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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语诡秘档案704:恐怖ID》-网中的你,逃得掉吗?-作者:夜不语

简介:
网络犹如一张铺天盖地、没有间歇的网!
网中的你,逃得掉吗?
互联网,自从1969年12月,美国的四所众所周知的大学通过两种众所周知的协议互相联通之后,这个新兴的事物,就以病毒般的速度,在人类社会蔓延开来。
网络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跟我们所处的物质世界一样的真实。
在这个看起来似乎虚拟,但却无比真实的世界里,会不会也有病态的肿瘤在随着它的扩散而蔓延呢?一如人类世界一般?
其实,直到如今,我也没有一个清晰的定论。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互联网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离奇古怪的可怕事件。越来越多的人觉得,网络,或许也在闹鬼。
鬼这种东西,自然是不存在的。
可网络上那些离奇的事件,又是因为什么,而滋长蔓延着呢?
谁知道!
网络犹如一张铺天盖地、没有间歇的网!
或许下一秒,那惊悚无比,甚至致命的故事……
就会落到,你的——头上!
到时候,网中的你,还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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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指教!

引子
人并不总是向前走的,走到一定程度就会开始往回走,就会寻找自己的来路,自己的起点。有的人,对起点的好奇甚至超过了对未来的好奇。
所以,人类产生了考古学!
因为人类有回望的冲动。甚至对个体而言也是一样的。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来自哪儿”不是一个由他者如父母回答的问题,也不是科学如染色体的问题,而单纯是一个自我意识的问题。
在这个意义上而言,生命并非始于诞生,而是始于记忆。如果时光可逆,你记忆的尽头是什么?
周贾就軎欢思考诸如此类怪异的问题。
他是个狂热的考古爱好者。不过由于这家伙大学的专业不对口,所以并没有踏上考古挖掘的道路,而是成为了一家公司普通无比的文员。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爱好。
周贾有个爱好,他喜欢在网上购买乱七八糟的考古物品。
互联网诞生了四十多年,发展到如今,网络购物已经非常方便了。只要打开浏览器,真的是什么怪异的东西都能买得到。
不过自从周贾在一家古董网店中买了一串据称是清朝道光年间的檀木珠手镯后,一切都不同了。
倒不是说那个檀木手镯有什么问题,它还真不是问题。
周贾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货后,看了几眼,用非专业的知识辨别了一下,起先还是觉得挺满意。整个手镯都有时光沉淀的味道,每一粒檀木珠子都仿佛被历代主人爱护着,肌肤厮磨得令珠子光滑圆润。
于是得意的他找来自己的一个真的学过古董专业的朋友共同鉴赏,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太愉快了。
朋友在珠子内侧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找到了四个小字。这四个小字确实直接引导出了制造手镯的时间和地点。
看到那些字的周贾,打了激素般兴奋的心,顿时蔫了下去。那四个字,挺简单——东莞制造!
居然买到假货了,还假得如此明目张胆。大丢面子的周贾发起脾气,打电话找网店的店家理论。
店家也极为理直气壮:“兄弟,一百多块钱哪里买得到檀木珠手镯,我们店已经在快递单上标明是仿的了。你不信自己看看快递单。”
周贾找来快递单一看,还真的在商品栏上看到了两个极小极小的“仿制”字样。这两个字印刷成了白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周贾气得更厉害了:“你这明显是涉嫌欺骗,我要退货差评。”
“兄弟,我警告你,退货是不可能的。假如你要差评的话,自己好好掂量据量。”店家冷哼了两声,“我们店是十年老店,一直都是百分之百好评。你想知道为什么的话,就差评好了!”
“管你为什么没有差评。总之,老子这个差评已经评定了。”周贾歇斯底里地吼道:“现在,马上,老子就差评给你看。”
说完,他就在购物网站上点了差评。
没几秒钟,周贾的电话就响了。店家声音非常尖:“你居然给我差评,我警告你,马上给我取消。否则……”
“你在威胁老子?”周贾也冷笑起来,“老子就是差评了,看你能怎样。你冒出来打我啊!”
“我不打你,你会后悔的。”店家没有再啰唆,就这么挂断了电话。
现在想来,诡异的事情,就是从之后的第三天开始的。
三天后,周贾收到了一个邮政包裹。包裹上寄件人写得很模糊,当时他也有些奇怪。最近没有在网上买过东西啊,哪冒出来的快递包?
等他收了快递包,打开一看后,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哇靠!这啥情况?
这是反应过来的周贾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包裹里藏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说它古怪,它似乎又是个常见的物件。
但是放在这包裹里,却绝对唐突。
因为那是一张照片。最可怕的,那居然是周贾他自己的照片。
一个快递包裹中,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照片?而且照片上用黑色的油性笔画了十排古怪的符号,符号潦草,周贾根本就看不懂。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他也没怎么理会。照片拿回家后就随手扔到了进门的鞋柜抽屉里。
但就是在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然后跳了下去。风在扯着他,周贾开始自由落体。掉了没多久,他甚至能看到楼下一个男子惊讶地转过脑袋盯着他瞅个不停。
然后,他便惊醒了过来。
周贾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脑袋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梦,可什么梦会那么真实?
他跳下去的地方既陌生又熟悉,究竟,是在哪儿?
第二晚,他又做了跳楼的梦。这一次,他往下跌落了两层。第二层的住户是个嘴边上有一颗黑痣,还算漂亮的人妻。人妻同样惊讶地看着向下落的他。
第三晚……
第四晚……
每一晚,他都会做跳楼的梦。每过一晚,自己都会多往下掉落一层。周贾从开始的满不在乎,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他不知道梦的来源究竟是哪里,自己又为何会一直做着这种梦。
还有,他至今也不清楚,梦中掉落的那栋楼究竟在哪儿。
绝对不是自己所住的小区。因为这小区周贾已经住了十多年,街坊邻居都还见过面。而他梦中所见到的所有的脸,都是陌生的。
最令周贾恐惧的是,在梦里,他看不清楚自己究竟会落到哪里。既然是楼房,那终究会有最后一层。当梦中的自己掉到一楼时,到底,会发生什么?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周贾也越来越恐惧。习以为常这种东西,似乎在那个梦上,并不起作用。周贾害怕得要命,他拼命在找那栋梦中的楼。
就这样过了九天。
那一日,无心工作,被老总臭骂了一顿险些丢了饭碗的周贾疲倦地回到家。他打开鞋柜将皮鞋塞进去,无意中,那张奇怪的照片飘了出来。
周贾的视线毫无焦点地落在了飘飞的照片上,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张自己的照片,本来面无表情的他,不知何时露出了阴恻恻的怪异笑容。本来用油性笔写满的十排符号,已经消失了九个。
仅仅剩下最后一排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油性笔迹很难擦去,也不会挥发。据说写在纸上,只要纸张不坏,笔迹一百年也不会消失。但是只过了短短的九天时间而已,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
顿时,周贾的额头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他害怕了!
最后一排古怪的符号,难道有什么意义?
周贾感觉到事情有些诡异。难道那个梦,并不是单纯的梦,其实会和这张照片有某些联系?否则为什么做梦做了九天,就有九排符号消失不见?
他连上网络,照着符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一家专门辨识古文的网店。加价加急后,店主很快就给了周贾答案。
那居然是一种古篆体和金文的混合,也就是常说的鬼画符。是阳间人写给阴间人看的文字。
照片剩下的那一行文字,写的意思很简单——最后一晚!
最后一晚?周贾吓得不轻。难道今晚自己在梦里,就会摔到那栋楼的第一层?
可之后,自己究竟会遭遇什么?
无论怎么想,周贾都觉得肯定不会是好事。
他一头冷汗地拿了一个放大镜,在那张诡异的照片上找来找去。居然还真被他找到了线索。那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的照片上,隐约有一栋楼。很小!
周贾用放大镜仔细瞅,总算是看清楚了楼顶挂着的名字——希捷大厦。
希捷大厦就在自己所住的城市,而且离他住的小区并不算远。顾不上工作劳累,周贾疯了似的抓着照片就下了楼。
等他开车来到希捷大厦楼下时,已经很晚了。夜色弥漫了整个世界。
大厦办公楼中黑灯瞎火,一片寂静。
这栋大厦修建的年代颇有些年头,只有十层。最下边的四层是办公楼,上边的六层住用公寓。
周贾偷偷绕过保安,顺着安全楼梯上了楼,一直来到第十层。
十楼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人住。最里边的一个单元房敞开着,风从单元楼的安全窗吹过来,将门吹得咬呀作响。
周贾提心吊胆地走过去,往里边瞅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他的心顿时就被冻结了。
里边空荡荡的,可是正对面的那扇窗户,就是那扇窗户,周贾熟悉得不得了。每晚,在他的梦里,他跳下去的那扇窗户,正是现在眼前的这一扇。窗户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老旧,绿漆斑驳,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的阴森。
周贾恐慌不已。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来过这栋大厦。可是梦中的他为什么会不断梦到从没见过的风景?理智告诉他,要逃,必须要尽快逃走。
可是,或许,他已经逃不掉了!
不知何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关门声。
周贾惊讶地转过头去,他瞪大了眼。明明前一秒,他都还在这扇门之外,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进了房间里?
而且门,也被牢牢地锁死,任凭他怎么撞都撞不开。
周贾揉了揉撞痛的肩膀,视线不停地在房间里打量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中确实什么也没有,就连窗户都只有一扇,不知空置了多久。
就在他想要找东西撬开房门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房间居然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周贾连忙用手抓住门把手,尽量稳住身体。
可事情显然在恶化,令他更恐惧绝望,更超出常识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房间,居然翻转了九十度。就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大无比的手,将整栋楼拔了起来,想要倒豆子一般,把他从窗户中倒出去。
周贾拼命地抓着门把手,可作为文员不怎么锻炼的他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在又一次猛烈的抖动中,他整个人都落到了窗户前,掉到了窗户之外。他,又一次下落了。
—直往下落。
落到第九层。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惊讶地看着他。
落到第八层,他到了一个嘴边有一颗痣的人妻在惊恐地看着下落的他。
第七层……
第六层……
他一直往下落,然后狠狠地摔在了一楼。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周贾似乎看到了一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他的眼珠子看到楼顶一个公司外墙上挂着一个挺熟悉的网络公司名字。
就是那个公司。他正是在那个网络公司里,买了一个檀木珠手镯。
回光返照似的,周贾又想起了网络公司老板的警告——“我们店是十年老店,一直都是百分之百好评。你想知道为什么的话,就差评好了!”
现在,周贾总算知道,那家网店,为什么没有差评了!
几天之后,当地报纸刊载了这么一篇花边新闻。一个独居男子,被发现午夜在希捷大厦跳楼自杀了。死时,手里牢牢地拽着他自己的照片……
最怪异的是,经过法医解剖,男子的大脑在摔到地面前,似乎就已经受到了严重伤害。
这男子并不是摔死的!
事件,似乎就随着花边新闻一般,埋没在了铺天盖地的数字信息当中,再也溅不出一丝水花!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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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恐怖的秒杀
“其实,欢笑和恐惧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它们来源于人类同样的生理机制。那便是,惊讶。”我用手敲了敲桌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屁股下方的沙发很不舒服,软硬度也不好。看标签,商标名十分花哨,应该是网购来的。面前的一对夫妻,就是俩网购狂人。似乎这套房子里的一切家什,都是网购的。
包括我脑袋前边的那台破电脑。
六岁的超高智商小萝莉妞妞坐在这对夫妻的电脑前,双手以我基本上感觉眼花缭乱的速度在搜索着硬盘中的一切。而超级路痴游雨灵,正乐颠颠地坐在我的旁边,吃着这对夫妻网购回来的零食。
一切都很惬意,除了我对面局促不安,明显吓坏了的那对夫妻。
“你们感觉到恐怖,又或者快乐,其实都不是你们真正的情绪。就如同一台电脑,根本不可能真正地吓唬又或者威胁你们一样!”我对这对夫妻说了这么一通话。
不过这番话,对早就被吓破胆的两人而言,根本就没有可用处。
看到这里,大概会令人糊涂,对吧?那么就照例来一发真人介绍。
我,叫做夜不语。一个有着古怪名字的男生,经常遇到诡异莫名、甚至有着生命危险的怪事。至今,自己仍旧一只脚踏在鬼门关上,抱着有可能随时会死掉的危险,漫无目的地解决着离奇的事件。
坐我前边,看起来挺乖巧可爱的小萝莉,叫做时悦心,六岁,智商极高,经过了一系列恐怖事件后,最终父母失踪、小姨死去。于心不忍的我,将她拉进了杨俊飞的侦探事务所中。
本来是想就近照顾的,没想到这只小萝莉居然是个隐藏很深的、自称世界有名的黑客。刚好这次老男人杨俊飞硬塞给我的任务和电脑网络有关,我本人又是个电脑苦手,于是这个混蛋就将小萝莉一并打包到了我手中。
那家伙,绝对不喜欢小孩。
至于我右边的游雨灵,这位自称是传承了几千年、有着正统道士血统的死路痴女,一听有人的电脑在闹鬼,立刻饶有兴趣,屁颠屁颠地死赖着也跟着来了。女道士说自己什么怪事都见过,就是没见过电子产品也闹鬼的。
不错,你没有听错。这个房子中的这对网购狂夫妻,不知怎么联络到了杨俊飞的侦探社,声称自己的电脑在闹鬼。
周市的春天来得很晚,已经是4月初了,天气依然阴冷得厉害。一如这个看起来温暖,实际上却不知道哪里在乱窜着刺骨阴风的房间一样。
我是昨天夜里搭乘多伦多的飞机转机两次,才到达周市的。这个位于西南平原的小城市有一个小机场,城市的人口也并不多。早晨来到这两口子所住的小区时,才发现这小区有着三十年的房龄。
不过房子虽然老旧,巷里巷外却充满人情味。
在这个邻里关系疲倦冰冷的世界中,如此有人情味的地方,已经不多见了。
小两口都是九零后,男人叫周立群,26岁。妻子的名字也很普通,叫做陆芳,就是长相稍显刻薄,嘴唇边有老大一颗媒婆痣,痣上还飘着一根毛,看起来很有些恶心。
这两个人的姓名换做任何城市都是一抓一大把,连性格也寻常得紧。实在看不出来,究竟会有什么鬼脑袋秀逗了,值得缠着这两个人不放。
如果我是鬼的话,恐怕也不会纠缠着一如游戏中的无名NPC般的两个人吧?
虽然我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家伙,但是这两人的普通,真的是令我在心底不得不默默地吐槽。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电脑开始闹鬼的?”我揉了揉太阳穴。老男人杨俊飞,还真是喜欢给我甩烂摊子。
丈夫周立群摸着脑袋:“就是最近,最近不是许多网络购物公司喜欢搞促销嘛,我们买了许多东西回家,之后,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我之前就跟他俩交流过一会儿,这对夫妻跟我的年龄差不大,但是代沟太深了。只要一谈到网购,就如同一把湿花椒扔进了热油锅,顿时来了精神。而且会严重偏题!
妻子陆芳接口道:“哪里都不对劲儿,特别是这台电脑!”
她指着小萝莉手里的电脑:“电脑里总是会弹一些莫名其妙的怪东西出来。”
“中毒了?”我皱眉。
妞妞转过脑袋,冲我用力摇了摇:“这台电脑没有中毒,也没有植入木马,甚至干净得有些异常。我查过他们的浏览记录,这对叔叔阿姨什么乱七八糟的购物网站都敢乱上,到现在居然一丁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人品简直是爆棚咯。”
“也就是说电脑没问题?”我的视线又转向小夫妻俩,“你看,估计是你们自己在吓唬自己吧!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鬼,况且真有鬼,也不会跑电脑里特意整蛊你俩,跟本不值得嘛。”
一脸心绪不安的丈夫周立群突然不满起来:“兄弟,你叫做夜不语是吧?你从进门开始就省神神叨叨地说世上没有鬼,然后拐弯抹角地暗示我和我妻子心理有问题。你是有病吧?我跟你们公司申请的是网络驱鬼师!”
他瞪着我们三人:“可你们公司派来的到底是些什么怪人?一个无神论者白痴;一个只知道吃我家零食的吃货;一个自称高级黑客的六岁小女孩。来耍我们的,是吧?特别是你,什么都没听我们讲,张口闭口就觉得我和我老婆精神分裂,你丫才有病。滚回你们公司去,我要道士,真正的会驱鬼帮我们的道士!”
我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阵,脑袋都有些懵了。
游雨灵放下手里的薯片袋子,指着自己的脸:“我就是道士啊。虽然鬼我这辈子真没见到过,但是我货真价实,道统都传承上千年了!”
“滚!”男主人咬牙切齿,赶苍蝇一般,就将我们三人朝外边赶,“老子预付的订金不要了,你们仨全都给我滚出去。”
我满头的黑线,该死的老男人,该死的杨俊飞,那混蛋将案子塞给我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提到过这次我们扮演的居然是网络驱鬼师。难怪他异常爽快地就答应了来源不明不白的秀逗路痴女道士的入伙请求,原来是看中了她的所谓道士身份。
鬼,我是不相信有的。特别是怎么可能会有鬼跑进了电脑里?如果这世界上真有鬼的话,根据物质守恒定律,应该也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存在。而电脑是虚拟的数据,是1和0的排列组合。怎么想,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可是,或许我的想法错了。
就在我们三人被愤怒的夫妻俩推出门,一只脚跨过门槛,丈夫就要关门的一瞬间。刚刚妞妞还折腾得不亦乐乎的电脑,突然弹出了一个窗口,一张照片赫然显示在窗口的正中央。
那是,一张房间的照片,一个令我很熟悉的房间。根本不需要思考,我就发现照片中的房间和这对夫妻的客厅一模一样。虽然两者之间差了些家具和物品,但确确实实就是同一个地方。
“出现了!”陆芳吓得瘫软在地上。
丈夫周立群也吓得不轻,他顾不上再赶我们,立刻跑过去试图将电脑关上。可是尝试了好几次关机,甚至按下电源键,都没有可效果。
小萝莉妞妞眼睛都亮了起来:“哇靠,牛啊。妞妞已经查过了那台电脑绝对没有任何后门、木马和病毒,可是偏偏有人通过网络控制了电脑中的一些协议,甚至临时占领了电脑硬件。让软硬关机都没办法完成……”
“小孩子家家不准说脏话。”我在她小脑袋上用力敲了一下,重新走进门,几步来到了电脑前,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网页。
网页的内容,是一个购物网站。网站中正在对某一样东西进行秒杀。根据网页底下的简介,秒杀的那物件,就在房间照片中,打了一个红色圆圈的位置上。
我皱了皱眉。照片中乱七八糟地画着许多的叉,而被打圈的,是夫妻俩的沙发。同样是网购来的,简易,似乎也不贵。
照片的下方,一个蓝色的框中,一串数字正在倒计时。网站说明上有提到,限时五分钟,在最后一秒购买的人,就能够抢到物品。而价格,却是几个问号。
“秒杀?什么东西啊?”自称新时代的女道士,路痴女游雨灵对电脑完全不开窍。她好奇地用脑袋将我的脑袋从屏幕前抵开,看了一眼荧幕后,顿时斯巴达了。
小萝莉横了她一眼:“游雨灵姐姐,你从来没有网购过?”
“没有,”游雨灵挠了挠头,“师父都没教过我。”
“那还真亏你上次能追踪到夜哥的GPS信号咧。”妞妞撇嘴,解释道,“所谓秒杀,是购物网站的一种噱头。它们会用一个极其诱人的价格定价一样商品,然后在有限的机会里,谁出手最快,谁就可以以网站标出的价格买到那件物品。所以,许多喜欢购物又喜欢廉价的人根本就无法抵御这种诱惑力。”
路痴女道士眨巴着眼睛:“所以,现在有人在电脑另一端,准备秒杀这个……沙发?”
她转身指着照片中对应的沙发说。
妞妞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但是妞妞我实在想不明白,网站都是以营利为目的,怎么会有如此白痴的人弄出这样的事情来?拍卖别人家的沙发,有任何意义吗?真的会有人买?”
“会有人买。”一直都在想尽办法关电脑的丈夫周立群最后放弃了,叹气道,“你看那张照片,本来我们的客厅里的家具曾经和照片里一样的多。可是现在,你们再仔细看看我俩的客厅。”
其实他不说,我也早已经发现了。
照片和现实的客厅中,差了许多的家什。现在的客厅以网购狂主人的性格而言,算是很空的了,只有一个摆着未拆封包裹的简易柜子,沙发和电脑桌而已。零零碎碎,显得很扎眼。但是照片里的客厅,却塞满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家具。
“所以说,东西都哪里去了?”小萝莉抬头问。
周立群苦笑:“你以为呢?”
“难道是都被秒杀了?你脑袋秀逗了啊?一个莫名其妙的网站秒杀你们家的东西,你就要真的将东西给他们?”游雨灵不解道。
我没有吭声,直觉地感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周立群的一句话证实了我的预感。他一脸复杂地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那么做?!但是……哎,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等一下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觉得电脑在闹鬼,为什么非得要请网络驱鬼师了!”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屏幕下方蓝框里流失的时间:“还剩一分五十秒……”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我们三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越发地紧张起来。网页中秒杀的时间终于跳到了00:00:00的数字。
就在一瞬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沙发!
刚刚还好好地在我们所有人身后的沙发,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突然,消失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
我、妞妞甚至是游雨灵,都吃了好大一惊,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那具简易的折叠沙发虽然简陋,但足足也是有几十公斤的,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魔术也不是这么变的好吧!
等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我连忙跑到消失了沙发的位置,趴在地上用力敲了敲。地面很脏,沙发的底部本就是所有家庭的卫生死角,容易藏纳灰尘和肮脏的物质。被我用力一敲,许多灰尘都扬了起来。
地面是实心的。
我皱着眉头毫不理会,反而用手抓了一团恶心的尘兔拿起来仔细地瞅来瞅去。
妞妞被恶心到了:“夜哥,好脏啊。”
“脏是脏了一点,不过从这团尘兔上,倒是能看出许多东西来。”我将尘兔随手丢开,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
所谓尘兔,是沙发和床底下只要是打扫卫生就一定会清洁出来的一大团一大团的毛絮物质。主要由毛发、絮状物、死皮、蜘蛛网、灰尘和一些重量较轻的垃圾和碎屑构成。
它们在静电作用下形成了类似毛毡的纠缠结构。毛团里会有尘螨或其他寄生虫,会堵在灰尘过滤网上降低通风效率,毛团的形成往往开始于一个大颗粒四处运动。
这对夫妻的沙发底下形成的毛团,从内容物判断,至少也有四年了。也就是说,这四年来,折叠沙发从来没有移动过。
如果真是有人在变魔术,或者设定了某些机关的话,沙发肯定是需要事先被移动和布置的。但是尘兔暴露了许多信息,至少能帮助我判断,眼前突然消失的沙发,是真的消失不见了,而不是被机关拉入了地板下的底部空间里,又或者别的可以藏纳的地方。
沙发的消失,令我无法解释,似乎涉及了空间的置换原理。
整件事情,突然朝着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涉入的状况发展了。
“你俩在这里住了有几年?”我抬头问。
周立群和陆芳惊魂失魄地原地坐下,过了好一会儿,身为丈夫的周立群才回答我:“四年多了。”
“怪事是最近才发生的?”我又问。刚开始杨俊飞让我过来接手这个案子时,我还抱着无奈的心理,直到亲眼看见那个折叠沙发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我才认真了起来。
但是电脑闹鬼,然后将这对夫妻家的沙发和之前的许多家具给拍卖了出去,又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手段将秒杀掉的家具瞬间移走,这实在超越了我的基本常识。
有什么能量,能够打破空间壁垒,让这些消失的家具瞬间移走呢?
依据能量守恒定律,如果真的有人或者某个力量能够依据科学原理做到的话,他们没有借用这一发明搞到诺贝尔奖,反而跑来周立群和陆芳这对小夫妻家来整蛊,弄些无关紧要的家具走人,简直就是本末倒置,浪费能量和技术,是极度亏本的买卖。
还是说,这其中还有一些我不清楚的缘由?值得某些人那样做?
我甩了甩头,将这一连串的疑惑甩开,再次打量起了自己身处的空间来。总体来说,这是一个两室两厅的小套间,不大,只有七十多平方米。房间排列成T型结构,还算比较合理。
—进门就是客厅。
客厅的物品摆放得很凌乱,不过从生活痕迹看,这种凌乱感也是最近才有的。客厅的墙壁上有许多摆过架子的压痕,痕迹很深。不过那些曾经靠墙摆放的架子,已经不见了。只剩最后一个,孤零零地树立在墙壁中央。
这令我对小夫妻俩的某些话,开始怀疑起来。
“你们曾经说过,你们是上班族?”我眯着眼睛问。
电脑屏幕上那个秒杀网页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如它出现时那么突然。小妙莉妞妞正坐在电脑前,努力地搜索着网页来源。不过从她皱着的小眉头看,这只萝莉似乎遇到了极为强劲的对手。
已经稍微冷静了些的周立群和陆芳,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我们都是上班族。”
“在哪里上班?”我又问。
陆芳有些气恼:“这些都不重要啦,我们找你们来是让你们驱鬼,让我俩的生活恢复正常的,不是让你们来把我们当犯人审问的。”
我冷哼了一声:“如果真的想要回到从前的平静生活的话,那么就老老实实地把正确的信息告诉我。从客厅的摆设上看,房间里曾经放满了许多的包裹。从架子的间隔看,那些包裹应该有整齐的包装,并没有被胡乱拆开。这是怎么回事?作为网购狂人,不应该拒绝拆包的乐趣才对。你俩,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都说了,老娘不是请人来审问我们的……”陆芳开始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乱窜的游雨灵猛地惊呼了一声。
她站在客厅旁的房间门前,脸色显得有些恐惧,也有些复杂。
我连忙走过去一看,顿时也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房间应该是夫妻俩的卧室,可就是这间卧室,内部布置实在是太古怪了,简直是集所有风水败笔的大全,完全反人类。
还没等我开口吐槽,游雨灵已经爆了。
“这,这算什么玩意儿啊?你们在召唤恶灵,还是准备举办某种可怕邪恶的仪式?你们自己看看自己的寝室,进门居然就是鞋柜,而且鞋柜朝着床放,在风水上可是大凶!”
“再看看你们的床。床脚正对着门,床头正对窗户。风水上视为血光!又是大凶。还有那个衣柜!”游雨灵感觉自己要疯了,“寝室本来是白色的简约色调,可衣柜居然是黑色的。黑色就黑色吧,居然还是复古样式。”
秀逗女道士指着对面的黑色衣柜。衣柜大约两米长、一米四宽,犹如一口竖立的棺材,站在床头左侧。哪怕是不迷信的人,看到了都会觉得瘆得慌。
“我老公喜欢复古的东西……”陆芳弱弱地说。
“复古你个大头鬼,你们怎么不干脆买一口真棺材摆着。那样风水至少还会好一点!说实话,你俩胆子可够大的,居然能每晚都在这张床上睡。睡得着吗?”游雨灵吐槽道。
老公周立群挠挠头:“确实有时候会严重失眠。”
“失眠!失眠就对了。你们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侥幸!”路痴女道士怒道。
周立群和陆芳被游雨灵说得发愣,局促不安地问:“我们家最近发生的事,难道和寝室的风水有关?”
“这个,这个……”游雨灵刚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扯到了背后。
我义正词严、斩钉截铁地点头,张口就说瞎话:“当然,肯定和糟糕的风水有关。你们每天都睡在鬼门关上,随时都会死掉。”
“真,真的?”两人被我的话给吓到了。
我再次用力点头。
信以为真的夫妻俩脸色很不好看,互相使眼色。
而游雨灵一脸憋红地将我扯到一边,低声道:“他们寝室里的摆设至少已经4年了,一直都没发生怪事,怎么可能最近突然就开始恶化了?明明这件事,就和坏风水没啥联系。”
我“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再说下去:“这两个家伙明显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如果不让他俩相信我们是网络驱鬼师的话,他们绝对打都不会说真话。”
“可刚才你还啰唆着早点搞定收工,回学校去写论文来着,怎么突然就对他们的事情上心起来?你这个人还真是矛盾。”游雨灵小声喃咕着。
我瞪了她一眼:“因为我突然感兴趣了。一台破电脑,一个莫名其妙弹出的网页窗口,一种胡闹般的秒杀拍卖,居然能真的将一对夫妻家客厅里的家具,一样一样地弄消失。怎么想,都有些不正常。里边肯定隐藏着某些可怕的东西。”
“坏人,你是坏人!”游雨灵不知道该说我什么好,只得耸了耸肩膀,“算了,总之本美人道士也觉得很有趣,说不定真的能从电脑里抓出一只鬼来咧。”
“算了吧,就你这冒牌道士还真以为世上有鬼啊。你这辈子见过鬼没有?”我撇撇嘴。
“我家的道统可是延续了上千年了,有族谱作证哦!”游雨灵气恼道,“虽然我和我祖先真的是没抓到过一只鬼,但是我一直都有在努力,以抓住真鬼为目标!”
“嘁!”我摇着脑袋,没再理会她。
夫妻俩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互相眉来眼去了好一阵子,这才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
“夜不语先生,我们谈谈吧。”丈夫周立群叹了口气。
我找了两把折叠椅,坐了一把后,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谈什么?”
丈夫周立群坐了下去,挠挠脑袋:“就聊一聊我和我妻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首先,我要申明一点,我们是可以帮助你们的,所以我需要听真话。如果信息有一点假的话,会让我们的调查陷入岔道,从而无法真的帮上忙。”
“知道了,我发誓,我说的话会比我的内裤还纯真。”周立群一脸不安,“你说,遇到最近的事,真的有可能是风水的原因?”
“很有可能。”我不动声色,极为沉稳地回答,心里却不由得再次吐槽起来。这两个看起来正正常常的小夫妻,居然因为游雨灵的几句风水很差,就全盘接受了。这封建迷信思想,对普通人而言,偏差值都够大了。
不过,倒是也省了我老大一番说辞。
周立群跷着二郎腿,似乎在思索回忆着。他翘起的那只腿一直抖个不停,示意着他内心的焦躁不安和恐慌。
“一切,都要从两周以前说起……”
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了这句话来。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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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恐怖手机
周立群和陆芳这对夫妻,确实不是什么上班族。他们有工作,工作的内容也有些特殊。这两人,是足不出户的宅男宅女,职业抢购师。
所谓的抢购师,这类职业或许很多人都不熟悉。
在如今这个网络世界发达、网购简单方便的环境中,各类购物网站层出不穷,为了冲销量和增加注册用户,每个网站都会定期举行闪购和秒杀活动。
用户能以便宜的价格买到活动物品。但由于每次活动的商品都是有限的,手快有手慢无,所以对这类活动,很能调动用户的热情和活力。毕竟能够被用来秒杀的物品,通常都是抢手的玩意儿。
也由于物美价廉的价差原因,职业抢购师应运而生。
从事这类职业的人,基本上二十四小时轮班工作,利用特殊软件,对各个网站的闪购以及秒杀物品进行狙击。
周立群和陆芳这对夫妻搭档,一个值夜班一个值白天。以低廉的价格抢购成功后,转手就以正常价格的百分之九十卖出。
所以我才能在他们的房间里看到留在墙上的许多钢架子的痕迹,上边曾经摆放着大量未拆封包裹。那些全都是他们通过软件抢来的网购物。
本来他们做这行风生水起,干得不亦乐乎,月入不菲了,可是突然有一天,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这一切,都要从两个礼拜前说起。
那天,一家新开业的手机网店为了促销,准备以抢购的形式以一元拍卖100部刚刚发售的手机。那款手机喜欢搞饥饿营销,所以在粉丝中一直很抢手。由于是首发不久,市面上也没有多少货。
对周立群夫妻而言,这简直是天赐的买卖。
他们不眠不休,不断用软件刷网页,终于靠着技术在无数职业抢购师的手里咬下了一块肉,抢下了一部手机。
以一元抢到的手机很快就在活动结束后快递给了他俩。两人挺激动的,可就因为突然的一个决定,将他俩的生活,生生打入了地狱。
妻子陆芳是那款手机的忠实粉丝,她拿到手机后准备不转卖,而是自用。
拆包的过程也很正常,新机子速度快,使用流畅,似乎什么都挺不错的。之后她就将新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工作了。
下午陆芳的侄儿跑来找他们玩,夫妻俩就用新手机给屋子照了几张相,然后带侄儿到小区里去耍了耍,照了些相片。
等到了晚上想起来随手点开照片库,看照片时,陆芳和周立群突然发现了一件怪异可怕的事情。
新手机内的照片库,并不是空空荡荡的。不止有下午屋子和侄儿的相片,似乎,还有些别的图片。
这!这怎么可能!
新手机里,怎么会有别人的照片?
周立群和陆芳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照片库的最后一张,是一个黑漆漆的背影,看不出是男是女。背景是一个漆黑的密封房间,那人背对着相机,只留下一个轮廓。
除了那轮廓,照片中就没有再留下可的信息了。
“我们不会买到旧手机了吧?”丈夫周立群吐槽道,“该死的烂网站,想搞人气活动又舍不得多花钱,弄了些二吅手手机充数。”
对于抢购师而言,网络的各种营销他们都经历过。拿二吅手手机充新机子的事情,经常会遇到。
“不可能。”妻子陆芳用力摇了摇脑袋,“手机的换代,一般要经历10个月。可这部手机才发售几天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快便有二吅手手机跑到市场上去了?难道这是一部工程机?”
手机作为一种高科技产品,在一部机型推放市场之前,需要经过预研企划、研发设计、全面测试等诸多环节。在这一整个改善的全过程中,厂家会做一些成品、半成品的机型,统称为“工程机”。
—些无良手机厂商有时候也会将工程机充当新机卖出去。
小两口猜测了一阵子后,也没太在意,将那张看起来就显得怪异,让人全身心都不舒服的照片删除后,便把这件事扔在了脑后。
但是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两天后,又一张照片唐突地出现在了陆芳的手机图片库中。这一次,是一张合同的照片。
合同有厚厚的好几十页,每一页都模糊不清。它被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桌子下边堆满了积灰,显得很肮脏。一双破烂的鞋子露在照片的右下角。
这张照片,同样只需要看一眼,就令人极为不舒服,仿佛心脏都被捏住了般,喘不过气。
陆芳吓了一大跳,惊慌地将手初递给丈夫看。周立群也有些毛吅骨吅悚吅然起来。
“这张照片,哪里来的?你网上下载的?”他皱着眉吃力地问,“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
“我怎么可能下载这么无聊的图片?何况,你看,它直接出现在了我的照相机图库中。如果是截图或者下载图的话,应该留在别的文件夹才对。”作为职业抢购师,陆芳对此可是门清得很。
周立群扣了扣脑袋:“这张照片真的是突然出现的?”
陆芳用力点头:“真的,比钞票还纯真。十分钟前我给一件要发货的商品照相时,这张照片都还没有出现,之后我就突然看到它了!”
“有这么怪?”周立群将照片导在了电脑上,查看创建时间。
没多久,一串数字立刻显示了出来。照片的真实照相时间,是十分钟前。也就意味着,照片刚一照出来,就出现在了妻子的手机里。这根本不可能!
“这是安卓系统,又不是苹果的IOS,你也没有开启过云备份啊。”周立群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这部手机里边有后门程序?”
陆芳有些害怕:“那怎么办?”
“把手机的网络断开吧,过一天看看情况先。”丈夫最终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来。
毕竟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是真有后门程序,那就恢复出厂设定便搞定了。
可没想到,他的这个意见,却令事情朝着更加糟糕的状况,恶化了起来!
当晚,没有联网的手机中,突兀地出现了别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没有人,只是一张血液检查图。检查图上有许多数据,没有一个数据两人能看懂。但是这件事却实实在在地将小两口吓到了。
“太怪了,我明明都断网了,如果真的是通过云储存出现的照片,怎么可能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同步出来?”妻子陆芳大惊失色,“要不,我们把这部手机卖掉吧?总觉得,这手机有些怪异。”
丈夫周立群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有些害怕,于是便点了头,准备将手机挂到网上卖掉。
等他们讲到这里,我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人的故事。
“请等一下。”我眯着眼睛,“那些图片,你们有保存吗?让我看看。”
周立群看了妻子一眼,这个长相刻薄的女人极不情愿地走到杂物间,拿了一部手机出来。
这是一部极为普通的白色安卓手机,做工还算不错,确实是某个品牌的最新产品。陆芳调出前三张照片。
“看来两个礼拜,都没让你们把手机卖掉。嘿,更有趣了。”我仔细来那三张照片。
照片跟夫妻俩描述的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最后一张,让我看了很久。那张血液检查单显得有些普通,可是里边的几个数值,却不知为何,令我毛吅骨吅悚吅然了起来。
阴沉着脸,我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擅自往下翻照片,反而将手机还给了陆芳后,安静地等他们继续讲自己的遭遇。
“手机没有卖出去,一直都卖不出去。”果然,两人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那部可怕的手机的。
将手机挂到各大购物网站上一整天后,居然一条想要购吅买的短信都没收到。这让夫妻俩惊讶了。抢手的新款手机,又是比市面便宜的价格,按照经验,应该在挂出去的几分钟后便能卖出。
啊啦啦,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所有人都不爱贪小吅便宜了?
夫妻俩仔细检查了网页后,最后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惊悚无比的事实。卖手机的那张网页的点击阅读量是零。
不只是那一个网站,别的十多家购物网站上,只要关于那部诡异手机的买卖信息,点击量都是零。
周立群的脸黑成了炭,他紧张地用软件将所有网站都检查了一下。自己家的网络没有问题,购物网站也没有问题,出问题的只是那部手机的买卖信息。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购物者和售卖手机的网页隔开了。明明信息页就在页面上,而且它的上一条信息和下一条信息也有不菲的阅读量,偏偏自己的这一条信息,被人忽赂了。
没有人看到,自然不会有人买。
陆芳被这匪夷所思的现象吓得不知所措,一头冷汗地看着丈夫:“立群,是不是有谁在整我们?你知道我们这行,得罪的人可不少。”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啊。我们只是些小虾米,大公司不可能联吅合吅起吅来整我们吧?要知道我们挂的购物网站不是只有一家,而是国内的所有大型网站,还有好几个上市公司。谁会吃饱了撑着,来整我们?如果能得罪这种大人物,我们也早就是大人物了。”
周立群用力摇了摇脑袋:“而且你看,我们挂的其他商品都很正常,唯独只有这部手机……果然,是这部手机的问题!”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新手机上。
房间中节能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这部拥有着白色烤瓷外表的手机,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幽的光。顶部的蓝色呼吸灯一明一暗、一闪一烁,仿佛一只恶毒的眼睛,正在冰冷地瞅着他俩。
两人猛地打了个寒战。
“算了,不卖了,扔了它!”周立群将手机拿起来,扔进垃吅圾袋中,丢到了楼下的垃吅圾整理室。
虽然陆芳有些舍不得,但事情实在太恐怖了,也就没有啰唆。
可是,又是一个可是。人生在每次转折时,都会有一个“可是”。对两人而言,这一次的“可是”,更加可怕。
三天后,两人逐渐已经将诡异手机的事情给淡忘了。他俩继续忙着当抢购师,足不出户。两人日夜颠倒,以三天为周期整理垃吅圾。
这一天是陆芳去倒垃吅圾,可没几分钟,这女人就跌跌撞撞,一脸惨白地跑了回来。跑得匆忙,犹如有厉鬼在后边追赶似的,脚上的一只鞋子都不知何时掉到了哪里。
“怎么了?”丈夫看她掉了魂般,结结巴巴,紧张得不得了,不由得问。
“垃吅圾!垃吅圾!”陆芳气喘吁吁,前言不着后语,始终无法将话成功地组织成—句。最后干脆拉扯着丈夫,来到了楼下的垃吅圾整理室。
“干吗啊,我还忙着呢。有人准备买我们一样库存了很久的东西。”丈夫不满地嘀咕着,等他脑袋朝里看了一眼整理室中的景象。
顿时,他也和自己的妻子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咧!啊咧啊咧!”丈夫发生了一长串惊叹号,“这包垃吅圾,怎么越看越眼熟?”
陆芳浑身都在发抖:“这就是我们家的垃吅圾,三天以前扔掉的。”
周立群难以置信地三步两步走上前,扯开黑色垃吅圾袋的口,一股恶臭味立刻就传了出来。那部白色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垃吅圾最顶端,一丁点都没有被垃吅圾污染。那瓷白的颜色,看得人通体生寒。
“我们小区的垃吅圾每天清运三次,三天就是至少九次,怎么可能没有人把垃吅圾运走?那天丢垃吅圾的时候,我明明看到附近有许多垃吅圾袋的。”周立群吓得后退几步,他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垃吅圾整理室中,空荡荡的,显然是清洁工人刚清理过。但是自己三天前扔掉的垃吅圾是怎么回事?退一万步说,每个小区中都有许多闲散无聊的阿姨叔叔辈提着油布袋,一个一个垃吅圾袋翻找有用的东西。
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一部全新的手机?
怎么想都想不出所以然的夫妻俩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实。
“该不会是,闹鬼了吧?”许久后,周立群才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实在没办法用别的词汇来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也不由得用最封吅建迷吅信的想法来诠释。
“闹鬼?怎么可能闹鬼?从哪里冒的鬼出来!”妻子陆芳僵硬地转动脑袋,也走到垃吅圾前,将手机给捡了起来。
显然,至今为止发生的怪事,都是这部手机引起的。将它拿到购物网卖,它令任何人都看不到展示网页。将它扔掉,它令所有清洁工以及捡拾垃吅圾的拾荒者忽略了装它的垃吅圾袋的存在。
这一切,都显得超出了理智以及常识的范畴。犹如手机上散发着—股看不见的超自然力量,操纵着网络、甚至操纵着人的意志。
“你捡它干吗,快扔掉!”周立群大叫一声,用力打在妻子的手上。
那部诡异的白色手机从妻子掌心滑落下来,摔在地上。机身弹了几下后,屏幕居然亮了。
锁定屏散发着柔和的光,幽幽的,在阴暗的垃吅圾处理间里显得特别扎眼。
“你看!你看!”妻子愣了愣后,随即指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再次大叫。
丈夫周立群壮着胆子望过去,他又一次被吓到了:“我记得三天前没有关机就把手机扔掉了,也就是说,它至少待机了三天以上。可现在怎么可能……”
手机的屏幕右上角,显示着电量。居然是满格的!
“不止是这样。你扔掉时就只剩一半多的电了,怎么可能待机三天以后,电量反而满了?这不科学啊。”陆芳用指甲刮玻璃般尖锐的声音嚷嚷着,“什么技术那么高科技?太阳能的?不对,这里也照不到太阳。我可没听说过有哪个手机能从空气里提取电能。”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他们觉得自己猜到了某些事。
“难道,不是闹鬼?而是真真正正的有人整我们?”丈夫阴沉着脸,“我们可没招谁,如果被我逮到整我们的家伙,看老吅子不砍死他。”
陆芳点点头:“这部手机背后肯定有人在替它充电。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要耍我们俩?我们只是两个为了生存辛苦工作赚些小钱的小人物而已。”
丈夫没再多说,他在垃吅圾整理间里上上下下翻找了一次:“没有看到有监控摄像机一类的。哼,我们家有上次抢购回来的无线监视器对吧?”
“有是有,你拿来干吗?”陆芳奇怪地问。
周立群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谁在整我们。把手机继续扔在这儿,装上我们的无线针吅孔摄像机。那个家伙总要出现阻止别人捡走手机,或者为手机充电的,只要被我逮住了蛛丝马迹,哼哼!”
说干就干。
周立群布置好微型摄像机,又布置了几个信号中续器后便在家里守株待兔。
一连三天。摄像机拍摄到的景象都极为正常。清洁工正常地进进出出;拾荒者照例在每个垃吅圾袋中翻翻找找。
古怪的是,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夫妻俩好几天前扔掉的那袋垃吅圾,仿佛那个垃吅圾袋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令周立群顿时傻了眼。
在视频前守了三天后,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估摸着手机应该早就没电了,实在忍不住的周立群冲下楼,走入了垃吅圾整理间中,迫不及待地拉开袋子。
那部白色手机,赫然出现在眼眸中。
仍旧是瓷白的颜色,仍旧散发着冰冷的光泽。那阴暗的反光刺得他双目发痛,浑身发冷。他使劲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感,缓慢地伸出手,将手机给拿了起来。
按下电源键,屏幕顿时流泻吅出柔和的光,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周立群做了无用功。
周立群见鬼般大叫了一声,狠狠地把手机扔在了地上。
手机发出“砰砰”的碰撞声,可并没有碎裂,甚至连外壳都没有丝毫的损害。手机屏幕上,显示电量的位置,仍旧是满格。
没有人为它充电,待机六天后,这部安卓手机仍旧是满格。什么电池技术如此先进了?
周立群被吓得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老公,老公,我们的电脑,我们的电脑有点怪!”电话的那头,是老婆陆芳的惊叫声。
“手机还在吧?别问为什么,快把手机给拿上来。”妻子继续对着麦克大叫大嚷,“要,要出大事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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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闹鬼的电脑
普通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没朋友的时候,希望有人常常有事没事问候一下。有朋友的时候,又觉得人际关系太烦,想有事没事人间蒸发几天。
其实城市中的人际关系,比你想象的更加脆弱。想要失踪,原来也比想象的更加容易,只要不接电话就行。成年人与同伴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跟少年时一样了,很多人彼此之间所知的仅仅只是一个电话号码。
于是电话以及网络通讯工具,不知何时开始,变成了你和父母、和朋友、和同事,甚至和伴侣之间沟通的主要方式。
如果有一天,网络开始出问题了、手机也变得诡异起来的话,又该如何做呢?陆芳和周立群夫妻俩,现在就面临着这个糟糕的问题。
他们家所有的网络以及手机,都出了问题。等到周立群急急忙忙地跑回自己家时,才知道妻子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将那部可怕的手机拿回去。
因为他家的电脑屏幕,不知何时黑屏了。不,其实不是黑屏,而是屏保变成了黑色。周立群还没反应过来,屏保一变,显示器慢吞吞地浮现出了几个大字——
“把手机,放在电脑主机上。”
丈夫周立群愣了愣。这叫怎么回事?自己的电脑居然在命令自己!
“快点放上去。老公!快!”妻子陆芳急促地催着。
周立群用力地摇头:“明显是黑客黑了咱们的电脑,老子干吗要听他的?”
“可是”陆芳语气微抖。
就在这时,黑色的屏保不见了,飘来飘去的那几个字也不见了。熟悉的Windows画面露出来,一张一张的照片使劲儿往屏幕上弹。
周立群一看照片,顿时大惊失色。那些照片有许多是他和自己老婆的私密照,甚至还有一大堆以怪异的视角偷拍出来的画面。有换衣服的、有光着身子到处走的……
如果这些照片被人看到,他和妻子死的心都会有。
也许是听到了周立群内心的想法,又一个弹窗弹了出来,小夫妻俩所有人际网络的联系邮箱、电话、微博、微信、脸书上都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似乎,电脑准备将那些羞人的照片,给所有平台的所有联络人都发一份过去。
“龟儿子死黑客,死你全家。”周立群怪骂一声,跑过去就准备拔网线。
妻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脸无力:“网线我早就拔了。”
他一看,网线果然是被拔掉了。自己家的电脑并没有连WiFi,只能通过网线接口上网。如果网络已经被断开的话,那黑客是通过什么控制了自己的电脑?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黑客,是电脑它自己,突然有了意识?在威胁他?
扯电源线!
这是周立群的第二个想法,可是终究没有时间执行了。进度条快速地滑动着,眼看就要到百分之百。虽然确定电脑没有网络连接,可眼前的事情实在太怪异了,谁知道那台闹鬼的电脑会不会以某种自己不清楚的方式,将羞死人的照片真的发给他俩所有的联系人?
甚至还会发到社交平台上!
周立群不敢赌。他退缩了,妥协了,一脸恐惧地将那部可怕的手机按电脑要求,放在了主机上。
手机放上去的一瞬间,进度条失踪了,照片也消失了。周立群大骂着扑上去,但是他翻遍了电脑硬盘的每个角落,都丝毫找不到照片的储存位置。
平静了没多久,诡异的现象又出现了。
这一次,弹出的是一个没见过的购物网站的秒杀网页。
倒计时中,秒杀的物品,竟然是夫妻俩家的折叠餐椅……
“那个秒杀网页,刚开始时每天只弹一个窗口,卖我们家的一样物品。无一例外,被秒杀的物件,都会在秒杀结束后瞬间消失。”周立群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可事情根本没完没了,甚至在逐渐恶化。”
“隔了两天后,秒杀开始逐渐频繁起来。从一天一次变成一天两次,直到昨天,一共弹出了十一次。弄得我俩简直要疯了。”妻子陆芳止不住地害怕。
女性本就是感性生物,哪怕这个女人的容貌长得有些对不起社会,害怕起来时,嘴边的媒婆痣还一抖一抖的,抖得痣上的黑毛也在跟着发颤。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他俩的同情。毕竟任谁遇到了这种事,都会被折磨到精神崩溃。
小萝莉妞妞一边听一边不停地在电脑中翻找,最后直摇头:“夜哥哥,这台电脑里,妞妞实在找不出可疑点,不像是有黑客侵入过。如果真有入侵,只要是人类,无论将屁股擦得有多干净,妞妞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刚刚我们看到的秒杀网页呢?”我问。
妞妞苦笑了一下:“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明明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是偏偏无论内存还是硬盘里,都没有痕迹。就如同我们看到的只是—场幻觉而已。”
冒牌女道士游雨灵偏着脖子,从兜里掏了几张纸符,“啪”的一声贴到了屏幕上:“要不,我准备香蜡纸钱,做一场法事?”
“法事你个鬼!我个人认为,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一个超级厉害的黑客。”我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想了想,继续道,“肚子饿了,先去吃午饭。周立群先生,电脑的那个秒杀弹窗,有规律吗?”
周立群点了点头:“当然有。”
“再过一个半小时,就会有秒杀网页出现。”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机械表,见到我们看表的奇怪眼神,不由得苦笑一下,“没办法,现在所有电子产品我都不敢相信。”
“那我们一个半小时后,准时过来。”我在手机上设定了闹钟,带着游雨灵和妞妞走出了门。
刚一出门,估摸着离开周立群夫妻俩的房子够远了,我立刻拽住了妞妞,将这只小萝莉抓了过来:“鬼灵精,说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我早就察觉到了,小萝莉查看电脑时,表情隐晦地变过好几次。
六岁的妞妞人小鬼大地“咕噜”转着眼珠子,嘻嘻笑了起来:“果然瞒不过夜哥哥,妞妞我确实发现了些古怪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走,再离远一些说。”
说完就慢吞吞的,皱着小眉头,没有再多说话。
妞妞的话中有话,令我顿时警觉起来。难道这个小区中,有谁在监控着那对夫妻?不然小萝莉为什么如此谨慎!
正在头痛时,女道士游雨灵已经不见了!
“该死,那超级路痴女估计又不知迷路到哪旮旯去了!”我大骂一声,追着她消失的方向跑了起来。
没追多久,就看到女路痴绕着一丛万年青转来转去。明明万年青就只有十多株而已,方圆几个平方,而且也不高,可游雨灵偏偏能哭丧着脸,左拐左拐又左拐,死都绕不出去。这路痴能力,已经称得上是受诅咒了。
我叹了口气,探出手一把将她给拽了出来。
“夜兄,好险好险。这个小区太凶险了,本道姑一出门就遇到鬼打墙。”看清楚了我俩后,游雨灵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劫后余生般夸张地大声嚷嚷。
小区里的大爷大妈看猴戏似的看着我们仨,弄得我空前绝后的厚脸皮都有点承受不住。
“屁的鬼打墙啊。走啦走啦,丢脸。”我大恨杨俊飞,这混蛋到底丢了俩啥人给我,“你自己看看你,多大人了还迷路。连妞妞都比不上。”
“就是就是,游雨灵姐姐羞羞!”妞妞在自己粉嫩的小脸上用力刮了几下。我抓着游雨灵往前走,没敢放手。这女人只要一缺少牵引力就会随时迷路,真不知道她从前的二十多年人生是怎么活下来的。
走了没多远,女道士突然直直地看向了附近楼下的一个小房间。
“干吗?”我奇怪地问。
游雨灵皱起好看的眉:“那个地方,让我有种古怪的不舒服的感觉。”
“不舒服,哪种不舒服?”我认真起来。游雨灵虽然路痴,但毕竟是天书的守护者(详见《夜不语诡秘档案》第六部),历代祖先被所谓的天书上超自然的力量浸透,说不定真能察觉到一些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游雨灵摇着头,指着胸口:“说不出来。心脏难受得很,快要跳出来了。”
“那就过去看看。”我没啰唆,拉着她带着妞妞走了过去。
这栋楼位于周立群夫妻俩隔壁,让女孩感到不舒服的地方,是楼下的垃圾整理室。我探头进去看了看。还没到清运垃圾的时间,小空间中充斥着黑漆漆的垃圾袋,肮脏的污水横流,腥臭杂乱。
除了垃圾外,似乎并没有让人奇怪的玩意儿。
“臭死了。夜哥,我们快走吧。”妞妞用力捏着小鼻子。
“似乎确实没什么怪异的地方。”游雨灵叹了口气,“难道是错觉?”
我同样也没有发现异常,只是掏出了手机:“未必,有时候肉眼能看到的,未必是全部。”
说着仔细地拍了几张照片后,这才带着两人离开。我们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中餐馆,简单地吃了饭后,我用手撑着头,细细思索起整件事情来。
“对于电脑闹鬼事件,你俩有什么看法?”想了一圈后,总觉得有些诡异,我率先问。
游雨灵欢快地举起手:“我家的天书碎片虽然被雅心的组织抢走了,但是本道姑的灵感还在,我觉得肯定是电脑在闹鬼。强烈要求让我做一场法事,消除电脑的戾气。”
我无视了她,看向妞妞:“电脑高手,说说,你怎么看?”
小萝莉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控制电脑的,绝对是一个超级黑客。很厉害,他能在别人的电脑里走一圈后,不留下任何痕迹。妞妞希望申请一笔经费,弄些专业的设备,跟踪周立群叔叔家电脑的信息流!”
“对电脑方面,虽然我不太懂,可周立群不是已经断开了网络实体连接了吗?”我轻声道。
妞姐从鼻腔中可爱地喷了一口气,一脸鄙视:“夜哥,网线和WiFi可不是连接电脑的唯二两种方式。如果我要控制电脑,至少有上百种方法,能够弄得电脑主人欲生欲死。”
我沉默了一下:“如果背后真的有一名黑客的话,你需要什么设备?捡贵的说,老子要让杨俊飞破产。”
我对这位甩手掌柜老板极为不满。
妞姐顿时如洁白的莲花一般,纯洁地笑了。她凑过来“嗯嘛”地亲了我一口:“最爱最爱夜哥了。嘻嘻嘻,嘿嘿嘿,要让杨俊飞叔叔破产的话,嗯,这台服务器必须要买。还有这个,嗯嗯,这个也是必要的。早就想买了!”
小萝莉一边纯洁地奸笑着,一边在手机上列出邪恶的清单。她的脑袋正上方已经隐约能看到老男人杨俊飞哭丧般的脸了。
游雨灵指着自己的脸:“那驱鬼法事还做吗……”
“这个先放一放。话说,你哪只眼睛觉得是在闹鬼?”我瞪了她一眼。
“可是那台烂沙发在我们眼前突然就消失了。”女孩弱弱地说。
我撇撇嘴:“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肯定有某种机关,是我没有注意到的。”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注意到了。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说到这,我转到了正题上,“那神秘秒杀网站,秒杀的物件,全都是周立群两夫妻客厅里的物件,而网站上贴的也只有客厅的照片。是不是意味着,将客厅里的物品拍卖完了,诡异的事情,就会消失?”
“很有可能。黑客其实是有原则的群体。”妞妞百忙中抬起头,插话道,“如果整件事背后真的有一个黑客群体在作祟,那么根据那张摆满物品的客厅照片看,只要物件没有了,他们就会停手。”
我摸了摸下巴:“所以说,其实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干,那对夫妻也没任何危险?”
“没那么简单。”游雨灵又举起手,刷存在感,“我觉得,事情肯定会恶化。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那部手机是怎么回事?周立群夫妻是拿到抢购的手机后,家里才出事的。”
妞妞认真道:“手机应该是这件事的引子。所有无聊的黑客都会为一种行动设定某种引子。我猜,那部手机里肯定插入了木马。当夫妻俩将手机连接上电脑后,黑客就入侵并控制了他们家的电脑。而且,那部手机也绝对不是普通手机,否则神秘黑客也不会执著地让周立群叔叔把手机改在机箱上。”
“或许,手机和电脑的某种非硬件联系,才是黑客控制电脑,甚至控制周立群夫妻俩客厅中秒杀网页以及被秒杀物体消失的主因!”我懂了小萝莉的意思。
妞妞点头:“不错。妞妞在周立群叔叔家的电脑中发现了一些很简短的代码,代码的意思不详,也不像是二进制。总之很奇怪,我无法解读。由于害怕房间被监控了,所以也没有拷贝。”
“但是高智商的妞妞,可是凭记将它全部记在脑子里了喔。”小萝莉得意起来,“等杨俊飞叔叔把设备买来了,我就可以尝试着分析了。”
游雨灵叹服道:“妞妞,你的记性真好。”
喂喂,这已经不是记性好坏的问题了。所谓的简短代码,而且还是非二进制的,我这个不懂电脑的家伙用膝盖都能想得出来,绝对不是简短那么简单。妞妞的记忆能力已经逆天了,她,今年才六岁而已,再大点还得了?!
我们三人又相互讨论了一阵子,估摸着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下一次的秒杀弹窗就要出现时,这才急忙赶到小夫妻俩的住宅。
刚一到门口,就看到这两个吓坏了的夫妻正敞开大门,不知道在往外搬些什么。
“你们在干吗?”看着屋里屋外一群穿着蓝色“蚂蚁搬家”统一的搬家人员走进走出,将各种物品朝外扔。我有些懵了,朝周立群问了一句。
周立群阴着脸,肉痛地回答道:“我和妻子商量了一下,家里的闹鬼事件似乎全朝着咱们客厅里的那点东西,如果把客厅搬空的话,说不定就啥事都没了。”
“搬空?”我愣着,看着他在搬家公司的文件上签字。
周立群毫不犹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你们不也说这里的风水不好吗?我把所有东西都扔掉,然后走人,啥都不带走。闹鬼,闹你妈的鬼。”
看来搬家公司早在几天前就联系好了,请所谓的网络驱鬼师,也只是稍早前的第一个方案而已。跟着他走进房间,整个房子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客厅中央一台孤零零的电脑放在地面。
电脑机箱上,放着一支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瓷白新手机。
“电脑不搬走?”我问。
周立群恐惧地摇头:“不要了,送给房东。”
“那些搬家公司的人,没人想要?”我就不信他没问过。
果然,周立群更恐惧了:“似乎搬家公司的员工,没有一个注意到这台电脑和手机。真见鬼。”
我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下去。
“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周立群搓了搓手,“只要搬走,事情肯定就解决了。我人笨,前天才想到这方法。”
我看着他松了一口气似的脸,总觉得事情,根本不可能那么简单。现在客厅一尘不染,就连都被搬家公司的人清扫干净了。
可为什么,心,开始发悸呢?
“该死,不好!”突然,我大叫一声,“周立群、陆芳,你们俩快出去。走,离得越远越好。”
“走?干吗要急着走?”一旁的妻子陆芳疑惑道。
我的声音急促:“因为客厅并不是真的空了,还有两样东西。”
我回忆着秒杀网页上的照片,照片上有许许多多的物件。还有两个……
就在这时,客厅正中央的电脑猛然间自动开机了。单调的“咔咔”声在这干净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刺耳,仿佛一只怪物在用长长的指甲抓玻璃,令人毛骨悚然。没有漫长的启动时间,电脑在开机后的一瞬间,就弹出了一个窗口。
秒杀窗口!
网页上的周立群家客厅照片中,拍卖过的、刚被搬走的物件上,密密麻麻地被打上了大大的红叉,示意着无法拍卖。
整张照片,只剩下了周立群和陆芳夫妻的脸,露在包裹堆中。网页刷新了一下,两个猩红如血的叉,落在了他俩身上。
这一次秒杀的——
就是,他俩!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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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邪恶蔓延
曾经有一个哲人说过,人最愚蠢的时候,正是在不完全了解一件事时,就做了自己认为的最好的决定。
于是我们能够看到,买股票的人通常买涨不买跌,也不长期持有。大家买的时候他稳住,结果在最高点时,稳不住了,买了。股票跌了,他再一次稳不住了,割肉了赔了惨了,跳楼了。
所以在赌博一般的股票市场,大多数人都赚不了钱。
因为普罗大众,都基于一种狭隘的心理,有如亥姆霍兹共鸣器般,人类的思想会在社会的耳蜗中共鸣,让你在最坏的时刻,做最坏的决定,并且还沾沾自喜。
周立群和陆芳就是这样的一类人。他们俩在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后,从未做过好的决定。于是事情的方向,自然而然地朝着最坏的地步发展滋长。
最终两个人死了,都死了。就死在我们三人的面前。
他俩死得很惨。那张秒杀网页的照片上,堆积着大量的包裹。所有的物品被搬走后,于是最后能拍卖的,只剩下了两个人而已。
照片中的周立群是站着的,包裹在他的胸口以下。所以秒杀的位置,在他的胸部。妻子陆芳坐着,脑袋冒出。于是拍卖的位置,就是她的头。
这一次的秒杀倒计时,只有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客厅里的五个人,包括我都慌张了起来。今天早晨我亲眼看到被秒杀拍卖的老旧折叠沙发突然消失,再看到电脑上那一点一点倒数的红色数字,不由得汗毛直竖。
谁知道倒数的秒杀数字跳到零,会发生什么!
被拍卖的小夫妻俩更是恐惧,直到那拍卖网页弹出,他们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多么蠢的事!
“夜不语先生,该怎么,怎么办?”周立群凉慌失措拽住我的手,语气发抖。
我皱了皱眉头:“先逃出去!”
如果秒杀网站的逻辑真的是只拍卖照片中的一定空间内的一定物品的话,只要走出了照片所在位置的客厅,说不定就能导致拍卖失败。
“对,对。只要走出这鬼地方,一定能活下去。”周立群抓住自己的妻子就跌跌撞撞地往外逃。
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如同墨菲定律一般。当他俩刚一跑到客厅门口,一股不知从哪里窜来的邪风猛地将门给吹合拢了。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大门就那么死死关上,犹如怪物缝上了嘴巴。
周立群夫妻俩拼命地拉门,可门仿佛从外边锁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我同样大吃一惊,走过去向下压门锁。门把手根本压不动,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把手锁死了。
现如今每个家庭为了安全着想,采用的都是很厚的双层安全防爆门。可是这种门究竟安不安全有待两说,一旦屋里不安全了,这道根本不可能依靠人力砸开的安全门,就将房间变成了囚笼,而屋里的人也成了待宰的青蛙。
电脑上的倒计时,仍旧飞快地消耗着生命。
“从窗户翻到另一户房子里去!”我的视线扫描了一下房间格局,立刻有了主意。
慌乱成一团的小夫妻也顾不上考虑,照着我的话行尸走肉般扑向客厅窗户。这个楼盘每一套建筑的布置基本是相同的。客厅外便是一个小阳台,采用错层构架。阳台足足挑高了六米多。下边三米属于房间主人,上边的三米是另—户人家。
顺着小阳台上方的空调架,确实能够安全地爬到上一层楼的住户家中。
倒计时只剩下了一分半钟。
周立群顶着陆芳的屁股,将她顶上了楼上方的空调架。自己也搭着凳子,在我的支撑下爬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件更加难以相信,令我背后发麻的恐怖状况发生了。
刚一上空调架,什么也不顾地想要砸开楼上房间窗户爬进别人家的周立群夫妻俩,他俩的脑袋在空气里似乎碰到了某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两个人纷纷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好痛。”周立群挣扎着,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你们撞到了什么?”他们俩掉落的姿势令我摸不着头脑。明明就快要成功爬出去了,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撞到脑袋跌下来?
陆芳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她的嗓音也在恐惧中发出尖锐无比的响声:“上边有一堵墙,活生生地将我们隔开了。我们爬不过去!”
—堵墙?我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阳台外的天空很灿烂,明媚的光线刺破云层,显得格外美丽。
可就是这层美丽的外衣,照入阳台,给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死亡的灰。
行动派游雨灵搭着凳子敏捷地爬了上去,她一直爬到楼上,并没有碰到“看不见”的墙壁。
“没有啊!”路痴女眨巴着眼,很疑惑。
于是夫妻俩又试了一次,可是唯独他俩,只要一试图爬到楼上,就会被一堵“见不到”的墙挡住,根本逃不了。
位于下方的我们三个这次清楚地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明明头顶什么都没有,可陆芳两人却像是跳“摸墙舞”,拼命用手在脑袋上方的空间拍来拍去。
随着他们的拍动,一阵阵犹如拍打玻璃的急促敲击声不绝于耳,场面很是诡异。
我皱紧了眉头。似乎真的有一道无形的墙困住了他俩。随着拍卖网页弹出,秒杀物品确定后,周立群和陆芳就变成了被拍卖物,被一股阴森恐怖的超自然力量禁锢在了客厅里。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根本无法逃离!
一想到这儿,我就背脊发凉。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强大如斯?如果那个秒杀网页背后真的隐藏着一个黑客,那么那个黑客又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从数字层面,影响到物质层面?
这已经无法被视为简单的网络攻击了。
秒杀网站上的时间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惶恐而停止倒计时,时间还剩下半分钟。
再接下来的十多秒钟里,我迅速地拋弃了从阳台逃离的想法。等一众人鱼贯着重新进入客厅,想要躲到别的房间时,这才发现别的房间门不知何时同样关上了。
主卧,次卧。这个两室一厅的套房中,就连厕所门都死死合垅,无论如何都打不开。我尝试着撞门砸门,哪怕是厕所的玻璃门,那扇普通的玻璃也如同加了“坚固”状态,硬度爆棚。
就算是掏出瑞士军刀上的破窗弹簧,也无济于事。
周立群和陆芳绝望了!
游雨灵用手摸着下巴,灵气十足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果然是要做一场法事。现在的事,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简直变成了灵异事件了嘛!”
说着这路痴女道士就自顾自地从自己的背包里翻找作法用的鬼画符和桃木剑。可是她的动作并没有追赢时间。
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逃离无望的小夫妻俩蜷缩在客厅的一角瑟瑟发抖,小萝莉妞妞满头冷汗地跑到客厅正中央的电脑前,手指飞似的在键盘上跳舞,妄图寻找到秒杀网页的蛛丝马迹,黑进网站,解除这一次拍卖。
而我,则仍旧试图寻找逃出生天的通道。
在这最后的二十秒内,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智慧发挥到了极限。可有的时候,时间的消失,并不会给所谓的智慧更多的机会。
在这超自然的密闭空间里,那红色跳跃的数字终于跳到了零上。
拍卖,结束了!
就在红色数字归零的一瞬间,我们三人猛地都停止了各自的动作,甚至就连呼吸都屏住了,视线不约而同,死死地落在了小夫妻俩身上。
墙角边蜷缩着的周立群和陆芳,用力抱着脑袋。突然,毫无预兆的,陆芳的脑袋不见了,而周立群的上半身,从肚脐眼到脖子以下,瞬间气化在了空气中。
从头到尾,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就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用乐高积木堆起来的体,一个被抽掉了最高的部分,一个被拦腰截断。
丝毫不血腥,却令人无比恐惧。
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法阻止的我,全身都是冷汗,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忙冲过去。没有了脑袋或是胸腹部的夫妻俩,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两个人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如没有生命的塑料模型。
哪怕是见惯了死亡,可唯独这一次的尸体,却让我极为不适,甚至让我的手不停地发抖。没有了脑袋的陆芳,脖子上的切口平整无比。切面上的所有血管都有烧灼的痕迹,所以才会一滴血都无法喷出。
能够出现这类现象,通常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创口出现的速度极快,割裂创口的物件与空气摩擦后,产生了高温,将蛋白质碳化了。
果不其然,接着我检查了周立群腰部以及脖子上的两个切口,同样发现了烧灼与蛋白质碳化的迹象。创口上碳化的蛋白质并不呈现黑色,而是一层透明的膜般,将血液牢牢地堵住,甚至能够通过透明的碳化膜看到血小板在血管中逐渐凝固。
可怕的很。
要形成透明的碳化膜,创口的割裂速度绝对接近光速。现有的大功率激光武器或许能够做到,但是绝对做不到如此精确的切割。能做到精确切割的激光武器,要么大型到瞬间能将小夫妻的整个身体全都气化了,要么只能做做眼视力矫正手术。
自己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国家的激光武器出了实验室后,能干出眼前这种惊心动魄的切割。
但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确实有人做到了。人?我半蹲在地上,看着两具尸体,不由得摇了摇脑袋。这种事,人类,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有如此精确的激光武器,那么它的发射孔在哪儿?
我不由抬起头,顺着逆向方位往天花板上望。天花板干干净净、就连蜘蛛网都被刚刚的搬家公司给打扫过了,没有任何迹象证明,上边有激光发射器存在。
那么,究竟是基于什么原理,在那诡异网站的秒杀活动结束后,作为拍卖物的陆芳的脑袋以及周立群的胸部,才会瞬间不见?
无论怎么想,都令我不寒而栗。
妞妞瘫软在地板上,这只小萝莉虽然经历过一些诡异可怕的事,但毕竟她只有六岁。眼前发生的一幕,令她很害怕。
就连路痴女道士游雨灵也愣在原地许久,她的姿势还保持着左手拿符咒,右手举着桃木剑的尴尬模样。
“夜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憋了半天,她才重新将做法事的物件塞回背包,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随着小夫妻俩的死去,电脑屏幕暗淡了下来,如同从未开过机般,所有的图像都消失一空。房间所有的门,也敞开了。
我叹了口气:“走吧,把这台电脑和那部手机打包带走,这件事,我要仔细想想。”
不错,确实值得好好想想。眼前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是单纯的黑客攻击事件。有哪个黑客,能力大到从数字层面影响到物质层面?
有哪个黑客,会无聊到动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只为了拍卖周立群夫妻俩家一堆乱七八糟完全没有价值的物品?
那个秒杀网站之所以盯上陆芳夫妻俩,究其原因,就我所知,恐怕正是那部秒杀抢购来的新款手机。
难道这部手机,才是一切怪事发生的根源?
瓷白的手机仍旧轻轻地摆放在主机上,在屋外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冷刺骨的阴森光泽。
我无法理解,一部手机而已,为什么会发展出如此多怪异事件?手机背后那些操纵着一切的家伙,真的是人类吗?它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又或者,想干什么?
将手机和电脑一股脑塞进垃圾袋里带走后,我终究没有拨通报警电话。陆芳两人死得太怪异了,超出了人类的基本常识。警方的笔录,肯定会消耗自己大量的时间。
我给老男人杨俊飞通报了一番后,将后续处理一股脑地扔给了这家伙,顺便也把小萝莉妞妞要的设备单Email给那老混蛋了。
杨俊飞看了设备清单后,撕心裂肺地哭了。
周市的夜,渐渐来临。我们三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随便吃了晚饭,开始整理起今天发生的怪事。
“显然是闹鬼了。”游雨灵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毫不淑女地朝肚子里猛灌。
妞妞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干吗,抽空抬头道:“雨灵姐姐,不要什么都非要扯到灵异事件上,咱们要科学地看待问题。如果世界上真有鬼的话,鬼也只是一种能量的存在。单纯的能量怎么能理解规律的数字?这明显是精心策划的黑客事件。虽然他们的目的,我暂时还搞不明白。”
这只小萝莉语气老里老气,模样比二十多岁的游雨灵不知老练了多少。
“夜兄,你怎么看?”游雨灵嘴笨,连忙朝我望过来。
我敲了敲桌子:“撇开其他的不说,暂时也别争论什么黑客还是闹鬼。你们就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事?”小萝莉和女道士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的视线朝房间的一角望去,那里有陆芳夫妻家的电脑和手机:“无论是拾荒的、清理垃圾的,以及搬家公司,既然所有人都无意地忽略了这台电脑和手机,我们是怎么意识到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意思是说,它们真的存在吗?为什么別人都看不到,唯独我们三个,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它们?我们比其他人,多做了什么?”
两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还有一件事。明明秒杀网页都已经在倒计时了,我们想办法关机,想办法逃离,却没有一个人想到拔掉电脑电源。为什么?真的是我们忽略掉了这个思维死角,还是陆芳家的某些东西,影响到了我们所有人的思维?”我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切的一切,全都很令人费解。如果这背后真有人在操纵,我不信他们花费那么大力气,只是为了整蛊周立群小夫妻俩。说不定,那些人在谋划着某个大阴谋。这件事,我们需要提上日程。必须要搞清楚那网页的服务器在哪儿,以及究竟是什么影响到了我们。说不定通过解决这两个问题,能摸清那个神秘购物网站的目的,和存在方式。”我敲定了下一步的行动。
“还有,杨俊飞那老混蛋之所以接受这对小夫妻的案子,就是因为类似的事件,在周城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刚开始我也认为是单纯的黑客无差别入侵,所以提不起兴趣。”我不由得眯着眼睛,大脑不停思索,“现在想来,果然是我头脑简单了。”
“妞妞,既然是网络的事情,你是电脑高手,给我彻查周城最近的各大论坛,看有没有更多详细的资料。”我吩咐道。
妞妞立刻点着头,手飞速在键盘上滑动。
没过多久,她便抬起了头。
“夜哥哥,雨灵姐。你们看,这个城市,这个城市可不简单喔!”小萝莉不知看到了什么,浑身一抖,声音发哑地说道,“哇塞!周城的网络简直疯了,完全疯了。还有这家餐厅,许多高中生的朋友圈都在盛传,餐厅闹鬼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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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闹鬼餐厅
话说,就没有人想过,人的屁为什么总是那么臭,而且臭得花样百出?
从前我也没想过,直到踏进了这家叫做长海的餐厅。
“有一种屁,好像臭鸡蛋味,有时候进长假后的男生寝室,也能闻到这种味道。据说美国黄石国家公园温泉里的气味、火山附近的气味和长海餐厅一进门的味道一模一样。”小萝莉妞妞用手机刷着周城的某个朋友圈,念着上边的内容。
果然,一进长海餐厅的旋转门,一股和描述一模一样的屁臭味就传人了鼻孔里,恶心得钮妞和游雨灵用力捏住了鼻子。
我淡定地点了点头:“这味道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氢。从人类菊花中释放出来的硫化氢通常十分微量,但它是臭屁中最常见的化学成分,有着令人品味深长的臭鸡蛋气”
“夜哥哥,你好恶心。”小萝莉的脸顿用力鼓了起来,似乎想隔绝餐厅中的恶心味道,仅仅依靠腮帮中的空气存活。
我耸了耸肩膀:“继续走吧,往哪个方向?”
“左转后,一直朝前走上十二步。对,就是那里!”妞妞继续看下一条朋友圈信息,用瓮声瓮气的声音读道,“那里的屁臭呈现腐烂后的黄瓜味,据说加州伯克利植物堆肥场的气味以及万圣节鬼火熄灭后的味道,和那屁臭味基本一致。”
果然走到了指定位置后,臭鸡蛋味猛然间不见了,随之填塞入鼻孔的是一股另类恶臭。我深呼吸了两下,又一次点头:“是甲硫醇。人类的肠子中几乎都含有大量甲硫醇。”
“人类有口臭也是因为这种化学物质在起作用。这种气味通常会被描述为腐烂的蔬菜臭味。因为实在太臭了,所以全球都在煤气中混了它用以报警。当在家中闻到煤气泄露的气味时,闻到的就是甲硫醇。”
说到这,我叹了口气:“在这个位置放含有甲硫醇屁的人,得是有多孤独啊,他究竟多想增加存在感?
妞妞和游雨灵似乎完全没有被我的幽默感逗笑,反而将鼻孔堵得更严实了。在这个毫无间隙的充满臭味的餐厅中,每多走一步都是煎熬。
“接下来,朝前走到餐厅最里边。”妞妞再次刷了一下朋友圈,读第三条,“餐厅最里边的屁臭味最独特,有海的气息,甚至散发着一种炎热夏日被废弃的萝卜农场味变质白菜汤的味。”
卧槽,能写出这些屁臭描述的人简直是天才,画面感太强了。
我们顺着这篇在周城朋友圈盛传的《长海餐厅闻臭屁指南》朝里边走了过去。又是毫无心理准备的,在跨入一定范围后,甲硫醇气息突然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第三种屁臭味。
“这次是二甲基硫醚。”我眯了眯眼睛,略有些恶心地解释道,“二甲基硫醚,是一种很有生态气息的屁。这种气体的气味确实被描述得多种多样,卷心菜味、不讨人喜欢的甜味、大海的气息。总之虽然人类大多喜爱大海,不过这种肠胃里出来的大海气味,估计也不会招人喜欢。”
或许我是幽默细胞不足吧,妞妞和游雨灵已经憋红了脸,完全忽略了我的俏皮话。最终我放弃了调节气氛,咳嗽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吧,点一些餐。今天一整天估计我们都要待在这儿了!”
“纳尼?不要啊!会死人的!真的。”小萝莉和路痴女终于有了反应,两人哀号着,瞪着我。可最终在我的坚持下,她们绝望地坐在了充斥着浓郁二甲基硫醚屁臭味的位置上。
我环顾了四周一眼,看了看菜单,然后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走过来的女服务生戴着厚厚的防尘口罩,但究竟能不能挡住气味就不清楚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等待我点餐。
服务生露在口罩外的眼睛里,时不时地闪烁着一丝恐惧。或许她也在因为餐厅中突然冒出的分布很怪异的各种各样的屁臭味感到害怕。
长海餐厅在周市算是中等偏上的西餐厅,据说这里的好几种甜点以及冰激凌曾经受到过附近女高中生的极力推荐。不过人类是一种古怪的喜欢见异思迁的生物,这家餐厅鼎盛了没多久,生意便开始一落千丈。
当餐厅老板就快要哭丧着脸宣布倒闭关门时,餐厅内发生了一件怪事。三种屁臭味不间断无间歇没有预兆地在好几天前猛地出现在了餐厅中,席卷污染了餐厅里的空气。无论员工用多少空气清新剂,都没法把这些屁臭味压下去。
说起来餐厅内的屁臭味也有些怪,它们有着极为强烈的地盘意识。每一种臭味,只占领自己固定的范围,从不会侵犯到别的臭味中,也不会混在一起。
这完全违反了空气学原理。
气味什么时候和固体一般,相互碰撞挤压而不会混合了?
发生了这种事,餐厅老板更加绝望。这一下好了,全砸手里了,就连将餐厅盘出去的可能性也没有了。但是令这家伙完全没想到的是,人类的性格果然捉摸不定,比长海餐厅里弥漫的屁臭味更加诡异。
这闹鬼般的屁臭味,反而吸引了一众好奇的学生和市民。每个人都爆发出侦探天分,跑来探究原因,感受恶心的屁臭氛围。频临倒闭的餐厅—时间人气爆棚,天天爆满。到今天,气味已经出现了足足有一个礼拜了,人气这才稍微消减一些。不过我们三人坐的位置,也算是最后空着的座位了。大门口不断还有想要尝鲜臭屁的市民走进来找位置。
所以说人类对流行的嗜好,还真是古怪得很。
等我们点好餐后,女服务生留下了三个口罩和三杯水,快步走开了。游雨灵和妞妞早就已经憋不住气,可闻了几口屁臭味后又觉得无法接受。所以一看到口罩就如同发现了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地戴上,遮住了鼻子和嘴。
“呜,还是臭。”妞妞哭丧着脸。
我倒是没有戴口罩,只是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边大感有趣地再一次翻看起菜单来。几乎把菜单翻烂了,我也更加的迷惑了。
“夜哥哥,你究竟在看啥?”妞妞艰难地问了一句。
我耸了耸肩膀:“我在考虑,这些屁臭味出现的原因。”
“难道不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在搞鬼?”六岁的小萝莉哼哼道,“一家要倒闭的餐厅突然就出现了灵异事件,多好的宣传手腕啊。估计老板的脸都要笑烂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对,老板做不到。这三种屁臭味的分布,违反了物理学。就连我都想象不到,餐厅中的气味,究竟以是怎样的方式存在着。”
“这也涉及了物理学?啥物理原理啊?”游雨灵在深山里接受家庭教育,没上过正规的学校。迷信思想满点,反而常识不足。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一点,这个餐厅中的气味,是单纯的化学气体,还是真的是屁臭味。”我从包里掏出来长海餐厅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气味分析仪。
本来以周城这个小地方,要买一部稍微精密的气味分析仪是很艰难的,但谁叫现代人奇葩得很呢。
自从长海餐厅出现诡异屁臭味的消息传开后,好几款气味分析仪成了本城市的爆品。
仪器启动后,自动分析起周围的空气指标。没多久,一条条的数据就显示了出来。我读过之后,又将刚才进门后便开始分析的另外两份屁臭样本的数据做了一下比较。
看完全部三份数据,我立刻就懵了。
妞妞也急了:“夜哥哥,你倒是说话啊。解释到一半你就自顾自地发呆,憋得妞妞心里头难受得很。”
“抱歉抱歉。”我挠了挠头,用苦笑掩饰自己的震惊,“要知道,屁臭味的产生,遵循着一种基本的原则。那就是屁,为什么会臭。”
“总的来说,细菌与胃酸分解食物时就会滋生分解产物,分解产物中包含了很多种类的气体。不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气体是没有气味的,只有百分之一会有臭气的成分。
“记得美国一个叫J?罗宾森的科学家曾经给屁测量过色谱,根据色谱,肠胃中不同种类的细菌和一个人的饮食都能影响到屁臭的风格。最主要的是,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个屁。”
我一边解释,一边在平板电脑上抽调出那个J?罗宾森的实验报告,并将色谱列举在屏幕上。
“妞妞,你能编一个程序吗?”看着对面两个因为在屁臭味环绕的氛围中谈论屁臭成因,所以表情稍显复杂的女性一眼,我问妞妞,“根据J?罗宾森给的量数单位,用程序将这三份数据处理过后,变成图谱。”
“小意思。都是现成的公式,只需要构建一个简单的程序结构就搞定了。”六岁的妞妞点点头,掏出电脑就埋头编程起来。这只小萝莉不愧是电脑天才,只花了几分钟就构造出了程序。
将长海餐厅的三种屁臭味的数据输入后,答案出来了。
当三个色谱并排出现在屏幕中,我和妞妞的视线几乎同时凝固在色谱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好半天,妞妞才喃喃嘀咕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你俩怎么了,看起来一脸见鬼的模样!”唯独剩下看不懂的游雨灵不解地问。
被震惊到的妞妞,发音很艰难:“游雨灵姐姐,事情大条了。”
“有多大条?”游雨灵眨巴着眼,仍旧搞不清楚状况。
我用力吞下一口唾沫,刺骨的恶寒不停从脚底爬向后脑勺:“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刚刚我就说过了,首先需要分析长海餐厅出现的气味,究竟是不是屁臭味。根据气味分析仪的数据,以及对比了那位美国科学家的屁臭图谱后,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出现在餐厅中的三种味道,绝对都是屁,而且是人类的屁。”
这一连串的话,既拗口,又像是在骂人。实际上,我真的有种骂人的冲动。
“长海餐厅中一共有三种屁臭味。”我努力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根据数据,臭味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分都是相同的,也就是意味着,它们来源于同一个人。之所以有三种,主要因为这个人吃了不同的食物。”
“现在,你们来费看餐厅的菜单。”我将长海餐厅的菜单扯过来,翻开前几页,“这家餐厅的供应很丰富,同时,我也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例如,玉米稀饭会让人产生硫化氢,土豆烧牛肉会产生甲硫醇,爆炒肥肠和回锅肉会使人的肠胃分泌二甲基硫醚。”
游雨灵总算是懂了:“夜兄,你的意思是说。餐厅里弥漫了一个礼拜的三种臭味,分别是某个人吃了餐厅中的三种食物后,分别在早晨、中午、和晚上放的屁?而且你曾经说过,没有两个屁是相同的。但这三种味道却有着恒定的数据……”
搞明白后,这个路痴女道士,也是惊讶得浑身发抖。
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刚来时本以为十有八九是店主在搞鬼,用化学气体模拟屁臭味蛊惑市民,提高餐厅的知名度。现在想来,这手段根本没人能做到。即便是我,也死都想不通,究竟有什么人能够在吃了长海餐厅的食物后,放了晨屁、午屁以及晚餐屁。而且屁味,居然能保留一个礼拜不散,甚至连浓度也没有削减丝毫。
这根本就不科学嘛!
但现实是,这种不科学的事情真真实实地发生了。而且不科学的地方,还有很多。例如三种屁臭味互相不混合,这也令我难以理解。
气味本身具有挥发性,只要空气被搅动便会流动。最近一个长海餐厅里人潮汹涌,走来走去的人群将空气都已经搅成了热带气旋。可这三种味道偏偏任性地待在自己的地盘里,固态似的,甚至忽略了万有引力。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难道这些气味,也被一种超自然的,人类肉眼看不到的能量控制着?可在一个餐厅里遗留下几种屁臭味,也值得用不符合等量交换原则的神秘力量去操纵?如果真有背后操纵者,那个操纵者的脑袋肯定是被驴踢过,已经傻掉了。
还是说,有些理由,并没有被我所知?
我们三人同时沉默了许久,每个人都对餐厅中的事实摸不清头脑。只是我直觉地感到,这家餐厅的诡异事件,或许和陆芳小夫妻俩的秒杀案有些关联。
根据经验,一个城市不可能不断地出现不同类型的诡异现象。两件事肯定有某种联系!
可联系,到底在哪儿呢?
“妞妞,在社交工具中第一个发布长海餐厅在闹鬼的是谁,你查得到吗?”努力整理着思绪的我抬起头,打破了寂静。
既然一件事情发生了,传开了,那就必定有传播出去的路径。七天前的长海餐厅其实早已无人问津,很少会有人光顾。那么第一个传播餐厅闹鬼的家伙,究竟是有意在传播,还是仅仅只是将其作为一个猎奇事件在社交平台上炫耀?
这个问题,同样值得探究一下。
“小事一件。”小萝莉在电脑上查了查,“最早发布这件事的是周城一中,一个叫做周紫芝的高中生。”
说起来社交网站还真是没有任何的隐私,通过网络,妞妞几乎将这个叫周紫芝的女孩的一切都挖掘了出来。
“夜哥哥,这个女孩什么都喜欢往社交平台发。今天她穿的是草莓内裤喔,挺可爱的。要不要看?要不要看?”妞妞炫耀地将电脑屏幕转给我看。
“游雨灵,你去试探一下这女孩,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的语气顿了顿,没理妞妞。这只六岁的小萝莉,最近有事没事就在策划将我的世界观取向朝萝莉控方面掰:“妞妞,你跟着雨灵姐,免得那位死路痴又迷路。”
“嘁!”妞妞一脸阴谋被撕破的臭表情,十分遗憾,“那夜哥,你呢?”
“我继续在餐厅里蹲守,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我淡淡道,“无论你们俩有没有收获,今晚十点之前,咱们都在长海餐厅右侧的巷子中集合。”
游雨灵吃了一惊:“夜兄,你想潜入这家餐厅?”
“不错。”我斩钉截铁地说,“这个餐厅,肯定隐瞒了什么。晚上夜深人静,什么人都没有,如果真有人搞鬼的话,他们绝对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我根本就不信一个人随随便便放了几个屁,臭味便能够坚持一个礼拜不散。屁臭味中一定隐藏着某些秘密,或许是通过餐厅的空调系统扩散出去的。
如果彻查餐厅的通风系统,说不定就能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至少,气味终究不可能超越物质守恒定律。挥发多少,就需要补充多少。
补充三种屁臭味的家伙们,只要逮住了他们,就能搞清楚长海餐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视线透过一旁的落地窗,射到了远处的一处小区。这里离周立群小夫妻俩的家并不远,直线距离甚至不足一公里。两件诡异的事情如此密集地出现在这一公里的范围内,这不得不让我怀疑。
究竟搞鬼的,是人,还是鬼?
从上午就开始霸占着座位坐在长海餐厅中搜索一切能够捜索到的信息,一直到晚上关门,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找到太多的线索。
坐了一整天的我,鼻腔已经被屁臭味侵袭够了,哪怕出了门呼吸着楼外夜晚清新的空气,嘴里的味囊都弥漫着一种吃了屎的错觉。
冰冷的气息钻入鼻孔,我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后这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长海餐厅夜里九点半关门,员工十点前就会全部离开。在巷子中偷偷等待了没多久,妞妞和游雨灵也在汇合点跟我碰了面。
当我的视线在阴暗的光线下落在两人身上时,顿时吃了一惊。
“你们怎么搞的,掉粪坑里了?”我挠了挠头。这一大—小两个女孩简直不能用狼狈来形容。衣服乱七八糟,还散发着恶臭。特别是游雨灵,本来漂漂亮亮充满灵气的脸蛋被一层神秘的黑色物质覆盖,完全看不出模样来。
妞妞小大人般用力扶着额,叹气道:“夜哥哥,我算是对游雨灵姐姐神一般的方向感佩服得五体投地。妞妞找到那个女高中生的住址后,明明开了导航,可游雨灵姐姐偏偏跟着箭头走都能迷路。”
“哪有!”游雨灵脸上的黑色物质完全无法遮挡她憋闷羞红的表情,“今天完全是撞鬼了。我虽然确实有一些路痴……”
“等等,你那只叫有一点路痴?”小萝莉尖叫着打断了她。
“好吧,确实是比‘有一点’严重些,可平时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没方向感。每次我们路过红绿灯时,交通信号灯都会莫名其妙地跳成红灯,我们要走的路线也要么被市政维护的牌子阻挡,要么干脆变成了死路。”游雨灵气愤道,“妞妞,明明是你的导航系统有问题。”
妞妞的专业技能被怀疑,声音再次高昂了一度:“妞妞的技术可比游雨灵姐姐的方向感可靠多了。”
“可明明就是……”游雨灵还要辩解时,我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所以说,那个叫做周紫芝的高中生,你们找到了没?”
两个女孩顿时不约而同地哑巴了。
“夜哥哥,我手机的导航系统说不定真的出问题了。我俩跟着导航走,无论是游雨灵姐姐拿着还是我拿着,似乎遇到鬼打墙般,一直在绕圈子。最后我们干脆打了一辆计程车,到了地方时,周紫芝已经不见了。”妞妞弱弱地道。
“不见了?”我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不见了。”游雨灵苦笑,“女孩的妈妈说前几分钟周紫芝才出门,准备去同学家过夜。”
小萝莉接口道:“就是就是,等我们赶去她朋友家后,那个朋友说周紫芝还没有到。于是我们就等呗,等了好几个小时,她仍旧没有到。她就那么从家到朋友家的短短不足一公里的路上,失踪了……”
“她家里人已经报了警。”游雨灵说。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有意思。听你们的言下之意,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拖延你们的时间,阻碍你们找到周紫芝。而当你们终于到了地方后,周紫芝已经失踪了。真有这么怪?”
游雨灵用右拳头砸了砸左手掌,黑乎乎的脸顿时放出了释然的光彩:“夜兄,我就说这次不是因为我的路痴嘛。难怪一路上都觉得奇怪,原来是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在搞鬼。嗯嗯!”
“游雨灵姐姐,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走着走着掉进了下水道,我们根本耽搁不了那么长时间!”妞妞狠狠道,“那个下水道周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无数个‘小心跌落’的牌子,结果你居然像是绕梅花桩一般,神奇地绕了进去,还刚好掉进孔里。”
“那个是意外!”游雨灵‘呜呜’地捂着脸,羞得无言以对。
“好了,够了。”我再次打断两人,“究竟是谁,为了什么要阻挠你们去找周紫芝?那女孩又是因为什么而失踪的?会不会和周立群小夫妻俩家的怪事有联系?”
妞妞点点头:“很有可能。我也一直在纳闷,今天的导航系统确实有问题,肯定有人入侵了我的手机系统。”
“也就是说,如果周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都是有关联的话。那么那些关联背后隐藏的黑手,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在调查?”我将手叉在胸口,突然觉得我们三人的处境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那些人真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开始针对我们的话,事情真的会很不好办。他们的手段我见识过,也实在没办法防范。毕竟那些家伙一直隐藏在数字世界的背后,没办法拽出来揍一顿。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先偷溜进长海餐厅中,找找那些臭屁的源头。”我没再多想,领着妞妞和游雨灵朝餐厅右侧巷子深处走去。
游雨灵疑惑地看着幽深的充满恶臭味的小巷:“我们该怎么进去?”
“我在餐厅里可不是白坐了一整天。”我得意道,“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走到餐馆的后门,轻轻敲了敲门,后门顿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看了我几眼,没有说话,给我开门后就急匆匆地挥手示意我们赶快进去。
夜,在这个小城市中,自始至终游荡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随着餐厅后门的开启,屁臭味就隐约侵袭了过来,臭得让人难以承受。
随着那股奇异神秘的屁臭味一起涌来的,是我高提起来的第六感。就在开门的一瞬间,我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紧张起来,鸡皮疙瘩冒了一层又一层。
似乎有什么,在透过餐厅阴暗的夜色,偷偷地窥视着我们。那股视线冰冷而且邪恶,恨不得将我们所有人吞进五脏六腑中。
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觉,自顾自地第一个走入了门内。
可心,却早已沉入了谷底。如果说高中生周紫芝是第一个宣传长海餐厅弥漫着屁臭味的人,那么她的失踪,也就意味着,女孩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宣传长海餐厅,也是受人指使,又或是别有目的。
隐藏在周城暗处的潮涌,可不简单咧。
这个城市的网络世界,究竟暗藏着些什么?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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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棍道士驱鬼
给我们开门的服务生叫做周家姻,就是今天为我服务的女孩。周城据说大部分人都姓周,还真是名不虚传。至少我在这个城市遇到的许多人,要么姓周,要么名字里都有个周字。
还真是个古怪的城市。
周城的网络也不一般。这个小城市在旅游业并不出名,但是在宅男甚至国内黑客界,却是赫赫有名。因为这座小城的宽带速率全国第一,甚至比韩国也不遑多让。
而原因,是因为周城有一家跨国网络企业。这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庞大网络公司把整个周城都打造成了超级高速网络之都。
这家网络公司的名字叫四十大盗。啧啧,是个同周城一样古怪的名字。拥有这种名字而且还火暴起来的公司,还真是和周城潜伏的暗涌一样的不知所谓咧。
进人长海餐厅后,我们四个人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四束白色的LED灯光刺眼如刀,割得周围的黑暗发出无声的呻吟。
真实世界很奇怪,或许是因为人类本能地喜欢光明,所以黑暗总是怪异的,无论是黑暗中的医院、办公楼还是学校。白天越是人潮汹涌的地方,夜晚越是阴森恐怖,仿佛空气里都饱含着让人窒息的肉眼看不到的可怕分子。
长海餐厅也不例外,甚至更为诡异。毕竟侵袭的黑暗中,还伴随着摧毁神经的屁臭。
“夜哥,才大半天而已,你就勾搭祸害了一只小美女,我要到小姨的坟前告状!”妞妞跟在后边,瞅了瞅带路的女服务生,又瞅了瞅我。
我瞪了她一眼:“嘘,小声点。”
见我不太在乎,小萝莉哼哼了两声:“那我找李梦月姐姐和黎诺依姐姐告状也行。她们俩一直叫我盯紧哥哥,这次肯定乐意给妞妞买好多好吃好漂亮的棒棒糖。
我后脊一冷,连忙岔开话题:“我跟这个女服务生之间,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哟,夜兄,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一旁的游雨灵也起哄了,“男人说的金钱关系,通常和肉体关系脱不了捆绑。”
我转头瞪她:“你个大半辈子住深山的路痴女从哪听来的荤笑话?”
“我爷爷讲的。”路痴女道士理直气壮地说,“我爷爷去偷看隔壁尼姑洗澡被抓住,被尼姑罚款的时候,就经常教育我说这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啥?这啥意思?敢情游雨灵的爷爷跑去偷看尼姑洗澡还不忘教育这女道士的理财观?还有那个尼姑,好像哪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喂喂,你是个佛门中人,都被咸湿老头偷看洗澡了,不狠狠地朝他衰老的命根子踹几脚,居然只是罚款搞定,这样真的好吗?
我用手指抠了抠耳朵孔,全当没有听到。
带路的女服务生略略大笑起来:“你们三个都好有趣啊。”
“姐姐,你才有趣呢。”妞妞凑到叫周家姻的女服务生的长腿边上,卖萌道,“姐姐,你的大腿好长好白,一定是个好人。那边那个哥哥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晚放我们进来?是不是说要对你以身相许?”
女服务生一头瀑布汗:“你家哥哥说你跟那边那位小姐对我们餐厅的屁臭味很感兴趣,想晚上进厨房参观一下。他可是给了我好多好多的小费,一不小心我就答应了。”
“嘁。”小萝莉咬着衣领,一脸八卦心理得不到满足的不满表情。
“这个小妹妹,似乎有些可怕。”周家姻偷偷凑过来,怕怕地小声对我说。
“习惯了就好。”我苦笑。小萝莉妞妞看起来萌萌的,其实和她的智商一样可怕、早熟、腹黑。最近我可是太了解她的秉性了。
不过这家伙,倒是和路痴、甚至有些天然呆的女道士游雨灵棋逢对手。两个人—天到晚吵吵嚷嚷,争个不停,谁也没办法赢谁。这样也好,否则妞妞怎么从母亲失踪、小姨时悦颖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那才确实会成为我头痛的大问题。
这样,真的很好。
妞妞很懂事,也和坚强。
我看着又去和游雨灵争吵起来的妞妞的侧脸,不由得心里一软。
“你怎么了?”女服务生伸出手在我脸上晃了晃,咳嗽了几声道,“总之本小姐也不想再在这家臭得要死的餐厅干下去了,再加上你给了我那么多小费,而且本小姐也看你比较顺眼,就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吧。”
听到这番导游般的话,妞妞和游雨灵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她俩虽然凑在一起就经常喋喋不休,但在重要的事情上,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的。
“这家餐厅是一个前突然有了屁臭味的,至于来源,至今不详。”周家姻—边介绍,一边带着我们朝里走。
长海餐厅不大,但是和其他餐厅一样,分为外部和内部。外部是所有食客进入餐厅后看到的全部,明净的桌椅、漂亮的地板,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玻璃墙。而内部,却往往没有外部干净利索,甚至稍显肮脏。
餐厅内部被分为了好几个区域。厨房区、员工休息区以及仓储区。由于餐厅经历了一长段时间的萧条,只是最近时间才火暴起来,所以仓储区里并没有储藏太多原料。
“这里是仓储区。离餐厅外部的上客区最远,所以基本上很少能闻到屁臭味。”周家姻打开储藏区的薄木门,我们三人朝里边瞅了瞅,里边只有原料的腐败味,确实闻不到屁臭味。
“接下来是员工休息区。”女服务生带我们往前走了几步。员工休息区很小,里边只有几个柜子,甚至没办法容纳我们全部四个人。
这里也是一目了然,并不属于屁臭味的来源。毕竟那股恶心屁臭味要很用力才能闻到。
“最后是厨房区。这里最难待。”服务生用力揉了揉鼻子,“整天从这儿来往上客区,我早就受不了了!而且最近两天,我周围的屁臭味似乎比别的地方浓,弄得我一阵一阵地发晕。”
厨房区乱七八糟的,或许是厨师比较少,最近客人又比较多,所以锅碗瓢盆都没有好好地清洁,甚至连地面都散发着一层油光,看起来滑溜溜的,似乎—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地。
我们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环境,什么异常也没瞅出来。
周家姻很聪明:“我看,你们三位又是些怀抱着侦探梦,想找出屁臭味来源的神经病吧?”
“对啊,对啊。”游雨灵天然呆地用力点头。喂喂,你这家伙太容易被人套话了吧。而且,人家都叫我们神经病了,你还承认!
女服务生笑嘻嘻地道:“前几天屁臭味刚出现时,很多像你们一样的神经病贿赂服务生夜里潜入餐厅找原因,我们可没有少赚。不过,都没有人找出异常。无论通风管道,还是地板,还有墙壁,那些人者都找过,什么都找不到。”
“那股屁臭味,仿佛作用在人类神经里一般,没有来由。如果不是气味探测器能够探测到它,说不定真的只是幻觉而已。而且,我总觉得屁臭味似乎有生命,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死死地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她的视线环顾了下四周,不由得打了个冷噤,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总之明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的曰子,你们随便看,随便摸,随便找,算是给你们的福利喔!”
“噢耶,谢谢姐姐。”妞妞卖萌的表情十足,挽起袖子开始找起来。
我们三个真的用尽各种方法,在这家弥漫着屁臭味的长海餐厅里玩起了找茬游戏。结果花了一整晚,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情理之中,也在情理之外。
凌晨两点半,我摇了摇脑袋,最终拖着沉重不堪的身体回到了酒店。小小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一早,完全不死心的我们仨又跑到了长海餐厅去蹲守。
刚到餐厅门口,就看到了异常稀奇的好戏!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满脸严肃,嘴里不停嘀嘀咕咕着什么的中年道士在一个形容枯槁,看起来十分猥琐的老头的带领下,想要强行进入长海餐厅的大门。
而玻璃门前,一个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挡住门口,死活都不准他们进去。
道士也没闲着,在老头和西装男的争吵中,一边在餐厅门口焚香烧纸钱,一边敬业地用桃木剑在空中画符咒。
“哇靠,这是演哪出戏啊?”看不出游雨灵极有八卦天赋,她眼睛都发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瓜子,一边看戏,一边和妞妞嗑得不亦乐乎。看到道士画符,还乐呵呵地点评道:“这个神棍有练过喔,他画符还算是画得中规中矩,就是笔画顺序都错了。”
“帅哥,你们三个又来了?记得多给我小费啊。”周家姻透过餐厅玻璃看到了我们,笑嘻嘻地跑出来透气,“好心肠地替你们介绍一下吧。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我们长海餐厅的老板。猥琐老头是房东。他是个坏人,经常跑餐厅来蹭吃蹭喝不给钱,还厚着脸皮双眼放出淫荡光芒看女服务生的裙底,我就被他抓过屁股咧。死老头!”
女服务生气愤地道:“等着好戏看吧,哼哼,最好混蛋老板将咸湿死老头揍一顿替我们出气。”
“姐姐。”妞妞故意眨巴着眼睛,问,“他们究竟在干吗啊?妞妞看不懂。”
“很简单啊。猥琐房东觉得自己的门面散发出屁臭味很晦气,是灵异现象,所以找了个道士进去驱鬼。”周家姻咯咯笑道,“老板自然不肯,咱们长海餐厅可就是靠着这屁臭味吸引眼球才能火起来。虽然不知道能火多久,但是老板已经抱着能回一点本钱就赚一点的心思,谁敢提出弄掉屁臭味的餐厅特色,他就敢跟谁拼命。”
我摸着下巴:“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不是!”女服务生指了指门口的戏,“你看,最终还是狼琐房东厉害,人家人多,快要闯进去了。”
房东一家人都扑了上去,一群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骂骂咧咧地将餐厅老板撂倒,扔到了一旁。
老板使劲抵抗着,奈何他单枪匹马,餐厅里员工也没人跑去支援。看来这家伙平时的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
神棍道士念念叨叨着,双手紧握桃木剑,剑尖上插了几张燃烧的符纸,熊熊火焰炽烈熏烤着周围的空气。
“进去看热闹不?”周家姻见我们看得目不转睛,提议道,“门口进不去,我可以带你们走员工通道。”
我们当然是巴不得,顺势就答应了。从后门进人员工通道,等进人餐厅大厅后,房东一群人才刚刚经过大门,走进内部。
“哇,有鬼!这只鬼的法力好强大!不知道有几千年的道行,戾气十足!”神棍道士突然大喝一声,满脸惊悚表情。
随着他的喊叫,房东等人的脸色都大变起来。只见插在桃木剑上的符纸,本来橘红的火焰赫然更加炙热起来,火焰的颜色甚至泛着乌蓝色!
就连游雨灵看戏的表情也变了,毛骨悚然道:“乌蓝色的火焰,那是有厉鬼的表象啊!难道这里真有厉鬼作祟?”
“鬼你个大头鬼!”我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敲一下,“你给我用大脑仔细想想。喔,对了,差点忘了,你没接受过常规的物理教育。”
“可是,可是火焰都变颜色了哇。它可是变色了!”女道士委屈摸着被敲痛的头。
“废话,屁本来就是可燃气体。在进大门的地方,可是蕴含着大量的硫化氢。硫化氢被火焰燃后,就会产生蓝色膨胀体。”我不屑地解释道,“信不信,那个神棍道士如果再往前走几步,就会烧到甲硫醇,他桃木剑上的火焰,会变成青乌色。”
果然,等道士走到了餐厅的中段,剑上的火焰又是一跳,颜色整个变成了乌青,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凶厉的鬼,好强的怨气。”神棍道士金黄的道袍随风一鼓胀,看起来确实有一股世外高人、降妖伏魔的气势,“看来我要用尽几十年的珍藏功力,才能对付它了!”
我撇撇嘴:“这家伙再往前,就会碰到二甲基硫醚。这种化学气体可不简单,嘿嘿。你们等着看吧,有他受的。”
神棍道士一步一个脚印,似乎餐厅四面八方有无数无形的大气压在密集地挤压他。他走得极为艰难,好不容易才终于走到了离我们大约几米远的位置。
“大家低头!”我低声叫道。
妞妞等人都乖乖地埋下了脑袋。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阵狂风扫过。等我们抬起头时,道士已经一身残破地倒在了地上。
他手上的桃木剑华丽丽地爆炸了,崭新的金黄道服破布般,一丝一丝,褴褛地挂在身上。道士瞪大了双眼,干吼了几句:“无量寿佛,本道士还是功力不够哇。恕本道士无能,无法祛除这只恶鬼,只能窥探到一丁点真相!”
他死死拽着房东的手:“WiFi,这家餐厅的WiF居然没有设密码。餐厅附近所有的孤魂野鬼,都跑来蹭网了!”
满餐厅的人听到道士冒了这句话,顿时全都一脑袋的黑线。
道士直愣愣地瞪大双眼,空虚地望着天花板。眼睛闭上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再次睁开,又大喊了一句;“无量寿佛!尾款,你就只付一半吧。”说完,他整个人这才安心地晕过去。
房东一行人显然迷信得不得了,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抬着晕倒的道士灰溜溜地逃跑了。
“哇,好可怕,桃木剑都爆了。”游雨灵打了个抖,“本道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我却呆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愣住了。怪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哥哥,你怎么了?”妞妞担心地摇着我,“不是被刚刚的爆炸震傻了吧?”
“你才傻了。”我瞪了她一眼,只感觉一股恶寒萦绕在内心深处,“太不可思议了。虽然二甲基硫醚确实会爆炸,但绝对不可能像刚刚那样爆炸得如此剧烈。餐厅里可是有抽烟席的,一个礼拜来,从来没有人在屁臭味的环境里因为用打火机抽烟而令二甲基硫醚爆炸过。”
我本来判断这个道士的火焰可能会在二甲基硫醚中突然发生一小串的爆裂,然后桃木剑上的火焰就会熄灭,可怎么就发生了如此强烈的爆炸效应?
除非空气里的二甲基硫醚在突然之间浓烈了一千倍。
我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无论如何,总觉得很在意。我抬起头,看了妞妞一眼:“妞妞,刚刚你一直在用手机拍摄,能不能将视频导入电脑里,给我缓慢回放一下?”
“小意思。”小萝莉点点头,按照我的要求处理起视频来。
当我看到桃木剑爆炸的段落时,猛然大叫了一声:“停!”
终于,我终于猜测到那三股屁臭味的来源了,也算是明白那三股屁臭味为何不会混在一起了。可这个想法,却令我更加惊悚不已。
“我去电脑用品商店一趟,买一样东西。你们留在这里给我观察情况!”我不敢多停留,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长海餐厅。
只留下妞妞和游雨灵两人面面相觑。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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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阴暗的网络世界
现代人,其实早已经无法离开WiFi了。
这种可以将个人电脑、手持设备等终端以无线方式互相连接的技术,事实上,本质是一种高频无线电信号,肉眼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看到的。
可是我却从那个冒牌道士的话中,嗅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谋味道。
“那个道士说得没有错,长海餐厅的WiFi有问题。”当我半个多小时后,从电脑用品店回来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
妞妞和游雨灵顿时不解起来。
“哥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那个道士明明在说胡话,就算WiFi没有设密码,餐厅也顶多有些初级的安全隐患。毕竟真正的黑客,无论网络有没有密码,也不妨碍你家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变成肉鸡。”妞妞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执式电子设备:“那我们就试试吧。这个小城市不愧为国内网络界的翘楚,电子仪器非常全,什么都能买到。”
我手里拿的是一合可以为WiFi信号划范围地图的设备,很偏门,也很难买到。但这个小城市由于“四十大盗”网络公司的影响,任何偏门的网络设备都能找到。
WiFi无处不在,但又无声无息,无迹可寻。虽然WiFi这东西,能令人类方便地获得全世界的信息,但很少有人知道WiFi倒底是什么,更不用说WiFi的真实面目了。
因为人类的眼睛,看不到WiFi,哪怕用我手里的仪器也不行,只能借用仪器的地图功能,为长海餐厅的WiFi划出范围图像。
“游雨灵,你拿着气味探测器跟在我身旁。我走一步,你就走一步,不要多走,也不要少走,尽量跟我同步调。”我吩咐路痴女道士。
“夜兄,你放心。”女道士认真地回道。她走在我的右侧,看着我的脚,一眨不眨的。我迈步,她就以相同的距离跨了一步。
就这样,我手里拿着WiFi探测器,她手里捧着气味侦测仪。两人以极为怪异的姿势,在餐厅里顾客古怪的目光中,将长海餐厅从头到尾走了一圈。
之后,我们将两种设备的数据导入了妞妞的电脑中。
“妞妞,弄一个程序出来,分析这两种设备的图形数据。”我摸了摸小萝莉的头。
小萝莉不满地嘀咕着:“又要弄程序。哥哥,你都快把我当死狗程序猿了,还是不发工资的那种。而且,而且,气味和WiFi,简直是两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数据,干吗我们要多此—举地分析……”
她一边抱怨,一边按照我的要求构建程序。没等天才少女抱怨完,她构建的程序居然已经将数据分析弄完了。
看完数据的第一眼,妞妞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甚至姿势都保持着一秒前的模样,僵硬得无法动弹。
“不可能,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简直是不科学嘛!”她突然浑身发冷,抱着胳膊不停地抖。
游雨灵也凑过脑袋,瞅了瞅。这个满脑子迷信的女道士虽然不太看得懂那一排排的数据,但却看清楚了旁边的图。
长海餐厅的三种屁臭味,诡异地跟餐厅中的三台无线路由器发射出的信号重合在了一起。
“哇,有鬼!”路痴女吓得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似乎鼻腔里灌入的餐厅中那股本就神秘的屁臭味,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我也在看数据,看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妞妞艰难地转过头,望向我。小小的她,眼中全是恐惧。
—股风不知从哪里吹过来,冻彻心扉。
我的心更为沉重,缓缓道:“从数据分析,长海餐厅中突然出现的屁臭味,全是由三台路由器控制的。屁臭味的范围,跟路由器的WiFi信号一模一样。信号好的地方,屁臭味就浓烈。信号弱的地方,屁臭味就淡。怪了,难道我们鼻子里闻到的气味,也是因为路由器WiFi的信号刺激的结果?”
不对!我暗自摇了摇头。不可能是电信号的原因。虽然有科学证明,电信号确实能够刺激鼻腔,令人类的大脑产生闻到了某种气味的错觉,可这种人类嗅觉错误,并不会被气味分析仪捕捉到。
现在的问题是,气味分析仪能够明确地识别长海餐厅的屁臭味。而且通过刚刚的实验,自己唯一能证明的,也只有有人正通过WiFi,在控制着餐厅中三种屁臭味的分布。恐怕刚刚假道士的桃木剑爆炸,就是那个隐藏在WiFi背后的家伙,将二甲基硫醚的浓度,猛地调高了一千多倍。
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
那个家伙,做如此无聊的事情,究竟想要干吗?
我摸了摸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想到这个餐厅正在被监控,餐厅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偷偷窥视着,自己就浑身不舒服。
忙碌着的服务员周家姻从工作区出来,手里捧着我们点的食物。她—直皱着眉头,似乎有些难受。
“帅哥,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围的屁臭味更浓了,比平时浓得不是一星半点?”女孩貌似觉得痛苦,放下餐盘后,不停地用手扇着鼻子周围的空气。
萌萝莉妞妞摇头:“不觉得啊。姐姐,你都闻了这气味一个礼拜了,应该早习惯了才对。”
“本来是习惯了,可是自从那个死道士被抬走后,我就觉着这怪味变得更臭。臭死了,臭死了,”周家姻很烦躁,她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恨恨地抱怨着,“幸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等中午交班,混蛋老板给我结了工钱后,我再也不踏进这家餐厅一步。这鬼地方,太邪乎了!”
说着她就转身小步离开了。
我的眼皮猛地跳了几下,急促地问:“你们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游雨灵和妞妞异口同声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以极快的速度拿起气味侦测器和WiFi探测仪。两个仪器都对准了周家姻的背影。
就在这时,两种仪器突然都发出了尖锐耳的报警声。
这一次,轮到我整个人吃惊地呆住了。
只见气味侦测器上的数据爆了表,居然超过了正常的侦测值。而WiFi探测仪的能量密度显示,整台路由器,不,应该是控制着三种屁臭味的三台路由器,全都超功率运行。大量的WiFi信号竟然像活了过来,不停地朝周家姻涌过去。
该死,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WiFi信号会追着人跑?它到底想对那个女服务生做什么?
周家姻显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臭了,臭不可闻。她的背不停地抽着,双手也不停往四周空扇,仿佛想要将附近的屁臭味挥舞掉。
见我脸色惨白,感觉不对劲儿的游雨灵和妞妞也伸出头,朝我手上的两部仪器看过来。
“不可能!”小萝莉眼睛不停地闪烁,一脸难以置信。
女道士吃了一惊后,反而先开口了:“服务生,那边的服务生!”
“嗯,美女,你还要点什么吗?”走了不远的周家姻转过头来,望向我们。她白皙的面部已经发青,似乎有中毒的迹象。可这个女孩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还—边跟我们说话,一边仍旧不停地用手扇风,试图让身旁的空气质量变好些。
两个仪器上,她四周的WiFi信号以及屁臭味,还在继续加强。这短短的几秒钟工夫,就从警戒值跳跃到了不可测数值。两者的浓度,已经明显可以对人类的身体造成伤害了。
女孩的眼皮在不停地发抖,黑长直的头发也因为空气中静电的原因而变得蓬松起来。据说WiFi这种无线电信号,如果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产生静电。这种传说,居然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
浓烈的臭味在浓缩,由于全都飘到了周家姻身旁,我们鼻子旁边的屁臭味反而变得越来越淡。这些,全都是不好的信号。
那些无法探测来源,只晓得被WiFi控制着的屁臭味,从本质来说,本就是有毒气体。浸入超浓度有毒气体的女孩身体,逐渐出现了更多的中毒反应。
我不敢再迟疑,立刻飞身扑了过去,妄图将女孩从餐厅拉走,将她远远地拉到WiFi信号无法触及的位置。
可自己刚一接触到周家姻的身体,这个女孩猛然间就倒了下去。她发羊癫疯般不停地颤抖,口吐白沫。
我在她身旁,能够感觉到高浓度的有毒化学物以及静电反应。空气里的静电高到已经将气味变得实质化,将无形的气体慢慢地逼出了若隐若现的颜色。
长海餐厅最内部的一角,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一团青绿色的极为透明的WiFi信号,就那么笼罩在一个晕倒的女服务生头上。
风吹不散,犹如固体。看得人通体发凉!
“妞妞,去拔掉餐厅总电源。”一个小小的柔弱女孩的身体而已,最多不过八十多斤,可倒在地上的周家姻居然显得无比沉重,无论我怎么拖,都拖不动丝毫。仿佛空气中那青绿的WiFi信号是一只怪物的手,紧紧地将女孩拽住,死都不松开。
没办法之下,我朝妞妞喊了一声后,又对着游雨灵叫道:“雨灵,打急救电话。”
女孩的抽搐开始从激烈变得缓慢,我一直在跟空气里的WiFi抢夺着她的主导权。可是我输了,我根本没办法移动女孩的身体。
浓烈的青绿颜色在静电中不停地扩散着电火花,似乎想要顺着嘴巴进入女孩的身体。可是就在那团带颜色的静电浸入周家姻的五孔一小半时,长海餐厅头顶的灯猛地熄灭了。
整个餐厅陷入了昏黄中,只剩落地窗外阳光的颜色流泻入厅内,显得阴暗潮湿,而且无比冰冷。
三台WiFi路由器由于失去了电力供应,空气中扩散的静电顿时散去,连带着四周弥漫了一个多的三种屁臭味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停电的那一刻,静电爆炸、气味散落,竟然在一刹那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嘶吼尖叫,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受伤后的愤怒。
我们三人呆在原地,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听到没有?”窗外的清晨阳光,似乎比空气还阴森。我用力吞下一口唾液,艰难地问。
跑回来的妞妞和游雨灵同时点头:“刚刚好像有一种山里的野兽被枪打中的怪叫,难道是错觉?”
我摇了摇脑袋,物没有说话。
声音太清晰了,根本不可能是错觉。那WiFi信号,难道真的有生命?它攻击周家姻,却因为妞妞及时关闭了总电源,失去了能量,反而因为某种原因而受伤了?
可WiFi只是高频无线电信号而已,怎么可能有什么生命?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救护车在十多分钟后才开过来,我用尽了所有的急救手段,才勉强地保住周家姻的心跳不会停止。
当她被送上救护车前,我甚至翻了一下女孩的眼皮。周家姻眼睛下方的瞳孔紧缩,白眼翻得厉害,这是脑部受伤的迹象。
当长海餐厅的老板骂骂咧咧地打开总电源后,所有人又都惊了一下。
弥漫了一个礼拜的屁臭味,居然在餐厅中消失一空,再也找不到痕迹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不管餐厅老板哭丧着的脸,我却感觉,似乎线索又断了。
三人郁闷地回到酒店整理了一下资料,我突然觉得最近几天发生的一切,不止莫名其妙到令人摸不着头脑,甚至透着一股难以理解的腐臭气息。
发生在周立群小夫妻家的秒杀事件。
发生在长海餐厅的由WiFi控制的屁臭味攻击事件。
两者似乎都是有谁借由网络在偷偷地暗地里干着某种可怕的勾当。隐藏在网络世界背后的家伙,到底想要干吗?
我皱着眉头,始终还是觉得应该先查查那第一个为长海餐厅发微博宣传后,昨天突然失踪的高中女生比较好。
至少,应该将发生在周市的诡异事件,从头理出个头绪来。
小城市太阳昏黄时的下午,总是微凉的。无论是天气,还是人心。
我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一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边缓慢地在平板电脑上整理资料。周城最近,很不太平,否则我也不会被杨俊飞那个老混蛋派过来。
我入住的酒店其实离长海餐厅并不远,由于住得比较高,透过眼前的落地窗,甚至能远远地瞅到餐厅的大门。
早晨餐厅的三种离奇的屁臭味散去后,人气很旺的长海餐厅人流顿时一落千丈。人类的品味在这个疲倦不堪的世界里,果然古怪。餐厅老板凄凉地抬了一张凳子,坐在门口,孤零零地看着门前人来人往。
在这个时代,脸书、微博、微信、朋友圈等交际网络只需要一秒钟,就能将讯息传递到世界各地。所以长海餐厅再也没有屁臭味的消息,自然早就在这个小城市传播开去。
小餐厅,恢复了普通的落魄餐厅模样。只剩失魂落魄的老板,在焦虑着未来。
我看了几眼后,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平板电脑屏幕的资料上。
周城发生的第一件怪事,要从一个半月前说起。
根据杨俊飞侦探社收集的资料,当时有一个叫做周贾的普通职员,在一栋空楼中离奇自杀了。或许说自杀有些古怪,毕竟他究竟是不是自杀,甚至在辖区警局内部,都有许多争议之处。
周贾的跳楼点位于离家不远的希捷大厦。由于这个城市坐落着巨无霸网络公司“四十大盗”。而“四十大盗”本就是一家大到恐怖的网络购物平台,近水楼台先得月,周城的办公楼自然很紧俏。所以当初希捷大厦也并不是空楼,甚至可以说,直到一个半月前,都不是空楼。
可不知为何,只是短短几天工夫,整座大厦都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问题。先是中央空调风道中发出怪异的犹如从地狱中传来的可怕尖叫声,之后电力供应也出了问题,随时都会没有可征兆地大规模断电。
更有甚者,这座大厦每一家公司乃至于楼上住户的每一台电脑,都出现了被人入侵的现象。不管多严密的防火墙,都会在瞬间被人攻破。公司管理账户中的资金被盗窃,数据被删除,一时间所有人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如果是单纯的网络攻击,那么借由网络层面处理效果比较好。本来网络犯罪的处理程序和刑事犯罪的处理程序也不一样,属于前期需要自行观察收集证据的。
可没多久,希捷大厦的公司老板以及员工甚至居民就发现,这种现象似乎只出现在这栋大厦中。当他们陆续报警后,这个疑惑就更加浓了。
希捷大厦,仿佛整栋楼都闹鬼了般,犹如黑洞,不停地偷窃吸食着大厦中所有公司以及住户的电力、网络、运营资金和数据。当偶然有人将电脑带离大楼后,数据居然就安全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
毕竟借由网络层面的攻击而言,只要联网,就会以肉鸡的形式持续被幕后黑客劫持,根本就不可能一出大楼就安全。现在的状况显然不太对劲儿。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指出,希捷大厦,真的出了问题。
或许是有某个黑客出于某种原因,进行了地域范围攻击。
那个黑客极为高明,哪怕报警也无济于事。希捷大厦中所有公司最终只有无奈地将办公室迁出。所以在短短的十天之内,本来极为热门的,位于市中心的办公楼,就空了下来。
只剩下底楼几家不联网的门面,以及楼上的居民住户没有离开。
周贾跟希捷大厦,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他的公司在东城区,也并不属于网络行业。可这家伙,偏偏死在了这里。最怪异的是,他死前的疑点太多了。
警方好不容易才找到周贾的跳楼点,是十楼最里边的单元,1003。那个单元虽然是居住型的,但有些小公司钻空子,将居民公寓当作了办公区。受到闹鬼网络的影响,搬空并不久。
怪异的是,房间地上却堆满了灰尘,仿佛许久都没有人住过。而更可怕的是,地面上堆积的灰尘,有一大半浮土都倾向了靠窗的位置。
就仿佛整栋都倾斜过。
这根本就不可能,最近也没发生过地震,所以浮土为什么会朝窗户的角落倾斜,警方至今也没法解释。更何况,周贾死亡前双手并拢,呈现死死抓住某种东西的迹象。而十楼单元的窗户上,也留下了他的指纹以及血液。
这一点证明周贾根本就不想死。毕竟哪个想要自杀的家伙,临死前还拼命拽住窗户呢?
同样的,也没任何证据证明,他是他杀。
—个案子疑点太多,就会变成悬案。
只是这种悬案,在周城,才刚刚开始罢了。其后的一个多月,许多人都离奇地死亡了。例如周立群夫妻俩的死亡,以及长海餐厅女服务生周家姻的脑部受损,这些仅仅是最近发生在周城诡异案件的其中之一罢了。
我一边思索,一边看资料。突然,坐在一旁的妞妞,惊喜地欢呼了一声。
“怎么了?”我抬头问。
高智商萝莉先是皱了皱眉头:“哥哥,那个叫周紫芝的高中生,她的资料似乎在网络上被什么人篡改过。”
“被人篡改了?被谁?为什么?”我疑惑道。
“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那个人绝对是高手。而且,肯定是一个人数不少的黑客团队。但是妞妞已经用程序将篡改过的地方一一修复了过来,重新搜索了周城有关她的交际网络以及网络痕迹后,我发现……”妞妞眼睛一亮,哈略笑道,“这个周紫芝的生活,可一丁点都不简单喔。”
小萝莉得意的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将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我刚看了几眼,就头痛得揉了揉太阳穴。果然,这位叫做周紫芝的高中生,她确实太复杂了。复杂到或许就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她究竟在从事怎样的行业。
拋开从前糜烂的生活不说,单说现在,而今眼下,周紫芝,就干起了网络测友师!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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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恐怖协议
生活从来都不是用来妥协的,你退缩得越多,让你喘息的空间就越少。日子不是用来将就的,你表现得越卑微,一些幸福的东西就会离你越远。人往高处走是人生追求,心往低处走是追求人生。
人生的幸福莫过于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该爱之人,并且对未来充满期待。这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流行于各大社交媒体的所谓的伪名言。这类伪哲学,似是而非。不过就因为这种似是而非,反而能令更多人转发,甚至笃信。
无疑,就读于周城第三高中的高三生周紫芝就是绝对相信这一大串伪哲学的人。她的朋友圈里转发着大量的心灵鸡汤,与之相对的,是她一味追求物质的强悍决心。
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物质需求?从她的网络痕迹中,我跟妞妞也没有瞅出原因。只是知道,最近这位拜金高中女生,从援助交际这行,跳到了网络测友师那行。
拥有援助交际从业修养的她,经验丰富。甚至在网络测友师的圈子里,她也小有名气。
在这个网络世界,一切都皆有可能。所谓的网络测友师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行业?其实说穿了,也一丁点都不神秘。
在《西游记》里,观音、文殊用化身美人以身相许的方法试探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的决心,最终,动了凡心的八戒被缚“珍珠衫”束缚住,吊在了天花板上。
这种仙人化身“测试”凡人的桥段,在小说戏剧、民间故事中不胜枚举。而现在,网络社交工具将这样的“法力”普及开来。
只需要一个汉堡的价钱就能在网络上购买一份男友或者女友忠诚度的测试服务。而“四十大盗”网络,正是这种忠诚度测试最有力的购买平台。
周紫芝从业不久,经常用手机接单。妞妞黑进了她在“四十大盗”中的资料,获取了大量信息以及聊天记录,所以才能清晰地还原这件匪夷所思的怪事。
这个高三生,加入的是一家名为“万箭穿心灭渣男”的网络公司。公司的名字取得很有艺术细胞,一听就知道老板是个女性,而且感情必定受到过严重伤害。最终她化悲为力量,将痛转化为创业灵感了。
“万箭穿心灭渣男”网络公司的员工也很有特色。周紫芝的员工号为13号,不是个吉利的数字。公司只有女职员,也只接针对男性、帮助女性的单子。
这家公司的办公楼,曾经位于希捷大厦的三楼B17,不过一个半月前就已经搬走了。
“万箭穿心灭渣男”的公司数据显示,公司主营渣男测试。当然,由于情商比较高,经验也很丰富,所以周紫芝也瞒着公司接一些虚拟女友的业务。
每个客户下单后,“万箭穿心灭渣男”的老板娘都会把订单发布到网店的工作群,订单内容包括测试对象的渣男基本资料、需要测试的问题以及客户需要的测试者条件。
而工作群里活跃着的员工,也分了等级的。不过所谓的等级,采用的是戏谑的方式,用时下流行的清宫剧中后宫嫔妃的称呼,以接任务和成功次数依次往下排列——正超品:皇后;正一品:皇贵妃;从一品:贵妃;庶一品:夫人;业绩最差的是:贵嫔。
周紫芝进公司不久,属于新人,也是公司年龄最小的。但耐不住这家伙人精,脸蛋也颇为漂亮,等级蹭蹭地已经窜到了“贵妃”出头了。
订单在群中发布后,各位员工就会根据自己的情况“抢单”。一旦“抢单”成功,员工就成了客户的临时“闺蜜”,将按照客户提供的信息,通过一切网络社交工具对被测试对象进行赤裸裸的“引诱”。
事实证明,用“钓鱼”的方式来验证,之所以被各国政府部门所喜好甚至屡禁不止是有道理的。毕竟这种方法的成本最低,效果最好。
对方在两性关系中的忠诚度,其实也没有忠贞的爱情故事描绘得那么美丽动人。只需要一张甚至不是本人的漂亮照片,几句诱惑的话,就能将赤裸裸的真相给钓出来。
临时“闺蜜”们可提供的服务包括文字、语音、视频等,不同的套餐价格从几元到几十元不等。
“万箭穿心灭渣男”的公司文化采取的是员工自我负责制度。各路嫔妃们不需要听从客户的安排指挥,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只需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那一天,周紫芝一边上课,一边将手机藏在课桌下和几个工作中的姐妹聊八卦。工作群中,老板娘突然丟了一个单子过来。
是一个大单。单子直接买了最高等级,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金额。就是这个单子,在工作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平时一个单子最多也只有几十块钱,到五百就到顶了。
可这个单子,好多个八啊。以员工接单后百分之七十的抽成算,做成这一单,就能赚六万多漂亮的钞票。
顿时,所有人都激动得沸腾起来。
自然,周紫芝也是激动得不得了的人之一。她眼疾手快地点开任务的要求一栏,不由得感叹道,不知是哪个富婆想要测试自己的渣男小白脸,居然如此大的手笔。
富婆没有透露太多的资料,甚至没有联系方式,只留下了需要测试的渣男的QQ号码。在要求一栏,富婆填写的是:因为渣男很相信星座、命数以及风水,所以需要接单的姑娘们提供体检单。
实在是非常古怪的要求。不过干这一行,什么离奇古怪的奇葩人都能遇到,所以周紫芝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体检报告拍下来,发给了网店老板娘。如此大的单,每个人都想要弄到手,不光是钱的问题,就连公司内部的等级,也能借着这一单大大提升。
自然“万箭穿心灭渣男”公司的所有员工,都亲切地全民参与了。
下单的富婆以极快的速度审核了员工的体检报告,最终,幸运的周紫芝接单成功。
在接单成功的一刹那,周紫芝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几乎都快兴奋得分辨不出东南西北来。她立刻加了渣男的QQ号,想要早点搞定他,拿了钱去买新裙子。
怪异的事情,想起来,就是从加了那个QQ号后开始发生的!
渣男的网络ID叫做阴阳人,挺怪的名字。年龄一栏没有填,简介也没有。周紫芝随便在好友申请请求中填了些心灵鸡汤类的东西,点发送后,系统信息闪电般莫名其妙地弹出了一个窗口。
上边似乎是某种协议类的玩意儿。周紫芝咕哝着怎么就连加好友都要弄个协议出来,简直是闻所未闻。
文字太长,女孩懒得看完,顺手就点了同意。
确认协议后,这个叫阴阳人的渣男通过了她的好友邀请。
“你很像我的女朋友。”渣男在通过她验证的一瞬间,就发来了这句话。
周紫芝在内心中喊“耶”。渣男就是渣男,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都说得出来。欲擒故纵,欲擒故纵!
“有99个见过我照片的男孩都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喔。其中有33个说我长得像他前任女朋友,有33个说我长得像他下任女友,还有33个跟你说得一样,说我像他现任女友。你们男生都喜欢这样搭讪吗?”周紫芝在最后,还附了—个娇嗔的表情。
那个叫阴阳人的渣男顿了半晌,才发了—条信息过来:“不信的话,去我主页里看看。你,真的像我的女友。”
周紫芝耸了耸肩膀,点开了渣男的朋友圈主页空间。可是刚看了几眼,她就呆住了。作为一个有职业修养和极高素质的渣男测试员,她一般在幵工之前就会收集渣男的一切能够收集的资料。
朋友圈晒的照片,就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以及喜好的东西,周紫芝怎么可能放过。渣男的主页一直没有锁定,所有人都能看。周紫芝明明不久前就去点开过,里边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的。
可现在只隔了不过几分钟而已,那本应该空白的主页,居然塞满了证明生活轨迹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段经历的再现。照片中配着心灵鸡汤般的文字,文字上的照片中,每一张,都有亲密依偎着的两个人。
左边是个二十多岁的男性,身材普通,身高也普通,他的脸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楚样貌。而右边的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细腻,看起来挺高挑的,属于标准的东方美女。
看着照片中女孩的周紫芝越看越心惊,这,这不是自己吗?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不记得照过这种照片?而且照片中的背景是各种旅游景点,看时间也是最近照的。作为高三党,又在网上接单从事测试渣男的职业,她周紫芝可是没有可空闲时间去旅游。特别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旁边这个男孩,哪怕他的脸上打了马赛克。
—股怒气,从心底冒了上来。第一时间周紫芝只能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对方这个叫做阴阳人的家伙是个电脑高手,他将自己的照片P了一番,弄到主页上装神弄鬼。
“这是你女友?”周紫芝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那明明就是我嘛,哪有随便加—个网友,都能找到跟你女朋友一模一样的人?”
女孩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心里承受力也挺强。她没有直接说被耍了,而是旁敲侧击。
那边那个叫阴阳人的渣男又是花了好几分钟才发来一句话:“那就是我的女友。”
“和我一模一样?”周紫芝冷哼一声。
阴阳人道:“所以我才说,你长得像她。”
“那你女朋友现在在哪儿,我要去见见。说不定她还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咧。”女孩再次冷哼。
阴阳人发了个“摇头”的表情:“你找不到她的,我们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了!”
就是这句话,令周紫芝不知为何,通体发冷起来。
“你究竟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了吗?”女孩打了这么一串文字。
“你是周城第三高中的高三生,对吧?周紫芝同学。”阴阳人发来了这么一句意想不到的话。他虽然有些答非所问,却将周紫芝真实的身份给泄漏了出来。这令周紫芝又是一阵浑身恶寒。她在网络上用的资料除了某些照片外,全都是假的。
这个家伙,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信息?
周紫芝实在是被吓到了,她顾不得再管什么测试渣男的业务,连忙关掉了QQ。可QQ似乎阴魂不散,哪怕是关掉了,女孩的手机屏幕上,依然弹出了一个窗口。
“知道什么是中阴身吗?放心,很快,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周紫芝恐惧地将手机猛地扔在了地上,课堂,也被她的尖叫声给弄乱了。
“中阴身”究竟是啥东西?说实在的,周紫芝非常非常在意。她假装身体不舒服,到了医护室休息。躺在床上,满脑子也全都是不久前跟那个渣男阴阳人的聊天记录。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说实在话,干渣男测试员这一行,本就是为了赚钱干着毁掉别人幸福的勾当。人类原本就是从一妻多夫制变为一夫多妻制的生物,现代社会文明发达了,懂得礼义廉耻了,终于变成了一夫一妻制。
可是由于生物本能,许多男性是经不起诱惑的,特别是经不起说话娇滴滴、有着漂亮瓜子脸、身材高挑的18岁软绵绵的小女生的诱惑。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渣男知名人士拖着同样是知名人士的女友不结婚,十年、二十年,于是感情破裂了。
然后在分手后,速度与小自己十岁、二十岁的小女生闪婚。
所以人类雄性,其实都有渣男属性,区别只在于究竟敢不敢勇于去当个渣男而已。以此类推,“渣男测试员”这行,非常非常的缺德,也很能得罪人。周紫芝干这行时,就听一个前辈说,隔壁的同样干这行的公司有一个员工就被报复了。
那个女员工只有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接的那一单也不算大,只有八十多块钱,雇主要求测试一下自己马上就要嫁的那个男友。结果那男友果然是渣男,没说几句话就要跟她yue炮。
女员工将聊天记录发给了雇主,轻松赚了六十多块抽成。雇主和她的渣男友的婚姻,自然也泡汤了。
可是这件事根本没完。那个渣男貌似思想很偏激,他用尽方法找出了女员工的真实身份,买了一把水果刀,在女员工回家的路上,刺了她几十刀。女员工死了,死得很惨,内脏都被刺得千疮百孔。
就因为发生了那起刑事案件,干渣男测试员这行就成了高危职业。员工们对自己的真实信息更加重重保护,死都不会透露。因为透露了,真的有可能会死。
但是那个叫做阴阳人的家伙,居然知道了周紫芝的真实身份。这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早就调查过自己,是想要报复她吗?
在医护室的床上,周紫芝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刺骨的冰冷不停从脚底往后脑勺上冒,仿佛有一件恐怖的事情,将要发生在她头上。
最终,周紫芝打开搜索网页,查找起“中阴身”这三个字的解释来。
现代社会由于网络的存在,只要打开手机,就能随时查到任何东西。在维基百科里,对“中阴身”的词条,确实也有明确的解释。
所谓“中阴身”,指的就是从亡者断气开始,第八意识脱离躯壳,至转世投胎前的历程。
有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前之说。前阴已谢指此期寿命已尽,后阴未至意谓尚未投胎。就一般而言,人死后皆有中阴身,大善大恶者则无。据说中阴身寿命,每七日为一周期,亦即中阴身每七日内皆有可能转世一次。
七七四十九日后尚未投胎,倘未藉任何善根之力,则会沦为鬼道。民间有“牵亡魂”之习俗,若已亡故三年五载,仍可牵出亡魂,即表此人已落入鬼道。
因中阴寿长至多四十九日,于此期间未转世即化为鬼,极难超生。以其属另一道,既已形成固定生命形态,欲由此模式转换为另一模式。
周紫芝认认真真地看完所有相关词条后,心里更乱了。
只有死掉的人,才有“中阴身”这一说。难道自己加的那个QQ号码,那个叫做阴阳人的渣男,是鬼?
不,没那么简单。估计他不一定是鬼,可最后发给自己的那句话,倒是极有可能想把她周紫芝弄成鬼!
这个家伙,绝对是准备打击报复她。毕竟周紫芝这个高中女生,也自认得罪了不少人,被报复的可能性非常大。说不定这个单子,就是陷阱,根本没什么富婆,也没什么叫做阴阳人的渣男。
整件事,都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她周紫芝的阴谋!
智商高的人,思维总是一致的。高三生周紫芝智商显然不低,她一旦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阴谋中后,反而拼命冷静了下来。
那个阴阳人似乎想要杀她。那么,先将他的QQ号码从好友群中删除,这样就能阻止想要报复她的家伙进一步了解自己的信息了。
想到这,周紫芝说干就干。打开手机QQ,将阴阳人的QQ号码拉入黑名单中。
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女孩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做不到。无论她怎么将阴阳人的QQ号码删除,可是只要一刷新,那个号码就会再次诡异地出现在QQ好友列表中。
难道是手机出了问题?
周紫芝试着把别的不重要的QQ好友拉进黑名单。怪事,竟然一次就成功了。女孩不断地尝试,最终她惊悚地发现,自己的QQ无论删谁都可以,唯独那个叫做阴阳人的QQ号,如同沾在白色裙子上的桑葚污垢般,怎么都甩不脱。
女孩顿时更加恐慌了。她不知所措,放学后,连忙找到—个懂电脑的朋友帮忙。
“你遇到高手了。”朋友很仗义,听了她的描述后,一边开手机查看,一边跟她说。
可是当朋友查看周紫芝的聊天记录时,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就连那个叫做阴阳人的QQ号码,也失去了踪影。
“什么都没有嘛。”朋友彻底检査了她的手机,摇了摇脑袋。
周紫芝急忙问:“会不会是那个家伙远程删除了聊天记录?”
“有可能。据说高档的黑客借由网络什么都能做到。”朋友深以为然。
周紫芝的记性极好,说出了一串网址:“这个是那渣男的主页地址,你打开看看。”
朋友按照地址输了进去,却显示的是404网页未找到。
“怎么可能?”周紫芝遍体生寒,“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但删掉了我,还删了自己的网页?那家伙对我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搞得那么可怕。”
她将手机拿了回来,可就在自己的手接触到手机的一瞬间,本来还显示着“404 not found”的网页突然刷新了一下,阴阳人的主页竟然刷了出来。
—张张照片犹如白开水般流泻在屏幕上,本来漂亮的旅游照片泛着昏黄,犹如冥照。
周紫芝吓了一大跳:“喂喂,你看,你看我的手机!”
朋友转过头,奇怪地看了她的手机屏幕一眼:“没什么啊。”
“你没看到这个网页?”周紫芝低下脑袋。她惶恐地发现,那网页乎有意识。当朋友看向屏幕时,404网页出错的信息就出现了。但是朋友一旦将视线移开,阴阳人的主页就会弹出来。
那泛黄的网页越发恐怖起来,像是在用刺骨冰凉的现实,嘲笑着她的无力。周紫芝想要关掉手机,突然,本来消失的阴阳人的QQ号,再一次出现了。他排在好友列表的第一位置,弹了个窗口出来:“你跟我签了协议,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
“协议,什么协议?”周紫芝吓到不行。
阴阳人讽刺道:“网络协议,你就从来不看完吗?”
究竟有谁会有那么强的强迫症,将所有网络协议真的全看一遍?大多数人都是只点“确定”的好吧。周紫芝又怕又怒:“你究竟想要干吗,为什么一定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女孩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既然只有自己拿着手机才能看到网页,才能跟这个怪人聊天,别人都无法意识到他的存在,那么那个叫做阴阳人的渣男怪胎,肯定是借由某种方法,在暗地里监视着自己。
周紫芝第一次发觉,这无所不在的网络世界是如此阴暗潮湿,污移不堪。没有人能够真的在网络中隐形,保持自己的隐私。
究竟阴阳人,是怎么监视自己的?用无所不在的摄像头?还是自己手机的摄像头?
女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一粒米大的摄像头,正往外散发着刺骨恶寒,仿佛一只透着恶毒视线的眼睛。
她实在受不了,立刻从包包里掏出创可贴将前后两个摄像头给贴住。
QQ中又弹出一条信息:“没用的,你逃不脱我的监控。你的脸,正在一抽一抽腿地发抖。你左侧头发,有三十六根,被风吹到了肩膀前。嘎嘎,你逃不脱的。”
周紫芝浑身一抖。两秒前,确实有一些头发被风吹到了耳朵旁。她仔细数了数,真的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六根。
那家伙还在监控着自己,监控得无比清晰。究竟用的是何种监控方式,居然精细到了能够识别自己头发的数量?
“你,究竟想干什么?”周紫芝愤怒地吼着。
“加我好友时,你就同意了我的协议。我有你的体检单,我有你的一切。现在,我要你听我的……”阴阳人的QQ—边发信息,一边往她的手机不断弹窗口。每一个弹窗,都有一张照片或者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这些,居然是周紫芝干援助交际时,不堪回首的照片。一旦被父母和同学朋友发现,她不被严肃的父亲打死,都会被人鄙视一辈子,生不如死!
周紫芝突然觉得,自己开始认命了:“说吧,你究竟想我干吗?要我的命?好吧,要杀要剐,随便你。”
“暂时,我还不要你的命。”阴阳人缓缓道,“现在,你先在所有朋友圈发一条信息。就说长海餐厅,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在妞妞利用反编译的方式,将周紫芝身上发生的怪事都理清楚,理出头绪后,我看了一眼信息断掉的最后时间。
3月11日。
正是长海餐厅出现三种难闻屁臭味的前—天。
我们三人看完,顿时面面相觑,好半晌都说不出—句话来。
周紫芝和长海餐厅发生的事,终于联系了起来。可那个QQ号叫做阴阳人的家伙,又是什么?他为什么会提及“中阴身”这种偏僻的民俗词汇?
还有,他会不会就是隐藏在周城阴影中,暗地里操纵着最近一个半月的所有离奇刑事案件的幕后真凶呢?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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