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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中年黑人妇女,画着蓝色的眼影和紫色唇膏,全身裹在一件花花绿绿的人造毛长袍里,手里提着一个斑马纹手提包。

  我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我找一个吉普赛老人,看起来大概八九十岁,身高大约五尺一寸,头上包了一块黑色头巾,眼睛瞎了。”

  黑人妇女看了看我递过去的钱,并没有接。

  “你有烟吗?”她问我,我摇了摇头。

  “你找她干什么?”

  “我….我刚搬到这边,曾经见过她,她给过我一些忠告,有些事我想当面问她。”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真说出来搞不好会被当成疯子。

  黑人妇女盯着我看了一会,似乎是在审视我有没有撒谎,然后,她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穿过马路,往回走了一个街区,转进一个小巷。

  “你可以叫我尼娜,”黑人妇女一边走一边说,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登登作响:“你不会是住在约书亚大厦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究竟是怎么会有胆子住进那里去的?你们这些东方人,真的有九条命吗?”

  又左拐右拐走了好一会,我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我和我太太在报纸广告上找到的,我们发现被骗的时候,房租已经交付了。”

  “趁你还活着,早点搬走吧。”

  “为什么?”

  “没有人住在里面。”尼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摇着头说:“你还没发现么?约书亚大厦除了六楼之外都是空置的,可整个下城区这么多流浪汉,宁愿睡在街上,也不敢去那里面的公寓住。”

  “可是....可六楼有租客,有个老太太….”我辩驳着。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接近废弃的大厦,在治安这么乱的地区,连你这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出门走一圈都会被抢劫的地方,她一个老太婆是怎么活下来的?”尼娜用飞快的语速质问我。

  我一下被尼娜呛得说不出话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你觉得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尼娜翻了翻白眼:“我怎么知道!像我们这种穷人,每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如何活下去——我们观察别人的脸色,哪个是意大利的黑帮,哪个人毒瘾犯了,谁是杀人犯——就像老鼠能在几公里外能闻到猫的味道,我们天生对危险有一种敏锐的嗅觉。”

  “那栋大厦,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尼娜顿了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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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几分钟,我们停在一扇喷满了涂鸦的铁闸前面,尼娜掏出钥匙拧了几下,拉开铁闸。

  下面是一道狭长的楼梯,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我跟在尼娜后面,她很熟悉的走下楼梯,穿过走廊,拉开电闸。

  是个酒吧。

  美国在1920年颁布了禁酒令,在那之后出现了很多地下酒吧,都隐藏在下城区的地下室和车库里。后来禁酒令废除,但还有不少地下酒吧在偷偷摸摸的经营,除了酒精饮料还提供麻叶和色情服务。

  这个酒吧也同样充斥着一股迷幻的味道。

  尼娜绕进吧台:“喝点什么。”

  “水就好,”我有点局促,尼娜是用钥匙开锁进来的,显然她不是外面那些无家可归者的一员,“你在这上班?”

  尼娜没理会我的回答,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只有这瓶是真的,不是免费的,5块。”

  “你是这的老板?”

  “小本生意,我也是从平民窟里出来的。小费多的时候会买点儿吃的给那些穷光蛋,”尼娜给自己也到了一杯酒:“那些吉普赛人也会摸到我这讨吃的,事实上他们一会就会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真实的理由,你为什么找瓦多玛?”

  “我其实遇上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我觉得她能帮我。”

  “噗......”尼娜呛了一口酒,大笑了起来:“哈哈,你真的找对人了,你知道瓦多玛在吉普赛语里面是什么意思吗?”

  我疑惑的看着尼娜。

  “【愚人】,”尼娜用她肥胖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头:“她好多年前就疯了。”

  “吉普赛人派系很复杂,瓦多玛最早不在这一支派系里,现在这群吉普赛人是从罗马尼亚来的,他们很多年前发现瓦多玛的地方,就在你住的那栋大厦后面的巷子里,她躲在垃圾桶里面,也许有一周没吃饭了,可能是之前受到了什么惊吓,总之后来就一直疯言疯语,说的话没人能听懂,”

  尼娜一边吸着烟,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几盒剩饭放进烤箱,“所以他们给她起名叫瓦多玛,现在已经没人认识她了,以前有人说过她是战后偷渡来的吉普赛人,也有人说她像是约书亚大厦的清洁工。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正说到这里,酒吧上面的铁闸传来敲击的声音。

  “他们来了。”尼娜掐掉了烟,从烤箱拿出剩饭。

  我喝了一口酒,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尼娜也不容易,虽然我也穷困潦倒,但能帮就帮一点。我咬咬牙掏出两张二十压在杯子地下。

  “他们需要施舍,我不需要。”尼娜找了零钱,把剩下的钱塞在我的手里。

  “我只想帮忙...”我见她误会了我,连忙说。

  “我知道,谢谢。”尼娜冲我笑了笑,转身上了楼梯。我跟在后面。

  地面的铁闸外面是几个穿着衬衫和毛线外套的吉普赛人,女人都包着头巾。

  尼娜把饭递给了他们,指了指我,又和他们领头的说了两句,就转头跟我说:“跟他们走吧。”

  十分钟后,我在一个简易窝棚里,见到了吉普赛老妇瓦多玛。她看起来很不好,身上盖着几件不知道是哪里拣来的破外套。嘴角的口水还没有干,我看了看四周,也没看见那只流浪猫。

  吉普赛领头的男人把我带进窝棚之前,指了指瓦多玛,然后对我摇了摇头,露出悲伤的表情。

  “瓦多玛,是我,我们见过。”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此时瓦多玛无力的躺在地上,让我没办法把她和那个神经兮兮抓住琳娜的人联系在一起,她看起来不像是疯子,更像是一个病重无助的老奶奶。

  无论别人说她什么,但她救过我。如果不是她的声音,我早就从六楼窗口跳下来变成一坨肉泥了。

  瓦多玛睁了睁眼睛,她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点。然后她示意我扶她坐起来。

  “....安菲斯比纳有两张脸,说谎的次数和实话一样多….安菲斯比纳有两个头,一个想往东走一个想往西.....”瓦多玛又开始半哼半唱的说我我听不懂的话。

  “瓦多玛,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窗户底下?你是不是知道我做噩梦的原因?”我问:“瓦多玛,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瓦多玛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她垂下头重复着这两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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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什么是安菲斯比纳?

  “瓦多玛,你以前是不是....在约书亚大厦工作过?”

  “约书亚大厦”这个词,似乎激起了瓦多玛的反应,她失明的眼睛用力眨了眨,然后迅速的在那几件破外套的口袋里翻找着,过了一会,递给我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包。

  纸包摊开是一张1951年的美国入境证明,上面写着莉莉娅.多巴/美国入境证明/签证签发地点:慕尼黑。

  “你叫从德国慕尼黑来?”我问瓦多玛,这个吉普赛老妇好像突然听懂了我的话一样,点了点头。

  纸包里还有一张折成四折的黑白照片。这一定是对瓦多玛很珍贵的东西,照片已经被反复摩搓得起了毛边,连中间的图像都模糊不清了。

  像是一张全家福。

  中间坐着一个女人,她的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婴儿床,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女人穿着二三十年代欧洲流行的方领束胸长裙,披着丝巾,却浑身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女人的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上半身都看不清了,但从下半身的装扮来看,是个军人。

  男人的一只手搭在婴儿床上。女人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男人的方向。女人的脸上,一丝一毫笑容都没有,取代的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更像是恐惧。

  “这是你吗?”我问瓦多玛。她又恢复了开始的呆滞,并不回答。

  我又尝试着问了其他问题,可她就像听不见一样,还是反复念着那首奇怪的诗。

  “你看到的门是墙,你看到的墙是窗,你看到的窗通向死亡,而不是通向它来的地方.....”


  “它是什么?它来的地方在哪里?”我问瓦多玛:“那究竟是梦还是幻觉?为什么会那么真实?我要是晚一秒醒来我就死了——这和阿尔法的画有什么关系?”我从书包里摸出阿尔法的画,摊在瓦多玛面前,才突然想起来,她是个瞎子。

  可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瓦多玛两颗灰白的眼球就像忽然有了视力一样,死死盯着那张画。

  “你窥探到森林里的猎人,因为你是他的猎物!猎人来的方向,就是森林唯一的出路!擦亮你的眼睛吧孩子,三个梦你失去了两个,下一个就再也醒不来了!”瓦多玛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贴在我的耳边说到。

  三个梦?

  我努力回想,自从搬进这个公寓我做的梦。

  第一次,和琳娜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我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第二次,我是被瓦多玛的声音唤醒的;

  两次我都不是自己主动醒的,也就是说,下一次除非有人帮我醒来或者我自己醒来,否则我就再也醒不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睡着!

  我头皮炸了。

  又过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我死。”

  瓦多玛虚弱的萎了下来,再也不搭理我。

  “你究竟是谁?”

  “......”

  瓦多玛再也不说话了。

  走出帐篷已经下午了,看见那几个吉普赛人围坐成一个半圆,中间一个金发女孩穿着长裙在跳舞。她向我抛了个媚眼,和坐着那几个高加索轮廓的糙汉子不同,这个姑娘倒是一副法国人的鹅蛋脸。但我也没心情逗留了,匆匆赶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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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代的洛杉矶市区和现在,现在的流浪汉已经超过五万了。现在的帐篷由ZF提供。


  不想给特写,穷人也应该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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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思绪还是很混乱,现在唯一能找到的联系是,玛丽亚和吉普赛老妇瓦多玛(也许她真正的名字是入境许可上的莉莉安?),都是战后从德国来的移民。她们都在约书亚大厦活动。

  玛丽亚从五十年代就一直住在约书亚大厦,迄今为止三十多年了;吉普赛老妇瓦多玛十几年前也在这里做清洁工。这栋大厦是她俩目前唯一的交集。

  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瓦多玛疯了。得到其他吉普赛人收容后,仍在这个大厦附近的平民窟生活到现在。

  玛丽亚究竟是什么人?正如安娜说的,一个连移动都困难的老太太,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生活在洛杉矶最乱最黑暗的下城区,她是怎么活到现在还平安无事的?

  阿尔法如果是她的孙子,那为什么从来没见过阿尔法的父母来探望他?这孩子每天几乎足不出户,连学校都不用去上,这件事本身就解释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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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大街上,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钢铁森林洒下来,烤在我的脸热烘烘的,一股困意袭来。

  过了这个马路,就到家了......


  “哔!!!!!”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一辆吉普车从我鼻尖擦身而过。

  我被吓醒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看见斑马线上的红灯,顿时一身冷汗。

  “Go fxxk your ass!”一个纹身白人从驾驶车窗伸出手朝我竖起中指。

  顾不上道歉,用手使劲往脸上拍了拍,我绝对不能睡着。

  回到大厦已经快三点了,监控室里的保安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台12寸的晶体管电视机,里面正在播《神探亨特》。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亨特的经典台词回荡在空旷的一楼大堂。

  我在监控室旁边停住了脚步。也不知道这个保安在这做了多久,他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嗨。”我透过防盗网中间的小窗向里面望去。

  监控室里非常狭窄,电视上面是几排文件架,靠墙的一边有一块木板,上面按照门牌分格挂着钥匙,大部分格子已经空置。窗口是一条长木桌,上面有一块玻璃,玻璃底下压着各种宗教的印刷卡——耶稣基督、释加牟尼、圣母玛利亚和欢喜佛。桌上除了来访登记簿,还有两本圣经和一串佛珠。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么怕死干脆换份工作好了。

  “没有你的信。”保安坐在椅子上撇了我一眼,两只脚翘在电视机前。

  “请问,你在这上班多久了?”我问。

  “你没必要知道。”保安这次连正眼都不看我,聚精会神的看着《神探亨特》。

  “那个丈夫不是凶手,他只是怕别人查出他的婚外情才会偷偷清洗血迹,凶手是......”我突然大声说。

  《神探亨特》一年前就播完了,现在是重播,我在费城看过几集。果不其然,保安立刻捂住耳朵

  “别说,别说,天啊上帝啊,停下来!好吧当我怕了你了,你要知道些什么?”

  保安无可奈何的把头转到窗口这一侧,电视刚好插播广告。

  “无论你要问什么,在广告结束前问完。”他不耐烦的对我说:“我在这干了快两年了。”

  “你认识瓦多玛吗?一个吉普赛老人,带着头巾,大约八九十岁,是个瞎子。她以前在这干活吗?”

  “她以前是不是在这干活我不敢说,但我知道这个疯女人。我刚来这上班的时候,她三天两头向往楼上闯,说她的孩子在里面。那时候大厦里面的公寓有些还很新,偶尔有瘾君子和嬉皮士带着姑娘溜进来——你懂的——我以为她的孩子也在里面玩high了。我还帮她报了警,警察来了,里面没有她的孩子,警察说她疯了,她连她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栋楼是不是只有六楼两户——一户是我,还有一户老人。”

  “活人的话,确实。二楼到三楼都租给附近的批发商当仓库了,他们有时候白天来提货。”

  “楼上那个老太太祖孙俩一直都住在这里吗?你见过那个孩子的父母没有?”

  “没有访客来找过他们。那个小孩子倒是偶尔会拿钱让我帮她们买些日用品,出手挺阔绰的,小费也给得多。老太婆我没怎么见过,几乎没下来,但有寄给她的信,我每月一号会塞到她家的门缝里。”

  “什么信?”

  “我不识字。”保安摊了摊手。

  我撇见电视上的文件架,里面稀稀疏疏的放了几封信。

  “你把她的信给我吧,我给她捎上去。”

  保安咧开嘴笑了笑,他有两颗门牙缺了,另外两颗是镀银的假牙。他向我伸过来一只手——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我摸遍全身上下,就剩下几枚硬币。我把硬币塞进他手里,他看都不看就朝窗口一扔:

  “替我向她问好,下个月我再给她捎上去。”

  就在这时,连续剧的片头响起了。

  “凶手把刀藏在了......”

  我还没说完,保安就把一叠信扔出窗口:“闭上嘴,看在上帝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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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信走进电梯,一封一封的看着——大部分是信用卡广告和水电费通知。

  有一封信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封信来自一间十分有名的信托公司。

  信托公司在美国富产阶级十分流行,如果一个富翁资产价值超过30万美金以上,就可以建立生前信托。

  生前信托就是在你的有生之年,把你的钱托付给某个机构,然后这个机构每个月都以赠与的方式,送给受益人一笔钱,直到你死亡。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避税。美国的遗产税相当高,举个例子,如果父母留给孩子100万作为遗产,那么遗产税至少要扣掉十几万。可是如果找一间信托公司,以赠与的名义每个月给孩子几千块,日积月累,孩子就能在父母去世之前把100万完整过户到手。

  我扬了扬手中的信,放在电梯的白炽灯下,信封不透光。

  这会我也顾不得什么礼不礼貌隐不隐私了,三下五除二把信拆开——跟我猜的一样,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面额是5万美金。

  五万美金,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我在研究所的周薪也才120块。

  受益人的名字是玛利亚.琼斯。这样的信托支票,应该是每个月按时寄到玛利亚的家。

  而信托人一栏,名字是:约翰森.H。

  约翰森.H?这个名字好熟,我好像不久前还听过。

  叮的一声,伴随着一个剧烈的晃动,电梯停在了六楼。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对在市政厅前接吻的恋人,以及黑白照片下那行潦草的钢笔字:

  送给约翰森.H,同样热爱生活的人。您忠实的朋友杜瓦诺


  这不就是610前租客的名字吗?玛利亚口中那个十几年前匆忙移民去了澳洲、连一屋子珍藏都不要了的“邻居”吗?玛利亚说已经和他失去了联系,却每个月收到他寄的支票?

  玛利亚骗了琳娜,我就知道她有问题。不行我得赶紧告诉琳娜。

  可是我才迈出电梯,脚又停住了。

  约翰森这个名字,在西方世界的使用率之高就相当于中国的X伟,X军一样,而H也只是缩写。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此约翰森就是彼约翰森。

  如果贸然告诉琳娜,最后查证后发现是误会,我们俩又免不了要吵架——最近我和琳娜的关系已经有点触冰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搞清楚610那个约翰森的全名,并且打电话到信托公司核实——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我就能向琳娜证明玛利亚说谎。

  我必须再进去一次610.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先坐电梯回到一楼,用监控室的电话打回了家:

  “亲爱的,你在家干嘛呢?”

  “和阿尔法下象棋呢。”

  “今天我临时要加班,我桌上有两封银行的还款单没有寄,今天是寄出的截止日期了,你能去邮局帮我寄一下吗?”

  “你这个粗心鬼,好吧,那我先让阿尔法回家,现在帮你去寄。”琳娜挂了电话。

  我躲在一楼大堂的转角处,确定琳娜出门后,转身上了电梯。


  我先回了趟家,610的钥匙果然还没还给玛利亚,而是被琳娜随意扔在玄关的零钱盒子里。

  610还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少了几件家具,其他的东西都没动过。

  琳娜去一趟邮局来回大概是三十分钟,我要在这段时间之内找到这个神秘房客的名字,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布置十分典雅,虽然书柜上都蒙了尘,但里面的书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看得出这个约翰森也是个博学之人。书桌上放着一盏维多利亚式的台灯,几只名牌钢笔散落在桌上。我皱了皱眉头,这个约翰森就像是凭空蒸发的一样,几乎什么都没带走。

  我逐个抽屉翻找,几乎没费什么力,就翻到了一个放信笺的抽屉,和信件放在一起的是一堆黑白照片,还有一只特别精致的相机和几卷没冲的胶卷,可惜经过十几年,全都严重受潮了,上面全是霉点。

  照相机看起来很贵,但我对这些东西不在行,也叫不出牌子来。照相机的背面刻着约翰森.H的缩写,我想起来在客厅挂着的那些黑白照片,约翰森这么喜欢收藏摄影作品,自己喜欢拍照片也很正常。我翻了翻黑白照片,都是些风景和动物。

  终于找到了一封商业信件,里面写了约翰森的全名:约翰森.哈里克斯。

  哈里克斯就是H的全称,也是约翰森的姓。

  我看了看手表,琳娜回来至少还得二十分钟。我应该来得及回家打个电话。

  我深呼吸了两口,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起信走出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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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想修改一下我的信托业务,受益人是玛利亚.琼斯。”我拨通了信托公司的电话,掐着嗓子,尽量把声音压低,显得苍老一些。

  我不知道约翰森多少岁,但至少比我老吧。

  “好的,请问您是委托人本人吗?”一个甜美的电话客服女声。

  “是的。”我撒谎了。

  “请问您的名字是?”

  “呃......约翰森.哈里克斯。”

  然后是电话那头的一阵沉默。

  也许才过了30秒,但我却觉得像过了五分钟一样漫长。

  说实话,我宁愿我是错的。

  “您好,约翰森先生,经核实您的姓名无误。请问需要修改什么呢?”那个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真的猜对了。

  这个每月给玛利亚寄支票的金主,和610的前房客,真的是同一个人。玛利亚果然向琳娜撒了谎。我就知道这个老东西不正常。我抑制不住的内心狂跳了起来。

  “您好?您还在吗?您需要我帮您做什么?”

  我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怎么样才能知道关于玛利亚的更多信息?

  “我....其实我不是约翰森,”我清了清嗓子:“我是这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玛利亚女士的儿子。玛利亚上周去世了。所以我想问问现在怎么办。”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能突然编出这句话的。这句话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去世了就终止信托呗!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噢,我为您感到抱歉,”客服女声说到:“但按照我们的委托合约,您并不需要更改信托,就会成为下一个受益人了————约翰森先生信托的第一受益人是他的太太玛利亚女士,第二受益人是玛利亚女士的儿子您,先生。”

  我愣得说不出话来。

  太太?

  所以他俩是夫妻关系?



  610的房客从一个所谓移民澳洲的美国人,突然就成了玛利亚的丈夫,我的脑子一下转不过弯。

  “我,我父亲登记的地址是约书亚大厦610吗?”

  “请等一下,您父亲曾经登记过约书亚大厦610,但是最近一次,也就是1年前,他登记了别的地址。”

  “能把他登记的新地址告诉我吗?”

  我抄下约翰森的地址,挂掉电话,陷入了沉思。

  如果玛利亚有过丈夫,大大方方说就是了,何必撒谎?

  如果已经离婚了,为什么约翰森还要继续用避税的方式给玛利亚寄钱?

  不对劲。

  玛利亚没有跟约翰森住在一起。

  610除了那张大号双人床,就没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所有的装修摆设很明显就是一个人决定的,而家中也没有任何女人的东西。

  玛利亚也不住在610,她一直住在另一间公寓。所以他们夫妻相当于一人住一个公寓。

  约翰森喜欢摄影,自己也有相机,可是一张家庭合照都没有,洗出来的只有风景和狗。

  要是琳娜在,一定又会骂我想太多了,“也许玛利亚不喜欢拍照啊。”琳娜一定会说。

  我突然想起抽屉里那堆严重受潮的胶卷和相机,也许送到照相馆还能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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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foxfoxbeeLv 7 时间:2017-03-06 18:29:00
  我看看表,琳娜快回来了。

  我匆忙回到610,把胶卷和相机塞进包里。

  从书房出来路过卧室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在卧室里闪了一下。

  “谁?!”我吓了一跳,大叫出来。

  没人回答。

  我小心的探头往卧室里看了看。

  那是一面落地穿衣镜。

  因为角度问题,我之前从客厅进入卧室的时候看不到镜子,只有从书房经过卧室时,镜子才能照见自己。

  我走进去看了看这块落地镜,才发现这竟然是个推拉门,里面有一间小隔间。

  隔间和外面保持着一致的装修,唯一不同的是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

  床靠着墙,墙上钉着一条锁链,长度刚好到达床的中间,锁链上是一副手铐。

  我能想到这副手铐的用途,除了一些变态的虐待游戏,就是把躺在这张床上睡觉的人锁住。

  床头柜的抽屉里全是花花绿绿的药瓶,有些是保健品有些是处方药。这些药物的成分几乎全是兴奋剂,功效只有一个——刺激中枢神经,恢复精力以驱走睡意。

  难道约翰森也害怕睡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难道他也害怕一旦睡着,心底最恐惧的事情就会成为噩梦驱使自己走向死亡?

  我看了看那副已经生锈的手铐,如果约翰森的遭遇和我一样,他在开始做噩梦之后很可能就一直睡在这里,而且在睡着之前把自己拷起来以防止自己寻死。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就再次证明了我的噩梦不是巧合,而是在这一层楼的住户频发的情况。


  第一种可能是环境因素,例如这栋大厦的磁场或共振影响了在里面生活的人,干扰了我们的脑波,使我们最后走向在神智不清中自杀的不归路。但我立刻推翻了这个假设,因为在琳娜身上就没发生这种情况,这段时间她都比我早睡,尤其是昨天晚上,我看着她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点事也没有。

  另一种可能,人为因素。有人故意设计我们的噩梦,并且在入睡时用梦境引导我们的行动。

  这到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事。人类的大脑本来就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中枢处理器,在美国的主流科学早就在20年前(1960年)就承认了mind control (思维控制)是可以办到的,只是在实验室里进行mind control需要借助大量仪器,或经过长时间的催眠才能达到。而读取出来的信息精确率也只能达到60%到70%左右。

  从美苏冷战开始,两国除了在军备和太空中展开竞赛之外,都在致力研究如何开发大脑潜能,让思想控制从实验室走出来,变成人对人的简单操作。美国最著名的就是“星门计划”(stargate project),研究思想操控,遥视,透视,读心术等用于军事目的。连国防部也一度扬言找到了真正的“脑能力者”,能在几千公里外读取俄罗斯军方高层大脑中的作战计划,用遥感能力监控苏联基地,获取情报等等。

  但这些实验仍然从70年代开始陆续以失败告终,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因为这种方式最大的不足在于,无论以什么方式进入他人意识,大脑都会发现并本能的做出排斥。

  和皮肤过敏同理。过敏就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下产生的排斥反应。当人们接触到尘埃、螨虫、汽油或花粉时,皮肤会把这些本来无害的东西归类成有害的东西,并立刻展开抵抗,筑起围墙——也就是我们说的又红又肿——虽然人们并没有对皮肤下达命令,可是皮肤就会本能的保护自己。

  大脑也是一样,如果有“脑能力者”入侵了某人的大脑,大脑第一时间就会产生排斥反应,这人也会立刻感知到自己的大脑被侵犯了。精神力强的人甚至能立刻筑起防火墙抵御入侵。

  如果我们身边真的有脑能力者,他挑选在我们睡着时下手,就是因为对他来说入侵的最好时机是在我们大脑的防御机制最弱的时候,也就是睡觉的时候。为了节省能源,大脑在睡着后会减弱神经细胞之间的连接,反之潜意识则会代理主要工作,例如制造梦境等。如果他的脑波十分强大,则有可能绕过防御系统,直接到达潜意识。

  对方显然不想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只想把我们置于死地。

  可是对方不但能够操控我的梦境,还能通过梦境控制我的身体行动。这是需要多强的脑波?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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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0年,由美国著名科学家、心理学家和物理学家组成的12人团队对苏联“脑能力者”尼娜.库拉吉娜进行能力测试的过程录像。录像证实了尼娜的超能力和她所发出的强大脑波。前两年美国播出了一段录像,收视率超过了美国总统选举日直播。但尼娜也在录像中也坦言,即使她的脑波比普通人强大数百倍,也无法在任何情况下操控他人的行动。

  连号称“苏联神秘武器”的尼娜库拉吉娜都无法做到,那控制我们的这个人,还能算是人吗?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阿尔法在黑暗中的诡异笑容,和玛利亚那张面无表情,毫无生气的脸。

  阿尔法的年龄对不上,估计约翰森在这生活的时候,阿尔法还没出世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玛利亚了。


  约翰森的生前信托还在继续,至少证明了约翰森还活着。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约翰森已经逃出去了,还在继续执行这个信托。

  我一边想着,一边翻出刚才记下来的地址。地址在洛杉矶的西边,今天去怕是来不及了。

  “咚!咚!咚!咚!”我吓了一跳。

  一阵有节奏的撞击声从走廊上传来,走出610就看见了那只流浪猫。

  不知道谁又把杂物间的门锁了,那只流浪猫发疯了一样用头一下一下的撞着门。

  流浪猫看见我,近乎哀求的“喵”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猫也是一样。估计是进不去喂孩子,找急了。

  我帮它把杂物间的门打开,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一窝小猫,全死了,身上还粘着血。


  母猫跳上纸箱,发出呜呜的哀嚎。低下头舔着自己死去的孩子。

  我也不免一阵难过,走过去一看,小猫的尸体上有爪痕和牙印,是被咬死的。

  可是门明明是反锁着的啊,母猫进都进不来,会是什么咬死的呢?

  忽然,在一堆小猫的尸体中间,有一坨毛动了一下。

  是那只头上有斑点的小猫,它还活着。

  它也满身是伤,身上有一块毛没了,一边的眼睛都被爪出了血。

  小猫虚弱的叫了一声,去找母猫的女乃头。

  母猫把肚子反过来,让小猫吃奶。我朝母猫的肚子上看去,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倒抽了一口冷气。

  母猫只有一个女乃头。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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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猫也许之前受过伤,其他的奶头都被伤害它的人割去了,肚子上还留着疤。

  我看着那个受伤的小猫,它正在大口吃着奶。

  这一窝小猫,不是被别人咬死的。

  因为母猫的女乃头不够,它们没办法全喝到奶,为了独霸唯一的食物来源而自相残杀。

  而这只外表看上去瘦弱的小猫,是拼了所有的力气把它的兄弟姐妹干掉,活下来享受食物的唯一一个!

  “我知道彼得一定能做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尔法已经站在我的后面:“琳娜总想喂牛奶给彼得喝,都被我倒掉了。如果不杀死别人,别人就会杀死你。为了活下去可以不计一切,要有这种觉悟才能面对这个残酷世界。”

  我觉得胃里难受,恶心的想吐,转身就往外走。

  “我可以养彼得吗?”阿尔法突然问我:“我可以和琳娜一起养彼得吗?”

  “你自己想怎样都行,但是不要拿来我家,我接受不了。”

  “为什么?”

  “你不明白么?”我转头看着阿尔法:“它杀了它的兄弟姐妹。它已经不是彼得了,它是怪物。”


  “怪物没有生存的权利吗?”阿尔法说:“为什么不去怪只有一个奶头还把它生下来的妈妈呢?为什么不去怪切掉猫妈妈其他奶头的人类呢?为什么不怪它们,却要怪只是想活下去的彼得呢?他变成了怪物也想活下去,现在抛弃他,对他公平吗?”

  我看着阿尔法,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了这件事这么执着:“从它咬其他小猫的第一口起,它已经不能作为家猫养了,嗜血已经唤起了它动物的本性。你让琳娜养了它,它也终有一天伤害琳娜和你。”

  “我会看着彼得的,你不要告诉琳娜这件事。”阿尔法沉默了一会,对我说:“琳娜到楼下了,你快走吧。”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尔法,他就像知道我是偷偷回来的一样。

  但我也来不及多想,要是被琳娜看到我在这,就知道我撒谎了。

  刚下电梯就看到琳娜从外面进来,我赶紧藏在保安室后面,看着她上了电梯才松了一口气。

  从约书亚大厦走出来,看到那个吉普赛领头站在马路对面,和他在一起的,是那位在人群中跳舞的金发女郎。

  吉普赛领头脱下他的毛毡帽,朝我招了招,示意我过去。

  “瓦多玛死了。她让我们把这个带给你。”

  领头说完,转过脸对金发女郎说了几句罗马尼亚语,女郎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片塞进我手里。

  是那张全家福照片。我把它放在日光下仔细观察,照片里的少妇虽然穿着欧洲上流社会的衣服,但却有一张亚洲人的方脸,眼睛细长,颧骨外凸,两颊凹陷,肤色也偏黑。

  虽然当时我问瓦多玛照片里的女人是不是她,她并没有回答我,可如今看来,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吉普赛人本身就是一个泛称,指代这些长相和欧洲人不同,长途跋涉从远方而来,穿过各个国家流浪的部落族人。吉普赛人本身也有很多分支,有人说他们的发源地在波西米亚,也有人说在希腊或波斯,近年也有说他们来自印度。不像国家或地域通常有保存下来的史料记载,吉普赛的历史就是不断迁徙的历史,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前几代从哪里来,更别说故乡了。

  “这是她唯一的遗物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就带着这张照片。”领头说。

  “为什么....她要留给我呢?”我看着照片自言自语。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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