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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又往里走了一会,阳光越来越稀薄,四周逐渐黑了下来,骆川拿出手电筒,在碎石堆里蹒跚前行。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黄色石壁,上面画满了奇怪的壁画。

  这应该就是豆丁说过的那块壁画,骆川心想。

  在壁画的正中,有几个漆黑的巨大的人形,他的身边围绕着一些奇怪的动物。在它们的外围,包裹着许多小小的人形。而所有人,又被几层更大的圆形包裹起来。

  “我听豆丁说过这幅壁画,”骆川说:“他认为这是一副记事图,记录了古人和某些他们信奉的神明曾共同居住在这里。”

  “这确实是真实的记录。”尼莫咧开嘴,狡黠地看了一眼骆川。

  “你怎么知道是真实的?”

  尼莫举起他被艾伦绑住的双手:“我的手勒得太紧了,帮我松一松,我就告诉你。”

  埃伦的枪托砸到尼莫头上:“别耍花招。”

  “这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骆川对尼莫的回答嗤之以鼻,他指着壁画上巨人旁边的一只动物,那明显是一条鱼的形状,头顶还喷着水。

  “从比例来看,这是一只鲸鱼——古人和鲸鱼一起在陆地上生活?”

  “这更像是是游走鲸。”舒月走到石壁旁边,用手扶去壁画上的灰尘,鲸鱼变得清晰起来,只看见它的下身,刻着四只不太明显的爪子。

  “游走鲸?”骆川一下没听清。

  “是一种同时可以在陆地和海洋之间生存的两栖类鲸鱼,现代鲸鱼的祖先——鲸鱼是一种特殊的哺乳动物,它们是从陆地向海洋进化的。游走鲸在五千万年前已经灭绝了。”埃伦教授有点体力不支,他一边靠在旁边的岩石上喘气一边说。

  “你们把我搞迷糊了.....五千万年前......”骆川皱着眉头:“我生物学的不好,但我记得人类是两千多万年前才出现的?”

  “你没记错,”舒月开口了:“人属类是在大约240万年前从猿人属分离出来的,而会用工具的'智人',则是在20万年前左右进化出来的。”

  “好吧,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五千万年前就灭绝了的动物正在和20万年前的人类一起玩,还修建了这个城市住在一起?”骆川哑然失笑:“这不科学,照你这么说,壁画或者进化论,总有一样是假的。我宁愿相信进化论。”

  “呵,”埃伦教授咳了几声:“也有可能这两者都是真的——这壁画上画的——”

  他边说边指着包围着'神'和动物的那一圈小人,眼神里绽放出贪婪的光芒:

  “这里画着的,也许并不是今天的智人,在我们之前,还出现过其他类人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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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

  骆川愣了半响,喃喃地说:“埃伦,我之前觉得,你也许是受FBI胁迫,不得已才来寻找这片遗迹.....但我现在明白了,你的野心和任何赞助人都无关,你不愿意回去,因为你疯了。我知道在你这个年纪的学者,马上半只脚要踏进棺材的老头,总期待着退休前干一票大的,不顾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不顾随时可能发生的余震,你想要用这个遗迹的发现把自己载入史册,你已经丧心病狂了。”

  “历史总是存在着多样可能性,真相往往来源于大胆的推断。”埃伦笑了一声:“也许我是疯了,但有一点你没说对,我追求的并不是名利。”

  “那你究竟要寻找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冒险深入?”舒月反问。

  “走吧。”教授并没有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的枪,催促两个印第安人。

  五个人继续往遗迹内部的黑暗中前进,四下一片死寂,尼莫张开嘴,用只有骆川能听懂的霍皮方言,吟唱着的古老歌谣:

  “暴雨将至,周而复始….第一次被洪水吞没,第二次被雷暴击落,第三次被大火烧光….循环反复….以至无穷…”

  “当铁鹰飞翔之时,东方的守护者会回到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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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这个旋律.....我们是不是在哪听过?”一直沉默的沙耶加突然打断骆川。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M在迷失之海里那个神秘的祭坛上,唱的似乎也是这首歌!虽然M没有用霍皮语,但旋律和意思都是一样的。当时救人要紧,我并没有仔细思考这首歌的意思,但现在想起来,迷失之海和骆川所说的这片遗迹果然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同样的石头,一样的歌谣,不同寻常的暴雨.....

  “尼莫是印第安土著,M也有印第安血统,这该不是巧合吧?”烂鸡鸡体出另一点相似。

  “堪萨斯州和亚利桑那州都是在中部,彼此之间相隔并不遥远,会不会M和尼莫祖上都是一个族的?”

  “可是M打小就和她妈妈离开了艾实利镇啊....”

  “你别忘了,她跟霍克斯生活过一段时间,也许是她爷爷教她唱的呢?”

  “还有,M的大脑本身就跟我们不同,她的记忆系统比普通人更复杂,或者这首歌也是她那些看不见的'朋友'告诉她的,就像它们带领她进入迷失之海的祭坛一样。”

  “可这些庞大遗迹修建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些石头又有什么作用?”

  “它们是'入口'的标识。”骆川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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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川一行人又朝里走了半小时,阳光已经彻底照不到了。周围开始变得阴冷,没人知道遗迹还有多深,三只手电筒在石壁之间乱晃着,所到之处只能看见扬起来的灰尘。

  “唔.....”

  舒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怎么了?”

  “我头好疼......”她使劲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明显体力不支:“我听到什么声音....在我脑子里.....好像是动物的叫声,还有一些奇怪的语言.....”

  这土妞怕是有密闭空间恐惧症,有的人在幽暗的空间里呆久了就会产生某种幻觉。骆川想着,瞅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埃伦,这家伙完全不在意他俩的生死,更别说会在意舒月难不难受了。按这样发展,即使后面他们遇到什么危险,埃伦见死不救也是极有可能的。

  往里面走和回到山谷都他妈是死路一条,骆川第八百次在心里懊恼着,被土著人拿弓箭射死和在遗迹里当炮灰,没有哪个比另一个更好些。

  “这里没有声音。”骆川搀扶着舒月安慰道。

  “别唱了,”埃伦不耐烦的用枪托朝尼莫的后脑打了一下:“一定是因为你该死的歌声,唱什么唱,嫌死的不够快吗?”

  “呵。”尼莫非但没怕,还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看来你是非要挨个枪眼才会消停,红皮猪。”埃伦说完就朝尼莫的脚边开了一枪,刺耳的枪声差点没震穿骆川的耳膜,顿时尘土飞扬。

  银项链條地趴在地上,一边跪拜一边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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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干什么?!给我起来!”

  埃伦一脚踹在银项链宽厚的背上,可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跪在地上。

  “让他给我起来!继续走!”埃伦向尼莫挥动着手里的枪,叫得歇斯底里,温文儒雅的教授形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癫狂的探险家。

  “你触犯了他的信仰。”尼莫歪着嘴,他的手被困着,可骆川觉得他由始至终就没害怕过挨子弹,他对埃伦没有一丝一毫的忌惮,反而像是一个故意惹恼大人的小滑头,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这很危险。骆川咽了咽口水,却一时想不出里面的门道。

  “即便只是身单力薄的血肉之躯,但在这个地方,我们会得到万物灵的庇佑,这没有恐惧,只有古老的神祗,原始的力量,伴随我对你们永生永世的诅咒,愿羽毛蛇神像拧断鸟儿脖子一样拧断你的.....”

  “给我住口!你这个蛮化未开的红皮猪!”

  “是的,无论在融合多少年,社区比邻,接受同样的学校教育,你们伪善的笑容下面,仍然把我们当成茹毛饮血、偏居蛮荒之地的野人。你们不相信我们的信仰,不相信郊狼和鹰堆起山脊创造了世界,不相信大神米查波孕育了人类,不相信滥杀生灵就不会再得到守护神鹿的帮助,也不相信把羽毛织成的网子挂在床头就能过滤噩梦。你们只相信电视和网络上的养生广告,靠着一堆金属器械能治疗疾病,每天一个生鸡蛋治疗阳痿,相信电视上口若悬河的政治候选人,购买名牌让生活变得优质,绿色的废纸和存折里的数字支配着你们的快乐和痛苦——我为你们感到悲哀,你们失去神的同时也失去了他的眷顾,你们早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最后只能在泥土里腐朽....”

  砰!

  埃伦一枪打在银项链的腿上,对方晃了一下,却仍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去你妈的你给我起来!”埃伦辱骂着又朝他的手臂上开了一枪。

  “够了!”骆川颤抖的挡在银项链的面前:“在打下去他就死了!”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埃伦把枪顶在骆川的脑门上:“滚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舒月双手握着手里的枪转向埃伦吼道:“你在杀人!”

  “这些红毛猪,杀了我们的人,还带着我们在这里绕弯子!”

  “骆川是我们的一员,是你的学生啊!”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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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点,埃伦,放下枪好吗?”过了一会,舒月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缓下来。

  骆川脑门上的枪口终于移开,埃伦一下就像苍老了十岁,他靠着墙叹了一口气。

  “他们在作弄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入口'。”

  “你错了,我们早就到祭坛的'入口了'。”尼莫干笑了两声,指着不远处一块黑暗的地方。

  骆川拿手电筒照过去,那是一面墙,却和其他墙面的材质不一样,它由一些奇怪的石头垒成,每块石头上,都刻着若隐若现的文字。

  “你想匡我们?这明明没有入口,连路都没有!”埃伦骂道。

  “为什么你不凑近看看呢?”尼莫边说,边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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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在那面墙上,看到它们的。”骆川看着餐桌上的石头,若有所思。

  我们几个这才从骆川离奇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骆川所去的遗迹,和失落之海并不相似,可两个地方都出现过这种奇怪的石头。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呢?

  “达尔文说,印第安人是没有文字的。”我沉吟道:“你确定这些石头上刻着的是文字吗?”

  “我不但确定,而且我几乎是立刻认出那些文字是甲骨文,汉字的最早期形式,在商朝以前就存在了。”

  “甲骨文?!”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石头。

  “是的,甲骨文,因为这是一种象形文字,单个辨认很容易把它当成普通的图案——。 可我在那个遗迹里看到的是一面墙,当它们有序的排列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好辨认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商周之前,中华大地就有人把那些甲骨文带到了美洲?”

  骆川点点头。

  “可是.....这不科学啊,几千年前的人根本没办法横渡太平洋,他们即使比历史记载更早产生文明,但也不可能有如此发达的航海技术.....”

  “我当时跟你们想的一样,我还和你舒月阿姨做出了各种猜想,包括巨大的风浪把南粤沿海一带的渔船刮到了太平洋群岛,又在西北风的夏季刮到美洲大陆......可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些假设都是错的。”

  “那他们从哪来?”

  “从地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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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鲸,也称为走鲸,是一种早期的鲸鱼....可以同时在陆地上行走和在水里游泳。
  走鲸的过渡化石,显示了鲸鱼是从陆地上向水里演变的。和我们通常对演化论的印象,也就是动物从海里进化而来,最后进化成人的印象,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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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伦已经走到石墙边了——他的步履有些蹒跚,拿着枪的手早已垂下来,就像完全忘记了后面还有两个印第安俘虏,而另一只手则把帽子缓缓地摘了下来,露出一头半秃的银发,就像这时某种庄重的仪式。

  骆川从来没在埃伦教授脸上见过这种表情,这让他想起了去年在拉斯维加斯赌桌上,那个借了巨额高利贷来孤注一掷的赌徒。那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贪婪,就像沙漠里迷路的人看见水,经历饥荒的人看见食物。

  “这些甲骨文....”埃伦念念有词:“真的存在.....阿格哈塔真的存在!”

  骆川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能像海洛因一样让一个老教授如此痴迷。他刚想伸手摸一下面前的石头,舒月拉住他的手臂:

  “别碰!”

  “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觉得不对劲.....”

  “快告诉我!怎么开启这面石墙?”舒月还没说完,就被埃伦狂喜的声音打断了:“是机关还事咒语?让我进去!”

  “你真想知道?”尼莫向前走了两部,猫着腰笑到。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吗?支票吗....”埃伦语无伦次。

  “我只想要一样东西....”尼莫突然猛的向前一冲,用身体使劲把埃伦向后撞去!

  “你的命!”

  埃伦一下就被撞得几个趔趄,朝石壁倒去。

  骆川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奇迹发生了——

  那面石墙,忽然荡漾起一阵水波,埃伦就像掉进了湖里一样融进了墙面,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舒月刚想抬起枪,只见地上中枪的银项链一跃而起,抬起手一拳打到舒月的头上,舒月向后一飞,也坠入了石壁。

  着了他们的道了!他们根本不是“被迫”带我们来到,而是巴不得我们来这,当成祭品腿下去!骆川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一把揪住尼莫:“我死你也要陪葬!”

  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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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个梦。骆川迷迷糊糊的对自己说。

  他想起八九岁的某一天,他喜欢的那个邻居女孩一脚把他踹到了村口的水塘里。水面的冰还没有完全融化,水里弥漫着一种陈年尿液和死鱼的味道,他挣扎着不让自己沉下去,可包裹他的池水冰冷又刺骨,他大叫着,却只看到岸上的她和另外几个大男孩指着他笑出了声。后来他被路过的村民救了起来,生了一场两个月的伤寒,从此那种彻骨寒冷再也没有褪去过,他在每一个夜里打着哆嗦惊醒,肉体和灵魂都下意识地寻找温暖的地方。

  后来他凭着优异的成绩离开了终年潮湿阴冷的滇山之南,到了城市,又到了美利坚。他喜欢马萨诸塞夏季的干燥和炎热,白天在海滩上晒着太阳,晚上则拥着不一样的身躯入睡,那些女孩把温热和躁动传进他的体内。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他身体里的寒冷早就被融化了,可这一刻,它们肆意占据他每一个毛孔,那种该死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会不会只是我的幻觉?人怎么可能从一面石墙穿过去呢?

  可鼻腔里灌入的液体让骆川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费劲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准确的来说,他看不清楚。这里很暗,可视距离大约是一米左右,四周笼罩着稀薄的白色雾气。

  骆川看了看脚下,他正坐在一滩墨黑色的积水里,虽然水很浅,只没过他的脚背,但散发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臭味,就像是几十年没维护过的下水管道一样。

  这是真的,这不是做梦。

  骆川的心狂跳起来,他摊开手掌,里面有半块撕裂的布料,他认出来那是尼莫的格子上衣。

  从上一次起到现在,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臭过了?骆川被熏得只想呕吐,一边朝前走了几步,一边四周环顾着叫到:

  “有人吗?舒月?埃伦?”

  咚。

  一声很轻的响声,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分辨不出来。

  骆川隐隐约约看到,前面大约五米的水面上,绽出一片半径有至少十米的巨大圆形涟漪。

  “谁在那里?”骆川喊道。可没有人回答他。

  咚。又是一片涟漪。

  骆川揉了揉眼睛,这个涟漪,明显不像是什么小石头水漂打进水里,相比之下波纹更大更广,这如果是在任何一个普通的湖或者池塘里,骆川都会认为涟漪之下有条大鱼——可如今的水深不过几寸,又怎么会有什么大型生物呢?

  骆川迅速脑补了一堆看过的恐怖电影,《天外魔花》,《异形》....他周末的时候会开车去露天影院,他喜欢姑娘们尖叫着闭上眼睛扑进他怀里,他从来没觉得这些电影里面的怪物有多么可怕,有时候甚至觉得可笑,因为他知道那是假的,是树脂和硅胶的混合物制成的面具。可是在这一刻,他之前欠下的恐惧一次过翻了几千倍报应在他头上。

  人对黑暗有着本能的恐惧,就像兔子惧怕豺狼,麋鹿惧怕猎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你越拼命看,越是什么都看不见,可你就能感觉到,有什么在盯着你,在或远或近的地方觊觎着你,观察着你,趁你不经意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

  骆川胡思乱想着,脚地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虽然光线很暗,但骆川仍然迅速地凭着衣服的突然想了起来,这是柯林斯,那个失踪的地质学家,他此刻正面朝下躺在水里。

  “哥们.....”

  骆川蹲下把他扳过来的一瞬间就后悔了——柯林斯的脸已经成了一块凹进去的肉酱,就像一只被掏空的烤番茄,混杂着黑色的泥水,只剩一颗眼球耸拉在旁边。

  “哇.....”

  骆川一惊,猛地想站起来,腰包却被柯林斯的上衣勾住了,他们俩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一起“站”了起来,骆川才反应过来柯林斯竟然这么轻。他下意识地向下看去,只见柯林斯的下半段身体没有了,连带消失的,还有肠子和内脏。

  那创口,就像是被什么猛兽一口咬掉半个身子,连盆骨也咬得粉碎。

  骆川想不到陆地上有哪种野兽能制造这种创伤,事实上他现在根本无法思考。他猛地把柯林斯的身体甩到水里——他知道这样做对死人来说很过分,但他忍不住——然后他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骆川想叫,歇斯底里地大叫,可理智告诉他声音或许会引来不好的东西,它会一口咬掉他的大腿,再给他一个跟柯林斯一样的结局。

  他哆哆嗦嗦地摸索着衣服口袋,裤子里有一个硬硬地东西,那是他的银制zippo火机。

  骆川不喜欢抽烟,他有时候甚至讨厌烟味,但他喜欢这个花哨的小东西,男人唯一可以拥有的几件装饰品之一。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火机,刚想划亮,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制止了他:

  “被犯傻!这里充满着沼气,任何火星都能导致爆炸。”

  是埃伦。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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