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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达尔文转过头看了我和一眼。

  我浑身一抖:“他吞枪的时候说的话,末日审判到了。”

  “你怎么知道?在我听起来,他只发出了吞咽的'呜呜'声.....”胖子想了想:“那是人在哭泣时的自然反应。”

  “我不是听到的,我是看到的.....”我沉吟到。

  “什么叫你看到的?”

  “我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我边说边打开家门,没想到里面正站着一个人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小鬼,你他妈的这几天去哪了?!!”

  竟然是骆川!我差点忘记了这个本该在医院里躺着的人。


  “你....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

  “我还在等着你回答我的问题。”骆川没好气地往沙发上一坐:“舒月就是这么教你的?不吭一声就可以擅自离校?别忘记你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人,你的监护人是老子我——”

  他还没说完,我就一把上去揪住他:“快离开这里,这不安全!”

  “唉唉唉,几天不见怎么还动起手了,我要不是担心你我能颈椎没好就强行出院?哎你别拽,我脖子断了.....”骆川一边扶着他的护脖一边嚷嚷。

  “我现在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你快走吧....”我一下急了:“我们最近....出了点事,你呆在这会连累你的,再不走来不及了....”

  “唷,”骆川瞅准了空隙一手按住我的头,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小土豆,你也知道你摊上事了?玩儿脱了吧?现在除了灰头土脸地躲在这,哪都去不了了吧?”

  “啊?”我有点意料之外:“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医院醒来,越想越觉得这整件事不对劲,那个从背后袭击我的人,并不是只想打晕我这么简单,他下的是致命一击,根本不想留活口——要不是丫的我练过,现在早就去见爱因斯坦了。那个人的目的是M的笔记本,并且他想杀掉看过那条公式并且有可能知道怎么利用它的人。”骆川放开我,理了理衣服:“所以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回麻省理工,询问布朗教授的死——”

  我回想起来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数学竞赛主考官布朗教授在返回麻省时意外身亡,随身手提包失踪。

  “他的死有蹊跷?”我问。

  骆川点点头:“警方说布朗教授中了三枪,其中有一枪是致命伤,死因是谋财害命,事发地点在查尔斯河附近,是通往麻省理工校区的必经之路,那块很安全,即使偶尔出现一两个磕了药的混混,也只会勒索一点现金,枪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幌子,他们做不出杀人的事儿——何况谁会为了那只满是考卷的公文包,枪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教授呢?那些混混早就抢出门道来了,他们知道这种老知识分子身上根本不会有多少现金.....”

  我和胖子互相看了一眼,他也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在美国半路上遇到劫匪,无非就是求财,他们绝大多数只是缺点钱嗑药而已,为了图省事只要现金,连车都不会要——因为车容易被警察追踪到——只要给点现金,不做反抗,是不至于出人命的。

  “重点来了,布朗教授的死看起来明明就是疑点重重——多到连我这种非专业人士都能看出纰漏,”骆川咽了口口水:“但警方竟然轻易定案放弃追查了——布朗教授的前妻和家人都对他的死三缄其口。他的死和你们朋友的死同样蹊跷,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有人蓄意安排的。”

  “M没死。”

  沉默了很久的达尔文开口了,他的平静地把真相说了出来。我的眼睛不由得一阵潮湿。

  “你说什么?”骆川一脸疑惑。

  “那个数学天才的小姑娘,我们的朋友,她没有死。那具尸体不是她,她只是被带走了,你的猜测没错,她的失踪和布朗教授的死一样,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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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你们真的去查了吗?该死!”骆川骂了一句:“你们真的他妈的去查了,现在你们惹上了什么人?国际犯罪团伙.....还是什么黑帮势力?”

  “你猜不到,”达尔文严肃地说:“我们惹上的人远比你能想象的更有势力。它不是你或者我们任何一个人可以招惹的,你不知道他们是谁对你更安全,所以你还是快离开吧。”

  “快走吧。”我低声说:“从后门走,尽量低调点。”

  “我不能把你扔在这,”骆川皱着眉打量了我们几个一眼,最后看着我:“我答应了舒月,你毕竟是她的侄女.....”

  “我不是她侄女。”我低下头轻声说:“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不欠我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我对你而言只是个毛头小子,你不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不需要对我负责,就算今天舒月在这里,她也不会让你管这件事。”

  我不能再让无辜的人为了我卷入这件事,骆川只是对舒月有感情所以才答应照顾我,但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骆川愣住了。

  “快走吧。”

  “哟,你这个小丫头口气还不小么,”骆川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还是上次喝剩下的:“老子我差点就被你们唬住了。”

  “哎!你这个人,”我一下急了:“跟你说人话你咋听不懂呢?”

  “现在我已经见过你们并且交流过了,如果生存率是50%生50%死,那么我现在离开并不会帮助我的生存概率增加到100%,反而有因为见过你们又落单、生存率变成20%的可能。我离开生存率20%你们50%,我们每个人单独离开生存率20%,我们一起留下来生存率仍能保证每人50%,而我的智商又能给生存率加成10%到50%不等——综上所述,我应该留下来。”

  “......”我只觉得脑袋发晕,转头问胖子:“他在说什么?”

  “好像是说,他留下来,我们的平均生存率变高....”胖子摆着手指头算着。

  “博弈论。”骆川耸耸肩:“但这位胖同学的结论是正确的。”

  “这不科学。”

  “这就是科学,还是你喜欢更无赖的方式——老子就不走,你有脾气?”

  骆川灌了一口啤酒。

  “我.....”

  我话音未落,骆川的视线突然停留在餐桌上刻着文字的那些石头上,他的脸一下成了下来。

  他走到餐桌边上,仔细地端详着那些石头,看了好几分钟,他回头盯着我。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我.....这就是我之前让你帮我联系做年代测试的石头,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看.....而且你也没兴趣帮忙.....”我有点被他吓到了。

  “我是问你,这些石头你从哪里来的?”骆川不再看我,而是皱着眉头拿起其中一颗石头。

  我疑惑地看了看达尔文和沙耶加。

  “为什么您会这样问,您....在哪见过这种石头吗?”沙耶加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见过,”骆川一改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沉声说:“那是20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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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的脏手从我身上拿开。”

  这是舒月跟骆川说的第一句话。

  骆川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年份了,也许是1986年,也许更早。那时他们正在科罗拉多州和新墨西哥州的交界的一片峡谷区,就是美国西部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红色的山谷,纵马的牛仔们总会穿过那些停满乌鸦的光秃秃的树枝,在日落之前来到某个悬崖上,注视着峡谷下面的驼队。舒月和他一样,都是考察队伍里面的一员。

  骆川不会骑马也玩不转双轮手枪,但他对人生的态度却和西部片里的牛仔不谋而合——赌局和女人。那时候他很年轻,刚刚申请上麻省理工的语言学博士,学院对他来说只是逃避社会中那些低智商的傻逼的避风港——这里有头脑简单女大学生、致幻剂和每周一次的睡衣派对。

  80年代雅皮士文化还深深扎根在美国校园,他们绝不是街上只会穿破牛仔裤的混混,而是来自高级知识分子或中产阶级的家庭,尤其在那些优渥大学的校园里,像骆川一样的学生们带着Gucci的手表,穿着范思哲的内衣,叫嚣着应该把LSD(一种致幻剂)投入公共饮水系统,用药物把生理的感官推向高潮。

  骆川不喜欢钱,否则他不会选择语言学——他的数学特长可以让他选择一个更吃香的专业,毕业之后就进入华尔街,成为某个跨国企业背后的操盘手——但这种生活这对他诱惑不大。也许这与他从小养尊处优有关,骆川认为自己不再需要用挣钱以证明自己的价值。与其成为股票市场的傀儡,他更沉迷于在来自布拉格的金发美女面前,用捷克语讲述希腊神话的那种优越感——他喜欢姑娘们那种从惊讶再转变成仰慕的眼神。骆川精通西班牙语、法语和俄语,他甚至能说某种印第安语和古希腊语。

  他曾经夸下海口,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女孩,在他的三分钟攻势下都会沦陷——他会用英俊的外貌打破她的防备,用优雅的法语赞美她的脸蛋,用俄文背诵普希金的诗赢得她的芳心。至于他的智商——他相信这些姑娘已经等不及要了解他有多聪明,就争先恐后地倒在他的床上了。

  直到骆川被教授推荐到这个考察团队的前一天,他还搂着一个法国姑娘入睡,同时还有另外三位保持着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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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早知道这次考察只有一望无际的贫瘠山谷,我是打死都不会来的。当时就不应该在磕了药之后胡乱接博导的电话,骆川万念俱灰地想。

  第一次见到舒月的时候,骆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许是美女见得太多了,中国女生并不是他的首选——80年代出国留学的中国女生大部分都土了吧唧的,喜欢穿袜子再穿露趾凉鞋。相比之下,日本女生的皮肤总比中国女生更细腻,品味更好,脾气更温顺。再美的女人,扎起满是尘土的头发,把曲线掩盖在工装裤底下时,美丽都会打折。但考察队里除了舒月,唯一剩下的雌性动物就是那两头印第安矮骡子了,在骆川忍了两周之后,终于忍不住对舒月出手了。

  但他悲壮地发现,之前他管用的伎俩,对舒月没有半毛钱作用。

  无论是他如何口吐莲花,这个女人始终都用一种极度嫌弃的眼神看着他——那里面除了冷漠,竟然还有一丝怜悯——就像怜悯智障一样!这完全超出了骆川的认知范围之外,他甚至一度怀疑舒月听不懂人话。

  可这个女人在跟团队里的其他人沟通时,却能使用流利的英文,她的声音漫不经心,却有一种奇怪的说服力,能在不经意间说服队友接受她的思路。但是面对自己的插科打诨,她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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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快要下山了,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山谷映成了玫红色,月亮在晴朗的天空上隐约可见,骆川打了一个冷颤,这里的温差很大,进入夜晚后气温就开始骤降。

  舒月站在悬崖边,注视着峡谷底部逐渐两起来的点点火光——那是他们的营地。

  “这里很冷,你会着凉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尽管撩妹失败,骆川还是想保持最后一点绅士礼节。

  舒月转过头,她没有准备走,而是盯着骆川的眼睛看了一会,眼神复杂。

  “怎么了?”难不成这姑娘终于开窍了?

  “你不觉得这次考察很奇怪吗?”

  这是舒月第一次正面和骆川对话,但让他意想不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话题。

  “呃.....我以前参加过的科考项目其实不多.....”骆川有点语塞,事实上这是他参加的第一次团队科考:“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考察项目,”舒月直言不讳:“但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奇怪——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考察什么吧?”

  这娘们是在质疑我的智商吗?我来了两周难道连考察什么都不知道?骆川愤愤不平地想。

  “当然,女士,我猜这两周里连骡子都知道我们在考察什么了。”骆川的话里带着讥讽,他看着峡谷底部的莹莹火光,不远处的岩壁上凹下去一片,露出些许有棱有角的开凿过的剪影。那是一座在悬崖之下的古代城邦,尽管已经被时间的风沙吹拂过上千年,仍然能看出曾经的雄伟辉煌。

  三周之前,科罗拉多和新墨西哥州的交界爆发了一场8.1级的地震,部分峡谷出现了开裂坍塌,才让这个数千年前的古印第安遗迹重见天日。骆川来之前阅读过相关资料,里面说这座遗址隐蔽于山谷的缝隙中存在了几千年,建造的原因不明,作用也不明,18世纪居住在附近的印第安人曾把这里当作神明崇拜,严禁任何人踏进这座峡谷一步,这或许也是遗址保存得十分完好的原因之一。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的目的是考察古印第安人的起源?”舒月看着骆川:“就像发给我们的研究资料里写的一样。”

  “难道是童子军野外露营外加试胆大会?”骆川耸耸肩,他本想调侃一下,却发现舒月没有笑。

  “你是什么专业?”

  “语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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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学的是生物学,但不是化石研究人员,而你学的也并不是古代文字学——为什么要选择我们来这里?参加一个考古科考?”

  “这是学院的标配,每次科考都要混合不同的专业人员......”

  “这才是问题所在,我们的专业并不算对口,如果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考察就算了,比如复活节岛或者马丘比丘城邦....我都不会觉得疑惑,毕竟那些遗迹已经被世人所知上百年,它们迎接过无数的科考队伍,安全又安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些地方都不像这里,这里是一个上千年间无人踏足的地方,它位于的地方刚发生过强烈地震,这意味着在今后的一个月都可能会发生余震。而我们却要冒险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入峡谷——可见这个遗迹的考古是非常迫切的,哪怕牺牲几个人也在所不惜。但如果它真的价值连城,为什么不找更权威的专家,而要找我们这种还没毕业、专业也不算完全契合的学生?”

  “呃.....”骆川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但至少我们的领队,埃伦教授是考古学界的泰斗,我相信他挑中我们到这里来,一定有他的理由。”

  “那你也应该知道,埃伦教授的好友怀尔特是国家地理杂志年度十大探险家之一,就连他办公室对面的麦哲伦教授,都是古文物修复界的权威。为什么埃伦教授不找他们,而要通过各种间接的渠道找到像你我这些名不见经传的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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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那句话,埃伦教授肯定有他的理由。”

  “.....我并不是针对你,”舒月的语气软了软:“但我实在想不通。”

  “你说的并没有错,我自认我完全是考古界里的菜鸟——也许连菜鸟都不如,我连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工艺品都分不清,”骆川耸耸肩:“但我了解这些学院派老骨头的作风,没人愿意队伍里有另一个学术大牛来抢了自己的科研成果,就好像,怎么说来着,那句中国成语——一山不容二虎。”

  “那你怎么解释那份保密协议?”舒月皱着眉头:“明天就要进入遗迹内部了,他们却突然让我们签什么狗屁保密协议,里面写明一切在遗迹中看到听到的事,都不准向外界透露——这已经超过寻常科考活动的协议范围了。”

  “或许是埃伦教授不希望我们抢他的功劳.....”

  “我真希望他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那一切就好办了,”

  舒月一边说一边打开背包,递给骆川一叠厚厚的报纸:“我们在这里的两周,几乎完全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但幸好有运送食品物资的墨西哥车队——这是我花了大价钱拜托其中一个司机弄进来的,这三周所有的新闻报纸和学术期刊——没有一篇提及这个遗址!半个跟科考队有关的字都没提过!这里完全从大众视野中隐去了,似乎只有身在这里的我们知道它的存在。如果埃伦教授在乎的是功名,还有什么比尽早发布科考队报道,宣布他是来这里的第一个领队更能出名的呢?”

  骆川歪着头,审视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的中国姑娘,她的脸颊因为几周来的暴晒变得又红又黑,嘴唇干巴巴的,皮肤也因为风沙泛起细纹——可她在这么粗糙的外表下,有一颗比谁都缜密的心——那份保密协议,骆川是看都没看就签了,连脑子都没过一下,可这个女人却在三周前就发现了科考队的不寻常,从而四处收集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骆川问道。

  “因为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了,”舒月拢了拢头发:“我觉得你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愚蠢,你或许可以帮我。”

  “.....我就当你是称赞我了。”骆川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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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舒月的?”我打岔问道。

  “你觉得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骆川一脸无辜。

  “你的肤浅已经超出了我对肤浅的认知范畴。”

  我们几个集体点头。

  “那时我只是觉得她心思比较细腻,但老子睡过的女科学家也不在少数,她们能考上MIT可不是只凭大胸的。”骆川摊了摊手:“我的意思是,有脑的我也见过不少。”

  “那到底是为啥喜欢她?”

  “我以为我们谈论的是我当年在哪里看到这种石头的。”

  “呃.....那你长话短说。”


  在骆川和舒月聊完的第二天清晨,埃伦教授就带着学生进入了遗迹。就在大家整装待发的时候,骆川从营帐里探出脑袋,一脸愁容。

  “我拉肚子,实在是走不动,你们去吧。”

  是的,这家伙临门一脚竟然装病。舒月除了低估了骆川的智商之外,还高估了他的好奇心。

  作为一个彻底的享乐主义者,骆川秉承的态度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拒绝麻烦,尤其是自己没兴趣的,比如说,考古。

  昨天舒月说的那一番话,有一点他百分百赞同,那就是这支考古队里,根本不需要生物学家和语言学家。

  语言学家去对着那些断壁残垣干嘛呢?难道去跟几千年前的骸骨谈一下理想?

  峡谷里一棵树都没有,太阳一升起来晒得就跟在非洲大草原一样,与其跟其他科院人员一样傻了吧唧去攀岩,骆川更愿意留在太阳椅上晒晒日光浴,或者在营帐里睡上一觉——毕竟考古活动里会发生的一切可能,都轮不到一个搞语言的去插一脚。

  “Good Luck!”他狡黠地朝舒月眨眨眼睛。

  这姑娘还不算太聪明,否则应该跟自己一样留在营地里。

  “小心点。”舒月走过他身边,忽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小心什么?劫财还是劫色?”骆川不改玩世不恭的本色。

  “我不知道.....”舒月揉了揉太阳穴:“总之来到这个地方,我就开始头疼,总觉得隐隐约约有什么声音在我脑子里,我有不好的预感。”

  “大多数女性焦虑的来源是荷尔蒙失调,也许你需要....”

  “需要什么?一个男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骆川露出一口白牙:“我的意思是,还有一种更快捷省事的办法,一次见效....”

  “你知道学生物有一种附加的好处吗?”舒月也笑了笑:“我对切除某个器官十分在行。Good L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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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舒月临走前的那句叮嘱,骆川未必会这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营地附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印第安人。

  骆川最开始发现的那个是在峡谷中间的山体断层产生的狭缝里——那个人眯着黑色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言不发地盯着营地。猛烈日照产生的阴影很容易把他的身影隐去,如果不是他挂在胸口反光的银吊饰,骆川根本发现不了他。

  这里不该有印第安人,骆川心想。

  这些原住民在美国并不是西部片里演的那样人数众多,大部分在十九世纪以前已经病死或屠杀殆尽,剩下的也早就移居到亚利桑那州的印第安保留区,靠着政府救济和毒品生活着。

  能在普通美国大街上遇到一个纯种印第安人,都是大海捞金的事儿,更不要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峡谷带了。

  “嘿!”骆川想到这,冲着那个躲在山缝里的印第安人叫了一嗓子:“你从哪来?”

  还没等骆川说完,那个人就像里一缩,闪身不见了踪影。

  骆川刚想追上去,另一个人从营帐后面钻出来挡住了骆川的去路。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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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出来的人叫做尼莫多杰罗,大家都称呼他为尼莫,是埃伦教授从镇子上聘的向导。

  尼莫是霍皮族人,他们家是为数不多留在镇子上的印第安人之一,祖上据说以捕猎峡谷里的羚羊为生,可羚羊在十年前绝迹后这门祖传的手艺也算是彻底荒废了。除了印第安标志性的大鼻头和红皮肤,尼莫现在看起来就和任何一个普通老人没区别,穿着牛仔裤和GAP登山鞋,嘴里叼着万宝路,口袋里装着花花绿绿的美钞,符合美国人对印第安人贪婪成性和好吃懒做的全部定义。私下里,考古队的年轻人都称呼他为“苹果”(对接受美国文化的印第安人的一种讽刺,外红内黑)。

  埃伦教授执拗的认为,队伍里必须有一个印第安人,就像佩戴某种吉祥物一样。这一片曾经是印第安人的圣地,只有他们能为队伍保驾护航。作为向导,尼莫的酬劳是一天500美金,他唯一的贡献就是把这帮搞科研的带到这——这件明明能靠GPS完成的事,却让埃伦教授花了一大笔钱。

  “我刚才看到那有个人,”骆川朝山缝指了指:“一个红种人(印第安人别称)。”

  “你看错了。”尼莫朝椅子上一躺,半眯着眼睛,连头也不抬。

  “没有什么印第安人,这一片是无人区。”

  骆川抬起头,看到远处的峡谷之上,有几个背对太阳的黑点,一动不动。

  “那些又是什么?”骆川反驳:“难道是仙人掌?”

  “如果我是你,我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尼莫抬起头:“你不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招惹你。”

  这要是某本探险小说里的寻常套路,骆川一定会上去一探究竟,或者打破沙锅问到底。

  可他只是耸耸肩,开了瓶啤酒。

  毕竟是来到人家几千年的圣地,引来围观是正常的——他们如果只是看看,又关我什么事呢?骆川心想,这已经是80年代了,难道还会出现文明人被野蛮人分尸祭献的B级片情节?

  “我最不喜欢惹麻烦。”他对尼莫说:“对这片遗迹也毫无兴趣,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尽快申请回去,这不需要我。”

  尼莫显然对骆川的回答相当满意。

  “你很聪明。”他说:“你为什么会在这?”

  骆川本想说自己是个语言学家,因为每年需要完成科研指标,又因为教授的推荐才加入这支队伍云云,可他转念一想,印第安人教育普遍不高,也许自己这样解释半天人家还听不懂。

  “我是一个一无是处之人,只想赚点外快的穷学生。”骆川随口说了一句。

  他没想到,这一念之差会在不久后救了自己的命。

  “那你应该回去,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那当然,我属于文明社会。”骆川并没有听懂尼莫的言外之意。

  “日本人?”

  “中国人,”骆川回应着:“正宗的云南人。”

  “云南在哪里。”

  “你听过香格里拉吧,离西藏很近。”

  尼莫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藏族人?”

  “呃....差不多吧。”骆川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又为什么会在这,怎么不跟着埃伦他们去那片遗址?”

  “那里不是活人该去的。”尼莫微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骆川耸耸肩,Whatever,古老的信仰我不懂。他索性往太阳椅上一躺。

  尼莫坐在帐篷的阴影里面,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印第安歌谣,骆川听出那是霍皮语。

  “暴雨将至.....周而复始.....”

  骆川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头顶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别说暴雨了,连一滴雨都不可能有。

  这真是个奇怪的人。骆川一边想着一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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