了一眼也惊呆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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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界
前篇·南生和梦话
发现“牡蛎胶囊”




模糊中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后来被我们叫做“牡蛎胶囊”的东西,布满了礁石下面礁盘的表面。
成百上千,阿鸿和蓝彩荷的叙述完全无法让我想象到,这个东西原来是这样的。


根部紧紧的贴着礁石,和牡蛎附着礁石的方式相同,身体是一个类似于鸡蛋的椭圆形金属胶囊,上面已经布满了海锈,胶囊的尾端有很多天线一样的突起,但不是针刺形的,而是犹如缎带。
在水流中,这东西不会摆动,看来是钢性的,不过蓝彩荷说着东西是软的。很可能是类似于锻钢一类的材料。


这东西也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上面全是附着的海锈和藤壶。在水中看起来,面目骇人。
这该不是一艘沉船的遗骸吧。我心说。这些金属布满锈迹的部件,看上去真的很像大型沉船的某一部分。
或者说,像开在礁石底部的一种铁锈之花。


小林的气也憋到极限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浮了上去,面面相觑,大口喘气。
我想重新游回到礁石上求救,小林摆手,我回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浪头从我们头上打了过去,把我们重新拍进了水里。
再次浮上来,我就明白在这种浪花下,我们没有经验,回礁石很容易受重伤,小林再次潜入水中,从皮筏艇上拔出一把刀,切断了往下拉的绳子。
皮筏艇瞬间浮上了水面,我们把它翻正了,都爬了上去,不知不觉眼睛都已经辣的睁不开了。


“那种海锈最起码有二十年的历史,这东西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小林仰面说道。“**啊,还真让你找到一件真正神神叨叨的事情。”
二十年前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这边还是非常穷苦,刚刚崛起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勘探业,说白了当时这里是一个纯渔业海域。这块礁石也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一定要捞上一个来。”我说道。“不管花多少钱,你给我想想办法。”
“行啊。”小林道,话音未落,忽然听到边上的蓝彩荷笑了起来。
我们坐起来,就看到他指着一边的礁石,非常诡异的微笑。似乎在那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们转头看去,发现礁石上面什么都没有。
接着,蓝彩荷忽然开始大叫起来,似乎在和礁石上的什么人通话,用的是畲族的方言,我们听不懂。


这就更加奇怪,小林骂道:“干嘛呢?被太阳晒疯了?”
蓝采荷看了看我们,忽然吓了一跳,一下摔倒在皮筏上,脸色非常惊恐,似乎我们是可怕的怪物一样。
我往前探了探了,就看他崩溃一样的狂叫,猛的跳进海里,躲到了船沿的边上。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眼神中满是恐惧。
一个浪打来,我们整体被冲向礁石,两个人也摔进了海里,还好浪不大,否则几下我们就会被船老大说中。


我们立即爬回到船上,再手忙脚乱把他强行拉上来。蓝采荷看着我们,忽然叫起来:“走啊,走啊!”
我再次和小林面面相觑,我注视蓝采荷看着我们的眼睛,发现瞳孔竟然是不对焦的。
他看着的不是我们,似乎在看着另外一个世界的某种东西。


我脑子里闪了一下,毛骨悚然的意识到,他疯了。


他和海流云一样,都疯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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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界
前篇·南生和梦话
蓝采和也疯了


我们把船拖回到大船附近,水手们把蓝采和从水里拉了上来,船老大一言不发,只说了一句我听不太懂得金乡话,应该让你贪钱之类的。

我和小林受的打击不轻,蓝采荷上大船之后就躲进了船舱里,变得和海流云一样的状态。似乎非常恐惧周围的人。
船老大自此没有给我们好眼色,当然小林在,他也不敢拿我们怎样,只是不再遵循我们的意见,直接开拔回港口。
我和小林好久没有说话,我靠在船舷上,也没有任何的水手理我,我感觉他们似乎认为我在上岸之前也会疯狂。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害怕,感觉有这种可能。

之前一直淡淡的觉得奇怪,老军和南生出海,为什么会落水溺亡,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好在小林和我水性很好而且我们是三个人前去的。否则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故。
小林似乎并不担心,只是和我说了好几次,赔钱让我来赔。然后说,真的应该听我的先买**险。

但是我们回到岸上之后三天,我和小林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而送到医院的蓝采荷,被诊断出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是完完全全的疯了。
因为毕竟是我的缘故,这件事情我十分的内疚,所以负担了蓝采荷所有的医药费,还给了他家里一点钱。期间我和医生仔细聊了聊,医生说他并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大夫,但是在地方医院呆久了,见过的怪病太多,只是瞬间就疯成这样,他还没有见过,一般如果经历了剧烈刺激,精神异常的状况是逐渐产生的。只有先前有精神病的情况下,被惊吓才会突然发病。

要让一个人正常人瞬间疯成这样,很可能是生理性的,在那一刹那,大脑内部受了损伤。
我记得在乐清看到的关于海流云病例上,做过脑CT,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知道这一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地方医院很忙,他们必然要做脑CT,也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我非常奇怪为何我和小林却却没事,按照道理,三个人里发精神病的几率我最高,离开苍南之前和小林喝酒,小林想了想就说道:“可能我们中只有他碰过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碰一下就会疯了,如果是神经毒气之类的东西,我们在海水中也会受到传染啊。 ”
“按照你的说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林抽着烟道:“你写了那么久神神叨叨的东西,终于让你碰上一次真的了,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有个‘可能’就很不错了。”

写悬疑小说的害处就是,无论你卖多少册,赚多少钱,别人形容都和大学时候一样,写神神叨叨东西的人。
现如今也只有他的说法比较能让我信服,我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做事情的时候,要做更加完全的准备。
当时出海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要准备潜水的人员和设备,下水也没有想到要带手套,大量的破绽。

小林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心说现如今,要弄清这件事情,只要找到这一切的起源南生了,既然他平安无事,那么我应该很容易在上海找到他。
小林却摇头,说道:“所以说你的小说总在关键时候缺乏逻辑关联。你不觉得你应该去乐清,再去找那个什么你的读者流什么来着?海流氓?”

“海流云。为什么?”
我确信在海流云身上没法找出任何的线索。
“海流云可能碰过个东西,所以她疯了。为什么她家里人都疯了,如果疯狂可以传染的话,我们早就传染上了,事实证明了,只有接触才有可能让人疯狂。”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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