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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东北诡事儿——我在东北的那些年(完结)

好久没来本论坛了。看看没啥更新的,我就来把最近看的比较好的悬疑作品发上来吧。


《东北诡事儿——我在东北的那些年》(完结)

作者:李狗嗨(也是民调局的粉丝,在涛哥的鼓励下现在是自己写作了,最近连载的《八仙饭店》可有点民调局的笔触模样)

      异闻新解--操鬼弄神背后那些事
  作者:李狗嗨


  第一章 刑警队长谭大壮

  “姓名?”
  “肖思。”
  “性别?”
  “我说警察同志。。。。”
  “例行程序,配合一下”
  “男”
  “籍贯?”
  “山东济南。”
  “年龄?”
  “34岁”
  “职业?”
  “无业。。嗯,不过马上就业”
  “说说吧,来沈阳干嘛来了?”
  “哎,我说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我被人打了,头上还老大一包呢,怎么感觉这会跟审我差不多呢?”
  “同志,麻烦你配合一下,咱这都是办理案件的流程……”
  “流程我理解,是不是先让我孬好的包一下?我这都淌血了。”
  “你这淌点血算啥,那边还死一个呢”
  “啊?死一个?别啊,我这刚下火车没俩钟头,咋还摊上命案了啊?”

  …………

  哐当一声,询问室的门开了,一个四方大脸得有快两米高的警察“挤”了进来:“行了小马,这个笔录我来做吧,你去调查一下那几个动手的人”

  “好来,谭队”小警察站起身收拾东西出了门,那个四方脸警察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斜眼看着他,嘴里阴阳怪气的说着:“矮油,谭队了啊。我说谭队,就算不给个纱布包包头,至少也得给根烟抽抽吧,您这待客之道可不咋地,人家下车奔饭店,我这下车奔局子”

  四方脸嘿嘿一笑,边抽出烟递给我,边答道:你少来,来也不吱一声,要不是出这案子,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来沈阳呢。

  这个四方脸警察叫谭海文,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家里往上翻八辈子都是农村种地的,到他这辈了,他爷爷给取了个“文”,意思是好好读书,做个文化人,没成想这大哥一口气长到了一米九多,四方大脸,粗眉毛。按照当时开玩笑的说法,给他发际线、眉毛、鼻梁、下巴颏涂上墨水,弄张白纸糊他脸上,拿下来就是个标准的王字,他就是国字脸的范本。一张四方脸也就罢了,这爷还虎背熊腰的,离远了就跟拿俄罗斯方块拼成一个人形的样,就这么一副尊容外加快两米的大个, 文是肯定是文不了了,家里人就送他去部队当兵,一混混到了侦察连,一呆就是六年,天天练他那身腱子肉,别人练格斗还有个技巧招式啥的,到他那就三个字:撞、抱、砸。他个子高、胳膊长,一般人还真躲不开,这家伙下手又没啥轻重,平均一年撞断别人八根肋骨,到后来不管老兵新兵,谁都不爱跟他对练了,还给他起一外号:谭大撞,后来口口相传的变成了谭大壮。。

  这家伙转业下来也不安生,直接分到了刑警队,没想到几年没见,混到了队长,虽然有点对不起他爷爷给他取这名,不过也真对得起这一米九多的大块头了。

  “我说谭大壮,我这一下车就被人打了,咋还牵扯人命了呢?”

  “滚蛋!你要是敢在队里这么叫,我还真敢弄你48小时信不信?”

  “得得得,谭队长,谭警官,给说说呗,你知道你四哥好奇心重~~”

  谭海文苦笑一声,“这事真和你没啥关系,按说刚才那个小马问个差不多,没啥问题,就该让你走了,我是从外面认出你来了,才进来跟你说两句。这案子弄得不小,这里不方便说,晚上一起坐坐吧,这是我电话号码……”

  走出刑警队的大门,抬头看看东北的天空,已经是初秋,太阳仍然和东北人的性格一样,直勾勾的晒着,北边飘来的一丝乌云,似乎在预示着这次东北之行的不平静。


  已经快下午四点了,我直接在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开了房间等老谭下班,其余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我是闯关东的山东人后代,到了父母这一辈,他们又闯回了山东老家,我和谭海文是战友,当兵六年回来,户口还在东北,也没分配到什么好工作,索性回了山东在父母身边打打下手,这一折腾就是七八年,可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老跟着爹妈身边蹭吃蹭喝也不像话。就在这时候,一封信寄到了我的手中,信里写的明明白白,又给我分配了一个工作,在一个社区服务中心做主任,待遇还算不错,反正这些年我也孤家寡人一个,于是就背着简单的背包重新踏上了东北这片黑土地。可谁成想,刚下火车就遇到了这事,好好的吃顿饭还遇见了打架的,打就打吧,一个愣头青小子还一瓶子砸了我一大包,现在我真的有点怀疑自己重回东北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快六点的时候,收了条短信,老谭发来的“下楼,黑色CRV”。拿上手机钱包,径直下楼,一辆脏乎乎的CRV停在门口,见我出来响了两声喇叭,我也没废话,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老谭嘿嘿笑着“好久没喝喝了,今晚痛快痛快,带你去个好地儿”

  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堵,老谭慢悠悠开着车,我们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谭队长,这几年混得不错啊”
  “队个屁,就是个副队长,专门负责出差、出现场,就差出台和出柜了,好在咱不出轨”
  “不能吧,当年全连对抗拿了三次冠军的人,在这里混不上个队长?”
  老谭没有反驳,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慢慢的吐出来,这才慢悠悠的跟我说“四哥,当兵回来才发现,有时候能力和位置不是成正比的,或者说咱这方面能力强,但别的方面能力就弱了”
  听了他的话,我也沉默了,部队的生活简单直接,虽然有时候出任务也面对一些毒枭人贩的大奸大恶之人,但那些事情比起现在身处社会,反而简单了太多太多。老谭的性格脾气和他的外形有一拼,都是那种直愣愣的,有啥说啥,这种性格放在社会上,确实容易吃亏了。
  一路上,我们几乎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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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赵没影
  开了差不多一小时,车停在了一个还算气派的火锅店门口,我跳下车,笑着对老谭说“可以啊谭大壮,带我来这么奢侈的地方”
  老谭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说“这家老板家里之前出过事,独生子让人给绑了,我们找到的时候,孩子尸体都凉了,每次想起这事,心里就憋得慌,所以有点应酬就爱来这里,帮衬帮衬生意吧。不过这两口子还行,生意一直过得去,前几年又生了个闺女”
  “那还可以啊”
  “可以啥,这一家子就一直没太平过,除了这个饭店生意之外,别的事一个比一个倒霉,回头给你细说。”正说着,来到了店门口,老谭闭了嘴,推门进店,熟门熟路的跟服务员打招呼,然后带我进了二楼最里面的包间。桌上已经摆好了十来样菜,火锅也烧的咕噜咕噜的起着滚,围着火锅摆了三副碗筷,门后还放着两箱啤酒。
  “怎么,还有人来?”我问老谭
  刚问完这句,突然觉得脑后一股风,紧接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就顶住了我的后脑,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我身后传了过来“别动,别回头,哥们手里有枪,今天不要命,没钱了,借点钱花花”

  多年部队的格斗经验让我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低头、转身、擒腕、正踹一气呵成,这一套下来,即使下不了对方的枪,也能让对方捂着肚子疼一会了。没想到对方也是高手,立刻松手丢枪(其实就是个打火机),然后反手擒住我的手腕,与此同时提膝前撞,硬生生挡住我踹出的一脚,紧接着右手把我往他怀里带,左手手肘直接奔着我的太阳穴打过来,我身体后仰尽量拉开距离,左手顺着他的力道一拨,按在他的肘关节上,我想直接把他按在墙上,没想到这人的身高比我矮了一截,我一把按偏了地方,被他脱开,然后一低头合身撞到了我的胸口,咚的一声把我撞退了两步,差点撞桌子上,我眼前直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太缺乏锻炼了”对面那个矮个子坏笑着说
  “滚吧,老子现在从商了,谁和你一样天天扛水泥墩子玩”我骂骂咧咧的竖了个中指,顺便把他刚才假装是枪的打火机从地上捡起来扔回给他。
  这人叫赵强,我和老谭的战友,比我们晚一年的兵,人长的周正,声音也好听,还写的一把好字,老谭是连续三年格斗冠军,他是四年射击冠军,后来没拿冠军是因为哥们自己觉得没意思,不想参加了,说他神枪手真不是胡说,移动靶打出去能有一里地,固定靶更别说了。战友们开玩笑说赵强以前当了好几辈子狍子,每次都是让猎人打死,这辈子改行当猎人了,可算整明白咋对付狍子了。
  赵强别的都好,就是一点,哥们忒矮,一米六多点有限,记得当初全连进行雪地拉练,愣是找不到他穿着合适的雪地斗篷,别人说正好,他套上就长,特别绊脚,走三步摔一跟头,结果那次团里拉练,我们连排倒数第一,倒不是成绩不好,是纪律扣分太多,就连连长都捂着肚子笑的连队,成绩好了才怪。团长开大会批评我们,说不能老嘲笑战友的缺点,要看到他的优点,比如身材小,作为狙击手,隐蔽起来很方便嘛。话刚说到这,团长自己都躲一边笑岔气了。后来一次狙击实战对抗,神枪手赵强代表我们团去参加,哥们一人干掉了六个对方狙击手不说,愣是没人找到他。人家演习都结束了,赵大爷还在沼泽地里趴了三天,说是怕结束通知是对方下的套。最后我们连长坐着直升机去了给他揪出来的。。。。从此以后,赵没影火遍全军区~~

  三个人吃着喝着聊着,三四瓶瓶啤酒下肚,老谭分我们一人一根烟,点上烟后对我说:四哥,今天下午这案子,还真有点蹊跷
  我抽了一口烟“咋蹊跷了?”
  赵强插嘴问“咋了?四哥刚来,还摊上案子了呢?”
  老谭嘿嘿一笑“你让四哥自己说”
  我喝了口酒,开口说道“我今天下午不刚下火车么,肚子饿,找了个拉面馆想垫吧垫吧,刚吃没两口,旁边桌上打起来了,我这人一饿了吧,脾气就不好,我就跟他们几个说,你们要打出去打,是吧,我这还吃饭呢,人家老板也得做生意不是”
  赵强一边拿瓶子给我倒酒一边插话“这话没毛病啊”
  “是吧,我也觉的没毛病啊,结果几个小毛孩就冲我骂骂咧咧,我就还了几句嘴,刚以为没事了,结果不知道后面谁就给了我一瓶子……我知道的就这些,剩下的让谭大壮说”
  老谭嘿嘿一笑,喝了口啤酒,接上了我的话茬“其实就是两伙混混打架,四哥倒霉撞上了。不过这还不是蹊跷的地方”
  “你能痛快的不?”我和赵强一起把餐巾纸揉成团砸他
  “别别~~~我说我说~~~他们打架的时候打死了个人,这人死的蹊跷”
  赵强接话说“还能咋蹊跷啊,就是一棍子或者一瓶子砸巧了呗”
  “还真不是,一般人挨一瓶子,也就四哥那反应,起一包,疼两天完事,最多有点头晕恶心,或者被玻璃碴子划开个口流点血拉倒。就算失手打死人,也是颅内出血。但这个人死的情况我们看了,也是内出血,不过是从里面爆的。也就是说,这人挨了一瓶子后,脑浆就跟被人装了炸药一样,炸了~~”
  “炸了?怎么个意思?”赵强明显来了兴趣,我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有规定,我不能说太多,我就说那个死法。整个脑袋感觉好像大了一圈,鼻子嘴里耳朵眼里往外冒血,最吓人是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哪个打架的能打成这样?法医提取了样本一测验,从鼻子里嘴里流出来的不光是血,还有脑浆子,拉过去做个CT,人家整个脑子都成浆糊了,连个成块的都没有。这事最离奇的是,能把人脑袋打成这样的力道,整个脑袋瓜上几乎没有一点伤,别说颅骨骨折了,皮都没破,就脑瓜顶上有一块淡淡的青印,就这情况,我们队上干了十多年的法医都傻眼。”
  听到这里,我扭头瞥了一眼赵强,他也正好扭头看我,我们对了一个眼神,但都没说话,似乎总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心里转悠,但又想不起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谭大壮,你说的这么恶心呢?这好几年没见,一见面就说这个?”赵强直接把勺子里的内酯豆腐倒进了烟灰缸,似乎觉得还是恶心,又把烟灰缸扔到了一边。
  老谭一脸无辜“这不都你问的吗?而且这案子还真和四哥有点关系”
  我用喝红的眼睛瞪着他:咋有关系了?我是被打死那个?
  老谭嘿嘿一笑:打你那个,是你小舅子!
  “胡说,我都没媳妇,哪来的小舅子?”
  赵强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嘿嘿的跟着笑“其实算起来,说是你小舅子也没错”
  我愣了十来秒钟,突然想起来个人“难道是孙三炮的……”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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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雷锋社区服务中心

  第二天,我是被谭大撞近乎于砸门的敲门声吵醒的,揉着宿醉加挨打疼得不行的脑袋,抱着仅有的一个行李包坐上了他的crv。
  谭大撞扔给我根烟,“四哥,你昨天不是说要去哪哪报到?我送你过去”
  我接过烟没点,顺手在他车上抄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这才感觉整个人好了一些“我也不是太熟,你自己看吧”,说着,我翻出了那封信,扔给了老谭。
  老谭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早知道是这地儿,昨晚你就该睡赵没影他家,这地儿就在他家胡同里面。以前没听说过有个啥服务中心,估计也是私人捐赠的,去看看吧,这地儿我熟,你再眯会吧”说着,打着车,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差不多走了半个沈阳市,才算到了这个叫抚顺街的地方,大概五六米宽的小街,长差不多200米,街那头是个Y字形三岔路口,我们站的位置就是在这个Y的最下面。我身后五米,是一家叫“梅莺超市”的小店,谭大撞正在和超市老板赵没影闲聊,我跟赵没影打了个招呼,约好中午一起吃饭,就跟老谭一起往里溜达。
  走到了Y字路口,按信上的地址,走左边路口,又走五十米,右手边一个三层小楼矗立眼前,一看就是刚刚翻新的,白色墙漆看着就舒服,雷锋社区服务中心几个字端端正正镶在二楼窗户底下。
  敲了敲门没人搭理,轻轻一推,门开了,我和老谭径直往里走,没走几步,一个看着有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迎了出来:“你们找谁啊?”
  老谭没客气,扯开嗓门就答上了话“大叔,我这朋友是来这上班的,让他今天来报道!”老谭本身就身大力不亏,再加上有点扯着喉咙,整个屋感觉都颤悠
  “小点声,我本来不聋,你一来也能给我震聋咯!”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里走“跟我来吧,我姓金,这里看门的,我知道有个叫肖思的小伙子这两天过来,就是你们吧?”
  我紧走两步,摸出一根烟递给老爷子“金叔你好,我就是肖思”
  “甭客气,我不抽烟,老了,戒了”金叔摆了摆手,继续往里走,那步态感觉就像四十来岁的年轻人,看来就算不是练家子,也是身体素质极好“哪,这边是活动中心,里面有台球乒乓球,里面有个小隔间,有个大电视。那边是医务室,二院的大夫每周四过来给免费查体,平时都空着,但里面东西不缺,纱布酒精啥都有”
  我和老谭亦步亦趋的跟着金叔一间间的看着,这里的设备可以说相当完善,一楼是文体区域,电视电脑乒乓球台球羽毛球一样不缺,二楼是各种咨询室,从婚姻咨询、房产评估到法律咨询、遗产分配应有尽有,最牛的是每个咨询室都配备了咨询师,每周固定一天提供咨询服务,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虽然是兼职来做,可能把这批人一个不落的请全了,那就不简单。
  我看出了老谭眼中的质疑,率先开口了“金叔,我都该来这上班了,还不知道咱这是个啥性质单位啊?见面叫领导还是叫老板啊?”
  金叔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回头冲我一笑“叫老板,不过你应该见不着他”
  “咋?人没了?”我跟了一句
  “来,小伙子,三楼就是你们的宿舍,进来坐着说”金叔边说,边打开了三楼一个房间的门,里面类似酒店客房,东西一应俱全,我和老谭随着金叔一起坐了下来。毕竟是六十多的人了,带着我们走了好大一圈,金叔喘了一会,开始给我们讲这个神秘老板的故事。
  这个服务中心是一个叫六爷的人成立的,他之前是这里的老住户,差不多四十年前就出国了,听说买卖做的很大,很是发了个大财。前几个月,一个律师过来找到了金叔,说六爷委托他们律师事务所成立了一个基金,然后利用这个基金建立了这个服务中心,想请金叔以老邻居的身份进行代管,所以金叔就来到了这里,名义是代管,实际上也就是看看门,具体的工作由基金聘来的主任(也就是我)负责,不过目前的正式员工就只有我和金叔俩人,其余的人我可以招,但必须待业的、出狱的优先,按照律师的话说,这叫回馈社会。
  听完这挺长一故事,我和老谭也有点傻,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心系家乡的隐形富豪,虽然听起来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但毕竟一份工作在这放着,而且人家还跟民政部门联动了,我在这里也算有编制的了,孬好的先干着吧。心里打定了注意,便跟老谭一起告辞出来,中午跟赵没影又吃了一顿饭,把行李包往三楼宿舍一扔,这就算正式开始了我的服务中心主任生涯。
  头几天其实挺无聊的,毕竟这里不怎么热闹,除了每天来几个兼职咨询师之外,就是我和金叔俩人,金叔这老爷子还特爱打电话,一天到晚抱着个破手机打起来没完,好像是他有个啥亲戚在挺老远的外地,俩老头就天天电话粥,我有时给金叔说个事,老人家都不带挂电话的,我会偶尔恶意的想,这老家伙不会是个老gay吧~~

  直到第四天头上,无聊的生活才算结束,因为老谭带着两个人来找我了。
  听上楼那咚咚的动静,就知道是谭大撞,一般家里住个小复式,还真别请他去做客,他拍拍屁股走了,主人家得抱着小木头楼梯哭三天。不过今天特别,谭大撞咚咚上楼的动静后面,还有咯嗒咯哒的高跟鞋动静,再外后还有比谭大撞更夸张的咚咚声,我一边听着一边合计,这是来了四个人啊,后面那哥们准是背着人上来的~~

  等进了门,我才知道,还真是三个人,打头的是谭大撞,第二个是个姑娘,人长的挺秀气,身高得170,穿衣打扮挺洋气,披肩长发,挑染了几缕红色,上身一个短款小皮衣,一看就下不来三五仟块,下身一条超短裙,光腿配个高跟鞋,这身打扮让我搞不明白这姑娘是冷还是热。紧跟着姑娘后面的是个小号的谭大撞,为啥说小号的呢,这哥们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得有小两百,俩眼珠子贼大,一看就透着机灵。
  谭大撞进来就没见外,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就开了腔:“我就不介绍了吧,都认识。四哥,三炮这是专门道歉来啦。”
  最后进门的那个家伙,就是我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人称孙三炮的孙小山,自从我当兵走了之后,我们俩还真没正经见过面,也就偶尔从网上聊个天啥的,没想到十来年后第一次见面,竟然是来给我道歉。
  三炮也没客气,上来一把就握住我的手“哎呀妈呀,这事整的。四哥呀,都是我那小舅子不懂事,你说你这么久没来,一来就先给你整开瓢了”。
  我哭笑不得的甩开他那胖手,用东北话回敬他:“三炮,你484洒?哥就一个包,没开瓢,你是准备给我补一家伙啊?”
  孙小山嘿嘿一笑“别见怪啊,我那小舅子没少给人开瓢,我这都套路了”说着拉过了旁边的姑娘“介绍一下,媳妇,这是我四哥。四哥,我媳妇,你弟妹。”
  我赶紧收起嬉皮笑脸,怎滴咱也是大舅哥,不能这么没规矩不是“这话说的,三炮也没提前说,我也没准备个见面礼,我叫肖思,弟妹怎么称呼?”
  “我姓刘,you can call me Cindy”
  “怎,怎么个意思?辛,辛迪是吧?”突然来句英文,我脑子有点蒙
  孙小山出来打圆场“没错没错,你叫她辛迪就行,怎么顺口怎么来,是那个意思就成”
  “哦哦,不好意思弟妹,我这英文不怎么靠谱,见谅见谅”我有点尴尬
  Cindy微微一笑:“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习惯这么个表达方式,请多担待。
  “弟妹这话见外了,都一家人,有啥担待不担待的。之前出国去念书了?”
  “我媳妇高中大学都是在英国读的,人家可是英国剑桥大学肄业的!”孙小山这爱得瑟的毛病一点没改。
  不过肄业这词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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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舅子驾到

  听孙三炮东拉西扯的半天才明白,他媳妇家境不错,高中就送到了英国去读,这姑娘也确实是个学习的料,高中完事直接剑桥了,那成绩真是没得说,按之前一个段子说的,给她个电话机,她能给你编出一套windows2000操作系统来,计算机系几个教授争着抢着要,只要一毕业,知名网络公司任选,英国户口本分分钟到手。可有句老话这么说的“好奇心害死猫,和女人”,兴许是大学课程对这姑娘已经没难度了,人家课余时间开始拿着英国政府各大部门网站练手了,神马移民局、税务局逛了一个遍,后来迷上了苏格兰场和MI5,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弄个网站不是让你们没事来当菜市场逛的,交手几次,MI5抓住了我们的辛迪姑娘。这姑娘虽说去人家网站到处溜达,可也没搞啥破坏,也没盗取啥资料,可留她在外面又不放心,正好她还没拿绿卡,直接就给遣送回国了,弄的剑桥也没读完。孙三炮爱面子,不想跟别人说自己媳妇是被遣送的,可又确实拿不出剑桥的学位证书,索性就直接说成了英国剑桥肄业~~
  我手里夹着根烟,用烟指着孙三炮问Cindy:“我说弟妹,前面的我都明白了,咱说说后面的,你是咋看上这小子的呢?你说,你别让三炮插嘴。”
  Cindy看了三炮一眼,捂嘴一乐,对我说“我那时候刚下飞机,心情各种不nice,就想大吃特吃。你们也知道,机场哪里有好吃的,我就打了个taxi到处乱转,随便找了个小门头,进去点了菜就吃。结果没想到,做得好好吃啊,瞬间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忘掉了。于是我就决定,如果这个厨师是单身,我就娶了他!so , we are together”
  我和谭大壮听的大眼瞪小眼,这样都行?现在的姑娘都这么任性?
  Cindy敞开小皮衣,让我们看她T恤衫上的图案,是一个鲜红鲜红的小辣椒“看,这是我专门为我们俩定制的情侣衫”边说边捅了一下孙三炮“三炮,快把你的图案给他们看!”
  三炮撅着嘴不知道嘟噜了一句啥,这才扭扭捏捏的把外面的衬衣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T恤衫,他的胸口那块是个豆腐。
  谭大壮脑子还没转过来“我说三炮媳妇,你们俩为啥弄这图案?啥意思啊?”
  “因为要纪念当初让我们俩认识的那个菜啊”
  “你当初点了个啥菜啊,这么好吃?”我也好奇
  “东北名菜,尖椒干豆腐”Cindy开心的像朵花
  屋里沉默了几秒钟,我和谭大壮直接笑瘫了。谭大壮整个人都笑抽抽了,满屋打滚起不来,我趴在办公桌上玩命砸桌子,眼泪都流出来了。
  “达令,他们怎么了?”Cindy的智商看来没往这方面发展
  孙小山长叹一声,系好了自己的衬衣扣,又帮自己媳妇弄好小皮衣,这才说“这事整的,出门那会我就说,这衣服不能给他们俩看,尤其是这个货”边说边恶狠狠地指了指我。
  “你是说四哥?对了,人家明明叫肖思,你们为什么都喊他四哥?他排行老四?”
  “没,他家就他一个,他这名后面加啥都难听,不是小啥就是死啥,索性直接叫四了,就这么一事”孙小山显然被我和谭大壮的笑声影响的不想过多解释。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孙小山和谭大壮开始跟我谈正事了。这个正事,就是那个小舅子。小舅子叫刘冰,是Cindy的亲弟弟,之前学习比他姐还好,可就这一个儿子,家里没舍得往外送,难免有点溺爱,这孩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就改车、飙车各种作,后来进局子了,出来以后不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直接成了个混混,光老谭知道的,就抓进去不下四五次了,反正每次待一礼拜就出来,出来接着打架接着飙车。这种孩子你要不管他吧,还觉得可惜,管他吧,还真头疼。现在正好我当了这个服务中心主任,就看我能不能给帮忙管管。
  听了这话,我也头疼,这种二代明显就不好管理,而且还是第一天就给我砸一瓶子转天就要来赚我工资~~我正合计怎么婉拒这事,谭大壮把我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四哥,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身边人不行,而且你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我们哥几个也不能老看着你这边,这孩子路子还不错,绝对能帮到你。”大壮这几句话,给我心里垫了底,至少我知道以后不用经常去局子里保这小子,这就知足,再说面子怎么也是要卖给他们的。
  “那成,下午就让他过来吧,先见个面,认识认识。”我给孙三炮两口子吃了定心丸。

  跟三炮两口子简单吃了个午饭,约好改天一起喝一顿,我就溜溜达达回了服务中心,离着大门还有二十来米,就看见一小伙子特规矩的站门口,离近了在看,小伙子中等个头,小分头,戴个黑框眼镜,看着挺文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是刘冰?Cindy的弟弟?”
  小伙子一回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是,我是刘冰,你就是四哥吧?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得了,我是初次见你,你可不是初次见我”
  “我也是初次见你,四哥”
  “胡说,你砸我那一酒瓶子呢?”
  “我是砸的您后脑勺,也没见着您正脸”

  得嘞,这日子,有的过了。

  跟刘冰相处了几天,发现这孩子本质上确实不坏,就是有点一根筋,他认准的东西,一定要做。比如砸我酒瓶子那次,他从后门进来,看见我正和他哥们对骂,就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下子,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骂,只是觉得应该讲义气,应该这么做。
  他姐姐Cindy是学习型天才,从小就学习好,学外语一学学七八门,学钢琴三年考到了十级,学习成绩在国内没下来过年级前三,在国外次次都是顶级奖学金。可刘冰不是,他是个动手型天才,家里当初有点钱,也和一帮家里有钱的二代们一起玩,人家都买一百多万的跑车,他买个一百多万的机床,然后买个二十来万的车,自己改装!改装完了跟人飙车,十次里面能赢八次。
  我问他,后来因为飙车被抓了?
  刘冰摇头,不,因为我造枪。
  我当时就震惊了,你?做枪?
  刘冰一笑,好像根本没拿这事当个事“我喜欢玩机械,普通东西都玩腻了,我就决定做个枪试试,结果还不错,做成了,结果太开心了,背着枪就上街了,然后被抓了”
  我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他是天才还是蠢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怎么评论你的技术等级?
  刘冰抽了一口烟,很帅气的吐了个烟圈:没有我造不了的东西,没有我开不了的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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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解命案

  满打满算来了沈阳也大半个月了,服务中心这点事也上了手,其实也没啥事可做,周一到周五是各个咨询师来兼职坐班的时间,提前跟人确定好,金叔字好,在门口写一海报“谁谁谁明天来免费咨询”,下午会有几个大叔大妈过来打个球下个棋,一白天基本就没事了。晚上六点来钟金叔就下班走人了,我和刘冰锁上大门,把大叔大姨们用过的球拍、象棋、报纸收好,打扫打扫卫生,这就算一天完事。偶尔有点突发情况,无非就是张奶奶出门没带钥匙、李大爷找不着回家的路了,王大姨家里没煤气了。我一直觉得我在本质上承担了居委会的一部分工作。

  周六下午,我把哥几个聚到了一起,吃个温锅饭,一起聚聚。
  我在三楼天台架了个烧烤炉,从街口烧烤摊那里批了点串和木炭,这就张罗着开始弄饭。赵没影招呼刘冰从他店里扛了四箱啤酒,加上谭大壮、孙三炮两口子这三个白吃的,这就算齐活了。

  哥几个围着炉子坐一圈,一人手里抓瓶啤酒,边喝边聊,吹着小风,倒也舒服。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上。
  我指指我和刘冰,问大壮“我说谭大队长,我们哥俩案子里那个人命,咋样了啊?”
  “对啊对啊,谭队,啥情况啊?”刘冰也有点迫不及待,因为据说砸人那个,是他一好哥们。他这一说,赵没影和三炮两口子也凑了过来,想听听八卦。
  大壮一仰脖喝光了手里的瓶子底儿,想了想才说:“按说依照规定我不能说,可这案子确实离奇,我少说点,你们哥几个帮我合计合计。”
  我递了根烟给大壮“没事,你别为难,兄弟们能帮就帮一下”
  大壮点着烟,开始说这案子“这案子本身不算事,打架了,死人了,看谁打的,无意还是有意,无意的咋判咋赔,有意的咋判咋赔,这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那还纠结个啥?”刘冰有点沉不住气
  “别急,听你大壮哥说完”孙三炮最近跟大壮走的也挺近,说话也不顾忌了
  大壮继续说道“问题就在这条人命上,脑瓜顶上就一道青印,可脑浆全部碎裂,一击直接致死。要说一击致死也不稀奇,可别的一击致死,那头骨都得碎了,那可是成吨的力度。这个致死太离奇了,我们测了出手那小子的力道,他那小胳膊小腿,用出吃奶的劲头才刚把一个模型砸出两道裂缝,让他把人脑浆子打出来,门都没有。而且裂缝处有明显红肿,这是头骨碎裂的明显症状,像这种几乎不留痕迹就把人脑浆全部击碎的死法。。。。”
  “哥,你别停啊”刘冰赶紧开了一瓶酒递到大壮手里
  “这种死法,别说我,市局和省厅的法医都没见过,这案子离奇啊,那孩子还在市局扣着,还不知道咋处理呢”大壮说完,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一时间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了。
  我把烟屁股狠狠的摁在地上,看了赵没影一眼,对大壮说“方便的话,让我们哥几个过去看看,这事未必不能解。没准有高手,或者是那种东西做的。毕竟这个死法有点熟悉啊”
  赵没影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看来他也想起了那件事,他收起了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眼睛眯了起来,那表情让他对面的刘冰打了个冷战。
  刘冰哆哆嗦嗦的问“四哥,你说的那东西,是哪东西啊?不会是鬼吧?”
  刚说完这句话, 正好一阵小风过来,刘冰差点把手里的酒瓶子扔了。
  突然之间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啊?真的有鬼啊?好刺激,我要去看,老公!带我一起去!”Cindy兴奋的样子让我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已经喝大了。
  孙小山倒是大大咧咧“去就去,你老公有无敌刀法,啥敢作乱,我都砍了它!”
  我白了他一眼“你有啥无敌刀法?就是那个菜刀乱耍?”
  没想到孙小山竟然没和我争“四哥,这事你就等着看吧,兄弟绝不让你掉坑里。”
  这事我倒是信,我从六七岁起就认识这个孙小山,他老爹是个厨子出身,他从小的理想也是当个好厨子,可他也确实和别的厨子不一样,别看这家伙平时一副胖嘟嘟混不吝的样子,可真遇到事,论胆子大,他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小学三年级就敢带着十多个同学去探山洞,弄的一百多号老师家长满山找人,回头让他爹好一顿揍,就差把他腿卸下来摆家里了。初中毕业的时候我们班主任私底下说了一句话:孙小山那肚子不是吃出来的,是让胆子撑起来的。
  大壮看看我,又看看赵没影,估计也想起了那件事,不过还是苦笑着说“哥几个,就算我知道,我也没法带你们进去啊,今天说这么多都是违反纪律了。”
  我嘿嘿一笑“你告诉我们里面怎么走,我们自己进去”
  大壮还是一脸苦笑:“层层有锁,你们打110叫个开锁师傅跟着你们啊?咋说?喂,110吗,我们要去殡仪馆作案,麻烦给找个开锁师傅?”
  我指了指刘冰“这里有人说过,没有他开不了的锁眼”
  刘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四哥,不带这么玩人的啊,我从小就怕这些鬼啊神啊的,你还让我跟你去看死尸。。。”
  孙小山突然转了个身,面对刘冰,一脸严肃的问他:“冰啊,这半个多月,你四哥对你咋样?”
  “好啊,没话说,没记我那一瓶子的仇,对我还挺照顾”
  “好,你赵哥对你咋样?”
  也好啊,我平时从赵哥那里买烟买酒,有时候没带钱,刘哥也让我拿走
  “你大壮哥,潘队长,对你咋样?”
  “也好啊”
  “那就行了,你姐姐你姐夫那就不说了,那都是至亲。现在你的两个至亲,你的三个对你不错的哥哥,求你办点事,咋就这么难呢?又没让你上手干啥,你开开锁就一边呆着,行不?还非得求你啊?”
  “姐夫,你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嘛~~你让我干啥我都去,当弟弟的,没二话”
  三炮几句话差点把刘冰说哭了,我和大壮他们几个就在旁边捂着嘴憋着乐,这孙三炮,嘴皮子功夫可以啊。
  正聊着,大壮的电话响了,接起来说了两句就挂了,可脸色已经有点铁青了。
  “咋了?能说不?”我递给大壮几个肉串
  大壮没接肉串,直勾勾的看了我三秒钟才说“四哥,看来真得走一趟,被酒瓶子打死那个人的身份查明了,是个毒贩!”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赵没影开口了“看来这趟不去都不行了!”说完把手里的半瓶酒喝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把空瓶砸了个稀烂!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大壮也决定搏一把,非要探出个究竟,一伙人就决定分工。
  大壮他们内部轮值夜班,大壮下周四值班,他要做的就是在下周四之前给我们详细的殡仪馆内图和尸体停放位置。
  刘冰准备他那套溜门撬锁的家伙去,别的也不用他。孙小山表示自己有那把祖传菜刀就成,别的家伙不用预备。
  我和赵没影没多说什么,共同的经历和多年的默契,让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不过我们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三炮适时的开口了“四哥,我看你们哥几个眉来眼去的,又砸瓶子又骂街的,是不是有啥事啊,分享分享呗,也让我们心里有点底。”

  赵没影冲我皮笑肉不笑的裂了裂腮帮子,自己捏起肉串来开始吃,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只好苦笑了一下开始回答三炮“其实也没打算瞒你们,不过这事有点久,差不多得十年前了”
  孙三炮往后一靠,拍了拍肚皮,把手搭他媳妇肩膀上,这才对我说“四哥慢慢说,这才八点多,咱还一晚上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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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踪的排长

  事情发生那年,也就是我和大壮、赵没影一起当兵的第四年,那时候我们都已经是老兵了,又身在侦察连,难免不被派出去执行个啥任务,当然这种任务肯定是不能曝光的,只是今天说到这个事,稍微聊一点。
  当时我们八个人一队,被派到中缅边境去执行一个任务,去摸一个毒枭的底儿,有机会抓个舌头回来。路上我们就分了组,我、大壮、没影一起,组长外号叫土豆,我们四个人一组,另外三个人被排长彭大海带着去渗透侦查。
  彭大海外号胖大海,跟大壮和土豆并称我们连三宝,这哥三站一块,整个就是个手机信号标志,差不多的体型,十五公分依次增高,平时老拿他们逗乐,这三人也不急不恼,跟大家关系都维持的特好。
  按照分工,我们四个人负责外围掩护,主要是土豆擅长爆破,而赵没影擅长狙击,这俩人在,至少能让大家全须全影的撤出来,我和大壮负责掩护他俩。
  根据计划,我们组要在指定撤离点等候24小时,同时要做好主要撤离路线和周边撤离路线的爆破掩护工作。
  这些活都轻车熟路了,胖大海一组先休息,我则陪赵没影做好狙击掩体,大壮跟着土豆在路上埋雷,然后我跟土豆又去搞了三辆车放在不同位置以便应付不同情况的撤离,这些事情忙完,天也就刚擦黑。等着胖大海他们趁着黑天一出发,我们四个人就蹲在不同的隐蔽位置,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山腰上的毒贩营地,一边用无线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毕竟这种任务这些年也做了七八次,没啥紧张的,可变故就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发生了……

  大概凌晨一点钟,我轮值守夜,突然听到无线电中传出了哒哒的敲击声,我猛地就精神了,看了看无线电频道,确定是胖大海他们那一组,发出声音的无线电就是胖大海那一台,正在我迟疑是不是幻听的时候,无线电中再次传出了急促的连续的哒哒声,这次我听清楚了,按照约定暗号,在受困无法发声或不方便发声的时候,要用手指敲击的方式传出情报,而胖大海这连续三次敲击传出的信息只有一个字:跑!
  我顾不上隐蔽了, 依次推醒了土豆、大壮和没影,把情况给他们一说,三个人也立马清醒了,在之前的任务中,不是没出过情况,以胖大海的性格,无非就是在无线电里大喊一句“赵没影,东北方向11点位置,500米,搞他!”或者“土豆子,我们还有三十米,你那些玩意预备吧,老子被打的不行了”,但这次这种没法出声的情况还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而最诡异的是,对面山腰的毒贩营地里面,还是静悄悄的!
  对方营地距离我们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五百米,中间隔着一个山谷,这起到了声音放大的作用,里面哪怕有一声枪响,我们这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而胖大海他们都是侦察老手,身上又是全副装备,可以说毫无声响就被对方抓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事有蹊跷。
  商量了一下,土豆拍了板,太蹊跷,去看看!就算真出了问题,土豆身上带着几十斤炸药,弄点动静出来,大家还有跑的机会,跑出去就能去附近军区调兵,直接轰了他丫的!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把胖大海他们扔里面,实在不是老爷们作风!
  决定了就马上出发,原来的撤离掩护不变,我们四个人组成了战斗队列前进,说是一千五百米的直线距离,问题是这一个山谷下去上来的,还得保持战斗队形,没三个小时搞不定,为了不漏掉任何信息,我们保持了全员静默,行动全靠手势指挥,专心听着无线电里的动静,可就在这过程中,无线电竟然没有再响过一次!这事太蹊跷了!
  凌晨五点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营地外围,天已经蒙蒙亮了,为了不暴露自己,四个人更加谨慎了,静悄悄的摸到了一个外围帐篷旁边,土豆冲我打了个手势,然后轻轻放下枪,拿起了军刀,猛地一头钻进了帐篷。刚进去,就听见土豆“啊”了一声,我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一眼,当时汗都下来了,也顾不上别的了,留下大壮掩护,我和没影一股脑冲进了帐篷,万万没想到,帐篷里面的景象成了至今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是个给哨兵换岗用的临时帐篷,里面只能容纳六个人,看起来是两人一岗,三岗轮换,不过现在这六个人都老老实实躺在行军床上,可躺着归躺着,都没睡着,因为他们都死了。
  死相一模一样,都难看至极,两眼珠子突突着,七窍流血,舌头吐出来小半截,最明显的是每个人额头上都有个青色的巴掌大的印记。
  事情紧急,没顾上太多惊讶,土豆拿出随身的微型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我们三个就撤出了帐篷。
  门口蹲守的大壮小声问“里面咋地了?”
  “都死了”土豆面无表情
  “那,老彭他们?”大壮声音有点慌
  “搜!”土豆一声令下。
  当下四个人分两组,大壮和没影上了树,负责警戒,我和土豆端着冲锋枪挨个帐篷钻,结果很可怕,百十个帐篷,四百多号人,全数死在了这里,包括我们要抓的那个大毒贩,死法都是一样,七窍流血,两眼暴突,额头上一片青印。更可怕的是,翻遍整个营地,也没找到胖大海他们四个人!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变得火辣辣了,可我和土豆身上出的是冷汗,现在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山顶方向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多年的战斗经验瞬间让我明白,这声音是手雷!而且是我们随身携带的手雷发出的!一定是他们!
  没有任何迟疑,我和土豆抱着枪就往山上跑,不远处的大壮和没影也下了树开始狂奔。
  跑出去大约五百来米,终于到了手雷爆炸的地点,这是一片略微开阔的林地,眼前的惨象让人震惊。三个战友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没了生息,看身下的大滩已经快要干涸的血迹,就知道无力回天了。唯一一具还能看出点起伏的,就是排长胖大海,他趴在地上,嘴里咬着一个拉环,右臂伸直,右手两个指头已经没了,不远处就是手雷形成的炸点,看起来他的好体格让他撑到了现在,扔个手雷就是为了给我们报信。
  “排长!”
  “老彭!”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他翻过来,胸口一个拳头大的伤口触目惊心。
  “老彭,这是怎么了?”土豆一边从我手里接过包扎带,一边焦急的询问。
  严重的失血让彭排长能活着撑到我们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他几乎已经没法说话了,靠在土豆怀里,彭排长艰难了说出了“鬼、跑”两个字,就再也不动了。
  我和土豆默默的摘下了头盔,当兵就意味着会牺牲,道理谁都懂,可真的面对战友在自己怀里死去,这种感觉实在是没法形容。
  这时负责警戒的赵没影走了过来“看他们的队形,一定是追击的时候遇伏了,对方不止一个人,没用枪,用的刀,看起来手段很厉害,我们也得准备撤了。”
  土豆没吭声,默默地站起身,戴好头盔。他是组长,目前我们的最高领导,他知道怎么抉择。用微型相机拍下照片,四个人站一排冲着四位牺牲的战友敬礼后,准备下山,我们虽然悲痛,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执行,我们要把这情报第一时间传递出去。
  刚刚转身准备下山,几声怪笑响起,一句带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从山林中传了出来“想走?你们也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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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林间恶战】

  六个蒙面黑衣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那架势隐隐把我们四个围了起来。我和大撞、没影第一时间背靠背的把土豆围在中央,土豆拿出相机对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始拍照,一个合格的侦察兵,搜集情报是第一要务!而这几个黑衣人确实古怪,在这潮湿闷热的丛林里,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看起来像是纱质,黑袍里面好像是有活物一样,不停地在黑袍里面拱起一个个的圆形凸起,还围着身体来回蹿动。
  我右前方的一个黑衣人发出一声冷笑“拍吧,随便拍,反正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傻叉”,赵没影几乎是在瞬间就把他的85狙举了起来,与此同时土豆和大撞一人一边的死死抱住狙击枪支脚,两人刚刚抱定,85狙就发出了特有的嘣的一声脆响。
  无数次的训练造就了这种本能式的配合,而那个黑衣人一开口,就暴露了他是这个小集体首脑的身份,从他开口说话到赵没影扣动扳机,期间没超过两秒,几乎随着他“走不了”三个字的出口,子弹也随之出膛!
  我们之间距离不超过20米,理论上就是枪响人倒,这距离别说是赵没影,就算是我也能做到不用瞄准抬手就射,可就是这样,赵没影的子弹竟然只在黑衣人的脸上开了个血槽,带飞了蒙面的黑色头巾。
  头巾落下,一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明显看出来他也吓得够呛,一道明显的汗印出现在脸上,又惊又怕的后果就是恼羞成怒,“杀!”一声令下,四个黑衣人同时从背上摘下一件奇怪的武器冲了上来,这武器像是三把日式军刀绑起来的样子,后面一个一米来长的刀把,双手握着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土豆对视一眼,基本确定了这武器和胖大海身上的伤口能吻合,这群人就是凶手无疑!“打! ”我和土豆同时怒吼!“嗒嗒~嗒嗒~嗒嗒嗒”四支冲锋枪同时开火!
  都说功夫再高,也怕板砖,轻功再好,一枪撂倒。一秒钟之前,我们四个手持冲锋枪的人面对六个“持刀歹徒”还是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甚至我都在想要不要把那个被打掉面巾的人抓个活口,可一秒钟之后,四个人全傻了,四支枪都使用三发点射,瞬间二三十发子弹出去,对方六个人毫发无伤!之前遍身游走的大鼓包,此刻都顶在了胸前,所有的子弹都在他们身前划出一道弧线拐了弯,似乎那个大鼓包在他们身前形成了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护罩!
  那明晃晃的三个刀尖距离我不足十米了,顾不得瞄准点射了,我手指发力,一搂到底,弹匣里二十多发子弹呼啸而出,传来第一声撞针空击声音的同时,我松开冲锋枪,拔出手枪开始连发射击,这次我使了个心眼,我既然打不到人,我打刀!瞄着那一米多长的家伙就下了手,铛铛几声,刀口明显被打了个豁子,我直着嗓子喊“哥几个,朝刀子开枪!”多年的默契此刻显露无疑,他们三个立刻微调枪口,一时间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不过目前看起来,肉搏在所难免了。
  15发子弹打光,我直接把手枪对着对面的黑衣人扔了过去,等他偏头躲过的时候,我的冲锋枪已经抡了起来,冲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妈的,老子练了四年格斗,还收拾不了你!几乎是同时,土豆他们三个也和对方短兵相接了。
  枪被黑衣人举刀架开,我也没指望这招能见效,一脚正踹就过去了,我都想好了,这是个虚招,他肯定是后退躲开,我就借势蹬地往前窜,直接拿刀子给他开了,心里这么想,我也是这么做的,右手已经开始往大腿上的刀子那里摸了,没想到黑衣人不退反进,一股莫名的力量把我的正踹反弹了回来,我一时间失去了平衡,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黑衣人得理不饶人,一把长刀呼呼乱砍,刀刀不离胸口和脖子。这时候啥招都用不上了,毕竟也没哪个招数是教你怎么坐地上打人的,我抱着头就来了一串滚,啥形象不形象的,保命要紧啊。一口气滚出去七八米,撞树上了才停下来,那黑衣人追着一路砍,见我撞在树上,双手举刀就往下劈,这要劈中了,我这真得分上下半身了。
  退无可退,我一咬牙转了个90度,双腿在树干上用力一蹬,从黑衣人胯下过去半截身子,这家伙也没想到我这手,一分心刀就劈歪了,砍在了一个矮枝上,我右手摸出军刀,直接给他右脚腕子就是一下,这刀得手了,黑衣人的脚筋直接被我划断,哥们嗷一嗓子就躺了,看来那个奇怪的护盾只能对他的前面起作用。可摔就摔吧,不偏不倚整砸我身上,感觉肋骨都断了,不过这会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我左手玩命掰住他下巴,右手军刀蹭的一下把他脖子抹了,那血往外喷的呲呲的声音我都听的真真的。
  推开尸体,站起身来往土豆那边看,明显不占优势,赵没影左手耷拉着,就靠右手拿一刀子跟人拼,大撞左腿都红了,估计挨了一刀,土豆目前倒还行。这群黑衣人手底下都有点能耐,加上手里奇怪的家伙和古怪的护盾,正面几乎没法伤害他们,他们三个只能硬接硬抗,打起来相当不适应,我过去虽然能帮他们解决一个,可问题是对方还有俩看着的呢,我一动,对方肯定也不会干看着。
  果不其然,我这刚爬起来,准备去帮还剩一只手能用的赵没影,对方其中一个就冲我过来了,我瞄了一眼他们三个人的站位,掏出一个破片手雷朝着攻击赵没影黑衣人的背后就扔了过去,同时高喊一声“赵没影趴下!倒三角!”
  倒三角是我和大撞、赵没影闲的没事干琢磨的一个打群架的方法,就是放弃自己的对手,去攻击同伴对手的背后,出其不意,相互救援,平时训练时候就纯闹着玩,土豆作为一起的战友,倒也看我们玩过几次,多少明白这个意思,这个闹玩的战术此刻用在这些正面无敌的黑衣人面前倒是刚好。
  赵没影听我一喊,马上往左前方一扑,倒地和左转同时完成,手里的刀子扎进了大撞面前黑衣人的小腿,大撞也跨步左转,手里的枪托狠狠砸上了土豆面前黑衣人的脊梁骨,土豆也跟着转身跨步,顺势拦住朝我冲过来的黑衣人,可问题是大撞的左腿伤了,跨步的时候慢了一点,土豆一枪拖砸到我对面黑衣人的同时,自己背上也被之前的对手结结实实砍了一刀,与此同时,手雷炸开,至少四五片弹片扎进赵没影对面黑衣人的背后,那家伙当时就倒了。
  烟雾过后,我迅速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谭大撞左腿一条大口子,明显动弹起来不灵便了,赵没影左手可能是脱臼了,耷拉在那里晃啊晃的,身上几个小口子,不过有避弹衣在,应该没啥大事。伤势最重的是土豆,他之前为了携带炸药方便,执行的又是掩护任务,他就没穿避弹衣,整个后背一条一尺长的大口子呼呼冒血,我是一喘气就疼,估计刚才被压断了肋骨。
  而对面六个人,两个死了,一个小腿被扎透了,另外两个这会也爬不起来了,被大撞和土豆砸中脊梁骨,不断都没天理,不过他们还有一个完好无损的,也就是被赵没影打掉面巾那个黑衣人头目,至今都没见他出手。
  短短几分钟时间,我们四个全副武装的战士面对六个拿刀的歹徒,似乎成了弱势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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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能说的秘密】

  黑衣人头目看了看自己的五个手下,伸手指了指我
  “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看穿了灵气盾的弱点。跪下磕三个头,没准我一高兴就饶了你,还能收你当个徒弟,他们三个也给留个全尸。”
  嘎嘣一声,赵没影硬是自己接上了胳膊,一边疼得抽冷气,一边嘿嘿的笑着对我说“恭喜四哥,这得道高人小白脸要收你为徒呢。”
  一边的土豆和大壮也相互扶着站了起来,土豆背上的大口子也没让他闭嘴“是啊,肖思,咝咝~~真疼啊,得恭喜你,这小白脸都不嫌弃你,你别挑三拣四的了,咝~~”
  我也苦笑一下,从腿包里掏出手铐,扔在我和黑衣人中间“你把这玩意戴上,别说三个头,三十个头我也给你磕,要是还不过瘾,下山路上我给你磕一路都成。”
  在大壮他们几个人的哄笑声中,黑衣人脸色开始发青“年轻人,说话别太狂了!”
  我给冲锋枪换了一个弹匣,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指着同样在更换子弹的大壮他们三个“不用说子弹有多少,四个人身上还有至少三四个芭拉(手雷),都不用拉弦,砸都砸死你信不信?”
  “那就试试看”黑衣人明显被激怒了,一步步向我走来。
  刚走出几步,赵没影从黑衣人左手边用手枪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我这兄弟胆小,你过去再吓着他”

  “小心!”土豆一边喊,一边把赵没影撞了出去,自己因为用力过度扯到了伤口,趴在了黑衣人左脚边动弹不得。这时我才发现,黑衣人的左手发着淡淡的绿光,已经伸了出去,如果不是土豆及时发现,这左手拍在赵没影身上,还不一定发生什么,毕竟今天的经历太过诡异,我们不得不防。
  黑衣人偷袭赵没影失败,冒着绿光的左手顺势拍在了土豆的左胯上,只听一声闷响,土豆的左边大胯几乎炸没了,血、肉、骨头、内脏喷出去四五米,左腿整个就和身体分离了开来,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体内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
  我们三个全傻了!刚站起来的大壮又一次坐到了地上,这特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衣人一步步向我走来,我全身哆嗦,都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我的腿已经软了,我已经靠在了大树上,如果没有这棵树,也许我已经跟大壮一样坐地上了,我不是没见过死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杀过人,不过这种轻轻一拍就把一个大活人炸碎的招式,在小说中都没见过!
  大壮情况没比我好多少,隔着五六米我都能看见他手在发颤,赵没影则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发呆,这种情况这俩人别说救我,一会能不能自己逃跑都是个事,难不成哥几个今天都撂这了?
  他妈的,前天还在闲扯伊拉克那边能不能打起来,真要打起来萨达姆能扛多久,为这个我还和土豆赌了一百块钱。行了,这会不用担心萨达姆了,担心自己能扛多久吧。这都十一月了,还有几天就是我生日,可惜这次吃不上生日蛋糕了。
  我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眼睛也闭上了,纯是等死的状态,面对如此可怕和神秘的对手,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手里的枪已经没法给我哪怕一丝丝安全感了。
  “走啊!快走啊!”
  我因为土豆撕心裂肺的喊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一切让我震惊,只剩一条腿、肠子都流出来一半的土豆,两个胳膊死死锁住黑衣人的左腿,任黑衣人怎么踢他踹他都不松手,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地一下站直了身体,紧紧攥住手里的冲锋枪,看了一眼同样站起来的大壮和赵没影,干他!
  就在此时,黑衣人手上再度冒出绿光,一巴掌扫了下去,土豆左手往外一趟,嘭的一声,左手齐腕炸没了,白森森的骨头就那么露在外面。“啊~~~~”土豆大声惨叫,用仅存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冲我扔了过来,声嘶力竭的大喊“服从命令!滚 !!”喊完后,一口咬住了黑衣人的小腿肚子,黑衣人疼得嗷嗷乱叫,浑身衣服被那种奇怪的大包撑的鼓鼓的
  那个黑盒子是相机,我捡起来挂在脖子上,端起冲锋枪冲着黑衣人就抠了扳机,没用!赵没影和谭大壮也同时开火,没用!这个黑衣人的什么什么盾,没有死角!
  就在这时,黑衣人开始浑身冒出绿光,之前几个受伤和死去的黑衣人身上陆陆续续也冒出绿色光点,飞向他身上,就连大壮的伤口都开始隐隐泛绿了,地上的土豆更是浑身发绿,不断有绿色光点融入黑衣人身体。
  “跑啊~~~”土豆张嘴喊出的声音已经快不像人声了,可见他的痛苦,他用仅存的右手掏出一个红色四方盒冲着我们挥舞。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这玩意是引爆器,他身上还挂十多斤炸药呢!引爆器本来也是黑色的,他媳妇去年给他生了个闺女,图个喜气,他把引爆器贴了一层红色胶带,这孩子还没一岁啊!
  “大壮!没影!我们走!”
  不能拖了,我们多拖一分钟,土豆就多受一分钟罪!
  三个人连滚带爬的脱离战场,黑衣人玩命挣扎却摆脱不了一个用尽生命来束缚他的人。

  我们刚跑出去几十步,背后一阵强风袭来,紧接着一声轰天巨响,我们三个被震飞出去十多米,身上平添无数伤痕,
  和泪水。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重新回到了毒枭那满是死人的营地,赵没影翻出了毒枭的电台,一番折腾,终于联系上了军区,发出了求援信号。
  当三架军用直升机出现在头顶上空时,我们三个人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回到驻地,没有任何洗漱休息,直接被带到了司令部,首长对这事极其关注,在一间会议室,六七个主要首长听取了我们三个人的任务汇报,并做出决定:此次行动定性为成功,彭大海等人被追认为烈士,追记个人一等功,我们排集体二等功,军区通报表扬。但对我们三个只有一个要求:任何时候,不许对任何人,透露有关此次任务的任何信息。
  这个任务就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嗷”的一声,把我都吓一激灵,Cindy差点蹦孙三炮身上去,刘冰一脸歉意的说“对不住啊各位哥哥,我这烟屁股烫手了”
  Cindy瞪了她弟弟一眼,转头对我说“那后来呢?你们有没有找到这个问题的answer ?”
  “后来不知道算不算找到了,因为偶然的机会,我们知道了那个绿光怎么回事,但却又找不到凶手的源头。这次大壮赶上这案子,也许是最终解决这个事情的一个机缘吧”我摇了摇头,她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
  刘冰插嘴说“四哥,那绿光咋回事一会再说,我就在乎一个事,你刚才说首长让你们封口,不许说,你今天这么详细的跟我们说这事,不会被灭口吧?”
  大壮笑了笑“十年过去了,首长也换了,这事估计除了我们都没人知道了。”
  孙三炮问大壮:我说谭队,既然当初你们一起参加的那个任务,你看见那死人,咋没联系到这个任务上呢?
  赵没影乐了,接过去回答“因为那会他除了蹲门口放哨,就是陪我爬树了,还真没捞着进屋,哈哈哈”
  孙三炮接过话头又接着问我:四哥,那为啥毒枭的人都是那种死法,而到你们战友那里都是拿刀子了呢?听你说的,好像只有土豆一个人算是死在同样的情况下啊”
  我接过刘冰递过来的烟,抽了一口,“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也是那次偶然机会我们才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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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物理学和鬼】

  毒枭任务结束后,上级领导把另外一个排的秦副排长调过来给我们当了正排长,又补充了一批新兵,我们三个每天跟着新来的秦排长练新兵,带着新兵蛋子们也没啥任务可出,总是感觉被边缘化了。其实想想也算正常,从土豆的微型相机里面洗出的照片,让每个看过的人都感觉震惊,用个现在的词,真的是颠覆三观了。诡异的黑衣人,惨烈的死法,很难不让人对这些事情产生阴影,当时身处事件中心的我们,经历了无数次任务的我们尚且都吓得双腿发软,更何况手上几乎没沾过血的普通人?也许是出于保密需要,也许是怕这件事对我们三个造成的影响太阴暗,至少我是能理解首长的决定的。
  但理解归理解,之前经常出任务“野”惯了的人,突然给关家里不让出门了,这个憋闷是受不了的,一天两天可能还行,可这一弄就小半年,别说任务,门都没怎么出过,这事谁能受得了?反正新兵训练都结束了,每天也就那点破事,我们三个就合计着鼓捣鼓捣秦排长,找机会出去耍耍。
  鼓捣排长办法简单粗暴,就是喝。按谭大壮的说法,秦排长这小白脸,是绝对喝不过我们三个两条东北大汉的(这里我没说错,谭大壮原话:你,肖思,半个东北人。他,赵没影,个太矮,也算半个,咱三人,两条东北大汉。)这话到没说错,我和赵没影都做好喝死的心了,结果秦排长连谭大壮那关都没过了,半个来钟头就找周公下棋去了。弄得我跟赵没影对着一桌子菜犯愁,人家都是喝酒喝吐了,我们要是把这桌子菜吃完,那得撑吐了。不过这顿饭倒是真没浪费,秦排长真给我们找了一个“放风”的活——每周末,带人去敬老院和精神病院做军民共建。
  这活其实蛮不错,人家那地方本来就不是特埋汰的地方,再说共建这事也是有做样子的成分,就算真干活也还有新兵蛋子们,我们三个人基本就是当作周末放假了。不过真的没想到,这共建,还真共建出了高人。
  那次是去一个郊区的精神病院,那地方环境不错,我和赵没影都计划以后假装精神病过来养老了,谭大壮突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说他发现一病人
  赵没影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大壮,你这不废话嘛,精神病院里面没病人才叫新闻”
  大壮有点着急“这人真挺特殊”
  我也笑“这不特殊的人能来这地儿看病?”
  大壮急了,火急火燎的说“你们听我说完!这人以前是大学教授,研究什么物理的,后来突然就开始说什么鬼啊神的,说发现了什么秘密,家里人和学校都觉得他疯了,这就给送这来了”
  我不笑了“大壮,你是说这人没准真知道点什么?”
  赵没影摁灭了烟头“靠谱么?”
  大壮回答“人,我见了,跟正常人一样,就是说出来的东西匪夷所思”
  “走”我掐灭烟头站起身“行不行的看看再说”
  在大壮的带领下,我们在医院后身小花园里找到了这位钱教授,六十多岁的年纪,精神矍铄,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乱,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一支黑色钢笔插在胸前口袋里,完全就是一副老知识分子做派,如果不是穿着病号服,我完全分辨不出他和正常人的区别。这形象,我已经对大壮的话信了七八分。
  “钱教授”我恭恭敬敬的开口“听说您对鬼神之类的有研究?”
  钱教授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们三个穿着军装的人,微微一笑“嗯?你们也对这个感兴趣?不怕我是个神经病了?”
  我脸一红“你误会,我们曾经经历了一些比较诡异的事情,但又不知道原因,今天正好碰见您在这,想请教您一下”
  “哦?”钱教授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如果信得过我,那就说说吧,没准我知道些什么”
  ……
  我一五一十的把毒枭营地的事情讲了一遍,除了具体的身份和姓名之外,几乎毫无遗漏,尤其是绿光和那个什么狗屁盾,更是描述的详细,钱教授的脸越来越严肃,等我讲完后得有十分钟,钱教授这才开了口“没想到,这群人竟然真的还存在”
  “你,你认识他们?”大壮有点迫不及待
  钱教授露出了一丝笑容“耐心点,我都会告诉你们。先问你们,你们相信这世上有鬼么?我是说在你们给我讲这个事情发生之前”
  “不信”大壮脑袋摇的飞快
  “那你们相信气功吗?”
  “这个应该有点道理吧。。。”大壮回答的挺慎重
  “那经历了这个事情以后,你们相信这世上有鬼么?”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了”我盯着钱教授的眼睛回答
  “说白了,气功炼的气,其实和鬼一样,都是一种能量,只不过气功炼出来的气只能在自己体内流动,而且极为不好炼,要说达到外放,那万里无一的比例。”
  “鬼是一种能量?”赵没影问了个关键问题
  “没错,至少我这么认为。”钱教授点头肯定“整个世界其实都是能量构成,人活着需要能量支撑,等能量耗尽了,人也就死了。能量无处不在,就好像这吹过来的风,你们也可以认为是一种能量波动,只是我们无法把所有的能量转化为自身需要的能量类型而已”
  “这有点能量守恒的延伸说法”我摸了摸下巴
  “小伙子,你说的没错”钱教授有点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人活着,能量在体内循环消耗,同时通过进食来补充能量,随着年龄增长,需要消耗的能量越来越多,慢慢的出现了补充能力不足,甚至下降,各器官就开始消耗之前储备的能量,等储备能量用完,器官也就衰竭了,人也就要死了。”
  “能量都消耗完了,那鬼是怎么产生的呢?”赵没影总是能抓住重点
  钱教授笑了笑,并不因为被打断而不高兴“每个人不一定都是自然死亡,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谁没个一万万一的?这时候,人的身体也就是能量的载体死亡了,可聚集的能量还没有消耗光,就会慢慢脱离载体,进入这个能量世界,慢慢慢慢的消散掉,而这个消散的过程也许会比较漫长,因为这些能量原本就在一起,具有一定的统一性,在我的研究里面,把这种脱离载体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能量团,称之为鬼”
  大壮完全听傻了“鬼?脱离载体还没有消散的能量团?”
  我有点震惊“钱教授,您这理论够独特的啊”
  钱教授苦笑“所以我来这里了啊”
  “可这能量团和我们遭遇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赵没影依然冷静
  钱教授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又开口“我提出这个理论之后,我就在想,但凡能量,在理论上都可以被操控,鬼也是一种能量,那也可以被捕获、被利用吗?”
  “能量都具备一定的磁场,是不是可以通过改变磁场来达到目的?”我突然插嘴
  “说的没错!”钱教授赞许的看了我一眼“就是你说的办法,利用生物磁场、生物电的改变来一定程度的利用这种能量,比如道家的符纸,就通过燃烧特定的材料,通过热度和材料挥发来对这种特定能量进行一定的干扰。佛家所谓的超度,以我的观点看来,也是利用一种声波频率刺激生物电,促使其尽快分散消散掉。”
  我们三个人陷入了沉思,这种理论堪称惊世骇俗了,沉思良久,我再次提出了新的问题“钱教授,您提出的鬼的理论我们基本明白了,可这个观点,又怎么跟我们的遭遇联系到一起呢?”
  钱教授的脸色明显低沉了一下“你们经历的事情,我也算是经历过,而且这也许就是我之所以进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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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炼魂和炼尸气

  钱教授破天荒的主动从我烟盒里取走一支烟,慢慢的抽了一口,咳嗽了半天,才开始继续自己的故事“我确立自己这个理论之后,开始查找典籍来找旁证支持,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阴暗的对立面,就是其实早就有人利用手段来捕获这种能量,也就是鬼,为自己所用。当然,多半还是害人为主。有些邪恶之人,会通过一些改变磁场的办法,让鬼聚集在自己周围无法消散,而随着其中包含的意识逐步模糊,鬼也就彻底成了一种能量体,虽然这种能量体无法进入体内,但也相当于一件很厉害的随身武器了,通过使用者的不同手段,可以起到不同的作用。”
  “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狗屁盾吧?”大壮茅塞顿开
  “他们称之为灵力盾,其实就是聚集了一部分能量,在身前形成一个能量扰流,当你们发射出的子弹或者挥出的武器打在他们身上之前,那个扰流就会起到干扰作用,让它们滑到一边,这个很像是古代的盾牌,中间厚,两边薄。这种鬼气使用,那是一种相对初级的形式,不仅可以形成所谓的灵力盾,还可以附在身体表面加强身体强度,实在不行也可以扔出去伤人。你们说的那几个人只能防护正面,而另一个人可以全身无死角,那就是积累的量的问题了。”
  “那么那个发绿光的怎么解释?您刚才说人无法吸收这种能量的,可那个黑衣人确实在吸收啊”我还是没法完全的理解那天的事情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钱教授微微一笑“没法吸收,不代表没法短暂的储藏。这个就和鬼气的积累过程有关系了,把鬼气附于身体表面,这是最基本的,找到横死之人,通过手段把他的魂魄吸引到自己身边,形成鬼气,慢慢积累,以供日后使用。有邪恶之人,或许就直接杀人取魂。这种办法叫做炼尸气,无论是四处寻找横死之人还是动手杀人,都会有所损耗的。而另一种方法,更为高级,先修炼自身,让自己的身体能够短暂的储藏一部分鬼气,这样直接在新死之人身上吸取魂魄形成鬼气,几乎没有损耗,这种办法,叫做炼魂。而炼魂的攻击手段就是你们见到的那样,把鬼气传入对方身体,把对方身体炸毁掉。至于你们说的发绿光,就是释放和吸收鬼气的一种手段了,那个黑衣人一定是身上的鬼气用光了,所以才拼命发动,希望从你们身上吸取一些能量,只有这样才能发动攻击。”
  钱教授淡淡说完,端起身边的茶杯,轻轻吹一下茶沫,自顾自的喝起来。我们三个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太惊人了,从小接受义务教育的我们,一直相信世界上没有鬼神,一切都是迷信骗人的,可现在冰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世界之大没什么不可能,下一步该怎么办?胖大海、土豆他们的仇还能不能报?
  “钱教授,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赵没影冷冷的声音,我一回头,只见赵没影站在了钱教授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了钱教授的肩上,我很清楚那只手的威力,只要钱教授一有异动,赵没影可以瞬间手刀击打颈动脉让他休克,然后双手发动扭断颈椎,而这个过程不需要两秒就能完成。
  “我知道你们怀疑什么”钱教授慢慢放下茶杯,一点都没有惊讶、害怕的表现“我刚才说了,这是我进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我冲赵没影递个眼色,以钱教授这样的表现,这种办法对他是没用的。
  钱教授对我笑了笑,接着说“我在发掘野史的过程中,发现现在依然有人在使用这些伤天理的招数,但我研究心或者说好奇心使然,拼命的想去弄明白这些事情,所以多多少少接触到了一点那些人的边缘,了解到了一些功法,后来他们发现我无意加入只是研究,便有了杀心,于是我迫于自保,把自己送进了这里,我在这里出不去,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自然也就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了”
  “你怎么确定自己就能进来这里?”赵没影还是没完全放心
  “哈哈,小伙子,我好歹研究物理研究了三十多年,突然有一天上课的时候给自己的学生说,我们研究的物理学是有问题的,我们不能只谈爱因斯坦和霍金,我们的世界是有鬼存在的,我们要研究鬼,我们还要研究道教佛教在鬼神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我们今天的课题就是能量守恒定律和鬼之间的关系。如果你是我学生,你觉得我应该被送到哪里去?”钱教授面带笑容的反问
  气氛一下轻松起来,是啊,任何一个受过基础义务教育的人,恐怕当时的反应都会觉得把这位老教授送来这里是最合理的办法,恐怕送来以后还得摇摇头叹口气,说声可惜了。
  看看手表,已经快到了该回去的时间,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我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钱教授,根据你的理论,灵魂或者说鬼,迟早是要消散掉的,那是不是我们身边充满了那种能量?可如果消散掉了,那轮回又是怎么回事呢?”
  钱教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也许他觉得一个我一个当兵的无法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可依然回答了我的问题“理论上,我们周围确实充满了那种能量,但已经不能算是人体能量了,毕竟已经分解成为这个世界的基本能量,而所谓轮回转世,在概率上来说不大,但理论上并不难。比如说,虎吃羊,羊吃草,草吃土,土吃虎死后被分解后的养分!这种食物链的循环也可以认为是一种轮回,孕妇在孕育新生命的时候,会摄入各种能量,如果摄入能量中恰巧含有某位古人未完全分解的能量,使得新生儿具备了这位古人的某些意识,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是轮回转世了呢?”
  钱教授的这一句反问,让我们三个彻底陷入了沉思,这位被当作精神病人的教授提出的观点堪称惊世骇俗,一般人很难接受,但从理论上,又确实可以说得通,
  “我还想插一句话”谭大壮彻底服了,说话的时候都不自觉的举手了“为啥和尚道士还得帮忙超度,鬼不是能自己消散的吗?都说横死的鬼猛,这是为啥?”
  钱教授笑了笑“因为鬼这种能量本身消散会比较慢啊,需要佛家道家的好心人帮一下忙,横死之人的能量聚集的多,鬼的能量更大,所以更猛啊”
  “为啥慢呢?”谭大壮不依不饶
  钱教授指着旁边一座假山问“你去打那个假山一拳,你会不会疼?”
  “当然会”大壮点头
  “你打空气一拳,你会不会疼?”
  “不会啊”
  “那空气打假山一拳,空气会不会疼?”
  “那。。应该不会吧”大壮略微明白点了
  “这就是了,我们人身体是实体,当然也可以说是一种能量的表现形式,实体就会磨损,磨损了就损伤了实力,没错吧?可鬼和风一样,没有实体,也就没有磨损,它消散的也就更慢了。”
  我看大壮还想问,直接拉了他一把,站起身跟教授道谢“教授,谢谢您,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课是您给我上的。今天时间不早了,您也挺累了,早休息,回头我们再来看您。”
  钱教授也起身相送“你们不嫌弃陪一个精神病院的疯老头唠叨就好”
  我讲的口干舌燥,抓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扭头一看,孙三炮靠在躺椅上睡的呼呼的,她媳妇靠他肩膀上也快流哈喇子了,大壮和赵没影在一旁边嘀嘀咕咕,就一个刘冰撑着脑袋瓜子,那也是个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猛的把酒瓶子往桌上一蹲,大声吼道“都醒醒!要睡回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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