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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下表,已经快12点了。反正我也睡不着,干脆起来看会书。我刚从图书馆借了两本关于遗传学和畸形胎儿病理学的书。

  “巴兹———”

  又跳闸了。

  上次停电之后,琳娜又在家里备了几块蜡烛,老房子的电压怕是修不好了。

  一个响雷。

  “嘶——————嘶——————”

  那只流浪猫又开始挠门了。我有点不耐烦的堵住了耳朵。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整天把杂物房的门关上。

  咦,好像不太对,这层楼只有两户。

  琳娜和阿尔法一直都很关心那窝小奶喵,不可能去故意关上杂物间的门;我自然也没关门;玛丽亚,她就连走到储物间都费劲——那到底是谁去关的门?

  挠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力道就像是要把指甲都挠掉一样。这臭猫,难道是猜出来我没睡么。

  哎,算了,就当是为了琳娜,我去给它开个门好了。

  我拿起蜡烛走出公寓。外面还是黑乎乎的走廊,可我似乎没上一次这么害怕。人就是这样,当你知道黑暗里有什么的时候,是不会畏惧黑暗的。

  只有当你不知道黑暗里有什么的时候,黑暗才是黑暗。

  我拿着蜡烛往走廊尽头走。

  杂物间的门是敞开着的。

  没有流浪母猫,里面的小奶猫在黑暗中仰起脖子,看着我。

  难道是那只蠢猫认错门了?我有点疑惑,在杂物间看了半天,正准备转身回去。

  一道闪电,杂物间的窗户被照得犹如白昼。

  我往窗外瞅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楼下对面街道的路灯底下。

  那个人站在雨中,毫无遮挡,看着6楼我的方向。

  是入住第一天就在楼下遇见的吉普赛老妇。记忆中她的眼睛明明瞎了,但我觉得那一刻她就在和我四目相对。

  她嘴里念念有词,雨太大,我听不清。

  她的姿势怪异,举起其中一只手指着天。

  另一只手,抱着一个东西。

  是那只流浪母猫。那只猫从她怀里抬起脖子,也在看着我。

  而整个走廊,回荡着的,却是挠门的声音。

  “嘶——————嘶——————”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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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在跟帖的美丽可爱的小朋友们~你们的回复,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楼主在开贴的时候有说,楼主其实不是专业作者,甚至在前半生,都没有写过小说和连载,也不是文学行业的。

  早上还是要乖乖上班搬砖,晚上看到了你们的回帖,打了鸡血一样冲一杯特浓咖啡使劲写到深夜。

  外公的去世和今年遇到的很多事,让楼主决定来开贴。楼主的外公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史学家和军旅作家。他的传奇一生就是一本书,在这个故事后面会有他的原型,我再慢慢扒下去^_^开这个贴,也是为了让我这一代有人也在写字,把他的精神延续下去。

  汪旺旺或徒傲晴,她早年的经历,其实在现实世界里认识楼主的人都知道,大部分都是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的。因为楼主没写过小说,如果一开始就写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就会显得很假,只有真的在写自己,才会有代入感。但是我希望大家就当故事来看,有些事情,我们不需要太较真对吗?

  所以楼主才会说,当你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其实命运已经给过你选择,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但无论你庆幸也好后悔也好,生命就像是七路迷宫上的单行道,永远无法回头。


  汪旺旺,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金箍棒也没有照妖镜,没读过十六字阴阳密术,也不会铁砂掌和易经八卦。

  可她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她在每段经历中学到了不同的东西遇到了不同的人,她从他们身上学会了勇气,学会了牺牲,学会了取舍。

  勇气让她获得了尊重,牺牲让她得到了朋友,取舍让她明白这个世界总会有遗憾。

  每一个外在的事件,都让她对事物的态度有所转变,这个故事,更多的是在讲她的内心成长。

  就像在看这个连载的我和你一样。虽然我们也许是就一个平凡人,虽然现在轮不到我们拯救地球,但我们的内心却仍然可以和超级英雄一样强大,我们的爱与勇气仍然能在数以亿计的银河中,闪烁出自己的光。


  1988年2月10日 晴

  “会不会是你做梦了?我昨晚什么都没听到啊。”在我把昨晚的事告诉琳娜后,琳娜不以为然地说。

  琳娜一直以来都睡眠很浅,哪怕是说话大声点也能被吵醒,可昨天晚上偏偏就睡的很沉,连我出去都不知道。

  下午琳娜的一再要求下,跟她去610搬床架和书柜,家里的床垫一直放在地上,已经有点受潮了。

  和我们公寓相比,610简直是保存的太好了。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之外,地板和墙壁都没有什么破损,房间常年上锁,密不透风,天花和墙皮都没有开裂。

  家具用塑料布和白色床单罩着,从灰尘的厚度来看,这些家具自上任房主离开后就没有再移动过。窗户上悬挂着天鹅绒卷边窗帘,旁边摆放着一架斯坦威的枫木钢琴。

  连橱柜里的银质餐具,都是意大利麦培盛(一个专门出高端餐具的贵族品牌,餐具中的爱马仕,你们懂的)出品的,每一只银器后面都有设计师的签名。

  上任房主似乎还是一个摄影收藏爱好者,每一面墙上都挂着各种摄影师的黑白摄影作品,然而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张举世闻名的“市政厅前之吻”。

  那是一对在巴黎市政厅前面路过的恋人,男生不经意的搂过女友深深一吻,这一瞬间他们好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路人在漠然赶路,没人在意他们,甚至没人看他们一眼,可这也丝毫不影响这一吻瞬间迸发出来的热情。

  照片虽然看似随意,却透露着法国人民特有的浪漫和风趣,它在那个年代提醒着战后复苏中的法国人民,别忘记自己曾是一个充满爱和激情的民族。

  在这张照片受到法国艺术圈高度评价的同时,也让街头摄影师杜瓦诺成为了当时摄影界的标志性人物。

  要知道像这种摄影作品,通常只会冲印一张,以保证其独一无二的珍贵价值。而挂在我面前的这一张,竟然是杜瓦诺本人亲自冲印的复刻版,在装裱框上有一行小字:

  送给约翰森.H,同样热爱生活的人。您忠实的朋友杜瓦诺

  约翰森.H,应该就是前屋主的名字。

  我突然间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感到不安了。

  从琳娜把家具搬回家的那天,我就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说不上来。

  这间公寓的前屋主,他是一个对生活很有追求,品味很高的人,从他连餐具的挑选都那么细致就可以看出来。

  还有这些家具,连我这种不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每一件都是收藏级别的孤品。

  还有一张来自于自己的好友杜瓦诺,可以说是无价的摄影收藏。

  究竟是什么事,可以让他一去不回,把这些东西都扔掉?

  虽然公寓已经弃置多年了,但我作为一个陌生人,都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家的珍惜和热爱。除非是特别缺钱,否则不会轻易让人帮忙把这些东西都卖掉。

  即使拜托,也是会托给一个相熟的朋友,而不会随意托给自己的邻居吧。

  如果玛利亚于他很熟,必然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不会随随便便任由这些东西弃置在这十多年,甚至随便赠送给我们。

  “琳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琳娜。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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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娜耸了耸肩:“也许,这个房主在离开之后,遇到了什么不测,已经死了也不一定呢?”

  “这些东西少说也价值好几十万美金了,即使去世了,应该也会让亲友来搬走吧,或者立个遗嘱捐给博物馆之类的。”我还是觉得很疑惑。

  “也许人家是亿万富豪,视金钱为粪土。”

  “亿万富翁会住租来的房子吗?玛利亚不是告诉你,他以前是租了610?她没说他俩是什么关系吗?”

  “她说只是普通认识的邻居而已….磊,你是不是对玛利亚有什么成见?从一开始,你就不愿意我跟她来往。她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因为半只脚都入土了,才会发善心帮助我们的。我们现在却在这里质疑她,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琳娜眉头微蹙,已然有了怒气:“你忘记了你之前也是这样怀疑安娜吗?”

  安娜,是以前我们在费城的那个邻居老人,和玛利亚几乎一样老。她不太会说英文,总是让琳娜帮她寄信。有一次琳娜出去了我刚好在家,看到她鬼鬼祟祟的从前园进来,当时就报警了。后来才知道,平常她也是这样,只是把自己新摘下来的胡萝卜放在门廊下,送给我们吃。

  警察来了之后,安娜吓坏了,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我还记得她眼里委屈的泪水在打转。为了这件事,我没少挨琳娜的骂。

  可能和成长有关,我是个怀疑论者,很难真正的去相信一个人。

  我也许真的多虑了,我们一穷二白,没钱没势。即使玛利亚要害我们,也得先治好中风后遗症吧。
  一边想着,我和玛利亚穿过客厅走进了卧室。

  “这可是个豪华大床啊,不像是一个人住的。”我看着这张几乎有两米宽的床说道。

  “好了神探福尔摩斯先生,你先想想我们俩怎么把这个床架移出去再说吧。”安娜翻了我一眼。

  1988年2月18日 晴



  琳娜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把阿尔法带回家。

  不仅是琳娜,连我都发现这个小家伙不但长得漂亮,还极其聪明。

  琳娜没事在家就和他画画玩游戏,和他下国际象棋,几乎从来都赢不了。

  要知道琳娜原来是大学国际象棋社的队员,费成大学的国际象棋社,在美国大学里怎么排也在前五了。

  最初琳娜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打趣跟琳娜说:“你应该教他玩围棋。”

  原来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琳娜真的跑去中国城买了一副围棋。才教了这小子几天时间,琳娜要下赢他就已经有困难了。

  “我觉得他的智商真的太高了!”阿尔法走后,琳娜还在我耳边絮叨。

  “切,下赢你不算什么,有本事你就让他下赢我。”我对他快速的长进有点不屑,因为围棋本身就是一个易学难精的游戏。如果把国际象棋比作敌我两方厮杀的局部战场,围棋则更像宇宙万物变化中的微观世界。

  “十天,十天他就能赢你,你敢不敢打赌?”琳娜像我宣战。

  “我让他20个子。”虽然我也不算精通围棋,但赢一个小孩子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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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今天我真的输了。

  “虚手终局。”结束的时候,阿尔法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我说。

  我们二月初搬进来到现在,不过半个多月,琳娜有时候也会教他说中文。虽然阿尔法的发音不标准,但他已经学会了拼音并且能够组出简单的句子了。

  不但如此,琳娜还跟我说提过,阿尔法的绘画天赋也非常高。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阿尔法。

  “我从小就被训…..”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是玛利亚。

  “阿尔法,你不应该再打扰Shin和他的妻子了,你该回家睡觉了。”玛利亚面无表情的冲阿尔法招了招手。

  “对不起,奶奶。”阿尔法低下头,向我们道了晚安。

  莫名其妙的,我觉得阿尔法有些怕玛利亚。一个孙子这么惧怕自己的祖母,是不太正常的。

  他们走后,我问琳娜:“阿尔法看起来也有八九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上四年级了,难道他没有上学吗?”

  “像他这么聪明的孩子去普通学校应该会被欺负吧。”琳娜说。

  “其实我们可以帮他联系一下费城那边的学校,你记得拜耳教授吗,他说过费城大学有专门给这种天才儿童设立的机构。”

  “磊,你该不会又想把阿尔法送走吧?你就那么讨厌他吗?是因为他赢了你一盘棋,还是你就是讨厌小孩?”自从上几次的争吵之后,琳娜就对阿尔法的事特别敏感,无论我提到阿尔法什么,她都能扯到孩子上去。我叹口气,不再说下去。

  我并不讨厌阿尔法,只是他越和琳娜亲近,琳娜就会越想有自己的孩子。如果琳娜知道了真相,她能原谅我吗?

  我感觉琳娜已经感觉到我有所隐瞒了。


  1988年2月20日 阴


  下班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了,琳娜在厨房做饭。我看见我的台灯亮了。

  阿尔法竟然没在客厅画画,而是站在我的书桌旁边,翻我的书。

  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我从图书馆借来的《遗传疾病和畸形胎儿》。

  我记得我走之前,明明把这本书收在抽屉里的呀。

  我赶紧走过去:“嗨,这不是小孩子能看的书。”

  “你在怕什么?”阿尔法突然问我。

  我一下愣住了,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但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图像,就是家族中异性通婚生下来的畸形儿。

  记载中长得像虫子一样的畸形儿。那个四眼六足的怪婴。

  事实上家族的记录里并没有那个怪婴的图画,可怖的外观是我的想象。

  “什么意思,我并不害怕什么呀,我是怕你看了晚上做噩梦。”我顿了顿,企图把书合上。

  台灯突然闪了一下。

  阿尔法的身体藏在阴影里,眼睛却在黑暗里发着光。

  “不,你就在害怕。你,怕,你,会,生,下,一,个,怪,物。”阿尔法突然盯着我,像机械一样,一字一顿的说。

  他在笑。

  那不是一个正常小孩的眼神。

  他的眼神,没有温度。

  我和他之间的空气都好像凝结了,他一瞬间给我的压力让我透不过气,那种感觉,他突然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哈哈,开玩笑的。”阿尔法突然笑了,一下变得和从前一样:“吓到shin没有?”

  “有些事不能拿来开玩笑,你觉得这样很好笑吗?”我突然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气不打一处来,吼了一句:“下次不要翻我的东西。”

  “怎么了?”琳娜听到我的声音,从厨房走出来。

  我赶紧胡乱拿了几页论文盖住那本关于畸形儿的书:“我.....”

  “Olina,对不起,阿尔法刚才把Shin的书弄乱了。”阿尔法抢在我前面说:“我不知道这些研究资料对shin很重要。”

  “什么研究资料?”琳娜问我,一边走过来。

  “中国的文字,看不懂。”阿尔法说。

  他在撒谎。

  而且非常熟练。

  倒让支支吾吾的我一下显得像个小孩一样。

  “哦。”琳娜没在意,她知道我一直以来的研究方向都是东方历史:“下次你想看什么,要先和Shin说,好吗?”

  “好。对不起。”阿尔法说完,就牵着琳娜的手出去了。

  “它是失败品。”阿尔法出门的时候,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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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把桌上的论文拨开,露出下面还没来得及合上的书。

  翻开的那一页,也就是阿尔法刚才看的那页,是1930年出土的,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古老的畸形儿骨骼,代号是“Starchild(星孩)”。

  星孩是在墨西哥奇瓦瓦州以南的一个山洞里被发掘的,距今至少有900年历史。星孩的头骨是正常人的头骨两倍大,并且相较之普通人类颅骨有至少25处异常,如额窦缺失,没有咀嚼肌肉等。

  据说当时还发现了星孩有八根手骨和两条尾椎,却在搬运过程中遗失。这样一个孩子如果存在世上,估计和一个爬行的虫子差不多。

  星孩的骨骼在出土后,曾经引起来自加州遗传学实验室的博士和其他几位颅腔生理学专家的关注,他们认为这个头骨属于一位人类母亲和一个未知种族父亲之间混合而来的结果。可后来又将至归类为畸形儿并载入遗传病史的教学书籍里。

  可阿尔法为什么要说,那是失败品?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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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Starchild的颅骨,被美国各种专家争议了很多年。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个Starchild.com的官网,然后在分类里选择近年的DNA比对报告。

  从1999年第一次的DNA基因池对比至今,简单来说就是:

  1999,英国哥伦比亚大学实验室:“有人类男性的DNA”

  2003,Trace Genetics:“DNA比对不是人,而是900年前一种类人的不明物种”

  2012,通过和人类FOXP2基因比对:“人类和另一种类人基因混合而来的生物”

  研究团由3个国家的20多个专家组成,包括来自伯克利/哥伦比亚/剑桥的人类学教授和医学博士。但这个研究成果被所有权威报纸和媒体拒绝刊载,现在被当成小道消息在各种UFO粉丝网登出来,楼主觉得对他们11年的坚持还是蛮不尊重的。
  更多的,不能说了。大家可以翻墙查。

   [点击图片查看幻灯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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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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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8年2月20日 阴

  我的书不见了。

  下班回家,我发现那本锁在抽屉里的《遗传疾病和畸形胎儿》,不见了。

  抽屉上的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钥匙我藏在书柜上排的《大航海时代地图》里。

  钥匙原封不动的在书柜里,抽屉里其他的东西没有被动过,唯一不见的就是那本书。

  琳娜从来不会翻我的东西,我们都很相互尊重彼此的隐私。我第一反应就是那小子拿了我的书。

  知道有这本书的只有他。

  “琳娜,阿尔法今天有来过吗?”我问琳娜。

  “有啊,他下午跟他祖母过来坐了一下。”琳娜在看杂志,随口说道。

  “你....中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吗?你有离开过吗?”我用尽量婉转的语气问。

  “没有啊,一直都在家,我没出去过。”琳娜想了想:“我在厨房冲了壶咖啡,算不算?”

  “你冲咖啡冲了多久?”

  “大侦探,你又怎么了?一壶咖啡能冲多久,两分钟?”琳娜以为我在跟她开玩笑:“应该比你上厕所的时间短。”

  “我怀疑阿尔法,他拿了我的东西。”我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琳娜。

  “什么意思?他拿了你什么东西?”

  “一本书,我早上出去的时候锁在抽屉里,现在没了。”我说。

  琳娜放下杂志,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阿尔法偷了你的书?你找清楚了吗?”

  “嗯。”

  “什么书?”

  “呃....一本跟遗传学有关的书,我也是闲来没事,从图书馆里面借的。”我吱唔了一下,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结婚这么久,我几乎没有对琳娜撒过谎:“昨天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阿尔法在翻的,就是这本书。”

  “....遗传学?等一下,磊,我有点乱.....我记得昨天晚上,你们说的不是什么中文的论文资料吗?今天又变成了遗传学的书?你的意思是,你把这本书锁在抽屉里,然后阿尔法在我冲咖啡的两分钟内,打开抽屉,把你的书拿走了。他知道你的抽屉钥匙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我夹在书柜上排的《大航海时代地图》里。”

  我当然没跟阿尔法说过我的钥匙放在哪里,但是这小子每天来我家,也不排除他偷看到了。

  琳娜向书柜看去,很快,她转回头看着我说道:“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过了几秒才意识到琳娜在说什么,书柜将近两米半高,上排我要伸手才能够到。一个一米二三的孩子,哪怕踮起脚尖也拿不到书架上排的书。

  “也许...也许是玛利亚帮他拿的呢?”一瞬间我也词穷了。

  “所以你现在是让我相信,在我去冲咖啡的两分钟,阿尔法让她的祖母到书柜上,精准的找到了藏钥匙的地方,打开抽屉拿走你的书之后再把钥匙放回去,然后再回到沙发上把书藏好?”琳娜看着我,眼睛里充满疑惑:“你觉得一个有中风后遗症、行动困难的老人能在2分钟之内完成连我都很难办到的复杂操作吗?”

  “琳娜.....”

  “不要跟我说话,让我静一静,”琳娜疲惫的蜷起身子,把脸埋在臂弯里。

  我走到琳娜身边:“嘿,宝贝,我们可以先试探性的问问玛利亚......”

  “磊,你究竟是怎么了?”琳娜抬起头,慢慢的,一颗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

  “自从搬来了这里,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感觉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你说阿尔法偷了你的书,好吧,我们假设你说的都是对的,那他的动机呢?他为什么要偷你的书?”琳娜看着我的眼睛:“那究竟是什么书?为什么你要把它锁起来?”

  我语塞了。

  “只是....好奇....它的内容可能和我之后做的研究有关。”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磊,你不会撒谎。”

  琳娜擦干眼泪,我握住她的手,她手心的泪水还没干,但她第一次挣脱了我的手。

  琳娜走进卧室,一夜,都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几次都想冲口而出,把一切都告诉她,可是这些话就像鱼刺一样,卡在嗓子中间说不出来。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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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觉,只好起来继续看书。琳娜把卧室的灯关了,我只开了书桌的一盏台灯。

  写完最后两夜报告,我撇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快三点了。入夜后气温降了下来,感觉到一丝凉意,正准备起来披件衣服。突然听到卧室传出来琳娜的声音。

  “唔......磊.....呜呜。”

  我赶紧冲进卧室:“怎么了,琳娜,你怎么了?”

  卧室一片漆黑,琳娜躺在床上我看不太清楚,借着月光,只能隐约看到她痛苦的翻动着身体。

  “琳娜,你哪里不舒服?”

  我过去抱起她,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头发湿答答的垂了下来,我用枕巾给她擦了一把汗,琳娜咬着嘴唇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磊,我肚子疼....好疼.....”

  “坚持住,别怕,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我把被子撩开,一只手托着琳娜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探进被窝里给她揉肚子。

  琳娜的小腹向上隆起。我按了一下小肠的位置,琳娜发出一声惨叫。

  “好疼!唔.....”

  我突然感觉琳娜的肚皮里面,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动。

  我给她穿上一件外套,抱起她就向外走去。

  “不行了,放我下来,好疼,我坚持不住了。”才走到客厅,琳娜突然开始挣扎,我抱不稳她,我们俩摔在地毯上。

  琳娜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来,借着台灯的光我看见腹部的皮肤已经变成一层薄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薄膜下面蠕动。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我也吓了一跳,这已经超出我的医学认知了。

  “别,扔下,我,他要出,来,了....帮我,接生.....”琳娜从哀嚎转为大口的呼吸,一只手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琳,你别害怕,你放松,放松,呼吸.....”我来不及多想,从沙发上扯下两个垫子垫在琳娜的腰部,又用琳娜的衣服把她的头垫高。然后脱下她的裤子。

  “呼!吸!呼气!用力!”我掰开琳娜的腿,另一只手给她揉着腹部。

  “啊!!”

  我看见一个婴儿的头部。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皮肤红红的,黑色的头发混合着羊水黏在额头上。


  然后是,婴儿的手,然后看到了他的身体。

  “是我们的孩子吗?”琳娜喘着气,问我。

  是的,是我们的孩子,他真可爱,他不是怪物,他只有一个头,一双手,一个身体......

  ?!!

  等等,这是什么?

  孩子的头出来了,手出来了,然后是身体.....可他没有脚!

  本来该是脚的腹腔之下,连着的是对称的另一个身体!

  对称的身体,对称的肚脐,然后是手,脖子,和另一个头!

  这是个怪物!

  一个腹腔相连,首尾却有双手双头的怪物。身上沾满了羊水和血污。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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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们的孩子吗?让我看看......孩子......”琳娜虚弱的说。

  “咿.....”那个和普通婴儿一样的头突然抬起来,张开嘴发出了一种高频的叫声。

  我不能让琳娜看到这个怪物!我转身跑进卧室,我的枪藏在衣柜里面。

  这是个怪物,要是琳娜看到会疯掉的,天啊!

  当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却看见地毯上只剩下粘着血的抱枕和琳娜的上衣。

  “磊......”琳娜幽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琳娜站在窗边,她的睡衣上是一大块血渍,就像一朵绽放的花。

  “这是我们的孩子......”琳娜爱怜的低下头,抚摸着怀中那个向虫子一样的怪物。

  那怪物却在笑。

  “永别了,磊。”琳娜突然转身,从窗户跳下去!

  “不!!!”我冲过去,还是迟了一步,琳娜的睡衣跟我的手就差了几毫米。

  “不!!不会的!!”我抱着头,情绪一瞬间崩塌了,我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琳娜,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走向窗口。琳娜死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她共赴黄泉。琳娜怕黑,我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上路?

  “琳娜,等等我....”我闭上眼睛,松开了抓着窗棱的手。

  “你看到的门是墙,你看到的墙是窗,你看到的窗通向死亡,而不是通向它来的地方.....”

  那一瞬间,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这句话,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究竟是哪里呢......啊,对了,是那个吉普赛人。

  搬进来的第一天,她曾经拉着琳娜,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你窥探的森林里的猎人,因为你是他的猎物。”

  我睁开眼睛,冷风一下吹得我打了个哆嗦,我已经有半个身子在窗外了,我下意识的抓紧了窗框,向楼下望去——

  什么都没有,窗户正对的街道上,只有一个被风吹倒的垃圾桶,没有琳娜,也没有尸体。

  那个吉普赛老妇,站在对面马路,抬起头“看”着我的方向。她的手里抱着那只流浪猫。

  我缩回房里,心咚咚的跳个不停,推开卧室。

  “琳娜?”我轻声唤了一句。

  琳娜还在床上睡觉,听到我的声音,轻轻的翻了个身。

  难道刚才的一切是幻觉吗?还是我只是做了个梦?

  我走回窗边向下望去,吉普赛老妇消失了。

  恐惧,从我的脚底蔓延上来,我刚才差一布就从六楼摔下去了。我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刚才的梦境太真实了,我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我的手上还有那个怪物,湿答答滑腻腻的触感。

  脑袋很乱,坐了一会,喉咙干涩的难受,站起来去厨房到一杯水。

  因为慌乱中连拖鞋都没穿,脚底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差点摔倒。

  是一只彩色铅笔。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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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娜经常和阿尔法坐在地毯上画画,画完的纸笔有时候会直接放在地毯上,因为没开灯,我直接踩了一脚。

  我蹲下来把铅笔放回笔盒里,笔盒旁边是阿尔法没有合上的绘画本。他画的是琳娜侧面的素描。

  不得不说阿尔法的画很传神,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琳娜的轮廓,非常的生动,我拿起来翻了几页,后面还画了一些小猫的素描。

  突然一张画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张速写,琳娜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还含着奶嘴。

  有可能是琳娜让他画的,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象的。

  奇怪的是,这张画纸是对折的,准确地说,我只看到了琳娜和那个婴儿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折了过去,窝在后面。

  我把窝起来的那半张纸打开。

  折过去的那半张,画的是琳娜和婴儿的下半身,琳娜坐在一张椅子上,而她怀里的婴儿,从对折线下开始,画的是反方向生长的另一个身子。

  连起来看,就是刚才我看见的那个怪物。

  图画本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磊?”琳娜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她睡眠很浅,我的动静把她惊醒了。

  “没....没什么。”我迅速捡起图画本,撕下这张画,放进我的背包里。

  阿尔法到底是谁?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那个吉普赛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1988年2月21日 多云转阴

  一大早我就煮了一壶特浓咖啡。

  “你看起来没睡好。”琳娜在厨房热了两份早餐。我强打精神笑了一下,其实我一晚没睡,经过昨晚的事,哪还敢睡。

  “还记得那一窝小奶猫吗,那只虎皮头上有一块斑点的,已经睁开眼睛了。它太虚弱了,每次都抢不到奶头,有几次我都以为它要死了。”琳娜从炉子上取下热奶,又倒了一些在一只塑料碗里:“今天试着喂一喂它,看它喝不喝。”

  我回忆了一下,头上有斑点的就是那只被阿尔法摸过的猫,第一次在杂物间看到它,它确实是所有奶猫里最瘦小的。当时它眼睛上糊着眼屎,被其他的奶猫隔离在纸箱的一角。阿尔法好像给它取名叫彼得。

  “我回去研究室交个报告。”——昨晚就想好的借口。琳娜没多问,我喝完咖啡,拿起包匆忙出门了。

  今天是周末,周围的批发市场都没开,只有塑料袋和报纸在街边乱飞。

  走出大厦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在钢筋水泥森林里一点方向都没有,只能顺着大楼旁的小街找。

  小街上空无一人,走了两步,我看见一只翻倒的垃圾桶,正对着六楼窗户。昨天晚上那个吉普赛老妇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看着我。

  穿过小街,是下城区的街心公园。洛杉矶是豪华大都会和肮脏贫民窟的混合体,既是富豪们的天堂,也是流浪者的栖息地。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至少住着6000个无家可归者。我一路向南走,路边出现越来越多的垃圾桶,很多已经严重变形,锈迹斑斑。电灯柱和水泥地上粘着干掉的香口胶和小广告,商店无一例外的拉着铁闸,上面喷着奇形怪状的涂鸦。流浪汉们穿着破烂的衣服斜靠在铁闸上,盖着防雨布,枕着自己的家当和塑料罐。

  一个黑人推着顺来的超市购物车,自言自语的从我身边走过,他的身上有浓烈的尿味,我皱了皱眉。

  “有零钱么?”他突然拉住我。

  我给了他一块钱:“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吉普赛老人。”

  他就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把零钱揣进兜里,继续自言自语的走开了。

  继续向南走,路边开始出现一些集中的临时帐篷,偶尔一两部豪华的敞篷跑车从马路上飞驰而过。

  “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吉普赛老人?”我向一个看起来比我年轻的女人询问。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衬衣,头发胡乱的绑在脑后,袖子挽起来露出的手臂上有纹身和针孔。

  “帅哥,给我买点吃的吧,你要怎么样都行。”她露出一口黄牙,嘴里有麻叶味。

  我一路问过去,有的人并不理会我,有的则为了几块钱满嘴跑火车。

  中午太阳一出来,我的汗很快就把衬衣浸湿了。几个小时仍然一无所获,我打算沿路返回,去找点吃的。

  “你要找什么人?”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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